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书一开始没发现他在偷看,后来发现了,便侧了侧身子,面朝着他打,就不给他看。
许晚河登时急火上头,可又不想暴漏自己偷看的事,就只得忍下来。
期间刚好有人来电话,无辜的承受力许晚河无处可发的火气。
杨默书一边打游戏,一边拿眼睛瞄身边对着电话彪脏话的男人。
看他气的脸黑脖子粗的觉得他也挺可怜,想着自己其实也没必要跟他这么计较,就又正过身体,还故意往许晚河那蹭了蹭让他能看见。
打了一会游戏,杨默书没有再去看身边的男人,但听动静觉得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估计又在偷看自己。
一路相安无事,等到了地方,便有两个小弟下车分别给许晚河和杨默书开车。
杨默书跟在许晚河后头,不知怎么就想起电视里常演的镜头,黑社会老大黑超白围脖的走在前面,后面跟了个风骚的大嫂,一眼神过去,小弟就麻利的把好吃的东西送过去。
杨默书抬眼看了看许晚河的打扮,又听肚子里一阵咕噜,就叹了口气。
周围有很多商场,因为到了饭点,很多商场职工和服务员就纷纷换岗出来吃饭。
路边的煎饼果子摊的这叫一个香。
杨默书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许晚河进楼,后来还是忍不住,就拉了许晚河一下。
许晚河稍一回头,“怎么了?”
杨默书指指外头,“我去买个午饭。”
还没等许晚河说话,旁边的小弟非常识趣的上前,“小杨哥,我给你去买。”
许晚河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杨默书觉得买饭这点小事自己来就行,也不太习惯致使人,就婉言谢绝。
不像有的黑货,明明四肢健全膀大腰圆的,还一天什么都让小弟干,跟没长手似的。
自己自食其力挺好。
小摊前也要排队,杨默书站在摊前,一边琢磨如何配菜才能最完美,一边暗自心酸。
想着自己放着好吃的不吃,非要来这边买什么煎饼果子,许晚河也不管自己。
等以后弄到手一定好好修理他。
正腹诽间,一只手搭在杨默书肩膀上,回过头就正好对手许晚河的眼。
许晚河眼底些许烦躁,“行了,你别站着等这个了,大热天的,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买。”
杨默书转转眼,“我想吃火锅。”
许晚河照头给他一下子,“你他妈作死呢!挑个好带的!”
杨默书皱着眉跟他上楼,“那来个煎饼果子吧。”
许晚河懒得搭理他,直接叫了个人下去等。
乘着电梯上楼,许晚河给人引着进了房间,刚推开门,就大喇喇的直奔着最中间的沙发椅过去。
原本呆在屋里的男人全都站起来,低眉顺眼,很是恭敬。
见许晚河没别的表示,杨默书也不拘谨,跟在后头直接进去了。
屋子里的人开始说话。
说的事情杨默书一件也听不懂,但能觉出来,那几个男人对生人很避讳。
其实在许晚河看来,来这里也不是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没必要背着小杨。
但这事却比较糟心。
从唐梓言那边新接手的地段不大太平,总有人闹事,许晚河忙着把那边的老人儿都替换成自己的人,哪怕那些人曾经是跟自己一起在唐佩手底下混的哥们,因为许晚河信不着。
许晚河甚至连唐梓言都不相信。
虽说自己当初差点为了这个人丢了命。
眼下这个人说要交给他的东西,即便自己一开始说不要,但是一旦收了,就会收的非常彻底,回头唐梓言后悔想要去也不行了。
在这个地方混了这么多年,许晚河见了太多的反目和背叛。
都他妈是来插刀的,就自己个傻逼还上去给人挡刀。
许晚河恨的直咬牙。
但转眼又一想,如果重来一次,其实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那么做。
不过不能不管小唐是肯定的。
操他妈的,结果成全了沈涵那狗娘养的。
许晚河心情又不好了。
旁边人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光听见身后滋溜滋溜的,都是口水声。
回过头,许晚河看杨默书坐在后头的椅子上,从一边放酒的小冰箱里摸出一只冰棒,舔的这叫一个认真。
从顶到底,卷着舌头含进去又拉出来。
许晚河头皮发麻,心情却是好了点,
“你妈你能别吃这么恶心么?”
杨默书含着冰棒,口齿不清,“你这人事可真够多的,我吃个冰棍垫垫肚子你也要管。”
旁边人见了一脸错愕。
许晚河私生活挺混乱的,这大家都知道,没事身边就跟着不少男的女的,但这么敢跟他顶罪的小床伴,还真是头一次见。
但更让人惊奇的事,许晚河脸虽然看起来臭,但其实也不太生气。
许晚河脸硬邦邦的,“吃个鸡巴啊你,等会你要的饭就来了,别他妈在这吧唧,我这正心烦呢。”
杨默书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煎饼果子配那个?卷你的啊?”
说话间门被推开,进来的小弟热的一脸汗,
“来了~煎饼果子来嘞~”
大家一时间都去看那小弟。
杨默书被许晚河骂了有点生气,就直接把没吃完的冰棍丢过去。
许晚河未有察觉,只转脸看着沙发上的人,
“这他妈哪儿找来的傻逼?”
沙发上的东北爷们黑着脸,上去就把煎饼果子夺下,照着那人屁股就是一脚,“滚犊子。”
杨默书接过煎饼果子,眼看着那流汗小伙给揍出去,很是同情“你们怎么这样,人家招你惹你了?”
许晚河看他一眼,“你懂个屁,谁不是从这一步混上来的,想当初我没帮我老大摁住床上的人,我老大不也两个耳光把我扇出去。”
杨默书有点好奇,“你怎么连个人都摁不住啊……”
许晚河看了他一会,“我就不想摁,你管得着么。”
杨默书咬了一口煎饼果子,“你人真好。”
许晚河的怒火给他这一句话堵回去,“好什么?”
“不助纣为虐啊,你老大肯定是想强奸人家,所以你是好人。”
许晚河沉默片刻,假惺惺的开口,“不算吧。”
杨默书吃的挺开心,“那后来那人怎么样了?”
许晚河抽了口烟,“被轮奸了。”
杨默书咽下嘴里的东西,“那女的真可怜。”
许晚河没说话,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点多了。
沙发上的人也装着没听懂,但都心知肚明,毕竟在这混久了,这种事,肯定是早有耳闻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唐梓言现在已经混出来了,哪个老大还没点难看的过去啊。
这群人里,许晚河名声还算干净的,但当年也给唐佩玩的跟狗一样,没好看到那里去。
旁边的人顺着这个话题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
杨默书吃着饼,看许晚河阴着脸沉默,莫名的觉得这人有点可怜,想着他以前还总被老大揍,也挺不容易的,自己就别总欺负他了。
能对他好点就对他好点,反正自己的心里承受力比较强,不至于太难受。
最主要,他裤子湿成这样还没发现,自己看着也挺难受。
这么想着,杨默书就把刚才因为赌气而顺手放许晚河裤兜的冰棍掏出来,回手扔进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