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枕山的旧衣服、衣服内衬里的定制标签、穿着舒枕山衣服的冉步月。
罪证齐全, 人赃俱获。
“你怎么还留着我的衣服?”舒枕山明知故问,逗他,“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
冉步月瞪他:“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又贵质量又好,扔了浪费。”
舒枕山点头:“我完全信了。”
“是你把衣服扔在我宿舍的。我怎么处置都不关你的事。”
冉步月语气很冷, 脸上却还泛着红晕。
“是的是的。”舒枕山赞同,顺顺毛, “在工作室穿这么厚的外套, 冷吗?”
“不冷。”冉步月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没好气地下逐客令,“快滚回你自己公司吧,别打扰我上班。”
舒枕山仍扬着嘴角,问:“真的吗?那我走了哦。”
“你走啊。”冉步月板着脸走出休息间, “我没跟你开玩笑。”
舒枕山观察着冉步月的神色, 笑意逐渐敛去。
他是认真的。
“……行。”
舒枕山把薰衣草挂到休息室墙上, “那我走了。”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 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冉步月看了眼他的背影, 表情变得更差。
呵,真听话啊,要他滚就滚了。
冉步月眼不见心不烦, 大步走到衣柜边,面无表情地把大衣脱了,抬手扔进了衣柜里,发出一声烦躁的闷响。
刚接触到冰凉空气的肌肤突然一暖, 冉步月猝不及防被男人揽进了怀里。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冉步月后背清晰感受到舒枕山结实坚硬的腹肌,紧贴着自己。
“我才不走。”舒枕山紧紧搂着冉步月, 五指强行插进他指间,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顺着冉步月平坦的小腹往下摸,舒枕山呼吸声有些急促:“大半个月没看见你。”
久违的亲密接触,冉步月一瞬间就有点腿软。
舒枕山沉迷地埋在冉步月颈边嗅嗅,低语道:“我也很想你。”
冉步月短促地呜咽一声,犟着不回头。
“我又没说我想你!”
冉步月语气里火药味很冲,嗓音却发哑。
舒枕山亲了亲冉步月的耳朵,笑着问:“那你怎么硬了。”
“闭嘴!”
冉步月恼羞成怒,扭头就一口狠狠咬在了舒枕山手臂上。
舒枕山疼得神经一跳,忍着没出声,随便冉步月咬。
没所谓,宝贝想咬就咬吧。
别看冉步月平时懒懒丧丧的,好像什么都漠不关心,在大场面上又那么光芒四射,进退有度,谦和有礼,很难找到不喜欢他的人。
但只有舒枕山知道,他家养的小蛇其实是个窝里横。
在别人面前一个样子,在他面前另一个样子。
有脾气,浑身小毛病,时不时就要叨你一口,下嘴没轻没重。
舒枕山爱死了。
他觉得自己和那些真的养蛇作为宠物的饲主一模一样,第一次被自己养的小蛇咬了得高兴半天,甚至要把手上的小血洞拍下来发朋友圈炫耀。
舒枕山也想这样,但现实不允许。
等冉步月终于松了嘴,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很凌乱。
“咬爽了,嗯?”舒枕山看了眼那个新鲜深刻的牙印,“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欠肉吃。”
冉步月哼了声:“我每一餐都有好好吃。”
“我检查一下。”
舒枕山一把将冉步月抱起来,掌心托着他的腿根,悬在半空中掂了掂,比较满意,“嗯,没有变瘦。”
冉步月骄傲地晃动尾巴尖:“那当然。”
“晚上有没有按时睡觉?”舒枕山一边问,一边抱着他往休息室走去。
“有啊。”冉步月不开心地撇撇嘴,“我不知道小喆这些天是发了什么疯,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催我下班,拿大声公循环播放’放工放工快放工’,吵死我了。”
舒枕山乐了,看来田小喆还挺恪尽职守的。他打算之后给田小喆发奖金。
“等等……又进休息室做什么!”
冉步死死扒住门框,“你放我下来!”
舒枕山疑惑地看着他:“你说呢?”
这么大一个法棍顶着你,你说呢?
“不行不行。”冉步月正色严肃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舒枕山:“…………”
舒枕山:“总监大人,你是老板,稍微翘两小时班没关系的。”
冉步月非常坚持,揪着舒枕山的耳朵命令道:“回办公桌,我还有点东西没改完——”
舒枕山黑着脸,无了大语。
又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像一匹任劳任怨的老马一样,认命地往回走。
“诶,对啊!”冉步月恍然大悟地抬头看向舒枕山,眼睛都亮了,“你是甲方啊,来来来,我跟你讲一下上个星期的进度,我们实现了一个新的技术突破……”
舒总很久没有如此抓狂过——宝宝,甲方现在不想听什么技术突破,只想突破你!
但冉步月已经激情澎湃地讲了起来,舒枕山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听着听着,舒枕山也完全投入进去了。
技术突破当然是好事,同时也意味着相应的功能设计需要更新升级。
冉步月提出的方案很周全,舒枕山认真地听完,却没有立刻点头。
在某个细节处理上,舒枕山持有和冉步月不同的意见。
舒枕山表达自己的看法之后,冉步月冷着脸没说话,低头看着满桌的草稿图,神情很严肃。
舒枕山有预感,他们又要吵架了。
这次一定要心平气和一点,舒枕山想。
没想到冉步月开口就是一句攻击性极强的讥讽:“舒总这些年是不是光顾着在娱乐行业捞钱去了?机械设计水平变得这么次。”
舒枕山眉头一皱,按捺着性子问:“你说清楚,我说的哪里有问题。”
“哪哪都有问题!”冉步月不爽道,“你的思路完全不对,一听就别扭。”
舒枕山深呼吸:“有没有可能,能达成同一个目标的方法有很多种?”
“我懒得跟你说了。”冉步月开始收拾桌子,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明天把你的专家们都请过来开会,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老板退化成了什么样。”
舒枕山:“我的方法更创新,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冉步月看了眼时间,指了指办公室门:“六点了,舒总下班吧。”
舒枕山没有起身的意思,无比冷静地反驳:“你可以说我阳痿,但不能说我专业水平不行了!”
“哈哈。”冉步月轻佻地朝舒枕山胯间摸了一把,刻薄地挖苦道,“我看你是两样都不行了。”
舒枕山:“?”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错了吗?”
冉步月越骂越来劲,越上头越口无遮拦,满身小火苗蹭蹭往上冒:“前几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一看着你这张该死的帅脸我tm立刻都要高氵朝了,你不会没看出来吧?你肯定看出来了,你还在那装,假惺惺地说什么——哎呀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你爹!你就是吊着我!挂了电话之后,我费了死劲,弄了半天都没弄出来,你居然都没有打电话回来!你还说你没萎??”
骂到后面,冉步月的脸因为怒气而充血,从脖子到耳根都红透了。
舒枕山瞠目结舌:“………………”
看着舒枕山的表情,冉步月的脸也慢慢有些扭曲:“你……你不会真的没看出来……吧?”
“…………”
沉默。
冉步月惊恐得汗毛倒竖,后撤两步。
几秒后,冉步月原地跳了起来,用光速收拾好东西,连滚带爬往门外冲:“我下班了!拜拜。”
舒枕山用两倍光速,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扑过去,把冉步月拖回来按在了桌上。
冉步月踹他:“滚!”
舒枕山纹丝不动,眼神像狼:“所以你最后弄出来了吗?”
冉步月挣扎:“关你屁事!”
舒枕山磨牙:“所以你最后弄出来了吗?”
冉步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愤恨地瞪着他:“没有!憋死我了,憋到现在——”
然后冉步月就发不出声音了。
噼里啪啦轰隆啪嚓稀里哗啦——是满桌的文件、水杯、模型砸到地上的声音。
在一切陷入无可挽回的混乱旖旎之前,舒枕山抽出最后一丝神志,在层层叠叠的文件中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形势迫在眉睫,来不及打电话或者发邮件,舒枕山花费半秒切到小号,又花费宝贵的五秒给田小喆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今晚不用叫冉总监下班了。”
嘭!
最后一道声响,手机被舒枕山暴力地甩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桌面被清空了一小块区域,冉步月身子一轻,被提起来放到桌边,还没坐稳,舒枕山的吻就压了下来。
“这里是……唔…办公室……!”冉步月狠狠瞪着舒枕山,断续的声音从激烈亲吻的缝隙中泄露出来。
舒枕山移开嘴唇:“那冉总监就小声点。”
然后再次温柔地吻上来。
冉步月蹙着眉抬头,理智告诉他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但又下意识回吻,放任自己的呼吸变得紊乱。
“好硬。”舒枕山揉了揉冉步月,“憋了这么久,宝宝好辛苦。”
“你有脸说我?”冉步月不甘示弱地抽开舒枕山的皮带,隔着内裤摸到男人高高耸起的形状,饱满地戳在他掌心。“你比我更硬。”
“上次打电话,我真的没看出来宝宝在自慰。抱歉,下次我就知道了。”舒枕山很正经地道歉,说的内容却很下流。
冉步月害臊地瑟缩身体,舒枕山用难以撼动的力气分开他的双腿,温言温语地说:“小蛇,自慰给我看。视频的时候没看到。”
他解开冉步月的衬衫扣子,褪到臂弯,又脱了冉步月的裤子垫到桌面,让冉步月两条赤裸的细白长腿分开踩到桌面上,呈现出M的形状。
冉步月坐在办公桌上乖乖任舒枕山摆弄,袒露身体,像拍卖会上一只漂亮的展示品。干净粉红的性器笔挺地翘着,在舒枕山摆弄他的过程中又硬了一些,淌出亮晶晶的前液。
舒枕山把冉步月的手放到他自己的性器上,温柔地说:“动吧。”
可能是因为舒枕山温柔的声音太具有蛊惑性,冉步月像是被下了药,听话地圈住自己流水的性器,一上一下地撸动起来,目光迷离地看着舒枕山。
舒枕山一身正装站在旁边观看,表情很淡定,裤裆鼓起一大片阴影。
前液流得很多,沾了冉步月一手,他就着手指上黏腻的液体,把中指顶进了自己的后穴。
“嗯……”有点痛。冉步月咬着唇,不适应地一颤,穴肉紧张地绞紧。
舒枕山没有预料到冉步月会用手玩他自己的后穴,呼吸立刻变得粗沉。
修长的手指在小穴里进出,因为吸得太紧,偶尔带出来一点粉嫩的穴肉。
冉步月渐渐来了感觉,手指动得越来越快,极力压抑住的喘息声魅得勾人。
一根手指太细了,对着敏感点按一阵子就没力气,冉步月难耐地皱起眉,就是这种怎么也到不了的感觉特别折磨人。
在冉步月尝试把无名指也挤进去的时候,舒枕山走过来摁住冉步月的腿根,强硬地把他湿淋淋的手指抽了出来。
“一个人玩得这么开心。”舒枕山语气很差地说,“当我是透明人?”
冉步月委屈:“是你要我自慰给你看的。”
舒枕山一语不发地操了两根手指进去,他的手指更粗长,关节也突出,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一进去就精准地对着冉步月穴道里的敏感点猛攻。
黏腻的穴肉倏地绞紧,一层一层吸裹住舒枕山的手指,冉步月被猛烈指奸得话都说不出来,像折颈的天鹅一样向后仰去,很快就高潮了。
冉步月射得很多,大部分射在他自己肚子上,有一些溅到了桌面。这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冉步月臊得浑身通红。
舒枕山用牙撕了一只安全套,正面无表情地往自己胯下那根狰狞的几把上套。
那家伙太粗,涨红的圆头非常湿滑,几次都没戴上去。
冉步月用白皙的脚背蹭了蹭舒枕山结实的腰侧,小声说:“别戴了吧。”
舒枕山:“不怕我把你的模型弄脏了?”
冉步月声音更轻:“那你就射里面……”
舒枕山目光一变,凶恶地盯住冉步月:“哪来的新癖好?跟谁学的?”
冉步月皱起眉:“我自己早就想了。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和别人做过,只有你操过我……嗯啊啊啊!”
舒枕山毫无预警地操了进来,男人的性器比两根手指粗了不是一星半点,进得很艰难,一寸寸往里顶。冉步月双腿敞着发抖,舒枕山也被紧得很难受。
“啊……”冉步月控制着声音,喘息凌乱。
粗烫的性器连根没入,狭窄的穴口被撑得几乎透明。
冉步月没有力气坐着,上半身躺在桌面上,双腿大大分开,被舒枕山捞在结实的臂弯里,桌面的高度正好适合舒枕山提着操他,顶到最深处,抽出来一段,在穴口边深深浅浅地操,又猛地一下操到底。
太刺激了。两人都没有出声,办公室里只有黏腻细小的水声,和肉体高频撞击的声音。
玻璃门外响起断续嘈杂的声音。
“……找冉总监?……做什么……”
“哦……请假………”
“……他在里面吗?……”
冉步月骤然紧张,随时有人会进来的恐惧席卷了他,穴肉绞得死紧,舒枕山被咬得倒抽一口凉气,进退维谷地卡在中间。
“别怕,他们不会进来的。”舒枕山抚摸冉步月的脸,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舒枕山身材高大,完全将冉步月罩在阴影下。即使现在真的有人进来,他们第一眼看见的也只是舒枕山的背影。
门锁好了,玻璃也完全不透明,但冉步月还是无法克制地幻想有人闯进来的场景,看到他双腿大敞着坐在办公桌上,被另一个男人操……
冉步月下意识寻求保护,紧紧偎进舒枕山怀里,攀着他的脖子。
舒枕山轻啄他的嘴唇,安抚地吻了一会儿,大手覆盖上来,将冉步月整个下半张脸完全罩在手心,捂住口鼻。
腰胯一沉,舒枕山重新开始缓慢地动。动得很慢,但一下比一下凿得深。
耳边还有门外下属们的讲话声,冉步月所有呼之欲出的呻吟都被舒枕山的手闷在掌心,缺氧、在错误的地点、被窥探的刺激,快感层层叠加,冉步月快要疯了。
“我快射了。”舒枕山贴在冉步月耳边低声预告,礼貌地确认,“你真的喜欢被内射?冉总监,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这种正经的、仿佛在谈公事的语气带来极大的错乱感,冉步月浑身一激灵,胡乱攥住舒枕山凌乱的领带,闷着哭腔达到了高潮。
细瘦的腰肢高高拱起来,在半空中不停地颤抖痉挛。
舒枕山射了进来。
被内射的过程中,冉步月一直在发抖,他好像真的成了一只容器,只会被动承受男人的欲望。
“夹紧。”舒枕山拍了一下冉步月圆翘的屁股,轻声说,“不许漏出来,别把模型和地毯弄脏了。”
夜晚八点十分。
田小喆远远看到房门紧闭的总监办公室,默默叹了口气,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一看冉步月办公室门关着,玻璃也被调到完全不透明,田小喆就知道他肯定又把自己关在里面加班了,营造出一种他已经下班了的假象。
田小喆被骗过两次,他不会再被骗第三次了。
就在他马上要敲门的时候,一个人低声叫住了他:“小喆哥!”
是灰莉。
田小喆:“怎么了?”
灰莉:“我建议你现在不要敲门吧。”
田小喆疑惑:“为什么?”
灰莉:“我听说舒总也在里面。”
田小喆大惊失色:“啊?我为什么没看到他来了?”
灰莉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也没亲眼看到,我是听汪叔说的,他说看到舒总从消防通道溜进去的……”
另一个人也凑过来:“虽然我没看到有人进去,但是我能保证没人出来!从下午四点到现在,没人出来过!”
田小喆更震惊:“你们的意思是,舒总下午进了总监办公室,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老大也没出来?”
“嗯嗯。”另一颗脑袋也凑过来,紧张道,“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些吓人的声音。”
田小喆也紧张地问:“什么?”
这人吞了口唾沫:“大概六点左右吧,有一堆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后面就比较安静了。”
田小喆抓狂:“完蛋了!他们肯定打架斗殴了!”
说完就要往里面冲。
“我劝你别!”灰莉死死扯住他,“要不你先给总监打个电话。”
田小喆冷静了一点,拨通冉步月的电话,但没人接。
又给舒枕山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田小喆忍不住上前推了一下门,反锁的,而且是最高权限,没人进得去。
“给郝总打个电话吧,没准总监和舒总都和他在一起玩呢?”
于是田小喆打给了郝乐。
郝乐也一头雾水:“他们不在我这里啊。”
听完田小喆的简述,郝乐直接炸了:“你说什么?他们在办公室里打架打晕了到现在都没出来?门锁了进不去,打电话也不接?我操,我现在就带榔头过来,如果他们还醒着,我过来也能劝劝架,别慌!稳住!”
灰莉虚弱地扶额:“不至于……”
田小喆:“当然至于!”
他开始在胸口画十字架,祈祷上天。
郝乐过来需要一段时间,田小喆贴心地要大家都先回家,已经很晚了,不用都跟着他在这耗着,有消息之后会在群里报平安。
工作室里只剩下了灰莉和田小喆,一个还在自愿加班,另一个急得团团转。
“对了,Patti姐!”田小喆喃喃自语,“怎么能忘了她呢。”
田小喆一个电话把隔壁楼的Patti喊过来了。
Patti到了地方,听田小喆一顿火急火燎的描述,慢悠悠地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别管了,回家去吧。”
灰莉若有所思地看着Patti。
Patti也转过头来看她,两个女人对视了几秒钟。
田小喆:“我怎么可能丢下性命垂危的老大独自回家!”
Patti慈祥道:“听我的,孩子,回家吧。”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田小喆立刻站了起来,救星郝总来了!
他跑到楼下,却看到一个卷发女士在工作室里悠闲地散步,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田小喆疑惑道:“呃,请问您是……?”
女人立刻明艳地笑起来,大方地和他打招呼:“嗨!甜心晚上好。这是冉步月先生的公司吗?”
“噢,是的。您是他的……?”
“我是他的朋友,我叫艾子兰。”艾子兰问,“他还在这里吗?”
田小喆纠结道:“理论上来说,他还在这里,但我宁愿他不在这里……”
“太好了!”艾子兰道,“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田小喆带着她上楼:“冉总监的工作室在这边,但是……”
艾子兰:“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只能直接过来了。他肯定还在加班吧?以前他就这样,太投入了就接不到电话。”
田小喆木然道:“我也希望他是在加班!”
艾子兰前脚刚上楼,郝乐后脚就扛着开锁工具和大榔头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郝乐跑得满头大汗,“有我在,他们出不了事的!”
田小喆仿佛看到天神下凡:“郝哥,你可算来了!”
办公室门口顿时围满了人,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场面过于吵闹,艾子兰一脸懵逼:“不好意思,我是冉步月的朋友。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郝乐如机关枪一样突突:“简单来说,就是冉步月被跟他关系很不好的甲方关到了小黑屋里揍了一顿,两人打得桌子都翻了,现在生死未卜。”
田小喆:“差不多。”
灰莉:“我看未必。”
Patti拧眉:“郝总,你是从哪个平行世界过来的?”
艾子兰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可能?这太drama了!文明的21世纪怎么还可能发生这种事?”
郝乐:“确实很匪夷所思,但如果那个甲方是舒枕山那个疯子的话,就一切皆有可能——大家闪开,我要砸门了!”
“等等!”艾子兰紧急叫停,大为震撼地拦住郝乐,瞳孔地震,“你说那个甲方叫什么?!”
郝乐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舒、枕、山——美女,请问能不能让我先把门砸开,人命关天。”
“舒枕山?从M大毕业的舒枕山?”
“是啊!”
“不是,No, nononono,这不可能!”
艾子兰差点笑出来,“你说Ran和Shu现在在合作?现在他俩还在一个房间里?哈哈哈哈,impossible!”
田小喆眉毛拧成麻花:“为什么?”
艾子兰摊开手:“当然是因为舒是冉的前男友啊!”
“……………”
安静。
沉寂。
死寂。
郝乐的榔头“咚”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田小喆的下巴也“咚”地砸到了地上。
灰莉:“卧槽。”
Patti淑女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做出很惊讶的样子。
艾子兰反应过来:“哦不,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郝乐呆滞地转动脑子:“这不可能……噢天呐……原来如此……难怪……”
“所以你们应该看错了吧?”艾子兰问,“确定是舒在里面吗?”
在场的没有第一目击证人,谁也没法百分百确定,下午进冉步月办公室的人是舒枕山。
“那就对了。”艾子兰一拍手,“即使真的有男人进去了,那也应该是冉的现任男友!”
Patti犹豫道:“你这么说也没错……”
艾子兰露出玩味的表情,心道啧,阿冉现在玩这么大,都能和男友玩办公室play了,那肯定是很爱他。
Patti扫了眼周围一圈人,呆的呆愣的愣,还有人在兀自兴奋。
她温柔地建议道:“我们各自回家休息吧,如何?”
艾子兰拒绝:“噢,我今晚一定要见到冉,他欠我一顿饭……”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道门缝。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聚焦过去。
冉步月露出半张脸,身上裹着一件非常宽大的男士大衣,严严实实地把他从脖子遮到膝盖。
他满脸镇定,只有耳朵非常红。
“让大家担心了,我什么事也没有。早点回去休息吧。”
艾子兰叫起来:“冉!瞧你这xxxxx的样子!过得真滋润!”
冉步月表情有点崩塌,脸更红了点,无奈道:“抱歉子兰,我没听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的。”艾子兰很大度地放过了他,好奇地往办公室里探头探脑,“让我看看是哪个帅哥这么滋润你?”
冉步月捧起艾子兰的脸颊:“亲爱的,你先保证,不要骂我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站到冉步月身后。
艾子兰兴冲冲地抬头,看到了舒枕山。
四目相对。
“…………”
笑容凝固在她脸上。
艾子兰:“Sh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