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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走出套房，目不斜视地走到拐角处，摄像头死角，路过房间保洁的侍应生。把一小卷现金塞到他手推车上。
如果你做见不得人的生意，经常出入酒店还想不被发现，你也会买通一两个人。
他走进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经扣上酒店侍应生的帽子，戴着黑框眼镜，穿统一制服。
亚当坐货梯下到大堂，走出电梯，与一个穿深蓝色职业套裙的女士擦肩，她像个高级秘书，皱眉低头，突然一笑，“请稍等。我在这等你一段时间了，‘亚当’，或者说，杨先生，不介意和我到那边喝一杯？”
亚当本来就不想引人注意，此时更不能在这里久留。
他一把摘下帽子，团起外套，只穿长裤和衬衣，和那位女士在大堂吧偏僻的角落坐下。
那位女士点了酒，先介绍，“我姓周，周莉。”
亚当也随便朝酒单一指，点一杯酒，“周女士认得我？”
周莉态度良好地解释，“我有你的照片。照理说，我应该认不出你，谁会去仔细看侍应生的脸？但是我是个对细节有强迫症的人，刚好看见你的鞋。”
亚当看了眼鞋，周莉叹息，“最娇气的小羊皮定制皮鞋，哪个领二十块钱时薪的侍应生穿得起？”
更别说毫不爱惜，穿着在雪里走。
她的叹息意有所指，亚当说，“你查过我。”
她说，“杨其鸣，单亲家庭，只有母亲。用助学金读书，成绩优异，进入商学院进修。但是母亲癌症，需要高昂的医药费维持，所以退学赚钱。后来很不幸，你母亲还是去世了，你也回不了头。”
亚当面不改色，“你想说什么？”
周莉把手机放上桌，点击一段视频，无声播放给亚当看。
根据高度判断，那是藏在纽扣上的微型摄影机。随人走动拍摄，拍摄某个地下赌场。
镜头扫过，周莉按下暂停。画面停在赌桌旁的几个人上，坐得最远的，赫然是亚当。
他参加了地下赌局，被人录下，很大概率是警方联合什么部门，打击无牌赌场。要是证据呈上法庭，亚当可能被判拘役。
他穿鞋都要穿小羊皮，怎么受得了拘役？
亚当直视她，“你在威胁我。”
周莉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附带一支笔。那是一份保密协议。
“我很同情你，但我有工作要做。如果你不想上法庭，请在这份协议上签字。”
保密协议保证，她接下来对亚当说的话，不会入第三个人的耳。
亚当提起笔匆匆看过，签“杨其鸣”。
周莉确认签名，这才开口，“有一位先生需要你提供服务。作为交换，你不会在这个非法赌博案中被牵涉。”
作为交换就意味着，对方不打算给他钱。
亚当向后靠，打量她，“我要被白嫖，还不能提前知道，嫖我的是谁？”
周莉歉然一笑，翻到保密协议最后一页，钉了一张名片。
“第一次约见的时间写在这里。这里有先生指定的私人诊所，请在约见时间前，到指定诊所，做完需要的检查。这些检查的费用都已经支付过了。”
亚当忍住怒气，只答，“好。”
拿走名片，起身离去。
次日早，他出现在市中心的诊所。
从前台到护士都穿合身的制服，容貌秀丽，轻声细语，服务周到。
桌上是价格昂贵的花艺作品，护士为就诊的来宾送来室内鞋，等候区还有饮品与餐点。
亚当要一杯咖啡，这和他预约的检查内容不冲突，护士很快送上。
专门的导医带他逐个完成检查项目，抽了血，休息片刻，导医又带他到一间诊室外。
“请稍等，罗森医生马上来。”
罗森医生是个有些秃头的犹太裔，他避开视线，看向手里的备忘录，“杨先生，麻烦你脱下衣服。我要为你做一些身体检查。”
亚当二话不说，配合地脱衣。脱过太多次，流程太熟练，在衬衣揭下，露出饱满的胸时，罗森医生居然脸红了。
在大雪纷飞的冬日里，他的皮肤是阳光晒出的小麦色，肩膀上有细碎的伤痕。
很多年前的旧伤，伤痕已经发白，细碎散乱，不显得可怕，反倒叫人想象他常被海风吹拂，被岩礁沙砾割伤。再浪漫一些，就如夏日船上，泛着汗水的胸膛闪着健康的光泽，被海水冲刷，伤痕像是留下海面上的泡沫。
他的胸肌太傲人，在衬衣下就撑满布料，看起来胸围有一百二十厘米。腰部衬衣带着皱褶，对比之下，更显得胸鼓胀。
亚当扯开衬衣，又去脱长裤，胸肌和臀肌都那么紧实。
罗森医生要检查他的性器官，察看阴茎周围的皮肤是否一切正常。亚当脱到内裤，罗森医生情不自禁清嗓子。
亚当披着衬衣坐在就诊椅上，黑色内裤扔在一旁，张开腿，眼睛却刺向罗森医生。
“我们见过？”
医生在手上的备忘录写下几个字，承认道，“三四年前，我和朋友合作一家整形诊所……你陪克劳馥夫人来过。”
那时候亚当还接女客。
这些事都是一步一步来，最开始肯定是先接女性客人，女客永远比男客好。
然后不在乎的人会去接男客，世界是男权的，有钱有权的男人肯定比有钱有权的女人多。他们占据资源多，出手也大方。
男妓一旦掉下水，沾湿鞋接过男客，就不能回头了。消毒水也洗不干净，女客人会嫌脏。
亚当不为所动，“确实是很久之前。”
罗森医生忽然控制不住，“我看过你的网页……”
以前的应召男妓有小册子，现在的应召男妓用网页。
客人需要有人带领，才能拿到特定网址，输入密码，能进入花名册一样的目录。
他大费周折，看到过一次亚当的页面，令人印象深刻。
亚当·杨。Adam Young. 年轻的亚当。
为了防止被入罪，页面里只有照片。
黑与白，皮肤和眼睛的反光。亚当全身赤裸，像在伊甸园里。他手里拿着苹果，苹果和手，刚好半掩下半身关键部位。
亚当吃下苹果，从此被逐出伊甸。偷食禁果，性和欲望成为原罪。那是多么妙多么有力的隐喻，搭配亚当写满性和欲望的身体，怎么能不叫他害怕，并在害怕之余被诱惑。
罗森医生今天也在害怕之余被诱惑。
他明知亚当来做体检的原因，明知为亚当安排体检的人是谁，仍然遏制不住冲动。
罗森医生小声，“我想你身价一定很高，但是我可以……”
“不可以。”亚当打断他，还是张开腿，毫不掩饰粗大阴茎的姿态，“我没兴趣操你。”
罗森医生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他最终放下一个摄录机。
“我还需要一些你勃起时的数据，比如你的尺寸和包皮情况，勃起时间等等。那一位……想要看视频。”
亚当嘲讽地一笑，“给我烟灰缸。”
罗森医生把另一张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给他，亚当找出烟点燃，“欢迎看我撸。”
亚当的五指已经握住那条性器，罗森医生想要带上门出去，却只能留下记录。
他眼睁睁看着亚当一手撸动那条肉棒，一手抓过摄录机拍特写。折腾了许久，镜头从龟头到睾丸和精囊，从低喘到射精，精液全射在镜头上。
亚当把精液糊满的摄录机放回桌上，擦干净手，恶意笑，“带我的精液回去交差吧。”
半小时后，他走出诊所，在繁华市区漫步。
市区许多普通市民朝一个地方聚集，媒体也守候在那里。
亚当听见议论，“程市长今天在这里有慈善活动……”“好像是嘉奖企业捐款？”
“你们说范议员都放话了，他会不会去选总统？”
“可是我听说今天程市长发表声明了，他不想参加这一届总统竞选……”
亚当突然皱眉，眯眼看向台上的程恪文——程恪文身边向他汇报什么的，正是威胁亚当的周莉。
程恪文察觉到亚当的视线，隔着记者和人群，对他笑一笑。不多时车到了，程恪文向大家道别，转身上车，车队开走。
市长不在了，人群散开，周莉走到亚当身边。
“我给你的是真实名字，刚刚加入程恪文市长的办公室。”
亚当看着程恪文的方向，周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感谢你的配合，约会时间不变。我的雇主要我转达，听说亚当很会给人惊喜，他期待你带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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