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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炮友 鬼丑/不辨百川 14973 2025-10-05 08:39:13

上海最热的时段延续很久。等到天气放凉,秋天狭促,几乎立刻就到了冬天的开头。时间就这么过得飞快,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希望而停止向前。

就这样,赵临安和白平去德国进修的文书被批准下来,手续也已经办理好了,他们将在下周赴德国学习。

每年M公司都会有排遣员工出去学习半年的机会,想升职的员工总要经历这么一回。由于进修并不是普通的游玩,经常有员工因为太过努力而导致身体出现一些问题,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出去。

公司高层为了杜绝这种现象,决定每半年从上到下排遣员工出去,去年轮到赵临安,今年是白平。

但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这次公司决定派三个德国回来的博士一起出去。

公司里面两位领头人和最新进入被看好的新人都被排遣出去,这种大事自然得到领导的重视。

于是在十月份的某个晚上,公司举行了一场欢送会,意为为即将出去学习的三位员工送行,实为借送行之名义,一起吃饭。

肖瑜本来不想去的,但实在拗不过别人的劝导,无奈地跟了过来。

他来的比较晚,只有靠近门口的地方才有位置,就坐了下来。主角都在前面几桌,肖瑜抬着脖子也看不到什么,于是便放弃了,缩在旁边喝茶水。

坐在肖瑜旁边的根本不是和他一个部门,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也说不上话。

最前面的领导讲话之后,让赵临安、白平、柳木欣分别讲话。由于领导讲得时间太长,底下的同事等得面黄肌瘦,赵临安他们非常识相的只说了一两句。

肖瑜坐在下面,看赵临安面无表情地说会在外面好好努力,不会丢公司的脸。他站在那里,眼神并没有朝这边看。

可能对于赵临安来说,肖瑜在公司里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吧?

离别本来是个让人伤感的词语,然而这只是对于特定的人群。没有感情的人,即使离别也不会有特殊的伤感,甚至对于一些人来说,还是高兴的事。

肖瑜看不出在座的同事有哪些是伤感的,有哪些是欣喜的。肖瑜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情感,因为好像哪个词都没法表达出来。硬要说感想的话,那就是他现在非常想吸烟。

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吸烟了,仍然非常怀念那种感觉。

所谓的送别会当然不可能是单纯的吃饭,其实饭都还没上齐全,有的人就已经吃饱了,举起旁边的酒杯敬酒。

就算是后面桌子上的人也有站起来去敬酒的,旁边的人还问肖瑜要不要一起去,被他婉言拒绝,那人就自己站起来走过去了。

不过毕竟有领导在这里,所有人的敬酒都是彬彬有礼,一杯即止,可就算这样,单位里面那么多人敬过去,赵临安喝得也不少。

肖瑜坐在这里,没过多久就听到前面有人嬉笑起哄的声音。他静坐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朝前面走了过去。

人群都集中在赵临安那一桌,肖瑜从后面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抱歉”,最终才勉强看到了人影。

柳木欣和白平都没办法饮酒,赵临安站在最外面,只有他一个人喝。肖瑜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喝多了。

外面的人笑着说:“赵经理和白经理感情这么好,走之前来个交杯酒吧。”

刚才的起哄声就是这样,大家哄笑着看热闹,似乎都在期待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白平和赵临安感情一直很好,这在公司里面都是出了名的。领导在旁边,同事也不敢去取笑人家小姑娘,于是暗自把整治的对象换成了白平。

赵临安摇了摇头:“不,白平不能喝酒。”

“那就把白经理的换成水嘛,谁说一定要喝酒了?”某同事笑着说:“赵经理真知道心疼人。”

白平倒是大方地一笑:“我没意见呀,临安脸皮薄肯定不同意。”

听了这话围观的人笑的更开心。

“我怎么不同意?”

赵临安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听了这话,肖瑜只觉得被一盆冷水浇到脸上,心中一个劲儿地想:他醉了。他喝醉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赵临安的回答正是迎合了某些看热闹人的需求,因此即使他说的不是肯定句,也有人立刻就把酒杯放到两个人手里。

白平嗅了嗅,知道里面放的是水,这才安心地说:“我没意见啊,不就是喝水吗?反正又没少块肉。”

赵临安喝得太多,连眼角都是嫣红色。他喉头攒动了下,说:“愿意吗?”

“……”白平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当然愿意啊。”

接下来的很多事情肖瑜不知道是幻想出来的,还是现实。如果是现实的话,为什么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像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视线,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如同慢动作一般映入眼帘。肖瑜张了张嘴,轻声说了句别喝了。

别喝了。

然而那人却并没有听到自己那微小的声音,因为他们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一瞬间周围人的吵闹叫喊又猛地钻进耳朵里,声音太大让肖瑜忍不住皱眉,头痛欲裂。

他现在才开始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不然怎么可能有人一直努力却从来没有收获呢?

虽然一开始他没有抱着什么期待,也从来不敢奢望惊喜出现。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因果,就算努力,也终究会白费。

难道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透这一点吗?肖瑜这样问自己,不知道到底如何是好。

本来想要赶快回家的。但身上充满了匮乏感,没什么力气。而且肖瑜就这样走的话,总有一种夹着尾巴逃走的感觉。

这样的感受实在太差劲了。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人会去注意他,但肖瑜还是不想就这么离开。

于是肖瑜离开了热闹的人群,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眼神却固执地盯着赵临安看。

看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还吐了出来,实在不行了,被同事张罗着送回家。

有同事问:“谁和赵经理家同路?送他回去吧哈哈哈,一个人回去肯定不行了。”

白平道:“我和他不同路,也没车。实在没人我去送他吧。”

“这么急着去赵经理家呀?”有人这样揶揄。

“是啊,今晚之后你们独一无二单身帅气多金的赵经理就归我了,别想和我抢哈。”

众人轰然笑了起来。

肖瑜从后面站起身,用手抹了一把脸,走到前面说:“把他给我吧。”

“啊?”半搂着赵临安的同事回头看了看他,因为不大认识,所以疑惑地说:“你是……?”

白平看到肖瑜,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从同事手里抢过赵临安,塞到肖瑜面前:“你来了啊?那就太好了,你们不是曾经是室友吗?你去送好了。”

肖瑜有些困惑他的动作。

白平拉着他出门打车,在外面说:“赵临安酒品很好,绝对不会乱说乱动,只是睡觉而已。可如果我送他的话,肯定要住在他家里吧?他洁癖蛮严重的,要是让他知道我去睡过他家床,一定会抽死我。”

肖瑜把赵临安的一只手臂扛起,淡淡的说:“你没在他家住过吗?”

白平摇了摇头。

那曾经在客房里偶然发现的白色衬衫到底是谁的呢?肖瑜不大理解。即使他自认为对赵临安早就了如指掌,可是他永远不能猜透他的一些秘密。

那是因为赵临安觉得不必要从行为中表现出来,也不需要和别人分享。于是没有人能够知道赵临安隐藏的是什么,包括肖瑜。

出租车来的时候,肖瑜打开门把赵临安放进去,自己坐在他旁边,心中茫然。

番外一

加个小番外吧~他们两个在一起后的生活。

寒假的一天,碧空如洗,空气冷冽而清新。

然而室内温暖如春,肖瑜戴着眼镜,缩在桌子前专注地修改论文,就听到门把手响了一声。

肖瑜回过头看了看,然后笑着说:“你十分钟前刚找过我。”

“你还好意思说?”

赵临安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都几点了?睡不睡午觉?”

肖瑜从鼻梁上摘下眼镜,疲惫地说:“睡。都答应你了。”

赵临安走过去把他电脑合上,问他:“这个论文什么时候写好?”

“不一定……”

“我不希望你去申请教授什么的,反正除了忙,没什么好处。”赵临安认真地说。

“可是系里面指标不够,我以前发过论文,最好再发一个就能升职了。”肖瑜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不开心?”

“……”赵临安不情愿地看了他一眼。

那答案就是肯定的了。

“下次不会把工作带到家里来了。我们先午睡吧。”

赵临安早就换好了睡衣,钻进被子里嗯了一声,很舒服的样子。

肖瑜也换了衣服,跟着躺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有了共同午睡的习惯。这时候肖瑜才知道,赵临安其实是总睡不醒的那种类型。平时工作忙,他就强忍着不表现,任何人都只能看到他干练的一方面。

所谓物极必反,由于精力有限,却又表现出充沛的模样,赵临安的性格也就愈加冷淡了。

后来肖瑜和赵临安确定了关系,才知道赵临安是需要很多时间调整休息的,只不过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时间久了,赵临安也越来越粘人。

比如现在,肖瑜刚进被子,赵临安就贴上去,靠的紧紧地。肖瑜习惯性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却被一手打开。

赵临安说:“别随便碰我。”

这么说着,却贴肖瑜贴的更紧。这让肖瑜想起了老家的一只猫咪,不让人抚摸触碰,却会主动跳到主人腿上取暖。

但这只猫也只会跳到主人腿上而已,对于其他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不屑一顾。

白平说赵临安的酒品好,这确实不是假话。即使出租车开得并不平稳,靠在肖瑜肩头的赵临安也仅仅是蹙眉,并不会做些酒后愚蠢的丑态。因为太过于安静,有很多次肖瑜都不得不去用手探测他的呼吸,害怕一不小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肖瑜背着他爬上了电梯,放在床上给他换了睡衣,又用热水擦了手和脸。被擦脸的时候赵临安轻微的挣扎,嘴里说着别弄我,手脚却又软弱无力,根本起不到任何抵挡的作用。

肖瑜认认真真地给他擦了很多次,这可能是因为酒后的赵临安没有太多的反应,肖瑜想要看他平常的样子,所以才多擦了几遍。

做完这些琐事,肖瑜才有空盯着赵临安看了很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肖瑜伸出手轻轻拉起了赵临安的手腕。

透过外面的路灯来看,那双手洁白而修长,显然是没做过什么重活的。

人有百种,就有百种的活法,肖瑜什么事情都要学着自己做,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保养。但赵临安是完全不同的人。他可以拼命的工作,但也会去健身,并且异常重视自己的身体。

肖瑜和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也是非常的宠爱,从来不让他做杂事,有时候叠被子这种事也需要肖瑜来做。

然而肖瑜这绝对不是爱人的相处模式,因为肖瑜对于赵临安来说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即使肖瑜消失,赵临安再请个保姆就好了,他的生活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可是问题在于肖瑜第一次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到底该如何是好,他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会手足无措,晕头转向。

赵临安绝不是个宽容的人,可能在肖瑜第一次和他提出要做床伴的时候,就被赵临安彻底判为出局。而那时的肖瑜还不自知,沾沾自喜地认为他是如何的特殊,认为付出会有回报,甚至妄自尊大,认为情感怎么比得上实实在在的肉体接触。

然而那些不过是被自己感动到的煽情事件,对于赵临安来说,根本毫无意义。也因为对象的不同,就算肖瑜做了一百件事,仍然只会被认为无所作为。

可能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大到有人想要用一切换来的东西,有人却可以轻松拥有却不用珍惜。

肖瑜拉着赵临安的手,和他做交杯的动作,幸而赵临安醉酒,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才敢放下心来做这样的事。

两个人的手腕相互搭上的时候,肖瑜心里猛地蜷缩一下,那种感觉似曾相识,曾被他命名为怦然心动。

竟然能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地步,肖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是假的,或者如果能伪装成为不爱,那将会是非常轻松的一件事情了。

肖瑜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发呆,直到赵临安转身换个方向睡,他才慢慢地垂下自己的手。

一切的狂喜,悲哀,赞誉,感伤,温馨,……最终都化为烟烬。那是无法形容的凄风冷雨,形单影只,被人用刀子割开与所有人的联结,所有的事情都将化为一声叹息。

肖瑜借用了赵家的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他冲了冷水澡,仍然觉得内心中的抑郁无法排遣。

这种事情并不会经常发生,大概只有认识到自己无能为力时,才会有此类情感。父母去世的时候,肖瑜也曾这样彷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麻木的,等一段时间过去了,他也逐渐任命,更加相信命运这类的话题,毕业论文也写的是关于佛教方面。

肖瑜坐在沙发上,忍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从赵临安的冰箱里拿出了几罐啤酒,打开一个人喝了起来。

明知自己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酒精的侵袭,但比起身体的苦痛,内心的折磨更甚,更怀念那种酒后随心所欲,不痛不痒的心情。

脑海中还回想着方才赵临安喝交杯酒时似真似假的场景,又瞬间闪过刚才两人搭手时的图片。

肖瑜抿着嘴喝完一罐,瞪着远处虚空的一点,直到眼睛发红,后又打开了一罐,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他得不到他。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再加上深夜的疲倦,肖瑜很快就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他吧所有的酒瓶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走进了赵临安的房间。

赵临安已经熟睡,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手指轻微的蜷缩着,睡颜如回归母体的孩童。

下周之后,他将会到一个更冷的国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也应该不会记得一个叫做肖瑜的人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瑜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赵临安的被子,一件件地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赵临安睡得很熟,很多次肖瑜觉得自己的动作并不是多么的轻柔,他也完全没有醒过来。

等到赵临安浑身赤裸,肖瑜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和他躺在一张被子里面。

天气已经逐渐变得冷起来,但喝过酒的肖瑜并未感觉到寒冷。也有可能是旁边那人的体温太高,用手抚摸赵临安的手臂时,肖瑜觉得一阵滚烫。

大概是自己的手太凉了。肖瑜并不想打搅到赵临安的休息,于是摸了两下,就老老实实地放在旁边不去触碰。

喝醉了就能没有理由地去做平时想做的事情,只要记得明天早晨一定早起,收拾好一切就可以了……

肖瑜能想到的最直白的爱人表达恋情的方式,就是做’爱之后两人虽然不着寸缕,却仍然紧紧地拥抱着,度过漫长的夜晚。

这是他对于爱意的最直观的感受。

肖瑜异常渴望这种场景的发生,然而每次做过之后,赵临安都绝不同意睡在一起。偶尔有时同住,也要穿得严严实实,两人中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只要一次就好,肖瑜想要亲自感受一下。他小心翼翼用身体其他部位贴近赵临安,大概是肖瑜其他地方还是温暖的,赵临安从喉咙处发出一声熟睡的声音,就像他那边贴近了一些。

那滋味……确实妙不可言。一瞬间肖瑜几乎想要流下眼泪。

他只是在想,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肖瑜总是想多见几次。毕竟上班的时候,他们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可是赵临安的生活中又不是只有肖瑜一个人,他完全可以有另外的交友圈。

每当肖瑜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很显然都会引起赵临安的不满。果然就听他声音带着恼怒:“你在说些什么?”

肖瑜识趣的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的只有尴尬的气氛。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还要吵架吗?”

沉默了很久,赵临安突然这样开口。

肖瑜为这句话感到迷惑。怎么是肖瑜要吵架呢?按照肖瑜的理解,每次都是赵临安脾气不好和他吵架,肖瑜怎么舍得和赵临安吵?

但是回忆起来确实是肖瑜总说些让人讨厌的话,才会让赵临安生气。难道他们就不能平静地度过最后这几天吗?肖瑜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

就算得不到,也绝对不是赵临安的错。

这样想着,肖瑜的语气也就变得柔和起来:“我去给你做早饭吧。昨晚你喝了那么多,胃里是不是很难受?”

赵临安的语气也缓和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赵临安状似不在意地说:“我做好早饭了。”

“嗯?”

肖瑜不知道赵临安还会做饭这件事。

这回他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说出只是牛奶和面包。

后来又加了一句,我还煎了一个荷包蛋,你吃。

气氛莫名其妙地就变得融洽起来,肖瑜走出去坐在桌前,惊讶地看着赵临安摆放整齐的早餐。虽然只是简单地加热,但对于赵临安来说也应该是第一次。

不知赵临安为何心血来潮做早餐,肖瑜在享受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动容。

赵临安并没有站在旁边看着他吃,而是走到卧室里,好像去拿了什么东西。

等到肖瑜所有的早点都吃光后,赵临安才从卧室里面出来。

他手里好像是拿着什么东西,但是藏在后面,肖瑜看不清。

赵临安看到肖瑜盯着自己,也有些不自在,清咳一声道:“吃饭,不要看我。”

肖瑜听话地低下头,却用余光观察着赵临安的动作。

他先是坐在旁边看肖瑜吃饭,直到肖瑜吃的差不多了,这才从那边站起来,把一个盒子推着摆到了肖瑜前面。

“先别收拾餐具了。”赵临安语气有些别扭,喉咙攒动一下,道:“这个是送给你的。”

“什么?”肖瑜疑惑地抬头看他。

他想了赵临安可能是拿着什么东西让他帮忙,或者又是让他选择送给别人的东西哪个更好看。却没有想过这次的主体可能是自己。

“送我的吗?”

肖瑜疑惑着再问了一次。

赵临安点了点头。

肖瑜这才试探着打开了放在前面的盒子。

谁想一看到盒子的包装,肖瑜眼皮一跳,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刻想到了什么。

但由于不大可能,肖瑜一边否定自己的想法,一边又被熟悉的包装所迷惑。

这包装如此的熟悉,他几乎每天都会打开自己类似的一个盒子,细细地看里面装着的东西。

赵临安不可能送他这样东西的……肖瑜心中这样想,可能只是借用了这个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大相径庭。

但手指还是止不住地颤。

直到彻底打开包装,里面装着的东西让肖瑜大吃一惊。

那东西静静的摆放在那里。样式是如此的熟悉,有数次曾出现在肖瑜的梦中。

那是一根白色的钢笔。

肖瑜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什么?”

赵临安又有些不自在,停了好久才说:“礼物。”

“我知道是礼物,你刚才说过了。”肖瑜轻声说道:“但是为什么?”

“……”

这回肖瑜用了更长的时间,才听到了赵临安的回答。

赵临安说这是很久以前买的……还让肖瑜挑选了喜欢哪个,最终决定留下白色的那款。

肖瑜说我当时以为你是送给别人的。

赵临安睁大了眼睛,问为什么。

肖瑜说那时候不是白平的生日吗?

这句话说出来,赵临安又有点不高兴了。

“他生日我为什么要送钢笔?他从来不用手写字,送给他放着落灰吗?”

肖瑜听完心情更加舒畅,急忙问:“那你为什么要……送我钢笔?”

“在德国看到有同学买,说能用很久。你不是说过在大学都用钢笔记笔记吗?”

肖瑜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面把那根白色的钢笔拿出来,嘴里说着:“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一边却又用满足的神情表达他自己的感受。

赵临安轻哼了一声,手伸出来:“那还给我。”

肖瑜立刻表现得不舍得。

“虚伪。”赵临安说得不屑,“喜欢就收着。”

“……”肖瑜考虑一番,最后低下头说:“谢谢。”然后用手指小心地摸着钢笔的笔身。

赵临安看着这一幕,过了一会儿轻声补充了一句:

“……走的时候赶不上你生日了,所以提前送你。”

肖瑜曾经以为这根白色钢笔是赵临安送给别人的,因此咬牙花了重金买了同样款式但颜色不同的黑色钢笔,借以抚慰自己的情感。

他从没想过绕来绕去终究回归到起点,这钢笔居然变成了自己的生日礼物……

肖瑜声音带着颤抖,不断地说:“多谢,多谢。”手上抚摸的动作不停。

赵临安看了他一眼,慢慢移开了目光,说:“没什么。”

“为什么要送我生日礼物呢?”

肖瑜问这个问题不是没有依据。虽然两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但赵临安从来没有提出要送给他什么礼物。更何况他怎么知道肖瑜什么时候生日的呢?

可是毕竟肖瑜算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个人资料怎么都查得到,生日的时间自然也是知道的。

关键就在于赵临安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才去送礼物的。

肖瑜的心跳猛然加速了几下,过于强烈的血压感冲击到脑子里,那感觉异常难受,肖瑜觉得脸都涨红了。

赵临安轻轻皱了下眉:“你怎么总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不愿意说我肯定不能强求。”肖瑜轻声说:“但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应该回送些什么。”

“不用。”赵临安一口拒绝。

肖瑜真是搞不懂赵临安在想什么,虽然他一直自诩能够完全了解赵临安所做的事情,但事实很可能是他对于赵临安一无所知。

就算再怎么希望赵临安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了才会赠送生日礼物,但是光凭这种事情来判断未免太幼稚。

这样来回来去永无止境的猜测,揣度对方心情的日子,肖瑜几乎已经厌烦。

肖瑜沉思片刻,然后说:“你送我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也应该知恩图报,告诉你一些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赵临安轻轻笑了一声,道:“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有的。”

肖瑜站起身走出去,深吸口气,走到玄关处悬挂衣服的地方,也开始寻找起什么东西。

赵临安就听到肖瑜窸窸窣窣地从衣服兜里寻找一番,最后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肖瑜说:“打开。”

赵临安微微皱眉道:“……什么?”

他又耐心说了一遍:“打开。”用手指把钱包推到赵临安面前。

赵临安停顿了一会儿,果真拿起他的钱包,用单只手缓慢地打开了钱包。

肖瑜对于自己钱包里面的东西再熟悉不过,因此也不需要再去确认,只是双眼紧盯着赵临安的表情。

他先是有些惊讶,双瞳微微睁大,一副惊愕的表情;随后又像是在回想,好像在怀疑这究竟是哪里的照片。

肖瑜双手交叉在一起,轻声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丢过一张公司的合照吗?……其实那是被我拿、拿走了,虽然没有用于其他地方,但还是应该告诉你。我知道就算有再多原因,拿走你的东西都是非常恶劣并且不能原谅的事情。对不起。”

赵临安抬起头,看着肖瑜双手紧张得攥在一起,慢慢地说:“没什么……反正也不重要。但是你为什么单独剪下这……”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为什么要把赵临安和肖瑜的两张照片剪下来贴在一起呢?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其实赵临安就已经知道答案。

还能有什么原因?即使赵临安总是刻意忽视一些问题,并且心安理得的享受一些,可是他心中其实还是明白的,因为肖瑜的演技其实真的很差劲。

这是他们两个唯一的合照,在肖瑜磕磕巴巴说不小心被他弄丢的时候,赵临安就知道是他拿走了。

况且现在看到了原件,两个人的照片被小心地粘在一起,用意早就不言而喻。

果然,就听肖瑜轻声说着:“……我一直都不敢说。但是这其实对你也不公平,毕竟选择权是在你那里的。我隐瞒实情,肯定会导致你判断失误。”

他说的乱七八糟,赵临安一句话都没听懂,忍不住打断他说:“你在说什么呢?”

肖瑜整了整思路,重新说:“你说绝对不和有感情纠葛的人在一起,这是你和我做炮友的前提。然而我却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了你。”

“……”

赵临安沉默着没说话。

肖瑜只好接着说:“我是在和你做之前就、就……”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把最重要的话说出去,心中的热血几乎涌上面庞。

却突然听到赵临安凉凉地说了一声:“好了。”

“……”

“别说了。”

“……”

“我知道。”

一腔热血好像被冰水浇灭,浑身上下只剩冰凉之意。

……肖瑜一直以为赵临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对肖瑜这么冷淡,没有情感的纠葛。两个人就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样,即使做着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却仍然在旁人面前表现的关系一般。

他从来没想过,可能赵临安早就已经知道他喜欢他,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能是肖瑜的感情对于赵临安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一直想着如果能够改变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就好了。在不知不觉中肖瑜把“向赵临安告白”用作最后的杀手锏,仿佛这样做就能颠倒乾坤,就算不是风云变色,起码是今非昔比。

他却从没想过,这只是一招弃子,根本不会对于大局有任何影响。

赵临安对于他的告白既没有厌恶,也没有震惊。

他早就知道了。

赵临安了然道:“所以你才会……趁着我喝醉,和我睡在一起。”

这样解释下来,肖瑜做的事情都能够说通。

无论赵临安多么反感涉及到白平的话题,肖瑜总是忍不住提及。想来也是因为怎么都忍不住,所以一直试探赵临安的反应。

而且肖瑜对赵临安实在太好,有时候赵临安都会心中纳罕,怎么会有人无愿无求到这种地步?

今天看来,其实肖瑜也不是无所求。肖瑜其实和其他人都一样,想要从自己这里拿到点什么。

赵临安很清楚,没有人会对另一个人无条件的好。也就因为心中有求,所以才会斤斤计较。

肖瑜固然没有做错些什么,但赵临安总也有自己的底线。

“……接下来的话你还是不要说了。”赵临安的声音一变,带着提醒似得语气:“从一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我从没想要从床伴里随便找一个。这种事,还是要两情相悦……”

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委婉,直白的像刀剑一样插进肖瑜的心里,让他心中刺痛,苦痛不堪。

然而赵临安的话仍然没有结束:“我大概知道你给我看这照片的用意。但是很抱歉,对于你的情感,我并不能有所回应。”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赵临安说完这些话,肖瑜沉默了一阵,竟然扯起嘴角微笑起来:“你倒是说说什么情感?”

“……”

“其实我只是对你有好感,不是你想的那样。”肖瑜又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真的。”

赵临安看着他的眼睛,沉默地转过头,声音轻轻:“是吗。”

“可能是因为你条件不错,年龄和我也相仿,导致我有点……有点认不清状况。”肖瑜勉强地笑着:“对不起,恶心到你了吧?你就当成笑话听好了……”

想得太天真的。虽然觉得表白之后肯定会有所改变,总觉得大不了当不成朋友,难道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

然而肖瑜没想到,真的有更糟糕的情况。

几乎在赵临安让他不要再说了的时候,肖瑜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如果不是赵临安还在坐在他面前,他就想伸手给自己一个耳光。

热血冲上头的时候根本就什么都想不清楚,连基本的理性都没有了。即使肖瑜这样埋怨自己,对于现实来说也于事无补,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事情更加恶化。

就是是谎话,肖瑜也能勉强说着,试图将这话题转移过去:“我是把你当朋友,才会剪下照片。给你看的时候……确实有点别的心思。但你的反应也已经很明确了,我也不是那种会多纠缠的人,这种事情我不会再说,也不会再去多想了。”

赵临安轻叹一声,似乎并没有为这个理由所信服。

肖瑜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用“有好感”就能说清的,于是他低着头,过了一会儿,讷讷地开口:

“我刚搬出去,就知道肯定受不了见不到你的生活。可能见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只要想象出分离的场景,我就、就忍受不住。所以才擅自拿走了你的照片。但离开之后,这种感情自然消去了不少……”

肖瑜咽下嘴里的苦涩感,继续道:“刚才要拿出来给你看这个照片,其实也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回应我。毕竟我对你的感情,啊不是,好感,非常的细微。刚搬出来这么短的时间就少了很多,现在真的已经没有什么了。可能,我只是想让你、让你知道……”

让你知道我多么爱你。

“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印象不错,但如果你对我不感兴趣的话,就请你……不要在意我刚才说的那些。”

说完这些,肖瑜被迫沉默起来。即使他希望立刻想出一些借口,能够让赵临安不计前嫌,最好还能保持以前的床伴关系。

但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感情这个话题对于赵临安来说是死穴,不提的时候他当做不存在,如果非要在他面前扯来扯去,赵临安一定会认真计较计较。

事实上就是赵临安从来不缺少适合他的床伴,而肖瑜是其中条件最差的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优点。

可能是看到肖瑜实在说不出话的窘态,赵临安终于开口说话。

“我也知道我不能去控制别人的感情……否则不是太霸道了吗?”

他抬头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又用手慢慢地把肖瑜的钱包合上,这才说:

“可是我并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不想让别人喜欢上我。”

肖瑜知道他话中的“别人”指的都是自己。

“像我这样的人,早就不具有让别人幻想的资格了。先不说我心中有其他人的存在,就算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应该让别人喜欢上我。”

肖瑜轻皱了下眉,根本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从小到大一直有很多人追求我,表白的原因也都很简单,那就是说我长得不错。因为外貌喜欢上一个人,不是很失礼的事情吗?当然,我不能控制别人喜欢我的原因,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没有看到我的缺点。”

“我自己因为看不到自己的外貌,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缺点。所以我知道我这个人非常的不完美,根本不值得别人去喜欢。但是仍然有人会喜欢我。可他们喜欢的不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他们喜欢的是长着这张脸的我。”

赵临安从来没有和肖瑜谈论过这样的话题,肖瑜也不知道他有这样……纠结的想法。

赵临安又停顿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我以为你和我住在一起,就会看清楚我的很多缺点,不会喜欢上我。这样对于我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我不需要对我有情感的床伴。”

“你会迷恋上我的外表这件事,我一点也不会惊讶。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这件事就算了,我其实不是很在意。”

话题被赵临安轻巧地揭过,其实也暗示着他们两个人还能够做一阵子的床伴,维持以前的关系。

大概结束的时间,就要由赵临安的心情来决定。

可是事实上,在这次谈话中赵临安并没有说出他最想说的话。

他最想问肖瑜,为什么说搬出去之后才逐渐减少他对赵临安的感情呢?

这样说不通吧。两个人合住时,赵临安可谓用尽心思把自己的缺点表现出来,肖瑜却说仍然喜欢上了自己……

不过这些话赵临安耻于说出口,因为太过于孩子气,所以他没有向肖瑜寻求解释。

之后肖瑜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解释好,又怕说多错多,所以尽管脑海中有很多借口,但是都没有说出来。

赵临安也是很沉默的不出声,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即使是这样,赵临安也没有提出让肖瑜离开他的家,肖瑜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要走。

两人从来没有这样相处的模式,足足到了中午之前,肖瑜才借口去做饭逃到厨房,内心也是无比的疲惫。当然疲惫的也只是肖瑜,因为他看不出赵临安有什么不自然。

可能肖瑜刚才的行为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吧。即使是这样,肖瑜仍然觉得庆幸。

因为他总算认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能够保持原本的关系已经不错了。

天气逐渐变凉。这座城市的秋天异常短促,几场雨下过,树上的绿叶子也就掉的七零八落。在厨房烧菜的肖瑜打开了一点窗户,冷风就顺着窗户缝隙吹了进来。由于肖瑜只穿了一件单衣,冰冷的空气让他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样做正好,能让人清醒一点。

赵临安的厨房里有很多材料,因为肖瑜并不想出去面对那种尴尬的场景,于是他就顺手做了四五道菜,又开始熬粥。熬粥的过程中用勺子不断地翻搅,头脑放空。实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把饭菜都端出去。

赵临安正坐在电脑前面工作。肖瑜看了看时间,也才刚刚十一点多,于是轻声问了问:“现在吃中饭会不会太早?”

肖瑜起得有些迟,早饭吃的也迟,现在根本吃不下。

赵临安摘下眼镜,用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说:“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顺手做了。”

看来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又变成了以前那种情况。肖瑜心中松了口气,却也觉得隐隐有些失落。

后来这一周的时间肖瑜都住在赵临安家。

他看着赵临安将自己家里的东西打包,客房的被子枕头都密封起来,行李也陆陆续续的收拾着。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原本空间就比较大,现在看来,显得更加空旷。

他的生活痕迹逐渐从这个房间中抽走,肖瑜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也有某些东西被逐渐抽了出去。

白天赵临安会做交接的工作,两个人一起上班。下班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肖瑜都是等赵临安开车回家之后,才慢慢地回到赵家。

吃过晚饭后,他们每天都要做那种事。

“……因为,不是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你吗?我知道啦……不能把你当成唯一的炮友。”

面对赵临安的质疑声,肖瑜无奈的这样解释。

“不过怎么选择床伴都是我的自由吧?我想怎么样,你也要尊重我。”

肖瑜一边解开赵临安的领带,一边这样说道。

赵临安轻蹙眉头,声音带着不认同:“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

肖瑜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躺在床上,轻声说:“……我给你弄。”

赵临安听懂了,他的意思是想在上面坐下去。因为一直沉默着没有回应,肖瑜就当他是默认,用手把他弄得勃’起,然后放出内裤里被束缚住的男根。

赵临安的喘息沉了沉,闭上眼,默许了他的行为。

因为这种事情做了很多次,肖瑜早就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更舒服一点,手指故意向他敏感的地方抚弄。在多次揉弄赵临安的囊袋前方后,很快赵临安的性器就直挺挺的,几乎要戳到他的小腹。

流下来的黏液打湿了肖瑜的手。就听赵临安难忍的声音道:“……我想进去。”

肖瑜看得出他确实情欲高涨。还没怎么碰他下面的东西,就好像要激动地射出来一样。

他最近的生活应该也是清心寡欲的吧。

肖瑜安慰一声:“等一下。”

然后用沾了他精液的手指,挤了一些润滑剂,伸进去给自己润滑。

期间赵临安虽然嘴上不会催促,下’身却不断地向上顶。他真的好像很久没做这种事一样,身下那根涨得通红,似乎马上就忍不住了。

因为赵临安一个劲儿的喘,肖瑜润滑了几下,给他带好安全套后就扶着赵临安的男根坐了下去。

进去的时候肖瑜忍不住呻吟起来。赵临安握住他的腰,用力向上抽插着。

肖瑜的脚趾蜷缩,身体颤抖着。以往这个时候他会向上一些,因为赵临安用力起来经常把握不好,肖瑜觉得痛,自然就想逃离。

而今天,即使赵临安已经进入的很深了,肖瑜竟然也尝试着向下迎合……

“唔……啊啊……!”

忍不住的呻吟脱口而出。

肖瑜觉得好像把赵临安那根全都吃了进去,小穴里面被塞得满满。那是从未到达过得深度,不仅仅是赵临安向上,这个姿势本身就可以进入的极深,几乎是毫无遮挡的把自己的所有暴露出来。

这样再好不过了。

等他走了,这种感觉好像还能回忆起来,一直撑过他不在的日子。

深入的感觉让肖瑜有些恐惧,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用手攀住赵临安的肩膀。

于是肖瑜颤抖着说:“我……啊,我背过去做……”

赵临安正低着头吸’吮肖瑜的乳尖,听了这话,他没同意,而是张开嘴用力咬了一口已经挺立起来的尖端。

肖瑜细声叫了一下,手指扶住赵临安的后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啄吻他的头发。

如果是爱人的话,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应该会亲吻拥抱吧?但是赵临安并不喜欢别人的触摸,对于亲吻这种事更是敬谢不敏。

不要说亲吻拥抱,让他不带着套儿做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肖瑜觉得他有这种安全意识很好,但不也是从反面证明他根本不相信肖瑜吗?

肖瑜不止一次渴望他能够直接进入他的体内,但就目前来说,应该是奢望。

这样子极深入地抽插许久,肖瑜感觉后面插进去的那根逐渐变大,赵临安的囊袋也收紧。

肖瑜喘了口气,知道这是赵临安要射精的征兆,于是用手臂搭靠在他的脖颈上,声音都带着哭腔:“别、别抽出去……”

他的后’穴不由自主地夹紧。赵临安被那压迫感弄得十分舒爽,忍不住狠狠插了几下,喘着粗气,嘶哑着问:“你想让我射进去?”

肖瑜低声呻吟着,双腿不受控制般缠在赵临安的后背,身体随着撞击上下摆动,吃进去的更深。

虽然肖瑜并没有回答赵临安的问题,但是紧紧缠住他的双腿,以及眼神中的渴望,都在诉说着他的需求。他只是不好意思,也不能说出口罢了。

随后赵临安又用力地干,按照肖瑜的要求射在了里面。

射精的时候,明明有着一层东西的阻挡,但是那种热度好像已经透过套子本身,让人感觉是直接进入了体内。

做完之后两人都在平复喘息。每当这时,都是最尴尬的时刻。肖瑜自知不可能顺势躺在赵临安身上,于是即使腰部仍然酸麻,也颤抖着站起身坐到旁边。

赵临安问:“你戒烟了吗?”

肖瑜听了这话,愣了一会儿,才老实说:“今天吸了一根。”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赵临安的调任书。肖瑜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于是趁着午休时间,到吸烟区吸了一支。

由于很久没有吸烟了,肖瑜在刚吸第一口的时候还被呛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适应,他一支烟吸了很久。

肖瑜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最后一支烟。虽然知道这种东西徒增别人的厌烦,但是烟酒确实很能让人上瘾。脑子不清醒时,吸烟抑或喝酒会带给人愉悦。

肖瑜自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实则不然。因为他非常害怕痛苦,总会尝试用各种方法去逃避,从来不想直接面对。

因为他知道就算直接面对也没有用,事情早就被事先订好了,只需要按照原本的轨迹走完。

由于吸烟区是公共的,在空闲的时候总有员工到这里抽烟。肖瑜受不了里面二手烟的味道,于是很快就离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赵临安会问这个问题。但肖瑜知道,听了自己的回答,赵临安会生气。

果然不出所料,赵临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今天路过吸烟室,看到背影很像你的人。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刚刚做完那种事,肖瑜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挨训,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但是他并不想和赵临安吵架,解释了自己是因为压力有些大才会吸烟,今后不会这样了。然后又说对于自己来说戒烟蛮困难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赵临安皱着眉说:“别人戒烟当然可以慢慢来。你自己身体不适合有这种行为,最好不要再吸烟了。”

肖瑜点头称是。不过这种许诺他以前就给过,对于其真实性,赵临安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肖瑜觉得赵临安突然在这种时候提到他吸烟的事情,真是很奇怪。虽然两个人之间确实从来没有什么情调这一说,不能责怪他总是做没有情调的事,但是这种事吃饭的时候责难一下也可以,为什么专门挑这个时间,肖瑜有些想不通。

赵临安站起身想去洗澡,被子滑下来,露出精瘦结实的身躯。

肖瑜一直都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但今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拉住他。

他这样想着,居然也这样做了。

于是赵临安惊讶地回头,看着肖瑜用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你做什么?”

赵临安对着肖瑜这样说道。

因为是刚刚做完那种事,赵临安打算直接走过去冲洗,并没有穿上衣服的打算。因此他是全身赤裸的站在那里,自然很不自在。身子也稍微倾斜,遮住关键的地方。

肖瑜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半晌放开自己的手,说你还是去洗吧。

赵临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到底什么事?”

肖瑜想了一下,说道:“能和你一起去洗吗?”

“你很想洗的话可以先去。”赵临安大方的说。以往虽然总是赵临安先洗澡,但这也并不是成文的规矩。

“我是想和你一起。”肖瑜把一起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

赵临安抬起眼看着他,眼神中写满了莫名其妙。

肖瑜放低语气求了两声,还说我可以给你擦背,不会占很大空间的,拜托。

即使是这样,赵临安还是拒绝了他的请求,理由是不大习惯。

“……一起洗澡,不是很容易就往那方面想吗?”赵临安轻声说:“你还要做?”

肖瑜实话实说:“……确实没和你在浴室做过,所以,有点想。”

“……”赵临安听他这么诚实的回答,反而不知如何拒绝。

过了一会儿,赵临安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那种事情不能在浴室做。”

说是赵临安保守也好,或是洁癖也好。总之他确实从来不想在卧室或者酒店之外的地方和肖瑜做。浴室这种地方是绝对不在他考虑范围的。

肖瑜在这方面反而大胆许多,只要是想做就和赵临安提出来,有时候时机不错,赵临安也就半推半就地和他做。

不过从现在反观赵临安以往的行为,其实只要是肖瑜提出需求,赵临安虽然在一开始不同意,但结果其实每一次都同意了。这样看来,他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正派。

虽然理想中的自己是一个模样,但是事实上赵临安却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肖瑜不知道这个结论是否正确,总之他仍然想要努力一下。

于是肖瑜再次拉住想要转身走过去的赵临安的手,低声说了几句。

果然,这次赵临安只是皱着眉,虽然神情不大开心,可也没说拒绝的话。

他站在这边久了,身体有些冰凉。肖瑜见状把他推到浴室里,自己也进去,打开了花洒。

水蒸气逐渐盈满房间,赵临安再没说让他出去的话。

赵临安的浴室很大。即使肖瑜住的客房里也有单独的卫浴,但每当做过那种事情后,他也曾借用过主卧的浴室。

他曾经幻想过和赵临安一起泡澡,现在这个幻想居然成了现实。

肖瑜并没有坐在他的对面,而是在他后面哑声说给他擦背。

浴缸里的水很快放满,赵临安也没有关上花洒,而是用流动的水冲湿头发。

很快他的头发就乖顺的贴在一起,湿哒哒的好像把他的棱角都磨平了。

肖瑜用毛巾擦了他的背,看着眼前这片白’皙的后背,骨骼和肌肉的线条都非常美,忍不住用手摸了几下。

赵临安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肖瑜收回了自己的手,心中却不觉得怎么害怕。按理来说,他现在早就应该小心翼翼地害怕做错事情,可是事实上肖瑜却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小事会惹怒赵临安。

大概是最近赵临安的脾气太好了,让他产生了一些幻觉吧。

肖瑜拍了拍赵临安的肩膀,轻声说:“帮我擦点沐浴液可以吗?”

闻言,赵临安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转身对着肖瑜。

肖瑜连忙也转过去,微微弯腰,用手肘撑着膝盖。

他本来以为赵临安会拿点什么东西帮他涂抹,所以当赵临安的手直接触碰到肖瑜的后背时,他惊讶地“啊”了一声,连带着腰都直了起来。

赵临安连忙收回手,问道:“怎么了?”

肖瑜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你的手太热了,吓我一跳。没关系,继续涂吧。”

这次他才放宽了自己的心态。

赵临安低声抱怨了一句,重新挤出一些乳液,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慢慢地上下滑动。

肖瑜跟他说希望在浴室里面做,不知道赵临安现在的动作是不是也带着调情的意味。要说赵临安自己主动点,能提出做这种事,肖瑜自然是不信的。

两个人做床伴这么多年,每次都是肖瑜主动一些,赵临安则会在最后的关头松嘴,勉强同意,好像有没有这件事情都无所谓。

一旦真的上床,赵临安却又霸道的很,紧紧压着肖瑜,主动权不会退让半分。就连偶尔才有的骑乘式,赵临安都不是很乐意。

他最喜欢从后面插进去,大概是因为从后面看上去,肖瑜是完全屈服的姿势。

现在肖瑜就是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赵临安的手沾着粘稠的乳液,上下抚摸着他光裸的脊背,手指稍微抬起来时,还能看到黏丝。

肖瑜被心爱的人这样撩拨,前面的性器早就竖立起来,一抖一抖地渴望抚摸。肖瑜忍着没出声,因为这样的反应太过了,如果赵临安知道他这样的情况,可能会被吓到。

被热水围绕着,肖瑜好像没办法呼吸一般,只能颤抖着用手扶住浴缸的边沿。

而赵临安的手却慢慢地向前摸索。

先是擦到脖颈的地方不断流连,随后顺着脖子的弧度滑下,一直到触碰肖瑜的乳尖,才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揉弄几番。

赵临安似乎非常喜欢触碰他的胸膛,面对面做的时候总会用力地吮咬。如果是从后面来,就要用手指把小巧的乳尖捏的挺立起来,松开手拨弄几下,再用力把它按压下去。

肖瑜被揉捏的受不住,手伸到胸前推了推赵临安的手,颤抖着说:“别总是……捏这里。”

赵临安的手稍微抬起,带着乳液的黏丝,当真不再用手指捏,而是换成用整只手按压揉弄他的胸膛。

光是这样弄肖瑜就射了出来。还没等他缓过神,赵临安就握着自己的性器插了进去。

赵临安热切地在他体内抽插,因为是当天第二次做,没过多久就射在肖瑜的体内。

虽然他说不要在浴室做这种事情,但是真的要做时,好像比肖瑜还能够进入状态。

肖瑜不知道赵临安到底是依靠什么才能兴奋起来。肖瑜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很好,身材也只是一般,他可不觉得光看他的裸体赵临安就可以勃’起。

毕竟赵临安也不喜欢他。

不过找床伴这种事也很难说得清。不需要床伴所有的特征都符合自己的审美,只要他身上有一点不错,那么就可以持续下去。

对于赵临安来说应该也是这样。

赵临安说自己对床伴的数量不在意,也不可能只找一个。这次赵临安出国这么久的话,应该就是他践行自己说过话的最好时机了。

趁着赵临安换水的时候,肖瑜轻声开口道:“你出差那么久,住在哪里呢?”

“那边有员工宿舍。”赵临安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自己做饭吗?”

“大概吧。”

赵临安回答的非常敷衍。因为他根本不会做饭,根本不可能自己做吧?

肖瑜看出他不想谈这些琐碎的话题,索性直接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你不要经常去娱乐场所,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

赵临安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但他也不想吵架,所以没说什么。

“和、别人做的时候,记得带套。不要经常换床伴,最好是找一个固定的……那样代表不了什么,只是安全一些……”

“……”

这次的话题虽然似乎成熟了一点,但是……

赵临安脸色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着慢慢说:“你是故意要提这种话题吗?”

肖瑜沉默起来。

他知道这种话题非常惹人讨厌。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当面和他说一次。

如果要单纯讨好赵临安的话,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只想学着白平的样子,模仿个两三分,所有他讨厌的话题都不提,自然会招他喜欢吧?

可是那样的事情肖瑜做不来。就算是讨厌肖瑜的七八分,也好过喜欢另一个白平的两三分吧,肖瑜心中如是想到。

作者感言

鬼丑/不辨百川

鬼丑/不辨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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