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陈词重新收拾好心情起床。
他定了六点了闹铃,悄无声息洗漱换衣,头次穿腰侧系带的连衣裙,还有些生疏,摸索了许久才穿好。
厨房他不常进,研究了好久才把这些电器玩意一个一个搞明白。
一直都是姜臻照顾他,现在两人换了一下,陈词想做到最好,这一顿早饭硬是拿出了星级大餐的标准,鼓捣了两个小时才堪堪收尾。
姜臻昨晚睡得不安,总感觉少点什么,半睡半醒间听到了楼下的动静,顶着一头翘起的头发寻声进了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他就看到在里面忙碌的陈词了,鹅黄长裙,白瓷般光洁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怎么看怎么好看。
他上前搭手,“起这么早,我来帮你。”
陈词闻声才发觉姜臻就站在自己身后,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又推着姜臻去门外,“我马上就做好了,不用你。”
他面不改色撒谎∶“一直都是我做饭,你去等着。”
“嗯?”姜臻被推着向外走,坐到桌前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这么混蛋吗?饭都要对象做。
一顿饭下来,陈词又是刷碗又是擦桌子,压根没有姜臻什么事。
姜臻是有心无力,插不上手,就只能直勾勾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女朋友”看,越看越得劲。
还别说,他这眼光真好。
陈词收拾完厨房,手边没了事干,人就静了下来,看着姜臻如今对他相敬如宾的样子,实在提不起劲。
心里像塞了海绵,昨晚没流尽的泪在今早终于倒灌进心脏,涨的难受。
他摩挲着手指,突然想抽根烟。
背着姜臻去主卧拿抽屉里的烟,又悄悄上了天台,长风吹着裙摆,刺骨地侵蚀着他的骨肉。
可陈词像是没有直觉,食指在烟盒敲出一只烟。
陈词∶“?”
没敲出来,这烟都和他上劲。
陈词低声冷哼,暴力撕开烟盒盖,常见的黄圈白心烟蒂被一层层卷曲的红条代替,他直接把东西抽出来。
好家伙,全是密密匝匝卷起的红票,只有一根软中华在中间脱颖而出。
陈词霎时就明白了,姜臻这是让他戒烟呢,怕他生气,塞了钱让他解气,还贴心地给他留了一根解馋。
寒风呼过,陈词站在顶楼弯着腰蓦地笑出声来。
烟他没抽,噔噔噔拿着东西风驰电挚般下了楼。
姜臻看到陈词迎面跑来时还有些吃惊,“怎么了?”
陈词放慢脚步,他有些喘,走到姜臻面前,却发现自己没什么能说的,千言万语在失忆的姜臻面前化作行动,他一口亲在姜臻脸颊。
姜臻有些懵,陈词笑他,照搬他当时文质彬彬的样子问∶“可以吗?”
姜臻∶“?”
“什么?”
陈词又笑他,要是没失忆,没准自己早被拎上床了,“可以亲你吗?”
姜臻这下是彻底懵了,但这不妨碍他下意识点头,“可……以。”
简直没有拒绝的道。
他向来解风情。
得到允许,陈词直接展开攻势,雪白胳膊环上颈开始攻城略池。
整场战役本由陈词主导,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姜臻占据主位,迷幻上瘾的交接正式开始。
喘息间,陈词单刀直入∶“你喜欢我吗?”
姜臻被打个措手不及,冷静下来看看陈词,好像没有什么不喜欢的道,他点头,郑重回答∶“喜欢。”
不知怎么回事,陈词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开心,甚至还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似淌,霎时间哭得抽抽噎噎,不给姜臻反应的时间,拉着他的手向下,他痛哭流涕坦白∶“可我是个带把的!”
“啊?”姜臻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满眼都是陈词落泪的脸蛋,心疼地一个劲给他抹泪,“怎么哭了,不哭。”
陈词得不到回答,哭得更厉害了,话音也提高了一度∶“我是个带把的!”
姜臻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听到了,不哭了,都知道。”
陈词∶“?”
听到这话,陈词哭声顿止,他愣愣地看着姜臻,无声询问∶怎么知道的?
姜臻安慰地笑他,捧着陈词的脸,一边给他擦脸上残留的泪,一边解释∶“我家陈词这么好看,多看几眼,就看出来了。”
手指渐渐移到喉结,“瞧瞧,哪哪都标致,掩都掩不住。”
陈词的耳根子倏地红了,姜臻以为他还在难过,便抱在怀里哄,陈词哪被人这样娇惯过,这一哄,晚上就把人哄到一张床上去了。
第二天清晨,陈词依旧早早起床去厨房做饭。
可他才刚给燃气灶点上火,姜臻就黏着他过来。
一觉醒来没看到陈词的姜臻有点急,他几乎是跑着下楼的,到了厨房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
须臾,姜臻率先开口∶“你来做什么饭,抢我活了。”
陈词身子骤然僵住,他指尖微颤,“姜臻,你想起来了?”
姜臻笑着朝他敞开怀抱。
陈词丢下铲子,放下面子,一步一步走近姜臻怀里,又哭了,娘的,他陈词的面子都被丢净了。
他自暴自弃,这和没断奶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姜臻就差长个奶子喂他了。
“对不起,委屈你了。”姜臻环上陈词的腰,纯棉连衣裙手感颇佳,他在心口不一。
“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可怜陈词什么都没察觉。
“好。”
吃完早饭,两人换了衣服一起去医院,检查结果不错,姜臻已经彻底恢复了。
回去的路上陈词心情都不错,他甚至想一口气抽个三根烟来掩饰自己的雀跃。
宾利SUV在座商场前缓缓停下,姜臻解开安全带,对陈词说∶“我去买点菜,一起吗?”
陈词刚松了弦,有些累,“我不去了,车里等你。”
“好,马上回来。”姜臻亲亲他,利索下了车,他大步想商场走,看起来有些急切。
不到二十分钟,姜臻就回来了,大包小包,塑料袋里能看出是菜和零食,还有一堆购物袋,以为是顺手买的冬季衣服,陈词也没在意。
到家后,姜臻突然神神秘秘把他拽进了卧室。
他延颈鹤望,指了指毛毯上的大包小包购物袋,局促又带着隐秘地期待开口∶“可以穿给我看吗?”
“什么?”陈词疑惑地看他,弯腰拾起一个拿出来。
好家伙!吊带裙!
一连几个,像拆盲盒似的打开,包臀裙、抹胸裙、露脐装、蓬蓬裙、孕妇裙……
陈词再次转过头看他,眼神复杂又夹带着不可置信,这是一个正常总裁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放在姜臻身上,好像也挺正常。
姜臻可怜巴巴看着他,急切溢于言表。
陈词想着他刚磕撞过得脑袋,突然就拒绝不了了,他舍命陪君子,故作坦荡地点了点头,“就这一次。”
“好!”
这亮晶晶的双眼快闪瞎他了。
陈词顶着姜臻火热的的目光面不改色套上第一件裙子,穿完,前前后后让姜臻欣赏一遍,接着换下一套。
随着衣服一件一件上身,陈词这颗心已经麻木了,没什么不敢穿的了。
直到换到第七件,陈词突然停下拉裙链的手,幽幽叹了口气。
在姜臻目不转睛的视线下走到床头,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来到姜臻身前。
递过去∶“乖,口水擦一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