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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真心赌局05

天生狂徒 冰块儿 3456 2025-01-07 22:25:33

巧舌如簧的虞度秋生平第一次,哑口无言。

此时,裴鸣也终于反应过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早有预谋,快,按住他!”

然而四周所有的保镖却纹丝不动。

“你们干什么?动手啊!”裴鸣察觉不对,神色明显慌了,抓住一旁操作电脑的手下,厉声大吼,“别弄这玩意儿了!快去!”

操作员听话地拔出u盘,走向了柏朝——然后恭恭敬敬地将u盘呈上去:“柏总,都录下来了。”

“嗯。”柏朝接过,转交给了周毅。

“不可能……”裴鸣惨然跌坐到沙发上,环视四周面孔熟悉、神色却冷漠得陌生的一众保镖,“你们……都被他收买了?”

穆浩也不敢确定,高声问:“喂,到底怎么回事?”

柏朝捞起虞度秋的膝弯,搂住他腰,一举将他稳稳抱起,慢条斯理地回:“穆警官,你不觉得,我们进来时,过于顺利了吗?”

穆浩仔细回忆,这才意识到蛛丝马迹:他们进赌厅前,柏朝三言两语就说服了裴家的保镖,原以为是那些保镖惧于他的身份,不敢得罪,可现在看来,裴鸣都敢在他面前举枪,那些受雇于裴家的保镖怎么可能如此胆怯。

而且方才娄保国与周毅在门外争执半天,双方人马居然没动手,甚至让他俩闯入房内看见了人质。

如此明显的破绽,他原本肯定会注意到,可刚才乍一见到纪凛,他情绪太过激动,竟忽略了这点。

“你……早就谋划好了?”

“嗯,所以我说,要带上我,否则你们进不去。”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

“我想看看,度秋会露出什么表情。”柏朝目光温温柔柔地落在怀中人泛红的眼尾上,“差点儿就能看到他第一次为我伤心落泪了,可惜。”

虞度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畜生,早晚杀了你。”

柏朝不怒反笑,抱着他大步离去:“穆警官,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哦,对了,我听那几个保镖说,折了纪警官腿的人,就在这间房间内。”

房门砰地关上,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穆浩锋利的视线如利刃般刺向每名保镖:“谁?说!”

所有保镖团结一心,齐齐抬手,指向某位濒临绝望的前雇主。

裴鸣大骇:“不是,穆警官,你是警察啊!不能对我动手吧!”

“我是不能对你动手。”穆浩寒森森的声音令他如坠冰窖,“但我现在压着嫌疑人,无法制止别人对你动手,抱歉了。”

周毅和娄保国的脖子扭得咔咔响,嘿嘿笑着逼近:“不好意思了,裴总。”

裴鸣:“你们干什么?别过来!打人犯法!啊!别打脸,求求你们——”

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甚好,楼上闹得天翻地覆,楼下却鸦雀无声。

615房间内,方才打斗的痕迹犹在,两只高跟鞋东歪西倒地遗落在房间的两端。

虞度秋被安放到床上,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俯身捡回两只鞋,然后单膝跪于他面前,抬起他的脚,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细细吹去灰尘,再亲手为他穿上鞋。

“现在知道献殷勤了?”虞度秋勾起鞋尖,挑他下巴,“骗我这么多年,真有你的,少爷。”

柏朝抬眼:“你不也瞒了我这么多年?有资格说我吗?”

“少颠倒黑白。”虞度秋恼道,“是不是你放出消息,说我出卖了费铮?害我被他的手下追杀,接着你就在我穷途末路的时候,假装偶遇救下我?”

柏朝还有心情笑:“一点就透,聪明。”

虞度秋竟不知如何作答,气极反笑:“疯子,你的变态程度超乎我想象。”

为了斩断他所有退路,令他不得不依附听命于自己,竟谋划如此一出,简直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为什么要这样?”他问,“你看上我什么了?不惜费这么大劲儿也要把我搞到手?”

柏朝侧脸贴着他的脚背,柔声问:“七年前,在拉斯维加斯的赌桌上,你连胜十场,还记得吗?”

虞度秋不可思议:“记得,你在场?”

“我一直看着你。”柏朝轻轻蹭他,“任谁都难以忘记你那张脸和你那股聪明劲儿。可是,我寻到你的住处后,却没找到你。”

虞度秋:“我那天赢了好多钱,以为后半辈子能衣食无忧了,结果回去的路上遭人绑架,又被带回了赌场,那儿的老板就是费铮,我被迫为他工作,装成客人上赌桌,帮他赢钱。”

“我知道,虽然耗费了不少财力精力,但好在,我最终找到了你。”

“哼,你这是把我从一个魔窟抓进了另一个魔窟,起码在费总那儿,我不用陪睡。”

柏朝沉沉地笑:“我记得,是你头天晚上做噩梦,自己要我陪你睡的。”

“所以你就趁人之危把我睡了?”

“可你高/潮了好几次。”

“……那是装的。”

“演技不错,忍辱负重,这几年每天都装,很累吧?”

虞度秋对上他戏谑的眼神,一秒破功,抬脚踢开他:“行了,知道你爱死我了,勉强原谅你。但刚才冷眼旁观我挨打的事儿,靠嘴皮子哄没用,赔我工伤费和精神损失费。”

“好。”柏朝搂着他腰扶他起来,“去楼下,这就赔你。”

赌厅内依旧热闹,裴卓大赢几轮后春风得意,霸占着赌桌不下来,浑然不顾正事。反正楼上有裴鸣看着,出事自会联系他,既然没联系,说明一切正常,用不着操心。

“费铮怎么还不回来?”他随手打发一名保镖,“你去找他,遇到柏朝的话,顺便把他也喊回来,不要放过那个冤大头。”

“是。”

保镖刚转身,就看见了目标人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保镖会意颔首,折回去告诉裴卓:“裴总,柏总回来了。”

裴卓喜形于色,瞬间将费铮抛之脑后,热情地招呼:“柏朝,快来,等你好久了,咱们再来一局。”

柏朝不声不响地落座原位,依旧将“女伴”搂到腿上,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亲上了那张艳丽的红唇:“你替我翻牌。”

虞度秋挑眉:“那你可找对人了,我手气比你好一百倍。”

他声音明显比女人粗,这会儿又露了脸,身后的围观者这才发觉他是个男人,纷纷投来异样眼光。

裴卓坐在对面,离得稍远,没听清他们的低语,满脑子是继续赢钱的念头,死死盯着赌桌上的牌,无暇观察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情人的脸。

虞度秋指上的暗红甲油在光下呈现出艳丽如血的色泽,轻挑地捏起两张底牌,翻至柏朝眼前:一张红桃K,一张黑桃8。

对面的裴卓也翻了自己的牌,眼中瞬间迸出昂奋的光,大笑出声:“哈哈哈!抱歉,柏朝,这局我恐怕又要赢了!劝你别跟注了。”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一对A,往底池中下注百万。

柏朝压根没看他,撩起怀中人的头发,勾到耳后,往肿起的脸颊上轻轻吹气:“还疼吗?”

“疼死了,我这张脸起码值五千万赔偿,你说是吧?”

柏朝勾唇,随手跟注百万:“不止。”

裴卓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意识到对面的神色太过轻松了,开始怀疑自己的牌是不是不够大。

然而当发牌员翻开三张公共牌时,狂妄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A、K、J。

结合他手中的两张A,胜局几乎已经定下了。

裴卓自信满满地下注两百万,底池已经大到突破记录,其余玩家没那么多预算,一个接一个地悻悻然选择了退出。

所有人都盯着柏朝,以为他也会放弃,毕竟以他先前连输多局的牌运来看,今日实在不宜继续赌下去了。

“跟。”柏朝毫不犹豫地推出两百万筹码。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不断传入虞度秋耳内,他趴在柏朝肩上,对着耳朵吹气:“他们说你败家子,愚蠢,脑子有病。”

柏朝惩罚似地掐了他的大腿:“我听见了,你就是想再骂我一遍吧?”

这一轮跟注令裴卓再次不确定了,发牌员翻开的下一张牌是10,柏朝手中的牌或许能组成顺子,甚至是同花顺,所以才会如此气定神闲,甚至有功夫跟小情人打情骂俏……

他思虑再三,谨慎地下注了五十万。

柏朝全程几乎没看过赌桌,这回也是,直接加注两百万。

四周一片哗然。

底池已经过亿了。

这得多大的魄力和财力才敢这么玩?

裴卓咬紧牙关,开始慌了,眼睛死死盯着发牌员的的手,祈祷最后一张公共牌对他有利。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祷告,当那张Q出现于眼前时,他用力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

赢定了!

“我下注!五百万!”

在场谁都能看出他对自己的牌胸有成竹,否则不可能如此大胆,而反观柏朝这边,却好似陷入了困局,迟迟拿不定主意,最终认命般叹气:“跟。”

仿佛是为了面子,强行跟注。

发牌员示意两位仅剩的玩家摊牌,裴卓摔出手中底牌,猖狂地大笑不止:“柏朝,对不住啊,我今天运气实在太好,居然组成了顺子。”

“不必道歉,我爱人手气似乎比你更好。”柏朝抽出虞度秋手中的两张牌,也摔到桌上,“承让了,一亿五千万,打他账上,可以分期,朋友一场,给你免息。”

赌桌上,红桃A与四张公共牌相结合,赫然组成了五张花色相同的10、J、Q、K、A。

皇家同花顺,万分之一不到的概率,最大牌型,当之无愧的赢家。

柏朝搂着虞度秋起身,全然无视裴卓呆滞的脸色,和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哦,对了,你和你弟窃取我司密钥,这事可大可小,全凭我追不追究,不希望多坐几年牢,就尽快付清吧。”

“什么?你——”裴卓噌地弹起,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保镖一把按了回去。

酒店外似乎传来异样的响动,有人掀开厚重的帷幕朝外张望,大惊失色:“警察来了!”

赌厅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被抓到聚众赌博,立刻开始四下逃窜,然而所有的门都已被锁死,任凭他们如何拍打怒喊,门外的保镖仿佛死了一样无动于衷。

裴卓被自己的保镖按在原位无法动弹,气得破口大骂:“你反了天了?信不信我弟一枪崩了你?”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裴鸣从客房那儿过来了。

鼻青脸肿,踉踉跄跄,还被人用枪抵着后脑勺。

“…………”

绝望之色蔓延到脸上,裴卓脑袋一栽,砰地撞在赌桌上,成堆的筹码坍塌,满盘皆输。

在警察鱼贯而入接手现场的同时,两道身影在保镖的开路下,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出去,回到了来时的车内。

“他们要忙一阵子,暂时顾不上我们,先回去。”柏朝翻出车上的急救包,拗碎冰袋,敷到那半边红肿的脸上。

虞度秋扯掉假发,解开旗袍盘扣,呼吸终于顺畅了,哼哼唧唧地说:“谁是你爱人啊,我可不敢当,不是玩儿腻我了吗?”

柏朝笑了声,冷不防地问:“嘴能张大吗?”

虞度秋莫名其妙:“能啊。”

“腿呢?”柏朝缓缓逼近,“能张开吗?”

“……你想干嘛?”

“证明我没玩腻你,过来。”

“我才不要……呃!”

柏朝没给他反驳的余地,不容分说地将他拽到自己腿上,同时升起前后座的挡板。

“你要的补偿我已经给你了,我的补偿呢?”

“你有什么可补偿的?”

“你露腿勾引裴鸣的事,当我没看见?”

“……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柏朝的五指插入他的银发间,缓缓摩挲:“是记仇,还是因爱嫉妒,你心里清楚。”

虞度秋不吭声了,磨磨蹭蹭地解开身上剩下的扣子,小狗似地乖乖趴坐在他腿上,问:“有多爱啊?”

柏朝温热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眼:“真心都输给你了,你说呢?”

虞度秋翘起嘴角,心甘情愿地俯身低头,把自己献上去,唇贴着唇,问:“那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次?”

“赌什么?”

“赌你爱我至死,怎么样?”

“那要到死才能定输赢了。”

“不愿意?”

“谁说的,当然愿意。”最后一声低语消失在合上的唇齿间,“……奉陪到底。”

【真心赌局END】

写完咯!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个番外呀?无论什么身份他俩都会相爱~

还有个abo番外以后再写,先去写《难言关系》了,争取下个月开更!啾咪!

作者感言

冰块儿

冰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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