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尘从来都不是有仪式感的人,在遇见管逍之前,他甚至连生日都不会特意庆祝。
他懒得搞那些花活。
但管逍和他不一样。
用陈白尘的话来说就是:“他就一事儿精,有节日得庆祝,没有节日,创造节日也得庆祝。”
每次他这么吐槽管逍,管逍就只翻着白眼瞪他,不反驳,只在心里骂:我他妈都是为了谁啊?
为了谁?
为了陈白尘呗。
陈白尘其实也明白,所以,和管逍在一起之后,这么没有仪式感的人都开始绞尽脑汁去给对方策划点节日惊喜——虽然每次都惊大过喜。
不过管逍还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每次被陈白尘的节日惊吓刷新自己的认知,他觉得这是生命的馈赠。
不过,话说回来,尽管已经习惯了管逍爱庆祝节日这事儿,但陈白尘怎么都没想到,连六一儿童节他都不放过。
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了。
陈白尘自诩没什么爱心和耐心的人。
然而,半个月的某天晚上,他跟管逍在院子里喝酒——为了庆祝月亮很亮。
俩人倒不至于像他以前那样酗酒,毕竟管逍这酒挺贵的,得细品慢品。
他们俩一人一只红酒杯,桌上还放着一大堆烤串。
红酒是管逍准备的,烤串是陈白尘点的外卖。
洁癖的管逍用纸巾包着竹签,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仔细打量,不忍下嘴。
管逍抱怨:“你觉得这搭吗?”
陈白尘:“你不觉得红酒和烤串就像咱们俩吗?”
管逍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遇见,就是在一个脏了吧唧的小烧烤店里。
管逍:“我觉得搭。”
于是,昂贵的红酒配着街边小店的烤串,俩人把酒言欢起来。
喝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小猫叫。
管逍没当回事,到是陈白尘,支棱起了耳朵仔细辨认方向。
一分钟之后,陈白尘放下酒杯,朝着院墙那边的小树丛走去。
管逍:“你干嘛去?”
陈白尘一个眼刀杀向他,管逍闭嘴了。
他看着陈白尘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朝着墙角走,之后,似乎瞄准了什么,一个箭步冲过去,再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提溜着一只小猫了。
小猫看起来只有两个月大,纯正小奶猫一枚。
黄白相间的毛色,瘦了吧唧的,表情略显委屈。
陈白尘邪魅一笑:“被我逮着了吧!”
管逍大惊失色:“老陈!你冷静点!猫不能吃!”
“……我什么时候说要吃猫了?”陈白尘把那小流浪猫给拎回来,一屁股坐下,把小猫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猫竟然没跑,仰头看看陈白尘,又看看管逍,然后就这么趴下了。
管逍:“你该不会……”
“我要养。”
管逍再次大惊失色。
众所周知,管逍是个洁癖。
猫这种动物,别说别的,就一个掉毛就能要了管逍的命。
“你是不是想我死?”管逍问。
陈白尘拿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头,没搭理管逍,而是对小猫说:“叫爹。”
小猫:“咩~”
管逍整个人轻轻地碎了。
养猫这事儿,管逍内心复杂。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小动物,但奈何洁癖,他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可是,既然陈白尘真的要养,他也只能答应。
第二天,管逍买来全套养猫用品,还和陈白尘一起带小猫去了宠物医院做检查。
期间,他开车,看到小猫碰到他的车坐垫就倒吸一口凉气,等他们到了宠物医院,管逍已经一肚子凉气了。
小猫一切都好,还很粘人。
尤其粘管逍。
这让管逍一度怀疑人生。
他总是指着小猫说:“我很凶,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就这样,小猫在这个家安心住了下来,并且拥有了自己的名字——烤串。
烤串住进来的半个月里,管逍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陈白尘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它人瘾犯了,你赶紧摸摸人家。”
管逍一开始还骂陈白尘放屁,后来也有点忍不住,后退半步,蹲下来,戴好手套,用一根手指戳烤串的头。
没想到的是,他一碰烤串,烤串立马兴奋地打滚。
很会拿捏人心。
然后,管逍情不自禁地用两根手指,摸了摸烤串的小肚子。
烤串就这样顺利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六一这天中午,陈白尘正抱着烤串在院子里晒太阳。
突然,管逍开着车回来了。
“你今天不是加班吗?”陈白尘看着提着两个大盒子的管逍,疑惑地问。
“齐乐思他们去了,我就先走了。”
“不愧是老板,活该被骂。”
陈白尘看了一眼管逍手里的东西:“什么玩意?”
“儿童节礼物。”
“咱俩加一起快七十了,你跟我过儿童节?”
管逍“啧”了一声:“你这当爹的怎么回事儿?家里这不是还有个婴幼儿吗?”
陈白尘低头看了眼烤串。
就这样,不到三个月的婴幼猫烤串,在儿童节这天,得到了一整间屋子的猫玩具。
包括但不限于:新的猫爬架、红蘑菇猫抓板、猫转盘、猫隧道,三十根逗猫棒……
陈白尘抱着手臂站在烤串的房间门口,感慨说:“好了,它现在是远近闻名的富二代猫了。”
管逍得意一笑:“我儿子,是得富养的。”
而烤串,看了一眼管逍和陈白尘,快乐地来了个后空翻。
管逍当即决定:“我要让你知道,选对了爹,每天都是儿童节!”
陈白尘笑了:“那,这位爹,你去摸摸它?”
洁癖精颤抖着双手,最后还是逃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