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川觉得自己走错了门。
窗帘遮去了大半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弥漫着生命的气味,几件皱巴巴的衣裤凌乱地散落在地上,沙发歪在墙边,上面还留着水痕白印。
客厅里明明没有人,画面却淫靡不堪。
罗启川走进卧室,正看到许逸舟抱着用浴巾裹起来的阮宁从浴室出来。他看看一片狼藉的床,又看看披着浴巾遛着鸟的许逸舟,还有小脸红扑扑的阮宁。
“……”
“呀!”阮宁被突然出现的罗启川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把脸往许逸舟怀里埋。
许逸舟也被吓一跳,把阮宁捂紧了些:“你怎么没声没息的,吓死人了。”
“洗澡又不拿衣服,宁宁着凉了怎么办。”罗启川去衣柜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又转身把阮宁从许逸舟怀里挖出来。
“哎哎你干什么!”许逸舟哪肯轻易松手。
罗启川瞪他:“谁弄脏的屋子谁收拾。”
夹在两个人中间的阮宁脸更红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痕迹,都是他留下的。许逸舟的半滴没漏,全都进了他的身体,刚刚还在浴室清理了半天。
许逸舟见阮宁的脸红成了熟透的柿子,又想起沙发的惨状,乖乖放手:“我弄的,我弄的,我去收。”
说着就要往外走。
罗启川忍无可忍,一手抱着阮宁,一手从衣柜里随便抓出一件衣服扔到许逸舟脸上:“穿好衣服,冷不死你。”
而后便不再理会他,把阮宁放到房间里唯一幸存的飘窗上,帮他穿衣服。
阮宁缩缩脖子:“川川,我自己穿吧。”
浴巾滑开些许,露出布满欢爱痕迹的前胸。罗启川把浴巾整个掀开,斑驳的红痕爬满了白嫩的肌肤,像是雪地上绽开的红梅,腰间手臂上还有青紫的指印,青红交错,像是被狠狠凌虐过,可怜兮兮的。
阮宁抬抬手臂,想遮却什么都遮不住,又凄惨又好看,直勾人的施虐欲。
“啧。”罗启川第一次见阮宁这副模样。他一直都小心翼翼不在阮宁身上留下痕迹,没想到许逸舟看着挺是个人样的,里子却禽兽成这副模样。
不过这样的宁宁,可真好看。
他没多说什么,抖开衣服:“别遮了,快穿上,来,伸手。”
“噢。”阮宁乖乖抬起手,柔软的家居服覆上身体,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许逸舟在一边穿好衣服,把床上被蹂躏得不成样的床单被罩一卷,抱进洗手间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阮宁探出脑袋,看着忙活的许逸舟,有些新奇。当年那个衣服都叠不好的小少爷会做家务啦?
很显然,并没有。
洗手间传来叮呤咣啷的声响,紧接着又响起一阵混乱的“嘀嘀”声——是洗衣机的按键音。
也不知道洗个衣服怎么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罗启川无奈地问阮宁:“他以前也这样?”
阮宁笑得额前的碎发都在颤:“快去看看,不然家里可能得买新的洗衣机了。”
罗启川很喜欢“家里”这个措辞。他笑着抱起阮宁:“有这么夸张?”
阮宁搂上他的脖子,煞有介事地点头:“有的,逸舟他在这方面的破坏力堪比核弹,”他掰着指头数着,“已经有一把扫帚、一个电磁炉命丧他手了,估计马上还要加上一台洗衣机。”
“可惜,这洗衣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卖力工作。”许逸舟走出来,捏上阮宁的鼻子,“瞎编排我。”
阮宁闷声闷气地张牙舞爪:“川川我跟你说!上初中的时候……唔唔!”
“你别听他乱说。” 许逸舟把阮宁捏成鸭子嘴,抬眼却被罗启川脸上的笑晃了神。
罗启川的视线落在阮宁身上,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柔和了脸上的棱角。
这个人笑起来意外的好看。
罗启川把阮宁从许逸舟的魔爪下拯救出来,笑容仍然没有散去:“还有客厅,赶紧收拾去。”
“嘁。”
许逸舟面对客厅的惨状,倒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他把还有救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没救的直接进了垃圾桶。
至于沙发,被他划分为没救的那一类。许总选择直接换新的。顺便还打量了一下餐桌,考虑是不是什么时候也可以换个新的。
还有地板上的痕迹——这个只能老老实实用拖把拖。许逸舟拎着滴水的拖把,按到那一串印记上,往前送,拽回来,往前送,拽回……只拽回了拖把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一边围观的阮宁笑趴在罗启川怀里。
就连罗启川也忍不住笑出声。
许逸舟把光秃秃的拖把杆杵在地上:“笑什么笑!你这拖把质量也太差了!”
两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我说吧,核弹级别的破坏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启川也是没想到,自己用起来很正常的拖把,到许逸舟手里怎么就脱节了。
“这还真是,天赋异禀。”
许逸舟也笑起来,挥舞着拖把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不许笑了!这地没法拖了!”
于是许逸舟的秘书再一次开着小货车来到了楼下,送来新的沙发,和新的拖把。
没错,再一次——之前的床也是她开车送过来的。在与阮宁相关的事情上,许逸舟总是很小心,除了秘书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
阮宁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两个人把旧沙发搬出去,把新沙发搬进来。
这种事情,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最后地还是罗启川拖的,毕竟谁知道新拖把到许逸舟手里会不会也直接罢工呢。
许逸舟满意地坐在崭新的沙发上,怀里抱着软乎乎的阮宁。
“我怎么觉得,我们俩像是灰姑娘的后妈和姐姐。”阮宁看着罗启川拖地的身影,脑袋向上顶了顶许逸舟的下巴。
许逸舟笑出声:“你见过那么大个的灰姑娘?”结果抬头正对上超大个灰姑娘和善的微笑,他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自然地转开视线,收起笑声,低头去蹭阮宁,“宁宁来陪我打游戏。”
和沙发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台游戏主机和一摞游戏碟。
“宁宁你想玩哪个?”一大摞游戏碟平铺在阮宁跟前,许逸舟拿起一张老街机游戏的复刻版,“这个怎么样?”
“哇!这好多年前了的吧,好怀念呀。”阮宁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好久没玩过了,这个新的手柄也不会用……”
“没事,我教你。”
然而许逸舟的全部教学内容,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
不管什么游戏,不管什么时候,许逸舟从来没赢过阮宁。
不是他放水,是真的打不过。
罗启川在一声声“K.O!”中拖完了地,站在边上围观许逸舟在屏幕里擦地板。
“川川也来玩吧。”阮宁挥挥手里的手柄。
许逸舟异常积极地塞给他一个多余的手柄。多一个人擦地板,何乐而不为。
罗启川被阮宁拉着坐下,拿起手柄摆弄了一下:“我没怎么玩过这些东西。”
“很简单的,我来教你!”阮宁覆上罗启川的手,带着他一起打对面的许逸舟,“这样是攻击,这个是格挡。”
罗启川学得很快,不一会甚至能熟练地搓出大招。
许逸舟忍气吞声当了半天训练木桩之后,把游戏切换到乱斗模式:“行了行了,出师了。”
三个人从大乱斗玩到卡丁车,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多人对战小游戏,无一例外都是阮宁的胜利。许逸舟和罗启川一开始还在互相殴打,后来难得站到同一战线,结果还是双双被阮宁按在地上摩擦。
阮宁坐在两人中间,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看许逸舟又看看罗启川:“嘻嘻!”
许逸舟爱死了阮宁这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罗启川难得跟许逸舟意见一致。
宁宁真是太可爱了,想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