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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车祸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2859 2026-04-16 07:52:44

景流玉知道喻圆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一直到他真正走入西山村之前,他都未曾料到是这种地方。

在他的设想里,最差也就是官镇那样了,这里却比他设想的要艰苦百倍。

比邻边境,终年寒冷,冬天三点就陷入黑暗,一个导航都无法精准找到,连水果蔬菜都要跑到附近乡镇采购的地方。

他难以想象喻圆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十几年。

呼吸间,一种细细密密的酸疼轧过他的心脏。

景流玉的心一下子就偏没边儿了,可想而知喻圆这种笨蛋走出这里要花多大的力气,就算他杀人放火,景流玉现在都能给他藏尸。

盘山结冰的公路不好走,他一走神,车便偏离了路线。

景流玉本来有机会踩下刹车,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有了主意,将双手离开方向盘,任由车撞上路边的树干,他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一下就出了血,鲜红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事故不重,安全气囊一个也没有弹出来,他抽出纸巾,冷静地擦了把额头上的鲜血,顶着轻微的眩晕继续往上开。

百密一疏,喻圆不在。

陈校长一惊一乍地开车送他去了县里包扎,做了个脑CT住了院观察。

再晚几天伤口都要结痂了,景流玉上午自己办了出院,车和钥匙留在指定地点等4S店的人来提,包了辆出租回学校。

他在官镇是求喻圆原谅,喻圆既然原谅他了,那他也该掌握主动权,使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手段不能使在喻圆身上,放在他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校长还在饭桌上喋喋不休做安排:“圆圆和小景老师暂时先撑半个月,我上周去县里开会,说能申请下来两个支教的师范生,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能轻快点儿。”

“还好你们两个都是男的,也不用愁住宿了,小景老师,你就跟圆圆睡一起吧,挤一挤还暖和,互相照顾照顾。你大城市来的,应该也不会烧炕,正好圆圆一道烧了。”

“圆圆啊,你对这儿熟悉,多照顾一点儿小景老师,小景老师头撞伤了,你俩住一块,多注意他的伤,帮他换换药什么的,看看买什么药膏,出了那么多血,破了那么大个口子,千万别留疤。”

陈校长真是想错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俩男的住在一起也不一定安全。

喻圆不太想和前男友睡一条炕,这和离异夫妻睡一张床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笨嘴拙腮的,想不出什么漂亮的拒绝话才能让人家不觉得他冷血,只好同意了。

他皱着眉头看景流玉,恨不得把他头上的纱布看出个洞,好看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儿了,这么林黛玉。

景流玉温言善语的向他笑笑,也装头一次认识他:“那就麻烦圆圆老师了。”

他以前不信因果,现在信了,要不是有在官镇捶打过的因,他在西山村待着分分钟就要发疯。

景流玉吃完午饭之后就上岗了,给初一上午课。

喻圆回寝室美美睡了个午觉,睡醒之后又饿了,把灶坑里埋着的烤地瓜挖出来,一边吃一边去班级。

他特意从初中部绕了一圈才回的小学部,透过玻璃欣赏景流玉教学的凄苦模样。

头上缠着纱布,皱着眉头,手指连翻动作业本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在碰什么脏东西似的,在问学生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学生背着手,有点怕他的样子,支支吾吾的。

景流玉余光瞥见喻圆狗狗祟祟站在窗角,自以为躲得很好,实际上影子已经被反射在对面的窗上,紧皱的眉头松开,声音也温柔了,抽出红笔,道:“那我再给你讲一遍好吗?”

学生满不在乎:“老师,反正你再怎么讲我都听不懂,算了吧。我也根本不想学。”

“真的吗?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学好。”景流玉盯着他,轻声细语,眼神却带着寒意,隐隐让人背后发凉,学生咽了咽口水:“好……好的……”

喻圆本来是看他笑话的,没看成,又带着他的烤地瓜走了。

小学和初中下午都是三节课,放学时间一致,喻圆出门,就看见景流玉插着兜,在教室门口等他。

喻圆暗暗向他甩了个白眼,快步走了,景流玉一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会看别人眼色,所以没有强行跟上来,甚至只是默默在餐厅找了个靠窗的角落自己吃饭。

学校里饭一顿五块,老师们都不吃食堂,景流玉是新老师,学生们不太敢和他亲近,所以他就一个人带着伤,孤零零地坐着,以他为中心,四周的桌子都没有人。

装可怜给谁看?

景流玉抬腿就能回京市过他人上人的好日子,喻圆自己是真的穷得叮当响,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得这么过。

喻圆眼一闭,就当没看见,低下头猛猛吃饭,再抬头的时候,景流玉已经不见了。

他在操场晃晃悠悠逛了两圈消食回宿舍烧火。

走廊里呼呼冒黑烟,喻圆在地上找到了蹲在灶坑烧火的景流玉。

景流玉长胳膊长腿窝在那儿,左手握着手机查资料,右手往灶坑里塞柴火。

喻圆赶紧走过去,一把把他推开,将灶坑里的柴抽出来大半:“你这么烧能烧着吗?引火了吗?”

说着,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火点着了,才慢慢往灶坑里添柴火。

景流玉真诚又不吝啬地夸奖:“圆圆真厉害,我就不会,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会烧柴。你教教我吧。”

喻圆被一夸,尾巴就翘上天了,也不管景流玉叫他圆圆了,说:“那是当然了,我不止会烧炕,还会烧炉子,开三轮,开摩托,驾牛车架马车我都会。”

景流玉的眼神里满是笑意和崇拜,哄他:“那你可太厉害了,这些我一样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喻圆越夸越上瘾,很利落地把炉子烧起来,然后得意地看着他。

“这么快?太了不起了。要是我一个人,可能要折腾到天黑了。”

喻圆拍拍手,说:“你知道就好。”

上次再见之后,他和景流玉也算是和平分手,加上景流玉还要和他一起支教,喻圆觉得自己不能太小气了,他下午看见了,景流玉是个挺有耐心的老师。

景流玉有钱,在大城市里无所不能,要什么都有人给他送上,但是到了这里,就弱小的跟只绵羊一样了。

连火都不会烧,要是他不帮衬一点儿,怎么能在这儿活下去?

虽然他现在还是有点讨厌景流玉,但一想到在京市呼风唤雨万人敬仰的景流玉到这里根本离不开他,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喻圆实在难以抑制这种即将爆棚的男子汉骄傲感和征服欲。

他顶着景流玉的眼神,有点儿飘飘欲仙了,转身去洗手。

景流玉抽出医用湿巾擦了擦手,转身回卧室,没有关门,解开头上的纱布,对着镜子看了看额头上的伤口,面不改色地撕开,已经结痂的位置又涌出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眉骨滴落,看起来妖冶的有些可怕。

他没有用纸巾擦拭,不经意地转过身,对上正在甩水的喻圆的视线,慌乱避开,说:“不好意思。”

喻圆吓了一跳,景流玉跟个没事人一样,他还以为伤得不是很重,怎么到现在还没止住血,那么大个窟窿。

他也顾不上什么前不前任了,赶紧走过去问:“纱布和药水放在哪儿了?”

景流玉指了指放在置物架上的箱子。

喻圆撕了一截,踮起脚尖给他按住,视线不由得落在景流玉脸上。

不管看多少遍,这张脸都让他嫉妒,眉骨、鼻梁、下颌、眼窝,都利落锋利,本该过分凌厉,却因为那双线条柔美的眼睛,以浅粉色唇瓣上凸起起的唇珠恰到好处中和了,甚至显出几分柔情来。

喻圆打第一眼就嫉妒这张脸不长在他脸上,老天偏偏让他生得像个小白脸娘炮。

这么一张脸要是毁了,那才有笑话看呢。

喻圆酸唧唧说:“怎么还没结痂?你不会有凝血障碍吧?去查查吧,万一晚了就死了。”

真刻薄。

比离开他时候说的话还刻薄。

但是景流玉在里面找不到决绝的语气,喻圆肯这么和他说话,就是真的原谅他了,他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喻圆了,很可爱,诅咒他死的样子也可爱。

景流玉光顾着看喻圆去了,眼神落在他开开合合的嘴巴上,竟然不觉得疼。

在喻圆反应过来之前,他及时收回了视线。

“没有凝血障碍,我查过,可能是昨天撞得太厉害,纱布闷时间久了,把结痂带下来了。”

喻圆哦了一声:“你之前不是开车很好吗?”

“没换雪地胎,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刹不住车了。”

喻圆幸灾乐祸:“活该,让你非要来支教。”

这边本来就滴水成冰,加上用的乙醇汽油,所以会在路面留下水渍,西山村没有人清雪,雪晒化了被压实,压实了又滴上水,换雪地胎都不一定能保证不出事。

景流玉垂眸,真心不掺假地说:“我想你,很想你,也想知道你过去在过什么日子。”

他把公司交给了徐啸龙和景闻庭打理,难保四个月里不会有什么变化,最差的结果就是他被挤出权力中心。

有得必有失,喻圆比这些都重要。他过去投资的钱也足够给圆圆过好日子了。

喻圆听他又表白,手一抖,纱布擦过景流玉伤口,血涌了出来,渗透纱布,疼得他皱了皱眉。

喻圆脸都白了,真怕景流玉在他手里毁容,景流玉还顾着笑,安慰他:“没事的圆圆,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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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对自己这么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作者感言

乌合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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