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十余日的皇兄突然出现在床前,他不无惊慌,几乎是一瞬间,脸便烧了起来。
但光是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他便难以自抑,心神雀跃。那渴求的温度来迎他的脸,那带着茧的手触他的面颊时,他就像是被下了世间无二的迷药,犹如身在美好幻梦,引他肆意而为。
他舔了一口那手掌,又将脸都埋过去,软舌直舔到掌心,舔水一般轻轻地扫。废太子哪想过他会是这般模样,那湿润舌头在手心挑逗数下,这才收回手。
脑中思绪有片刻断裂,他回神,才道:“二弟怎么突然这样大胆?”
他的二弟仍卧在床上,发丝凌乱而散,双目无神面朝向他,眼中蕴着水雾。明明是看惯了的脸,此时再看,却令他胸口微痒。
在这蒙蒙夜色中,二弟又舔了一口自己的唇,手撑着床爬了起来。他仅着轻薄里衣,因在床上蹭过了,衣襟大敞,松松垮垮欲从左肩滑下。
已被皇兄撞破了,那他何须再掩饰?
更何况此刻他想得发疯,羞耻心哪有他对皇兄的思念来得重要。
“皇兄……”他唤了一声,想要回答废太子提出的问题。但他一时有些嘴笨,嘴唇张了两下才想出说辞,忙道,“皇兄告诉过我,想要便说出来……”
此话一出,他也觉得自己面皮太厚。
但皇兄笑了起来,温言问他:“许久未见,二弟想要什么作为重逢礼?”
他听声辨位,从被褥里爬出,身向前倾,想要去靠近自己的皇兄:“抱抱我……”
废太子直接伸手来,双手稳健有力,搂他抱他到了自己腿上来。他两腿分开跪坐在兄长身上,习惯性地抓他衣服,斟酌后,又问:“皇兄能否再吻我?”
他是想要自己去寻吻的,但他眼见不着。废太子未有回答,直接压上了他的唇,一手按他后脑,另一手环他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一些。他腿间勃起的那物就此被夹在两个人之间,不知廉耻,赳赳站立。
皇兄定然已经察觉到他的情动了,但皇兄只是这样专注地吻他,这让他既羞又急。他本就气短,又分了神,不过纠缠几下便被皇兄夺走了所有余裕,脑中一阵一阵乍现白光。
他听觉敏锐,津液被搅动时发出的水声,与他和皇兄交缠的气息,全都让他身子发热。
原以为他已到界限了,原来还能更热。在皇兄面前他总是失态。
他本能地扭了扭屁股,胸膛贴着皇兄的胸膛又蹭了蹭,一吻结束后他还难以喘上气,还要将头靠在皇兄的肩上,这就又恬不知耻地接着要求:“摸摸我好吗……”
在皇兄的面前在皇兄的怀里他可以抛去所有顾忌,将自己想要的东西都诉于口,有点儿像是被宠坏了。但那又如何,分开的这十多日他不再混沌,已想开了。皇兄是愿意宠爱他的,那他为何不可这样做?
废太子从喉中溢了很纵容的一声“嗯”,尾调上挑,一只手滑到前方来,隔着布料摸他顶起的那处。他一时间喘息变调,话难成声,剧烈的快感自那处腾起。
方才他已自渎了许久,但他极少做这事,有些不得章法,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无论如何都达不到高潮。未曾想皇兄仅是这样摸了一下,甚至都没有直接触到,他便难以承受地颤抖起来,脑海一阵长长空白,竟已直接泄身。
废太子也惊讶了,将那沾着精液的裤子捻了捻,道:“二弟也未免太快了。”
他脸热无比,没有答话,而是抬起脸来去吻皇兄的脸,渐渐吻到耳侧,既吻又舔,留下一串湿痕,一副恳切索求的模样。于他而言,有多少和皇兄的亲近都是不够的,他只会想要更多更多越来越多。他吻到了耳垂,又下滑去吻脖颈。废太子头歪向另一边,拍他脑袋劝道:“我还未洗浴,赶路,身上脏。”
“无碍……”他从唇齿间挤出一句回应,不断地吻着。皇兄身上的轻微汗味也令他着迷,他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废太子的呼吸也逐渐重了,他察觉到,手放开自己捏着的衣料,向下落去,落在了皇兄的腿间。他用嘴唇磨着皇兄的颈上皮肤,热气灼灼,好像要低声说些什么,但又未语。他的手要解开那束着的腰带,但太紧了,废了他好一番功夫,在这期间他不断地舔吻吸吮着。或许是脖子这一命门要害被交到别人口中的感觉过于稀奇,皇兄可能也有些许紧张,属于皇兄的生命搏动一下一下,炽热而不规律,被他的嘴唇感受无遗。
他心神都入了迷,手终于滑向了皇兄胯间那物。它终于也硬起了,胀在他的手中,热得让他掌心难握,但又不舍放开。他开始用痴迷而讨好的语气说话,说:“皇兄,我想要了……”也说,“皇兄,给我好吗?”
先前侍女还汇报这些天来他情况有所好转,越发正常,也并未因思念而做出过什么冲动的事。废太子心想,原来这是都憋在心里了。
憋得要抱他的衣物睡觉,抱着他的衣物自渎,现在还这样……这样主动。
也不失为好事,总比他先前那憋得要死要活的模样好多了。
废太子心软异常,道:“不等皇兄先沐浴?”
他马上摇头。
废太子又问:“不等眼睛治好了,能亲眼看到皇兄的反应再来?”
他的手握着那热胀性器,手指小心地刮磨了两下,那物硬得越发厉害,但皇兄却岿然不动。他又摇头,道:“我等不及了……”
今夜一旦忆起与皇兄有过的性事他便难能自拔了,当时的痛苦早已远去,不复存在,他只能够想起与皇兄交合时的沉溺之感。他一刻也等不及,看不见皇兄的脸也不要紧,他可以听,可以闻,可以尝。他几乎想要滑下去趴下去,如妓馆中最低级的妓子那样,吻他皇兄的东西,闻闻那味道,乞求皇兄给予自己。
但废太子似乎已觉察到他的欲念之热烈,在他耳边道:“二弟真是个粘人精。”
这亲昵宠溺的称呼让他耳朵都要烧起来了,他被迷得晕眩,迷得乖乖点头。废太子又笑他怎么什么都点头,抬起手来,道:“既然这样急,那也来不及寻其他润滑的药膏了。”
手指点着他的唇,温温柔柔撬开,废太子在他耳边命令道:“舔湿。”
他的口被两只手指主宰了,它们翻搅着他的舌,游刃有余地逗弄着。他乖乖配合,皇兄说了句:“两只手指也不够。”便再加了一只。他两眼茫然睁着,嘴唇也张开,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难以承载的津液自口边溢出滑下,隐约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孩童。
湿湿粘粘的手指抽出,他褪去衣物,仍然跪坐,那手指便自他臀缝间滑下,被两股夹紧,唾液留在股间。他有了一分羞耻,因那处秘地被人触碰,但更多的是期待,是兴奋。他心神鼎沸,他扒开了皇兄上身的衣服,当第一只手指插入时他再次落下了吻,闷哼声被吞没在齿间。
废太子一手耐心地在那儿开拓,另一手则抚着他的发。他吻着皇兄的肩,手也不安分,从下腹处摸起,随着那劲韧肌肉而起伏。手指摸到胸膛时,他触到一寸疤痕,陈年旧伤,贴着心口。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这是什么,喉咙里头收缩了两下。废太子正巧插入了第二只手指,他身子绷直又放松,低头想去吻那个伤。
“二弟坐在我腿上,恐怕得把脖子弄折了才能亲到那儿。”废太子亲亲他耳垂,“乖,别乱动。”
说着,手指在他体内一屈伸,竟像是摸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他呻吟拔高,身子不住地颤动,废太子再动了动手指,他便软得不成样子,肉壁之中有腻滑液体主动分泌出。
“这是什么?”废太子假作好奇地询问了一句,手指在那儿搅动。他大脑空白,怎会知晓答案,只是方才发泄过不久的性器已再次挺立。太快了,明明他才是主动的那一方,但在皇兄手下他总这样不堪一击。
扩张做得极快,他被把住了敏感之处,自己生了润滑的液体,只能够瘫软身体由皇兄把控。他的手也变得软绵无力,只能低垂着再去摸废太子的器物,只觉那东西越发的热。
他曾经竟然将这样一个东西吃下去过。
在这黑暗之中他依偎在皇兄身上,互相做不可告人之事,渐渐地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废太子抽出手指时,他自己支着膝盖坐起,用自己下方那个嘴去寻皇兄的性器,他自己的则无人相顾,只是顶在赤裸的腹肌上,几乎是在腹肌之间那道沟滑了上去。
他对不准,不太有力气,也没有余力分手去扶皇兄的,只能低低地祈求道:“皇兄,帮帮我……”
废太子的手把住他双臀,稳稳当当托着他下坐。那炙烈性器的顶端大得厉害,只进了个头他就大腿发颤,若非还有皇兄相助只怕已一坐到底,直接被顶穿。
但那似乎也不错。
他仰起头来,双目中有水雾蒙起,凝聚为泪水涌出。在这被进入被占有的过程中他感到神志模糊,仿佛这具躯体不过是空壳,缺了实心,而他正在补充他缺少的东西,他想要的东西。被撑开被插入的感受过于存在感分明,但心头的痴溺快乐又如虚似幻,他再次在这其中混淆了界限,被拉扯得一分为二,再合二为一。
属于皇兄的一切都切切实实地围绕在他身旁。废太子咬着他的耳朵,哄道:“二弟真厉害……吃下去一半了……”他在这温柔的语气中迷醉安心。他的泪水不断地掉落着,在注入皇兄的爱时他是世界上最为脆弱的人,随时可能被撑坏弄碎。但他的皇兄又来亲他的脸,嘉奖地吻他嘴唇,他在这亲热中被拼补完全。
最终那热烫性器被他全部吃到了体内,几乎像是顶穿了他,令他茫然失神。他的皇兄并没有动作,只是等待他适应,抱着他,与他唇舌相戏。他自己动了屁股,全身的力气都用到这上头了,他用自己的手拼命地搂住皇兄的背,他们身子的每一处都紧密相贴。
快感在身体的每一处升起,在血液之中奔涌。
在这一刻他忘却所有,过往的恩怨尽散,他对自己的折磨导致的伤也在此刻不药而愈。他仍看不见一切,看不见未来,但只要皇兄拥着他拥有着他,给予他爱意,他便再度成为一个完整的人,重获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