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器灵的视线渐渐被屏幕上的一块区域吸引。
他的眼睛渐渐瞪圆,脸上浮现出诸如惊喜、愤怒、惊讶等等情绪来,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紫,几乎成了一个调色盘。
那片区域上的本该是一个两个佛修其乐融融的美好场景,看上去和谐无比,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玉泉器灵也没有怎么注意,只是简单扫了几眼便罢,但如今这片区域的景象却好似被打破了一般,那些人物场景飞快的消失,反而显露出了一个难以用延续形容的诡异场景来。
幻境!
玉泉器灵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么两个字,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玉泉器灵连忙再去看其他区域,果不其然,随后一股黑红交杂的魔气充斥了整个屏幕,张牙舞爪,四处流窜,几乎将所有监视的区域都毁的一干二净,寸土不生。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一下子让玉泉器灵红了眼。
“找到了!”
玉泉器灵低声念了出来,他就知道闻春湘不可能会放弃这里,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毕竟玉泉洞天的防御力已经是顶级,好在他早有准备!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如今已经是第三次,玉泉器灵熟练的启动了自己早早布置好的屏障。一圈又一圈的阵法符文不断亮起,一个又一个的结界升起,将那些魔气阻断开来。又有无法法宝阵旗飞下,结成无数大阵,将闻春湘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挡住。不一会儿,玉泉洞天李肉眼可见之处通通变成了无数阵法结界的展览场!
然而即便是玉泉器灵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此刻心里也不由的有些沉重。
一千年过去,闻春湘身上的魔气比起当年来又强了不少。再这么下去,恐怕他还没能找到合适的主人,就得被闻春湘的魔气给弄死了。
为了防备闻春湘,他足足准备了一千年。这里的阵法符文法宝随便拿出一件,都足够让人争抢的头破血流,但他将这些全部用上,也不过将这些魔气堪堪挡住罢了。
怪不得闻春湘一直死咬着他不放手!
想明白了这一点,玉泉器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什么时候他作为顶尖防御仙器的器灵要沦落到这样防备一个渡劫期修士了?闻春湘被这样的魔气纠缠竟然没有死,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咦,怎么还有?”玉泉器灵挡住那些魔气,心里刚松,结果目光撇到那监控区域之中,大惊失色,黑色的魔气是被挡住了不假,但是那股红色的魔气却堂而皇之的越过了他的阵法,直直的朝着那些修士飞去。
“师妹……其实,其实我仰慕你许久。”一个男修忽然跳起来,抱住前面的女子说道。
“师兄,我也喜欢你……”女子娇笑一声,倒进了男子的胸怀之中。两相对视之下,下一刻两人便紧紧的缠绵在一起。
“师伯,我们双修吧。”
“孽徒,放开!”
“我以前真是太笨了,竟然一直傻傻没有没有说。现在我的感觉要好多了。”
“哈哈哈!”
……那些吸入红色魔气的修士一下子好像开了窍一般,纷纷开始朝着自己喜欢的对象表白,甚至有不少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开始灵肉双修起来。他们的情绪来的诡异非凡,他们忽略了这不断升起的魔气和阵法,也没有看见那些结界,相反,他们心跳加速如小鹿乱撞,脸色泛红,心里只剩下一腔情谊,只想长长久久与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
修为高定力深的修士们还好一些,诸如散仙佛陀魔皇,几乎没让那花香近身。但在他们之下,修士们都受到了不少影响。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忽如其来的混乱场景,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最可怕的还是那些玉泉洞天里的妖兽灵植,竟然也受了影响纷纷发情。明明这些妖兽灵植都有固定的发情期的,现在时间全部被打破。本该枯萎的鲜花重新盛开,已经生过一轮崽子的妖兽再度纠缠在一起,弄得玉泉器灵一个头两个大。
天!
闻春湘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以前开花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威力罢!莫非是他喜欢上了什么人,所以这一次散发出来的花香才如此浓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朵从来没有好好开过花的活了上万年的花妖一旦开花发情的威力,玉泉器灵算是好好见识到了。
玉泉器灵欲哭无泪,他几乎想象到了这场忽如其来的发情潮过去之后,他的洞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万物生长都有其规律,但闻春湘这么一闹,那些生灵受到发情气息的影响,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
要知道,在妖兽的世界里,很多动物争夺配偶是要闹的你死我活的。
玉泉器灵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在原地气的跺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了魔气躲不了这花香。这闻春湘肯定是过来克他的!
无法,玉泉器灵只好掐动法决,只好将那些受了影响的修士通通移出玉泉幻境。
洞天内的生灵已经足够他烦了,再来这么些修士还能不能行了?
“玉泉洞天暂时封闭一千年!”
洞天里忙着表白双修的修士们只听见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这么一段话,下一刻他们便被移出了洞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谁弄出来的魔气,还有那些阵法和符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们,我们去问谁?”
“玉泉洞天自现世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该死,你们到底谁做了不敢认?”
“要真的是是我们中谁做的,还会一起被移出来么?”
“还是先将各自的门人弟子全部分开罢,这个样子真是……真是……”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外面几乎乱成了一锅粥,但这些事情就不是玉泉洞天里面的人能够管的了。
“前辈,春湘前辈!”
谢征鸿喊了两句,声音越来越小。
他已经被好几片巨大的叶子包围,浓郁而甜腻的牡丹花香扑鼻而来,将谢征鸿的神智冲的七零八落。
闻春湘全身无力的躺在谢征鸿怀里,色如桃花,眼泛秋波,虽然有心想要瞪谢征鸿几眼,可惜威力甚弱,反倒是更像要勾引一般。
闻春湘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
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绝对可以将小和尚给办了,到时候肯定让小和尚往东他不敢往西。闻春湘会有此想法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论年纪,他年长,论修为,他更高,论对于双修事宜的了解度,小和尚清心寡欲的怎么可能会懂?再者,由他主导,他魔功更厉害,到时候小和尚从双修中得到的好处也就更多。
但是现在,他被这不知道比之前精纯了多少倍的百花酒气一激,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只能无力的躺在小和尚怀里,哪里还有半点气势?甚至,他都快感觉自己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到时候,小和尚会怎么看待他呢?
会不会觉得他对他的好都是早有预谋,会唾弃他这么一个魔头?
闻春湘本不该为这些事情烦心,但是此刻事情来得突然,谢征鸿之前又从未给过什么明确的表示,闻春湘这才惊恐的认识到,若是小和尚不愿意又该如何?
他是一朵黑牡丹,身上的魔气浓重的叫人受不住,万一……万一小和尚讨厌他呢?
如果能够再给他一点时间……
闻春湘想到这里,心里的大火被浇息了少许,人也清醒了不少。
“小……小和尚,你先走,将我放在这里。”闻春湘无力的推了推谢征鸿,强忍着开花的冲动,轻声说道。
“前辈。”谢征鸿微微叹气,伸手摸摸闻春湘的额头,“您这个样子,贫僧要如何才能离开?”
每每到了关键时候,前辈就总是口是心非。
谢征鸿心里念头稍稍转了转,忍不住又摸了两下。
这个时候,前辈完全可以再稍微相信他一点,信任他一些。
难道是自己之前表现的太过了么?
“只是本能而已。”闻春湘别过头道,“你见过不开花的牡丹么?别耽误本座,快点闪开。”
“他说的没有错,你还是快点走罢。”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出现在谢征鸿身边,看着闻春湘现在的样子,歪歪头道,“你这一次开花的强度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厉害,逼得我不得不遣散所有修士过来找你,你也真是厉害。”
玉泉器灵的口气里充满了怨念,对闻春湘这个样子也差不多感到一点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玉泉器灵简直要开怀大笑!
闻春湘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咳咳,你倒是从一个小屁孩成了少年了。当年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这还得多谢魔皇大人呢。”玉泉器灵暗暗咬牙。
当年他灵智初生,自然变不了大人的模样。但自从闻春湘将他的玉泉洞天闹了两次后,他不得不兢兢业业的重新将洞天收拾一遍。在收拾的时候,自然免不了会锻炼自己的真元,使用的多了,他自然也可以慢慢长大。
但若是可以,他宁愿一步一步的成长,而不是被闻春湘弄成这个样子。
闻春湘如今就剩下一点注意力,自然全部都放在了谢征鸿身上。玉泉器灵的那些哀怨情绪,他是半点没有意识到。
“春湘前辈,我不会走的。”谢征鸿坚定的摇摇头。
“喂,你是不是疯了?”玉泉器灵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闻春湘身上,对这个一直低着头,被牡丹花叶子包围了大半个人的修士根本没有怎么在意。此刻听见他这样回答,只觉得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现在闻春湘还有意识的控制住不伤害你,用叶子将你保护起来,等会儿他若是化成原形,魔气喷薄而出,哪怕你沾上小指甲这么一点儿,你足够你死千八百回了。”玉泉器灵比了个小手指,好心说道。
“对,小和尚,你赶紧走。”闻春湘的神智再度迷糊起来,身形若隐若现。谢征鸿放在闻春湘额头上的手明显的感觉到闻春湘的变化。
之前闻春湘的皮肤只是如花瓣一般细嫩,但是此刻给他的感觉确实完完全全的花瓣了。
“走!”
闻春湘陡然睁开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谢征鸿一把推开。
谢征鸿后退了两步,看见闻春湘身上飞快的浮起一阵红光,下一刻,闻春湘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巨大的黑色花苞。
不似普通黑牡丹那种纯粹是近乎于黑色,展现在谢征鸿面前是一朵完完全全的纯黑的黑牡丹。
花瓣重重叠叠,花叶大如巨掌,亭亭玉立,甚至还有几颗小小的露珠黏在花苞之上,随风招摇,分外动人。
“春湘前辈。”谢征鸿想要上前一步,但是那朵黑牡丹却忽然动了起来。
花开无声,一片又一片的花瓣重重展开,渐渐露出淡白色的花蕊来。碧绿的枝叶也随之舒展,三色层次分明,反倒形成一股难以抗拒的魅力。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没有见过牡丹花开之容,或许无法理解这种雍容华贵到极致的美感。
而随着这牡丹盛开,那些花香再度浓烈了起来,原本压制的魔气也炸裂开来。
黑色的魔气和红色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包裹在这盛开的黑牡丹的周围。
犹如众星拱月。
“你难道半点感觉也没有么?咳咳。”玉泉器灵的声音显得有些稚气,但见了他此刻的表情,谁也不会将他认作一个小孩子。他见了这黑红魔气,脸色寒的几乎可以凝结冰霜。
除非是功法特殊的魔修在此可以不受影响,一般的魔修要是碰上那魔气半点儿,恐怕瞬间就会被这魔气吞噬。
但闻春湘终究还是有了一点神智,哪怕他此刻化为原形,也知道要将那些魔气束缚在周围。
慢慢熬着便是。
花期一过,闻春湘便可再度恢复人形。
前两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这一次却又有不同。
我是这洞天而生,只要洞天不灭,我便不会有任何伤害。闻春湘的魔气虽然厉害,但是他及时设置了阵法,洞天本身又是顶级仙器级别的防御,勉强还能不受影响。但眼前这个佛修分明是化神期的修为,根本无足轻重,却又是如何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此处?
而且他分明已经将除了闻春湘之外的修士都移出了这洞天,为何这个佛修却半点不受影响?
还是说,他和闻春湘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几乎分不出来的地步?
等等!
玉泉器灵恍然大悟,该不会这闻春湘这一次开花开的这么轰轰烈烈,就是因为这个人吧。
开玩笑,一个佛修?
一个化神期的佛修,竟然引得一朵魔皇级别的牡丹花为他做这么大的动静,这这这……
真是蓝颜祸水!
谢征鸿淡淡回过头,“原来阁下便是玉泉器灵,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玉泉器灵到现在才看见谢征鸿的样子,心里不由一怔。当年只有闻春湘找到了他拿到洞天的控制权化为原形,魔气不受控制的泄露之时,玉泉器灵才会有一点惊讶。
谢征鸿的样子在修士里称得上是不错,但是比起花中之王的牡丹花闻春湘来说,还是差了许多。但修士向来都不是以简单皮相来区别美丑的,相反,修士本身的气质要更加重要。
看到谢征鸿的真容,玉泉器灵倒是可以理解闻春湘会看上他的原因。
但,重点并非这个!
“你……你的面相很奇怪。”玉泉器灵绞尽脑汁想了许久,这才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谢征鸿静静的看着前面独自盛开的牡丹,一言不发。
玉泉器灵误以为是谢征鸿不理解,当即又说道,“你的面相看上去大富大贵,却又贫困潦倒;看上去既适合修仙,又适合当王侯将相。可你却偏偏是一个佛修,眉间一股浩然佛气将这些面相通通压下。但你身为佛修,却又和闻春湘牵扯不断,难道你见到他身上的魔气不觉得难受么?”
这样的佛修,应该比任何人都要难受才对。
玉泉器灵的视线暗暗下移,眼睛盯住谢征鸿的右手手背,顿时眼珠子就不动了。
“你……你……”玉泉器灵顿时明白了对方面相奇怪的原因,原来他是转世重修,还不止一世!
闻春湘居然没有杀了他?
遇见这样的佛修,正常的魔修都会斩草除根吧。
玉泉器灵的眼神太过直接,饶是谢征鸿也不免有些触动。
“前辈不会伤害我。”谢征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声说道,“不知道器灵阁下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前辈不再受这魔气之苦?”
“你在我问我?”玉泉器灵歪头看着谢征鸿,“我也不知道。本来他身上的魔气是可以借助天雷之劫祛除干净,但他本体为魔修,修炼魔功多年,若是魔气被天雷除去,恐怕离他死期也就不远了。”玉泉器灵见谢征鸿皱眉,又忍不住继续说道,“不过只是解决目前的情况倒是容易。对花妖来说,开花无非是为了授粉,就好似人类子嗣传承一般。”
“……”谢征鸿可疑的沉默了一番,耳根悄悄红了。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似乎也没有办法。”玉泉器灵指指前方的牡丹花叹气道,“要是可以,我也希望你可以帮他度过这一次的开花期。虽然我将那些修士都遣送走了,但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我这里也要变成废墟了。照我说,你还是赶紧离开罢,你修行不易,以后前途无量,说不定能和我上一任主人一般顺利飞升,何苦卷入这无边魔气业障之中?”玉泉器灵想到从前,难得有些心软,好心劝道。
谢征鸿听完,整理了下衣冠,朝着那朵黑牡丹不断前行。
“喂,我刚才说的你没有听见么?”玉泉器灵眼睁睁看着谢征鸿不断走进那魔气肆虐的范围,刚想前进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佛修带出来,那些魔气就朝着他袭来。
玉泉器灵连忙后退,却见那些魔气对谢征鸿熟视无睹,任由谢征鸿不断前进,最后将手贴上了那黑牡丹花瓣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泉器灵揉揉眼睛,顿觉无奈。
这魔气难道攻击人还分对象不成?
“春湘前辈。”谢征鸿抚摸着这黑色的花瓣,眼睛里带着一点隐秘的欣喜。他能感觉到手下的花瓣颤了颤,似乎有些害羞。
“咳咳。”谢征鸿知道闻春湘应该还是能够听见他说的话的,小声说道,“其实,您的花开的很好看。”
黑牡丹的叶子呈波浪形摆动了一番,大约在表达自己的高兴。
“前辈,玉泉器灵说我们双修的话,能够提前助您度过这一次花期。”谢征鸿的声音带了些撒呀,听上去低沉又有磁性。
原本还摆动的叶子顿时停了下来。
“前辈,您这个样子有一点点大。”谢征鸿看着这几乎是好十几个他高的牡丹花,忍不住说道。
忽然几片叶子垂了下来。
谢征鸿迟疑了一番,踩了上去。
叶子慢慢上升,将他送到了花瓣的正中间。
在那淡白色的花蕊之下,静静的躺着一个黑衣美人,正是闻春湘。
谢征鸿刚踏入花朵正中,那些花瓣和枝叶忽然重重叠了起来,重新合成了一个花苞,将谢征鸿和闻春湘两个人彻底包裹其中。
玉泉器灵惊讶的看着这开了又合的花苞,顿时觉得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无力来。
……荒淫无耻!
这样黑暗的环境并不能阻挡修士的视线,闻春湘的一切还是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谢征鸿的眼中。
谢征鸿顺着闻春湘躺着的地方俯身下来,眼角弯弯,嘴角也有些上扬,轻声在闻春湘耳边喊了句:小牡丹。
“小和尚,你……”小牡丹是个什么东西?要尊重前辈啊!
闻春湘话还没有说完整,便感觉一个湿热的东西朝着他贴了过来。
直到两人的唇合在一起,闻春湘才察觉到这是一个吻。
吻?
闻春湘顿时清醒过来,然而一口源源不断的精纯之气通过唇舌相交传过来,这口气所到之处,均带来了一阵阵的舒爽。他不能分开,也不想分开。
还不待闻春湘仔细品味这个吻的余味,一条温热的舌头就直接粗暴地的闯了进来。从皓齿到舌头,一点一点,一丝一丝,没有放过半寸余地。
就如同赤身裸体置身于大海,只能任由海浪拍打身躯。
谢征鸿的手也顺着闻春湘的衣袍摸了进去。
轻拢慢捻抹复挑,从肩膀到下腹,一路顺着抚摸过去。闻春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那手指经过的地方慢慢颤抖了起来。
“前辈,你您不要害怕。”耳边似乎传来谢征鸿的小声,然而不等闻春湘多想,又是连绵不绝的吻贴了上来。
咦咦咦?
闻春湘不由得的瞪大了眼睛,毫无反击之力,很快就在谢征鸿的攻击下溃不成军。等等等等。
小和尚的技术会不会有点太好了?
像是在知道闻春湘想些什么一般,谢征鸿神识传音道到,“前辈忘记当年您给小僧唱《十八摸》的时候传来的东西了么?”
闻春湘如遭雷击,后知后觉想起。
自作自受!
“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
谢征鸿的吻落在闻春湘的眼睛上,细细碎碎,带着难得的温柔。
谢征鸿的手在闻春湘胸前两点划过,用拨弄佛珠的手法来回挑逗,一直等到这两颗小花蕊直直挺立。
“伸手摸姐肚脐儿,好相当年肥勒脐,伸手摸妹屁股边,好似扬扬大白绵。”
谢征鸿的手从闻春湘的小腹一路下滑,伸手握住。
“前辈,这是您的花茎么?”谢征鸿一本正经地的问道。
闻春湘已经羞得的浑身都冒汗了。
“你……小和尚不要开玩笑。”闻春湘恨不得将自己的老脸都捂上,免得去见小和尚如今的样子。
然而他心里想着抗拒,身体却和谢征鸿越贴越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经赤裸相对,两人的法衣早就消失不见了。
“伸手摸姐大腿……前辈,还要听么?”谢征鸿唱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说道。
“别唱了别唱了。”闻春湘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
谢征鸿笑了笑:“前辈若是想听,小僧唱一辈子也无妨。”
闻春湘的脸登时就红了。
“这种东西,你最好还是赶快忘记的好!”闻春湘察觉到谢征鸿的手在自己身上不断挑火,气喘吁吁道。
以后《十八摸》这三个字提都不要在他面前提!
谢征鸿笑了笑,再度俯身上去,舌头顶开了闻春湘的牙关,细细地的亲吻起来,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一只手放在闻春湘胸前,还有一只手则放在花茎之上。
“……你放开。”闻春湘半靠在谢征鸿怀中,难受极了。他从未体会过这般来得的气势汹汹的情欲,于他而言,开花只是一种本能,只需要释放出一些花粉然后静候便可。哪里会如小和尚一般,来回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他觉得有些空虚,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做起,更拉不下脸来让自己一手带大的谢征鸿做些什么。
谢征鸿却好像知道了闻春湘所思所想一般,渐渐从闻春湘的唇上移下,舔过胸膛,咬了两口小花蕊,才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几口花茎:“前辈,你好甜。”
闻春湘羞得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恨不得将身上的谢征鸿推开,“你去尝尝其他的花汁花蜜,也会很甜的。”
“前辈想让小僧去试试其他的花么?”
“你敢?!”闻春湘瞪他。
“不敢,不敢。”
谢征鸿帮助闻春湘释放出来,才又重新移了上去,“前辈,您知道什么双修的功法么?”
闻春湘气急,但此刻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将那些双修功法传给谢征鸿,愤愤道,“你随意挑一部吧,我也没有试过,不知道哪一个好。”
谢征鸿歪头,认真地的看着闻春湘,“前辈,不如我们都试一遍罢吧。”
谢征鸿飞快地的将那些双修功法浏览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先亲吻,待得前辈放松,再分开腿,随后……”
“好好好,你别念出来!”闻春湘主动吻上谢征鸿的嘴,微微侧过身,一只脚架在谢征鸿的腰上,“双修就双修,哪里那么多废话!”
闻春湘话说得很是霸气,如果忽略了他,此刻红得的几乎快要滴血的脸的话。
“既然春湘前辈你您如此说,那么小僧只能好好努力了。”
双修也是一种修行。
不少修士都将双修看作做采阴补阳等等之类的邪术,认为那些打着双修名义干些荒淫之事的修士不过是邪魔外道,实在是错误地的理解了“双修”二字的含义。
道家讲究阴阳调和,男欢女爱男婚女嫁房中术等等一直都是经久不衰,而在佛家,亦有欢喜佛之说。可见若双修得法,也不失为一种绝佳的修炼。
谢征鸿和闻春湘两人对于双修一直都是处于只闻其名不得其义的状态,此刻虽已打算双修一场,但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但修士之于凡人,也是有好处的。
修士从筑基开始几乎就不吃五谷杂娘,就算偶尔食用些灵酒兽肉也只是尝尝味道,更多的还是吸收这些东西里面的灵气。对于凡人来说,行房事还需要一段时间不短的前戏,一不小心便可能将两人都弄伤。不过对于修士而言,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了。
谢征鸿是个好徒弟。
从闻春湘第一次教导他之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如今这一点被谢征鸿用来对付自己上,却显得格外地的让人烦躁了。
“前辈,小僧做的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您忍耐。”
脑海中传来谢征鸿的一声轻笑。
闻春湘的双臂勾在谢征鸿的背上,嘴唇相互交贴在一起。谢征鸿的动作也从之前的生涩逐渐变成娴熟流畅,每一次摩挲探索都能引起闻春湘不一样的颤抖。
闻春湘的唇很软,因为开花的缘故,显得有些烫。
谢征鸿舌尖轻轻一勾,微微打着旋儿,吻得的越发深入。
“唔……”
闻春湘察觉到自己嘴里竟然流露出一点破碎的呻吟,顿时双手僵硬得的没处放,下滑至谢征鸿的腰间。
……小和尚的腰也挺细的。
闻春湘认真地的想到。
谢征鸿敏感地的发现了闻春湘的不专心,放开神识一看,发现闻春湘此刻的模样比他想象的要……漂亮得的多。
微微泛着红的身体,水光盈盈的双眼,还有迥异于往常模样的羞涩模样,甚至连眼角也带了一些勾人的媚意来。谢征鸿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的跳得的飞快。哪怕再念几十遍经文都没有任何作用。
“小和尚,你怎……?”闻春湘话还没有问完,便发现谢征鸿的神识一直都在自己身上流连。
“别看!”闻春湘出手将谢征鸿的神识挡开。
“……前辈,小僧还有眼睛,你您忘记捂住了。”谢征鸿带着笑意说道。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不用神识也足够将闻春湘看得的清清楚楚。
闻春湘一阵气急,看在谢征鸿眼里竟然有种可怜巴巴的味道。
“还有小僧的手,您也忘记拿开了。”谢征鸿补充道。
语毕,谢征鸿难得地的起了点坏心眼,手指稍稍蹭了蹭那已经软化好的幽穴,“前辈,这里是传授花粉的地方么?”
闻春湘还未作答,谢征鸿却又自言自语道,“莫非不是么?灵花修成人形,花叶花茎花瓣花蕊究竟是如何对应人类身体的呢?”
如果忽略谢征鸿此时的动作,或许闻春湘会相信小和尚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结合现在这个状况……
虽说闻春湘早就知道小和尚不是那么纯良,相反他有时候间简直让人恨得的牙痒痒。
闻春湘被谢征鸿一口一个前辈问来问去,问得的实在是烦了,干脆将双腿也勾在谢征鸿的腿上,认命道,“别问了,你自己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认栽了还不行么?
“前辈既然如此说,那么小僧就却之不恭了。”谢征鸿将手指抽出,换上身下已经坚挺的尘根,慢慢从穴口顶了进去。
“呜……”在深入之时,闻春湘没忍住,冲着谢征鸿的肩膀咬了一口。
“前辈,抱元守一。”谢征鸿一手搂着闻春湘的腰,一手抚摸着闻春湘的黑发,煞风景地的说道。
闻春湘脸色有些泛白,身体里的火不但没有降下去,反倒更加迅猛了起来。
“你……动一下。”天知道闻春湘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他此刻也无暇多顾及,在闻春湘说完之后,什么双修功法,什么抱元守一都被丢在了九霄云外。
唯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和一些淫靡响声,还有弥漫在这花苞之中的淡淡甜香。
身体慢慢适应,闻春湘的身体也渐渐变得畅快起来,也难得地可以分出些心思观察一下谢征鸿此刻的神情。
他从未见过小和尚如此认真而充满了诱惑的表情。
一开始小和尚的动作有些慢,深深浅浅,完全遵照那双修功法上所写,一丝不苟地动作。哪怕他几乎被这紧致温软的感觉逼得几乎疯狂,也用过人的意志力将欲望和渴求压了下来。
这是闻春湘。
是和他日夜不分相处了上百年的前辈。
相比起自身的快感来,能够为前辈暂且先解决好开花一事才更加重要。
谢征鸿这样严谨克己的个性在双修一事也发挥得的淋漓尽致,他将闻春湘上上下下的感受都照顾得的极好,怜惜的亲吻、规律的律动。只是双眼深邃得的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小……小和尚,你不需要忍。”闻春湘摸上谢征鸿的脸,艰难地的说道。
“不急。”谢征鸿摇摇头,“待第一次过后,可以稍微自在些。只是接下来这些天,可能需要前辈多费点时间和精力了。”
“随你。”
闻春湘被这种陌生又强烈的快感逼得癫狂,就好像自己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中浮浮沉沉,一眼望不到尽头。待得他释放之时,谢征鸿的真元和佛功便顺着他的经脉不断深入,舒服得的叫人想要呻吟出声。
然而在释放过后,闻春湘便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谢征鸿扶正,谢征鸿却躺在了他的下面,但是身体却被更加深入。
“前辈,小僧不忍了。”
闻春湘只迷迷糊糊地的听见这么一句,就被卷入了无边浪潮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