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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郅玄 来自远方 10468 2025-11-29 16:18:16

郅玄的预感应验了。

接下来的几场狩猎,他次次满载而归,最后一场更是猎到猛虎。

当时的情形的是,他和赵颢一同追逐鹿群,各自盯上一头雄鹿,不想中途窜出一头雄虎,猛然扑向鹿群。

结果不用提,一箭贯穿雄虎的脖颈,准得不能再准。

甲士抬回雄虎,取下猎物颈上的青铜箭,双手高举过头,扬声道:“君上威武!”

“彩!”西原国甲士齐声高喝,声势惊人。

参与狩猎的各国使臣无不纳罕。想起关于郅玄的种种传闻,若都是真事,没有夸大的成分,这样的情形就不足为奇。

狩猎结束后,队伍前往祭台,郅玄猎到的虎和赵颢捕杀的熊一同作为牺牲,供奉给天神。

伴随着巫的祝祷,郅玄和赵颢步下战车,依次登上五座高台,向四方朝拜。

两人身着长炮,腰束玉带,一人玄,一人赤。

冠上玉色晶莹,彩宝珍珠熠熠生辉。

祭祀是整场婚礼最重要的环节,高台之下,两国卿大夫均着弁服,各国使臣也是盛装打扮,共同参与这场隆重的祭祀。

高台四周燃起篝火,筑起的柴堆高达三米。

两国的巫不惧寒风,袒露上身,仿效猛兽发出吼声,同时投掷出火把,一举点燃柴堆。

火焰熊熊燃起,四团巨大的篝火拱卫祭台,将祭台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巫伏身在地,双手高举,诵出祭词。继而纵身跃起,围绕火焰腾挪跳跃,开始又一轮祝祷。

鼓声隆隆而起,兽皮制成的大鼓被抬出,强壮的甲士手持以兽骨制成的鼓锤,在火光下奋力敲击。

鼓声、祝祷声合二为一,萦绕在祭台四周,压过凛冽的阵风,敲击每个人的耳鼓,震人心魄。

郅玄牢记礼仪的每一个细节,无需宗人提点,依礼拱手下拜。这让站在台阶上的北安国宗人十分诧异,西原国宗人则高昂起头,与有荣焉。

鼓声持续半个多时辰,号角声加入进来,整场祭祀达到最高潮。

巫拔高声调,高亢的声音穿云裂石。

台阶上的宗人擎起玉盏,送到郅玄和赵颢面前。

“饮!”

伴随着宗人口中的调子,郅玄双手托起玉盏,同赵颢对饮。

盏中是粮食酿的酒,极其珍贵,唯有重大祭祀才能饮用。酒水未经过滤,盛在盏中略显浑浊,饮下去时,酒味实属一般,还带着酸,更因融入兽血呈现出另一种古怪的味道。

总之,哪怕早有准备,郅玄也禁不住皱眉,强忍着才咽下去。

艰难饮完祭酒,郅玄放下杯盏,和赵颢对面行礼,再一次转身朝拜四方天地。

人王赏赐的玉被抬出来,两人的聘礼嫁妆也被抬出,依次绕过祭台。

东西实在太多,不可能成箱抬出,只能折中一下,分别以一块玉、一枚金、一匹绢、一捧粮和一头牲畜代替。即便如此,绕行的队伍仍一眼望不到尽头,可见两人的家底有多丰厚。

队伍行至近前,看到侍人婢女手捧的金玉粮食,围观的各国使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发现队伍中还有象征武器军队的弓箭皮甲,众人更现出震惊之色。

郅玄是西原国国君,赵颢是北安国卿,今后还将为正卿,两人联姻代表两国结盟,比会猎盟约更为牢固。如此一来,四大诸侯国的地位恐将重新洗牌。

祭祀结束之后就是宴会。

宴会场地早已经备好,就在新落成的国君府。

府内大殿宽敞,足以容纳千人。殿前也能设置座位,撑开帷幕,点燃篝火,一样可以与宴,共飨庆典。

众人回城,一路穿行长街,脚下是铺设的石板,道路两旁是挖掘的水渠。水渠对面是成排的坊墙,墙后矗立整齐的石屋,零星有灯光闪烁,大部分仍空空如也。

早在队伍进城前,就有卒伍领命,在路旁立起火把。

火光照亮长街,驱散黑暗,如遥远星河落入凡间。穿行而过,不少人发出惊叹。

各国使臣惊叹于城内的别出心裁,郅玄却在暗暗点头,决定建造新城时,在城内增设路灯,以火烛照亮,再设置打更人,以期一步到位。

队伍抵达国君府,氏族陆续下车,依唱名进到府内。

殿后聚集乐人,编钟声传来,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看向郅玄和赵颢,再一次惊叹这场婚礼的大手笔。

编钟初为礼器,三枚一套,人王祭祀所用。后由人王赏赐给有功的大诸侯,由三枚增至六枚,再到九枚。用途也随之改变,由单纯的祭祀礼器发展成为乐器,开始出现在重大的庆典中。

因编钟的特殊性,绝大多数诸侯国都凑不齐一套,唯有四大诸侯国能完整用于祭祀庆典,却也不会轻易示人。

其余的诸侯国中,唯有漠国是例外。

漠氏祖上到底阔绰过,跟随人王南征北战,获得诸多赏赐,其中就有三只编钟,在国君继位和成婚时都会奏响。

正因这份底蕴,漠国才能坐拥财富存续至今。否则地话,夹在两大诸侯国之间,又被不少中等国家虎视眈眈,单靠国君嘤嘤嘤生存,岂非是笑话。

音乐声中,众人陆续落座。

郅玄和赵颢同在上首,鉴于两人身份,郅玄居右,赵颢在左。

两人下首第一位分别是粟虎和先豹,其下是本国卿大夫,再之后才是各国恭贺的使臣。

殿内位置不够,部分人必然要坐到殿外。好在有帷幕挡风,每隔数步就有火盆,桌旁还有火把和青铜灯照亮,和殿内并无太大区别。

乐声告一段落,美味佳肴逐一送上,并有盛在瓮中的美酒。酒以果实酿造,拍开瓮口,飘出的酒气醺人欲醉,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香甜。

中都城来的大夫感到熟悉,待酒水舀入杯中,看着鲜亮的颜色,终于想起,这不就是王子淮手下出售的美酒,引得中都城氏族争相抢购。

原来此酒出自西原国?

不提中都城来人如何想,食物送上,郅玄和赵颢一同举杯,邀众人共饮。

三杯过后,乐声再起,缥缈如同仙音。

身着彩裙的舞婢伴着乐声行入殿内,腰肢款摆,双臂高举,舞动间如弱柳扶风,道不尽的风流妩媚。

与宴众人却无暇欣赏歌舞,绝大多数都被食物吸引,筷子拿起来就停不住。众人一边吃,一边满心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美味,一道鱼羹鲜美如斯,彻底打破他们的认知。

宴上食材由府令把关,庖厨也以郅玄带来的人为主。

菜肴规格严格遵照礼制,用料和做法却多有不同。

炙肉炖肉多加几种调料,味道更上一个台阶。尤其是炖肉,在锅内炖得酥烂,轻轻一拽就能脱骨,吃到嘴里,肉汁瞬间爆开,即使是大氏族也没尝过如此美味。

鱼羹更让众人大开眼界。

一米多长的大鱼,鱼刺全部剔除,鱼肉捶打成糜,制成原始版的鱼丸,加入汤中煮,味道鲜美得超出想象。

豆腐更被做出花来。

在压制出相对有韧性的豆腐后,厨开动脑筋,花样做法频出,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油炸,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宴会上有数道炸菜,豆腐、鱼、鹿肉、鸡肉甚至是煮熟的鸡蛋,只要能炸的全都作为材料,取味道最好的几样送上桌,备几碟蘸酱,既新奇又美味,吃得众人大呼过瘾。

宴上的主食也是独树一帜。

自从有了石磨,给谷物脱壳变得简单。蒸饭之外,席上出现蒸制的饼、馒头,还有大馅的包子。

馒头包子本不该这时出现,怎奈郅玄手下的厨如打通任督二脉,一夜之间学会如来神掌,总是能举一反三。

不仅如此,厨们还经常凑到一起商量,彼此交流经验,各种琢磨。琢磨来琢磨去,豆腐有了,发酵的方法有了,各种豆腐制成的菜肴送上餐桌,各种面制主食应运而生。

郅玄还吃到过厨用肉汤煮的面片,努努力,估计拉面都不是问题。

郅玄习以为常的食物,对众人来说却十足新奇,三牲五鼎犹有不及。以至于宴上歌舞换了三拨,婢女换成雄壮的汉子,众人毫无觉察,全都一心一意专注美食,吃得头也不抬。

今日之后,随着使臣的队伍陆续归国,宴上美食和美酒的名声也将传扬出去,不出意外地话,有眼光的商队必将接踵而至。

人气不断聚集,还愁经济不能发展?

经济发展,城内变得繁荣,必然会吸引来更多人口。

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只要口子打开,一切都会朝预定的方向快速发展。

整场宴会宾主尽欢。

直至后半夜,众人才散席离开。

果酒度数不高,后劲却有些大,不少人不胜酒力,离席时脚步踉跄,被同伴扶住才勉强站稳,没有当众出丑。

众人离开后,郅玄和赵颢也去往后殿。

遵照礼制,城内还将欢庆数日。欢庆之后,两人还要各自召见使臣。等到他们离开,庆典才算是圆满完成。

进到后殿,郅玄挥退婢女和侍人,解下玉冠,顿觉头皮一松,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就在他要动手解腰带时,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落在腰带上的手一顿,郅玄顿时表情微妙。

忙了这些天,他都差点忘了,这不是典礼,是他的婚礼!

转过身,就见赵颢站在三步外,表情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似乎想笑又在强忍着。

郅玄故意打量对方两眼,挑眉道:“想笑就笑,别强忍着。”

不出意外地话,两人后半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虽然不会天天相对,但见面就要绷着也实属难为人。

既然已经成婚,不如诚实以对。

不涉及到各自的利益,有些事不必隐瞒,让自己轻松一点不好吗?

郅玄话音落下,赵颢果然笑出声音。笑声传到殿外,常年侍奉他的府令都不免心生好奇,究竟何事引得公子发笑。

赵颢笑得畅快,郅玄也被感染,笑着走过去,一把拉住红色的发带,利落解开,顺势将他头上的玉冠也摘了下来。

黑发如瀑,鸦羽一般。

郅玄挑起一缕,凉滑的触感让他想起最顶级的丝绸。

赵颢握住他的手腕,取回自己的发,在郅玄惊讶的目光中握住他的一缕头发,长指灵巧缠绕,黑发编织成结。

“与君结发,福履成之。”

郅玄眨了下眼,领会话中含义,倏然绽放笑容,扣住赵颢持发结的手,另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掌心轻轻下压。在对方低头时,以吻封缄。

昏黄的烛火映照着身下美人靡丽的容颜,幽黑的眼眸水光流转,眼角艳红,年轻的君王一时被情色惑心,情难自禁,转眼金珠玉串噼里啪啦散落满地,而金丝塌上的两个身影早已交相缠绕、难舍难分。

撕裂的衣锦堪堪挂在两人腰腹,温热厚重的喘息声萦绕在耳边,两人唇挨着唇交换着气息。

郅玄感受着背后赵颢手掌的安抚,却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的——那只手一寸寸点燃了肌肤,让人只感觉背上一大片从里到外都烧了起来。另一只手却安分地呆在郅玄脑后,手指掺进散开的发丝里,轻轻把人往自己面前带。

郅玄咬咬牙,干脆顺着力道对美人下嘴,又沿着唇角下巴,一路吻过脖颈,恶劣地留下一路红痕。

作为一个来自片子资源无数的21世纪人,总不该在古人面前输了阵势,也该担起教育对象、实践探索的责任,率先出击!

郅玄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听着身下陡然粗重的呼吸,唇角一勾,一个俯身便轻咬住了赵颢胸前一侧茱萸。

赵颢霎时僵住,意欲起身却被郅玄给按住了,一个怔然便失了气势,挺直在床上,带有数道皮肉粉嫩的刀剑伤疤的胸膛在咚咚作响,起伏间更是将自己凑上去喂进了郅玄嘴里,任他唇舌玩弄。

郅玄察觉到他的僵硬,安抚地握住赵颢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却又一边埋头毫不客气地舔弄起那粒粉红凸起,津津有味地品尝诱人的果实,甚至两侧都雨露均沾,时不时临幸一下附近说不上滑腻却紧致性感的肌肤,一寸寸照顾着那些浅色伤疤,流连忘返。

最后还是被下身明显顶着的凸起感提醒了他该适可而止,才恋恋不舍地最后吮吸了一口,把已经艳红的果子吸得更显靡艳了。

抬头再看,只见美人挺着身子乖乖躺着自己身下,双颊泛红,面若桃粉,微启红唇,吐气如兰,画面一片旖旎。若不是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十指动弹不得,下身也存在感十足地顶着自己腰腹,当真要以为这是个绝色妖精要吸人精气来了。

乱世少年英雄,横枪战马,浑身血煞,却一朝被自己这个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压在了身下。放在后世,也应该算是自己的老婆了——郅玄感觉有些奇妙,甚至莫名升起淡淡的愉悦。

来到这方世界已一百多章,虽然两人的婚姻多是阴差阳错加政治联盟,而且亲妈还一直让两人肝事业都没时间谈恋爱,但若说对对方没有一丝旖念是不可能的。

那人马上红衣的身影究竟在脑海留下怎样的印记,怕是只有自己的心最清楚。

思及此,郅玄眼神一时露出几丝复杂来,正巧与赵颢凝过来的眼神相对,一时互看进对方眼里,两人竟都无言半响。在一片寂静中,两具几近相贴的身体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就显得尤为清晰,片刻后,赵颢竟先扯出个意味不明地笑来。

他松开了郅玄一只手,抚上郅玄的脸细细摩挲起来,双眸微眯,神情专注又柔和,更显几分深邃,两瓣被吮得红润的唇勾出越来越明显的弧度,见郅玄怔住,又笑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让本就艳丽的面容顷刻间竟是显出一丝淫靡。

也或许是看见这一幕的人本身心思不正,淫者见淫。昏君郅玄如是想到。

偏偏赵颢似笑上了瘾,平日白天不见多余表情的二公子,此时此刻却又招人得很,一颦一蹙间便能骗走郅玄的魂,整颗心都要淹没在了美人情意绵绵的眼神里。

受到美人邀请,昏君哪里坐得住,两人又吻在了一起。如瀑青丝绕了满手,两人身上真正是不着寸缕,交颈缠绵。情到浓时,郅玄情不自禁俯身向下吻,唇齿遍寻美人真身,在美人意欲屈腿起身时更是一把握住美人身下命脉,不顾美人挣扎劝阻,硬是亲手将小小美人伺候舒服了,酸软的手里淋上粘稠。松开后又浓又多的汁液顺着爬满了十指,像要将皮肉浸透,一股石楠花香也随之充斥在空气中。

郅玄一脸淡定地抽过一旁绢帛,擦去满手黏腻。余光瞥见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的赵颢,在他呆滞的目光中,鬼使神差地将手凑近鼻子嗅了嗅。

淡淡气味传来,莫名有种被腌入味的奇怪感觉。

郅玄神情古怪了一瞬,但转瞬间又微扬嘴角。若是忽略两边泛红的耳根,此刻西原候的神情怕是再正经不过。

这正经人转眼又一脸淡定地俯身凑近了赵颢耳边,故意挑衅似地拖长了声音:“美人果然……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连榨出的汁水都甘比蜜糖……”

“唔——”

甘比蜜糖的美人却是实在受不住了,捧起郅玄的脑袋便以吻封缄,这才堪堪堵住那张惑人而不自知的嘴。

就在美人翻身压住郅玄,抓着他啃咬脖颈的时候,沉迷美色的昏君终于被脖子上的痛感刺激地回了神,开始哄着人慢着点,咬轻一点。

然而埋头咬人的赵颢听着一声声诱惑却只是改咬为吮,好似要把忍了一晚上的精力都在这一口皮肉中使出来。

郅玄顿感不妙,低头一看,果然锁骨上方一颗深红见紫的草莓。

郅玄:“……”

美人下口好狠。

不过作为一国之君的西原候显然不会被这点小插曲阻拦开荤的脚步。

他凭着前世或多或少听到的经验,一个深入的吻便稍稍安抚住了此时尚在入门阶段的赵颢,再顺着美人在上的姿势任他发挥,依着他释放了自己一次。

浓稠的白浊沾满赵颢双手,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下巴,赵颢下意识舔了舔唇,就这么卷进嘴里几滴。等反应过来刚刚尝到的是什么时,早已随着口水吞下了肚,幽深的眼眸便转瞬又暗了几分。

眼睁睁看见这一幕的郅玄不等从快感中回神,便执手将美人双手擦了干净,唯恐这份艳色再轻易沾上情欲的脏污。

也或许不是不忍那一抹红颜被染,而是怕自己最先受不住红衣上沾染点滴白色的模样,只是想想便销魂蚀骨,叫人迷了心智。

何况是此刻美人正坐怀中。

正相依相偎间,郅玄终于下定了决心,抽空从床头掏出一细小银罐,里头装着巫医精心调制的脂膏。大婚前巫医光明正大地献给郅玄,向郅玄阐明它的用途和妙处,神情正直,只有郅玄接过东西后听着医嘱坐立不是。

而这会儿两人情到浓时,自然而然是缺不了这东西。

瓶塞打开,便能挖出柔软甜腻的脂膏,遇体温即化,品质可谓上乘。至于为何说甜腻,这就得问特意往里加甘草的巫医,还有待会儿又入了谁的口了。据说此物材料难得,收集不易,且制作繁琐,贵比黄金,也就西原候贵为一方诸侯又财大气粗,才能时常备着。

美色果然使人奢靡,美人误国啊。

郅玄叹气。

此时赵颢仍坐郅玄腿上,埋头胸腹间细细碎碎地舔吻,引得郅玄呼吸紊乱。

并非是郅玄不想翻身,是在是美人力气太大,君候尝试一番竟反压不能!

郅玄只能叹气被迫接受了这个姿势。

或许纵马骑乘滋味会更为美妙。

郅玄边如此想着边抬手抚上赵颢侧腰,缓缓往下,抚弄了两下,见赵颢口中呻吟,面色靡艳,眼中露出一丝深陷情欲时的急迫,口中含混不清地喊着。

“君候……”

郅玄面对如此饕鬄盛宴,一时竟不知怎么下手,又要从哪下口。

作为上面那个,自然是要主动一点,但从未实际操作过的他此刻竟然开始有些心虚。又想到据说作为承受方初次都会难受甚至疼痛,又开始心疼赵颢。

不想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变故陡生。

就在郅玄陷入温柔乡想重整军备征伐这块处女地时,炽热多情的美人却没让他如愿,火热的吻迎面而来,一把火简直要烧干了心肺,郅玄一个分神瓶子就被怀里的人夺了去。

郅玄对上赵颢瞥向手中银瓶又看回自己的双眸,对峙间莫名升起几丝心虚甚至是羞恼。

如此赤裸裸地觊觎美人身子,龌龊的心思昭然若揭,还被美人这么直勾勾地用好似控诉的眼神盯着,即使此刻是在新婚夜的洞房红帐里,但尴尬还是不可避免的。

这并非是因为这方面气势上输了一筹,毕竟男人不能说不行。

郅玄犹豫着、不确定地安慰自己。

房间里尴尬地静默片刻后,终于郅玄率先顶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此物乃巫医研制,对舒经活络补气益肾……”,语气边说边弱了下来,就也没了那份理直气壮,“有奇效……”

“……奇效?”

赵颢挑眉反问。

郅玄正反思自己,不应如此弱气,应当拿出一国之君的气度来,紧张之下脱口而出:“极适合男子交欢!”

话音未落便已后悔莫及。

再看仍旧直直盯着自己的赵颢,眼睛半阖,幽暗的双眸更像是浸透了墨汁,偏偏眼角艳红中挂上一团水汽,活像渴了几天几夜的野兽猩红着眼盯着突然自己撞在面前的嫩兔子。

偏偏那条方才还在自己嘴里肆虐的舌头也探出了一点舌尖,在唇上舔了一圈后咽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更像是要吃肉喝血了。

西原候竟犹如被猛虎盯上,浑身僵硬,逃脱不得——还是只无时无刻不在勾人的绝色老虎。

似乎哪里不对劲。

但郅玄一时又说不上来,但此刻正是美人在怀甚至企图造反的紧要关头,不容多想。

“巫医有言,我必小心待你。”

赵颢不言,只是仍旧目光灼灼。

郅玄看着他那张染上情欲的绝色面容,咽咽口水,竟一时忘了自身处境,情不自禁地凑近低声:“颢……”

唇瓣相贴之时,赵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猎物正在做些什么,厮磨间更是把自己满身侵略的气势给硬生生磨没了。可眼中的情意却更是一层深过一层,最后突然轻笑一声,不由分说地将君候压倒在床榻。

郅玄正意外,便听身上美人温柔低语:“颢闻巫医言及,君候需养身补气,以休养生息。”

体贴的话音不断钻进郅玄耳朵里,呼气将耳朵刺激地酥麻,可他的心神却被心底升起的不妙预感扰乱地无暇干预。

“颢虽资质无奇,但一身皮囊和力气还算能入眼,若得君候垂爱……”

“颢愿为君候差使……”

“还请君候许颢效力……”

郅玄:“……”

赵颢半会儿没听见回应,满脸无辜地疑问道:“君候?可有不妥?”问着问着神情便颓丧起来,眼眉低垂,整个人气势都娇弱了不少,若是忽视他的大块头,怕是完美符合祸国妖妃形象了,“君候可是不满……颢之姿色……”

“停!”

郅玄忍无可忍地捂住了对方的嘴,但一对上这戏精的那双笑眼,刚被逗弄出的气势一下便被戳破。

“你……”,郅玄吞吞吐吐竟不知该反驳些什么,盯着那对人冷漠而只有自己得见的红颜,最后咬咬牙竟一个狠心将人拉近自己双双倒在床上。

“便让我看看君的本事!”

顷刻间两人又是唇齿相贴,满头乌发更是纠缠地密不可分,亲密更甚之前。

可到底有些东西不同了。

郅玄忐忑地感受着身后抚弄着的大手,嘴里咬着赵颢肩膀泄愤,而一双手却被人一手握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莫非这便是好色的代价?

郅玄心痛。

“君候感觉如何?”

轻柔体贴的关心传来,赵颢语气可谓极为乖巧,这伺候人的功夫简直是无师自通,夸他一句天赋异禀都不为过。

只是手下却毫不留情,几息间沾满脂膏的手指便揉遍了臀后那处细密柔软,正跃跃欲试地探进半根手指。

郅玄:“……”

西原候并不是很想说话。

“君候不说话可是尚可?”

“……”

“若是能使君候欢喜,颢这一身骨肉也算有了些用处……”

“……”

“君候可能适应再加一些?”

“……嗯……”郅玄被加大难度的两根深入的长指捅地溢出闷哼。

“君候果然喜欢!”赵颢语气惊喜,丝毫没有听郅玄辩解的意思,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君候对他有了回应。

你若真那么荣幸就别翘嘴角啊!

西原候早已忍无可忍,可自己四肢都被压制,活脱脱成了强制play的VIP体验客人。可恨非礼他的工作人员还擅自附送了全套贴心服务,过度称职了。

郅玄恨恨咬牙,在心里已经把赵颢办了千八百字,可现实中又在死命忍着身后被迫触及的欢愉,堪称冰火两重天。

可到底不能失了君候气度,即使选择退让,也坦坦荡荡,不必伤怀。

“我竟不知君于此事上如此轻车就熟……”

赵颢挑挑眉,语气颇为得意,难得的展现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点幼稚气,“心有所好,自是得心应手。”

“你……嗯……你轻点!”

“君候且忍一忍,此处太过……我怕容不下……”隐去的部分天知地知,郅玄不免心生羞窘,可那趁火打劫的还在低低哄着,“……还望君候恕罪。”

与此同时手下却一点不含糊,认真细致,精耕细作。郅玄手下伺候良种的农人都没这么耐心勤恳的。

“啊……赵颢你,你别揉……”

“别……嗯……手……”

“手太深了……嗯——”

等到那一小片无主之地开荒完毕,地里土壤变得柔软湿润,只等人下地耕种时,郅玄这位地主已经被彻底打倒了,摊在了造反的庄稼汉怀里,任人施为。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浅浅一层,觅得一两处幽地铺洒开,却不敢与室内残烛争一份荣宠,更不提满床声色与快意。

雨打红花露沾细蕊,胜三月春意,胜过赵颢二十年人生里见过风景无数。

而如今,这份人间春色却攀附在自己怀中,只要轻轻一捏——

赵颢细碎的吻辗转回到那人唇上,半阖的眸狠狠闭了闭,将骤然压制不住的偏执咽回。

这时两瓣被堵住的唇中溢出一声呜咽,错过对方眼中凶戾的郅玄只觉得这人嘴上动作突然更难缠了。

分明是柔软诱惑的红唇却像是两团火一样烧人,火舌更是径直长驱直入,在我方阵营好一番扫荡,只余下片甲不留的郅玄,作为唯一的守将残喘着拖着一条命,被俘虏后受尽敌方将领欺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战争残酷,当体内陡然胀满时,我方最后的底线也全线溃败。

郅玄禁不住闷哼出声,显然不太适应过于明显的异物感,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可占领高地的敌人就如尝到肉味的野犬,龇牙作恶毫不留情,一旦叼住就定得撕下一大块肉来。

可恨这野犬貌美,还学会花言巧语,一边哄着轻点慢点,一边却一往无前不肯后退一点。

那玩意每进入一步内里便更阻塞一分,可臀后那只手又时而揉揉那处穴口,时而往前安抚小郅玄,连带着手指上的淫液也涂遍了郅玄上。明明擦干净了的玉茎又淋上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顺着腿根往下,沾上床榻。而两人交合处,已然是一片人造湿地——雨水丰沛,四季如春——混杂着体液与脂膏香的气味若隐若现。

就在一个时辰前,郅玄都想不到,堂堂西原候会落到如今这地步——被人死死钉在床上,进退不能、逃脱不得。

偏偏自己还馋凶手美色,对仍在体内“逞凶斗狠”的凶器更是毫无办法。

只能哀哀求着它缓缓,甚至主动给它引路,摇起腰臀凑上去让它顺利会师——抵上一秘处时,更是浑身颤栗,神智飘乎。

至于这一番动作之后,会诱得赵颢如何眼红发狠却是顾不得了。

西原候主动卷入了风暴中,顺便还拉了赵颢一把,一时半会在云端下不来了。

可恨这要人命的妖精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腻腻歪歪喊着君候又哄着再让他一让,简直得了便宜还买乖!

风浪中的郅玄险些没被身上茶里茶气的人气得一口气没喘上,但那口憋屈气下一秒又被硬生生顶弄散了,叫人生不起来一点念头,只能懵着神智嗯嗯啊啊地叫唤。

偏生那妖精活像中了蛊,嘴里哄着郅玄叫喊出声,腰下还一边加狠动作,毫不怜惜地往里捣,狰狞的性器挤开包裹紧致的穴肉,肉柱上鼓起的青红经脉碾磨过甬道内壁,顶端突出更是破开前路径直向深处顶弄,一个狠插后又缓慢抽出。

肉柱离开穴口带出的津液淅淅沥沥地淋遍了两人双腿间,在持续不断的啪啪声中溅湿身下被塌,堂堂西原国君下身已然一塌糊涂。

郅玄被迫只能双臂攀附赵颢脖颈,双腿也不知不觉夹在美人腰侧,脚跟在身上躯体一沉一浮时勾上腰背,偶尔被逼着使劲抵着。每过不了片刻快感聚集起来,四肢便似推拒又似迎合地凑上前去,紧紧攀着身上唯一的浮木,伴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和一声溢满愉悦的长叹,颤栗着身子主动凑上虎口,任人啃食。

而那饱食一顿的绝色老虎还不识趣地讨教道:“君候……可还舒服?”

浸透了情欲的嗓音沙哑浑浊,语气小心翼翼,尾音钩子似的弯弯绕绕的轻易便勾住了郅玄尚未清醒的神魂,配上低头望过来的幽深眼眸和眼尾晕开的一抹红痕,一眼便看得郅玄心荡神摇,魂飞魄散。

可怜郅玄身子刚刚历经一场颠簸,转眼又被诱得投入了下一场更激烈的挞伐。

“赵……赵……颢……嗯……嗯嗯……啊……”

“喊我,君候再喊喊我,喊我名字,君候……”

“你……你……”

“喊我名字,君候……玄……玄……喊我,喊喊我……”

“嗯啊……嗯……赵……赵颢……啊——”

郅玄被迫应了他,转瞬却被陡然加快的动作捅得散了气,最后只能被猛地深顶一下时吐出一两个字,语不成调地求饶。

“嗯哈……等……等等……嗯……慢一点……嗯……”

“君候见谅,”赵颢语含歉疚地道歉,“颢只觉君候更喜颢勇猛一些……”

“啊——你……你别……”

“别……别……不要那里……啊啊——”

“唔……啊哈……啊……嗯——”

“等等……等……哈……等下……嗯……啊……”

“太深……深了……”

“啊……嗯……嗯嗯……”

这边郅玄禁不住哀哀唤着浅一些慢一些,那边赵颢却置若罔闻,嘴里哄着君候左君候右,可动作却毫不含糊。

两人就这么拉扯了好一会儿,就在郅玄就要这么喘着气认命任肏时,赵颢却一把捞起郅玄,一个转身便自己仰躺下了。

“嗯——”

尚处快感中的郅玄顺着这个动作一坐,体内凶器猛地径直深入,快感霎时毁天灭地般传来,沿着四肢百骸直至每一寸皮毛骨血,不消赵颢动作便自个儿颤栗着软了筋骨。

而甬道内柔嫩的穴肉却反而紧紧箍住赵颢狰狞的性器,一个紧缩竟让赵颢把持不住射了阳精,精液灌进湿润紧致的甬道深处,被肉柱严实地堵在里面流不出来。

郅玄被射的腰软,腰便跟着下塌了几分,坐着直入的肉棒却顺势更深入了一点,竟让他感到一丝胀疼,陡然生起要被生生捅穿的错觉。

前端玉茎几乎在同一时刻将精液一股股射在了赵颢腰腹,转眼便流遍腰间,有几滴远远溅在赵颢胸前和锁骨。赵颢见着也不管他,任郅玄榨出的汁液滩在那几处,甚至汇聚到肩窝沟里,形成一小滩。

可郅玄见不得如此——俊美明媚的大美人仰着脖颈满脸潮红地享受高潮余韵,上半身溅满了自己射出的脏污淫秽的白色精液——这画面一入他的眼,便直逼得人眼睛发红,胸腔砰砰作响,脑子里更是浑浑噩噩一片,已然是被拽住整幅心神。

但他又偏偏不能做什么。

此刻的郅玄尚且自身难保,高潮的余韵断断续续传来,脑子里一片混沌,四肢又是酸麻又是颤栗,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感仍旧纠缠着他,此时被眼前一幕惊得最多也只能被迫半阖着眼,不停喘着气,透过眼眶里洇开的生理泪水直直看着。

可怜身后穴肉仍旧死死含着那根粗长性器,脱不开半分。穴口早已被肏得熟透艳红,绷紧的一层粉红可怜兮兮地吮吸着半软下去的肉柱,有节奏地一呼一吸。此刻停下抽弄后,娇嫩的穴口也只能颤颤巍巍地从两人连接处榨出些许淫液,混着点点白浊,污了赵颢腿根一大片地方。

赵颢长呼一口气,终于善心大发地搂过虚软的国君,不顾上身道道精斑,让人趴在自己身上。双唇安抚地吻过郅玄眉眼,吻净眼尾洇开的泪,细心温柔地安抚。

但郅玄还未等到平息便又感觉体内那一大根肉棒再次硬胀了起来。

年轻气盛的肉体缓过了那一阵便又生龙活虎,硬是拖着郅玄的双臀就着骑坐的姿势挺腰抽动起来。

“赵颢……”

郅玄方才经历过一番大浪,这时连求饶都显得中气不足。

可昔日西原国君落到如此地步,却不显落魄,只徒惹人失控,叫人恨不能亲手让他日日夜夜如此——只能攀附于自己、眼里嘴里甚至是身体里都只装得下自己。

赵颢长叹一声,敛下长睫,掩住眸中肆虐的欲望。

再次卷入风浪中的西原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联姻对象此刻堪称危险的心思,只是一声声地被逼着喊他的名字,脑袋埋在赵颢胸前,而脸又正对着涂满自己精液的肩窝,双颊蹭着精液在胸前磨,把那一片都涂遍染透了石楠花香,嘴里只能哀哀唤着求饶。

但美人恩岂是那么好承受的,郅玄非但没能唤来轻柔些的动作,反而不自知地在往某些危险地带疯狂试探。

可惜美人毅力惊人,除了身下动作显得更狠了点儿,手上揉捏臀肉的劲儿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硬是半点儿没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病娇心思。

而郅玄只会发觉身下人玩弄得更疯狂了些,便更是受不住地哄他求他,甚至无力地挣扎起来。

但他这被情欲灌满塞严实了的身子哪儿是赵颢的对手,不消两下便被重新禁锢,拖了回去抱住红遍了的屁股继续肏弄。

“嗯……嗯……哈……”

“哈……嗯……”

“呃啊……赵……赵颢……”

挣扎间郅玄趴在赵颢怀中,一低头入眼便是一片赤裸胸肌上散布尚未干涸的精液划痕,还未待他想着服软企图换个不直视这画面的姿势,身后一个用力顶撞上来,手下一滑整幅上身便扑向郅玄胸前,头下意识一偏,唇便贴上了肩窝一小滩精液。而后伴随着体内抽出,郅玄猛吸一口气,那口精液便完完全全入了嘴,唇舌更是尝遍了其中滋味。

惊愕下,郅玄下意识吞咽了口口水,霎时整幅口腔里、食道内、一直到肠胃,都像是溢满了那股腥膻味。

可正处挞伐侵略中的某人丝毫没有给他缓口气的余地,眼睁睁见着这一幕后反而更硬了几分,心里眼里都躁动得厉害,整个人只感觉一阵胀疼,只想在郅玄体内驰骋一番,好能稍稍缓解突然溢出的一股股莫名酸涩的情感。

这般想着,手上腰上动作便自然重了起来,嘴里禁不住低喃。

“君候……玄……玄……”

郅玄被人亲昵地唤着只觉美人恩情真是要了命了,想避不能避,只能挨挨蹭蹭地吻住那张不老实的嘴,脸上被涂上的津液顺势也沾给了这人。

可赵颢哪是会轻易罢休的主,顺着郅玄的动作便是一番长驱直入和毫不客气的扫荡。甚至和着腰下的节奏进进出出,动作色情又下流。

可在这时情景中,却顶得郅玄愤怒不起来,迷离的眸中只剩下惊讶和反应过来的羞恼。

就像整幅身子上下都被人彻彻底底肏透了,每一处皮毛都被仔仔细细照顾到,脸上身上沾遍了这人的体液,骨肉里都给腌入味了,到最后连嘴里胃里都逃不开这人的桎梏淫虐。

两人唇舌勾连,头挨在一块儿,下身又紧紧相连,郅玄摇摇晃晃中双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最后只能拽住赵颢那一头自己垂涎已久的长发,手肘攀着肩膀勉强吻住剧烈颤动的身子。

一直在丢盔卸甲的郅玄只能任由肆虐的舌头舔过口腔内每一寸地盘,尝过每一处口水津液,直把自己堵得呼吸不能,脸也憋得通红。

最后这人好不容易松开嘴放过他,却仍旧唇挨着唇,时不时吻一下郅玄迷蒙失焦的眼眸和靡丽艳红的双颊,黏糊缠磨得人恼怒又难耐。

直到最后巨浪来袭,两人纷纷缴械投降时,那双唇也没有停下对郅玄的骚扰。

美人恩,难消受啊。

这是郅玄颤栗着身子迷迷糊糊晕睡过去前唯一的念头。

作者感言

来自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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