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方君诚把自己从深渊里拉出来,至今从未放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无论使出什么手段,死活不让他后退哪怕半步,于是一路前行到现在。曾经一起混的伙伴,一个横死街头,两个在狱中服刑,剩下的不知所踪,只有他李澈,还过着有尊严的正常人的生活,都是因为方君诚。
“咱们在开发区的生物制药园区市政府给了太大的优惠,所以这个忙是一定要帮他们。”方君诚递给李澈一杯水,微笑着说:“只是你要多操心了。”
他是个看上去非常温和的男人,四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只有李澈知道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心。他放下水杯扣好门,轻轻把方君诚搂在怀里,柔声说:“不用解释,我明白。现在就是来跟你汇报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方君诚摇头,解开李澈的扣子把耳朵贴上他结实的胸膛,倾听他强劲的心跳。自打两年前他突然发病,心脏里装了两个支架后,和李澈在一起时已经不再做激烈的性事,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好久,方君诚起身扣好李澈的扣子。
“再找个人吧,刚三十七岁的男人就独守空房,我每天晚上想起你就觉得凄凉。”
“别,”李澈忙摆手,“可别再逼着我结婚了,我已经对不起赛赛他妈了,可不想再害人。”
方君诚笑,摸他的头,“谁让你找女人,我是说男人。喂,老实说,最近有没有中意的?”
李澈的脑海里许冲冲的脸噌地蹦出来,他低着头小声说:“有一个,就是有点傻。”
“傻不怕。当年你都傻出边儿了,还不是让我给调教出来了。”
“那不一样。”李澈抓过对方的手边亲边说:“你是拿屁股调教我,而我现在是要调教他的屁股,两码事。”
方君诚大笑,脸上有了点血色,李澈看的有点失神。
“快走快走,”他拿起李澈的包,把他推出门。
“等收拾好了,带来让我瞧瞧啊。”
下面是新的:
懵懂无知的小屁股此时正蹲在李澈家的车库外面,一边抽烟一边在地上画圈圈。今天风很大,吹乱了他新剪的头发,不过再乱也乱不过他的心。随着烟头儿的明明灭灭,前几天看过的片子里的镜头不断闪现,又想起惊鸿一瞥的李澈的下体,他觉得无论采取哪种姿势,自己都必死无疑。刚来时满腔的慷慨悲壮之情此时早已随风而去,剩下一副小心肝儿被自己脑补出的惨烈吓得乒乓乱跳。
李澈和几个部门的经理开完会,又一起吃了饭,回家的时候大概九点。许冲冲小小的身影团在车库门前,在车灯的照射下慢慢站起身,挪着蹲麻的腿给李澈让路。李澈把车开进车库停好,心里略微有些明白他的来意,冷笑:“也就这麽大点儿出息了!”
“大哥……”
李澈没有理睬,进楼按开电梯,许冲冲在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像张纸片飘进来,低着头递给他一个信封。
“大哥,上次拿您的钱。对不起,我一时糊涂……
李澈接过信封没说话,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他走出去掏钥匙开门,却发现许冲冲还跟在他身后。
“还有什么事?”
许冲冲低头不语。李澈开了门进去,眼瞅着就要被关外边了,他挤进了半个身子,还是垂着头,不说话。
李澈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着自己:“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基本的礼貌。”
只片刻,许冲冲还是垂下了眼帘,又长又密的睫毛如像蜂鸟的翅膀不易觉察地颤动着,脸涨得通红。
“大哥,让我进去吧。”
“进去做什么?”
轻轻揪住李澈的西服下摆摇了摇,许冲冲艰难地回答:“洗澡,还有,上拼音课……”
李澈猛地把人拽进来撞上门,黑暗中两个人的喘息声清晰可辨,他轻轻用手指刮了刮许冲冲的鼻梁,凑到他耳边哑声说:“傻小子,拼音课上一次就够了,下面可就全都是生理卫生课了。”
感谢大家的鼓励和宽容,我觉得自己还是矫情了,抱拳!大家原谅则个。
李澈一只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轻抚着许冲冲的腰,用舌尖去舔他的唇。许冲冲想这是要开始上课了吧?赶紧微张了嘴,然后有礼貌地直视对方的眼睛。
即使没开灯,李澈还是感觉到了他楞头磕脑的眼神,恼怒地去啃咬他的下唇,许冲冲一声轻呼,李澈的舌头长驱直入,然后,就尝到了满口劣质烟草的味道。“啪”的亮了灯,许冲冲看到对方一边用手背抹嘴一边黑着个脸,严厉地质问:“你抽了多少烟?!”
许冲冲嘟囔:“八九根儿吧……”
李澈二话不说脱下西服砸在他头上,这时他的肚子里却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李澈哭笑不得,又把衣服从他头上拿下来,叹了口气:“宝贝儿,这跟外边儿一共蹲了多长时间啊?”
许冲冲在袖口里偷偷数了数手指,委屈地说:“四五个小时吧……”
李澈揪着脖领子把傻小子拎进了浴室,翻出把新牙刷,又找了件赛赛的浴袍放在架子上,恨恨地使劲戳他的脑门:“你先把个人卫生问题给我解决了,咱再解决生理问题!”
李澈从冰箱里翻出了一袋速冻饺子煮上,看着上下翻滚的水花突然觉得头大,这麽二的家伙等调教好了,自己的大限也该到了吧?
浴室里的许冲冲也不好过,满口的牙都要刷掉了,还是不放心。咱这可是求人来了,还没让人尝着甜头呢,求人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又把浑身上下冲了个够,擦干净换上浴袍,下意识地看看左胸,没有某某学校之类的标记,这才放心地走出去。
李澈正靠在冰箱上喝啤酒,虽然方君诚努力了这麽多年想让他跟自己一样喝红酒,他私底下还是觉得啤酒爽口。看到许冲冲赤着脚蹭过来,指了指餐桌上一大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示意他坐下。尽管口水都要下来了,许冲冲可是没敢造次,恭恭敬敬地问李澈:“大哥,您先吃吧?”
“不用,我吃过了。”李澈稍稍宽慰,觉得还不是无药可救。
许冲冲是真饿了,闷头苦吃,连作料都没沾。等到盘中的饺子下去了大半,肚子有了底儿,忽然觉得不大对劲。那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看一会子喝一口啤酒,乐在其中的样子。
偷偷瞄一眼自己的胸口,浴袍有点大,又只在腰间系着条带子,此刻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粉红的肌肤,锁骨、胸肌(如果算有的话)一览无余,甚至两个小小的乳头也若隐若现。小心地放下筷子,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许冲冲咬了咬后槽牙,挑战自己的极限。
“大哥,下酒菜还可口吧?”
李澈一口啤酒差点没喷出来,心说行啊,不傻,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把餐桌上的盘子碗一应杂物挪走,两手掐着许冲冲的腰,把人抱上桌子坐好,缓缓把睡袍褪到肩膀以下,然后捏住了他的两只乳头。
“告诉我,这是什么?”
许冲冲抬头望向李澈,只觉那人的双眼像两个满含情欲的漩涡,直将自己的魂魄都要吸了进去。他的小脸散发着粉红色的光泽,雪白的牙齿咬着颜色更加鲜艳一点的嘴唇,低低的声音说:“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