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大纲。不甜慎入。
(是大纲。可能有玻璃渣,可能有shi。)
元和三年,大周许多州遇上冰灾,随后饥荒。
祸不单行,草原上瘟疫横行,牲畜病死,北戎小股牧民南下侵掠。
这个冬季出奇漫长,天气异乎寻常的冷,江放旧伤发作也比之前严重。
他的旧伤怕湿怕冷,寝殿内炭炉烧得又干又热,旁人待不住。
一是旧伤,二是江放的部属与姬珩的臣下在争防御北戎的军权。二圣分居,分到相距略远的两殿居住,按惯例初一十五同宿。
数月后,军权之争尘埃落定,姬珩退了一步,由江放这派主掌。到元和四年冬,北戎果然大举入侵。江放让蒙纲担任主将。
战事一起,医官给江放开镇痛散,镇下旧伤的剧痛才能专心军情。
江放镇痛散的剂量越来越大,这一仗打得极其不顺。
江放没有料到,数月之间,拔度失去神子与神子生下的继承人,陷入疯狂,以至大周军队伤亡惨重。
朝中渐渐有不满江放一派的声音,姬珩要压制议论,为表二圣之间没有嫌隙,与江放住回同一座寝殿。带着皇太女与小公主,展示天家的其乐融融。
偏偏江放服用的镇痛散引发梦魇,带来幻觉,他夜间发作,失去神智,QJ姬珩。他枕下还有刀,搏斗之中刺伤姬珩才醒来。
伤势已经造成,却不能传扬出去,二圣之间兵刃相向血溅宫闱。姬珩平静养伤,江放不再用镇痛散。
与北戎这一战最终惨胜,蒙纲斩下拔度首级献回,以此压下两派的争端。
元和五年起,江放入冬都离开中州,到气候更高爽的庆州行宫。发生了《行乐需及春》的内容。
(《行乐需及春》的前情是,得天下又战胜拔度部落后,江放的狼骑中有人跋扈骄横。
出生入死那么多回,终于太平了,多占一块地又怎样,毁一块田又怎样?就是被告被查,上司不还是狼骑中的同袍兄弟,谁能为一点小事论罪兄弟?
姬珩的臣子查出这些事,向上告,姬珩就让江放做一个决断。只有江放严惩昔日的下属,才能杀一儆百。)
接下来五年是两派间的平衡期,姬珩迁都楚州。主要是中州世族根基太深,不利于他施政,不如回到他楚侯的地盘;
次要是拔度是北戎诸部落中不好战的一支,杀拔度是因拔度陷入疯狂,不得已为之。北戎还有其他强部,皇太女即位后迟早有大战,以楚州为都城更守得住边境;
第三也是因楚州离庆州更近,江放一年至少有三个月需在庆州行宫养病。
迁都完毕已经是元和十年,皇太女从小入朝听政,也在迁都后期,在中州担任监国。
二圣为皇太女建东宫班底,汉戎两派又有争端。
本来是一件小事,戍卫宫廷的年青人都出自勋贵之家,几个混血与汉人出身的侍卫发生纠纷,混血被检举意图谋反。
这案子查着查着竟查到卢道匀身上,说是他主使,更搜出书信,证明卢道匀劝江放自立为帝。
那时卢道匀已经与宁国公主姬琼成婚十年,曾经有过一个男婴,却夭折在襁褓中。卢道匀不介意无子女,与她十分恩爱。
陷害卢道匀的就是姬琼,她看准汉戎两派裂痕难消,要让朝政越乱越好。
江放与姬珩从来不是两个人,背后是两个利益集团。混血一派近年来有希望江放自立,带他们建国的声音。姬珩顺水推舟,让卢道匀背上谋反重罪。
为救卢道匀,江放把姬珩的心腹也拖下水。他知道症结在建国,贬黜了鼓吹建国的属下,姬珩也论罪了几个汉臣。
这个案子被称为“元和逆案”,最终算是平稳收场。卢道匀与宁国公主对质,宁国坦承,同时告诉卢道匀,若不是不想被发现,她早就长期吃药避孕。因为不能吃药,所以费尽心思流产,就连襁褓中的孩子也是她杀死。她从头到尾恨他们,绝不可能生仇人之子。
卢道匀求江放不杀姬琼,但江放和姬珩的心意都是杀。二圣让皇太女去赐死姬琼,姬琼被“病死”,死前说,最大的错是困在府中,早知如此,应该兵变去争天下。
(姬琼之死影响了姬瑷的女儿祁国,她后来的想法就是父亲弄丢的天下,她为什么不能从皇太女手里夺回来?皇太女和小公主的时代也是祁国郡主的时代,是公主们的战争,但那都是后话。)
卢道匀听闻姬琼之死,心如死灰,辞官出家。他也许恨江放杀了姬琼,江放去寺庙见他,他闭门不出,让小沙弥传话,尘缘已了,毋复相见。愿陛下江山永固,太平康健。江放成为孤家寡人失去朋友,卢道匀到死都没有再和昔日的故人见哪怕一面。
“元和逆案”后,二圣又分隔两殿居住。两派都猜测他们已经貌合神离。
逆案中被牵连的罪臣家眷没入宫中为奴,江放点了一个与姬珩相似的女官,在殿中任职。汉臣也往姬珩身边送家中年轻子弟,尤其与江放当年有些相似的。
皇太女不置一词,小公主却撒娇,找由头要江放和姬珩把人赏给她。
在姬珩殿外,阿尔泰歪头看侍卫,“父皇,他箭术好,让他陪我玩!”
姬珩笑笑应允。
在江放殿里,她拉扯江放袖子,“阿塔,这个姐姐好温柔,我要她照顾我!”
江放扯出手来答应。
她要了第一个,一旬后看见第二个。要了第二个,几日后又见第三个。
这些与江放和姬珩貌似神似的人源源不断,她再要,江放眯眼看她,“这么多人照顾你了,还不够?”
阿尔泰语塞,去见皇太女。非要姐姐逃东宫讲官的授课,陪她散心。
阿尔泰靠在姐姐膝上,说,我只想让阿塔和父皇,像,像寻常夫妻那样恩爱。
皇太女却摸她头发,说我们的父皇和阿塔有许多芥蒂,永远不会像寻常夫妻那样恩爱。就是你和我,来日成婚,也永远不可能与谁像寻常夫妻那样恩爱。
阿尔泰叹气。
皇太女说,因为父皇和阿塔的位置,旁人会搜罗几十上百个像他们的人来。
她们身边瓶中有花枝,皇太女说,那些人是花枝,父皇和阿塔对花枝不真心,花枝对他们也无真心。放在身边看罢了。他们之间芥蒂太多,能看看花枝,放松片刻,不是什么大事。
阿尔泰又叹气。
小公主不再管,将近七八个月,江放与姬珩身边各自有人,距离更远。
有时宫中相遇,姬珩身边的受宠的侍卫在园中练习骑射,江放身边的女官在为他奉酒侍菜。
直到姬珩察觉,江放已经很久不出宫游猎。径直召女官来问,女官不敢隐瞒,透露江放又有梦魇。
江放自卢道匀事后,重新用起镇痛散,更兼频频梦到神山诅咒。拔度的神子和子嗣死得出奇,如被神山咒死。就连拔度也似因神山而陷入疯狂,最终灭亡。
姬珩夜访江放的寝殿,要求他戒药。江放不理会,争执中被姬珩发现,他曾幻觉发作,手臂上有割伤自己的伤痕。
姬珩逼他再次戒药,把他关在寝殿内,锁在床上。镇痛散不纯,戒可以戒,但比十年前停药痛苦。
最难过的时刻,身体交缠,全在交合。姬珩虽然温柔,也算是对江放用强,反复恰到好处地折磨,直到江放撑过去。
不出十日,江放又一次撑过药瘾。他们两人身边的花枝都散去,过了几个月平静日子。江放身体恢复,医官诊断再次有了。是在闭殿的十日内,顾不上饮避子汤。
这一次是计谋以外,天降的孩子。这个孩子让他们之间有一丝可能,让一些前嫌冰释。
元和十四年夏,江放带小公主提前去庆州行宫休养。
他这次仍和上次一样,孕期毫不费力,十分顺利。
不料十月,庆州地震,震得不重,但惊了群马。马匹踩踏,江放坠马。
拖了几天,胎死腹中,但下不来,等到下来,也拖掉江放大半条命。
六个月大的胎儿能看出性别,但既然无缘,何必再知道男女。江放下令直接火化,然后赶回都城。
他早知凶多吉少,还是死在路上,小公主送灵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