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风车慢摆过一个夏天，远山截断了庄园的秋意。
早上七点，放在床头的小熊闹钟“叮叮”响了起来，一只大手很快伸过去把它按停。
戚寒抬臂挡住眼睛，鼻梁如山，削薄的唇抿成一条刻骨的线，扭身拥住怀里畏寒的人，小麦色的鼓胀肌肉把傅歌的小臂衬得更加纤细。
小beta依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盈满水雾的眼眸像颗剔透的黛珠，睡迷了眼了，说话就像小猫似的喵喵叫唤：“我今天是不是又有课啊……”
“嗯。”戚寒闭着眼笑，埋头进他颈窝里吻：“不想起就不去了，我去学校帮你答到。”
傅歌闻言瞬间笑清醒了，热乎的脸蛋贴着他的手心蹭：“大哥，你像个电线杆一样杵在教室里，老师不用点名就知道我没去了。”
戚寒也笑了，一手滑下去捏他腰上的软肉，一手摩挲他胸口，惩罚似的作弄，“给你答到还嫌我啊？”
傅歌装模作样地讨饶：“好啦我不敢啦，别欺负人。”
Alpha不管什么时候都精力充沛，没几分钟就彻底清醒了，他撑着床直起上身，单手支着头，被子滑下去，露出垒块状的健壮肌肉，性感又慵懒。
小beta躲在被子里笑眯眯地偷看，没忍住伸手去摸他的胸肌：“真漂亮，动起来的时候特别有劲儿。”
戚寒被他撩得心肝颤，赶紧捉住那只作乱的手亲了两下，嗓音里裹挟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大早起的瞎撩拨我什么，又不想上课了是不是？”
傅歌赶紧把小爪子收回被子里，“不给摸拉倒呗。”
“乖，晚上随便你摸。”低头在人眉心啄了一下，戚寒刮刮他的鼻尖：“还有时间，再睡会儿吧。”
厚实的绒被中间还鼓起一个小包，毛毛虫似的随着呼吸一下下起伏着，戚寒伸手进去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阿决拉出来，捏住他的胖脸蛋：“起床了崽儿。”
小孩子独立得很快，自从两人结婚后就再没闹着和傅歌一起睡过，每天到点儿就恋恋不舍地抱着傅歌的脸蹭一蹭，然后拎着自己的小枕头回自己房间。
只有周一的晚上作为福利日才会被放进主卧和爸爸们腻在一起，蹭一会儿戚寒给傅歌读的德文绘本听。
祁川总是教他晚上十点后不要去敲爸爸们的房门，不然大爸爸生起气来会吃小孩儿，搞得阿决每天都心惊胆战又万分庆幸：呜呜，今天还没有被吃掉！
戚寒随手给自己套了件背心，这才托着阿决的小屁股把人抱在怀里，带着往浴室走。
小孩儿还没睡醒，撅着屁股坐在他胳膊上睡得像头小猪，被放在矮凳上时还迷迷糊糊地没睁眼，卷毛脑袋一点一点地给镜子拜年。
戚寒看得哭笑不得，在他脸上弹了点水，“醒醒，小宝还等着你一起上学呢。”
只见他“蹭”一下猛地清醒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机器人一样听着戚寒的指令行动：“张嘴、牙刷放嘴里、上下左右各刷十下。”
看着边上小孩儿刷得差不多了，戚寒才吐出嘴里的水，同时嘱咐他：“好了漱口吧。”
小阿决含着牙刷模糊道：“等等大爸，还不够十下。”
“几下了？”
小决突然停下动作愣住了：“糟糕，我忘记了……”
戚寒：“……我决子哥真厉害。”
盯着他用温水洗了脸，又臭美兮兮地梳了下脑瓜顶的小卷毛，戚寒玩似的把他提起来往空中抛了几次，“走吧，给我们家小帅哥儿置办身行头。”
小孩儿在半空中兴奋得直夸他：“嘿嘿嘿好猛好猛！”
家里的衣帽间特别大，相当于两个教室并在一起，串在主卧和小决的儿童房中间，两边都有通向各个卧室的小门。
衣帽间里一半空间放一家三口的衣服，另一半空间放那些见不得人的旗袍和泳装，另有半面墙用来放置戚寒的鞋子和领带。
自从给傅歌和小决穿过一次亲子装后他就解锁了打扮这父子俩的爱好，特意找设计师定做了几十套各种风格的亲子装，每天乐此不疲地给他们搭配。
站在有自己两个高的衣柜前，小决仰着头看一眼衣服，再扭头看一眼爸爸，像是在问他搭配意见。
戚寒扫了一眼，让他自己选：“怎么着决子哥，今天是想走甜崽儿风还是酷哥儿风啊？”
小孩儿还挺不好意思，踮起脚腼腆地和他说：“想要那种一眼就能把小宝给拿下、风。”
人不大抱负倒是不小，戚寒乐不可支，“那我觉得这套就完全可以。”
他给人拿了一套西部牛仔装。
深色牛仔裤加复古皮夹克，还有配套的条纹小丝巾，小决仰着小圆脸让戚寒一件一件给自己穿好，最后皮带一系、帽子一扣，活脱脱一个没满月就出来抢劫棒棒糖的小牛仔，又酷又萌。
小决特别臭美，对着镜子摆了好几个pose，乐颠颠问：“爸爸我帅不？”
戚寒非常赏脸地给他吹了个口哨：“帅冒泡了。”
小孩子笑着两腿一蹬，直直向侧面倒去，躺在地毯里，“给我夸晕啦。”
镜子旁边就是旗袍柜，玲琅满目的各色旗袍陈列在玻璃柜里，颜色由浅到深，样式也愈加复杂。
小决分不清那些精美的款式和繁复的花纹，只知道这是女生穿的裙子，茫然地问：“爸爸，这些漂亮裙子是谁的呀？”
“你papa的。”
“可是papa不是男孩子吗？”
戚寒正在系衬衫扣子，闻言随口回了句：“只要喜欢，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穿裙子。”
小孩儿不懂：“我怎么从来没见papa穿过呀？”
“废话，给你看见就坏菜了，他只能穿给我看。”
小决不高兴了：“为什么只给爸爸看！”
戚寒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因为爸爸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小决板着脸特别郁闷，转身拿后脑勺对着他：“哼！”
太过安逸的日子总是让人倦怠，春困秋乏夏打盹，傅歌自从入了秋就有些赖床，小懒猫似的怎么都睡不够，再加上被子里alpha的体温和信息素暖融融地烘着他，起床也就变得愈发困难。
没有早八时就等小决去上课了再跑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有时候还要缠着戚寒陪他。
Alpha喜欢看他撒娇，更别提早就想给他养得任性一点，也就乐于惯着他，只要上午是划水的选修课一律帮他请假，幼儿园的家长都没他能惯孩子。
戚寒把小决收拾好了才回卧室叫他，手里提着一套放大版的复古牛仔装，先搭在暖气扇上烤一会儿，以防人穿上时凉到。
今天小决比他更快一步，小炮弹似的“咻”一下把自己发射到床上，仰着下巴得意地问：“papa快看我今天帅不！大爸说我像北方的狼人！”
傅歌立刻就笑了，“我看你像南方的猪崽儿。”
小孩子假装伤心地撅起嘴：“papa！”
戚寒也不厚道地笑话他，把小猪崽儿提下来往外轰：“好了别闹他了，自己出去吃早饭，注意时间。”
“我知道啦！”说完屁颠屁颠往外跑。
忙碌的早晨终于迎来短暂的清静，傅歌懒洋洋地躺在被子里，明目张胆地抱着他的睡衣嗅闻，脚尖探出被子外踩着他的大腿。
戚寒眸色变暗，正拿着皮带放到柜子上的手突然停住，把那黑色皮料折了两折，攥在掌心，问他：“往哪踩呢，又欠抽了？”
两人一个躺，一个站，alpha把玩皮带的手腕极其结实强悍，每一丝肌肉都蕴藏着傅歌亲身尝过的爆发力，再简单不过的动作，都被他做得满是压迫感。
小beta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羞赧地埋起脸，瓮声瓮气地生闷气：“可我没有时间了，你给我留到晚上好吗？”
哪有人一本正经地央求这种事的，戚寒按耐不住，挑笑他：“不怕我晚上给你抽开花？”
傅歌简直求之不得，但面上多少还矜持了下：“你才不舍得。”
“是是是，知道我不舍得就别撩扯了。”他把手伸进被子摸了下脚踝，“还不起呀小公主，等我把你吻醒？”
小beta眼睛笑得弯弯的：“嗯……也不是不行。”
戚寒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扑上去压在人身上，掰着他的下巴吻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强势的力道逼得人喘不过气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起了好乖乖，上课要迟到了。”
傅歌哼了一小声，不乐意地伸出手。
戚寒把他拉进怀里，用被子裹住，慢慢脱掉睡衣，再拿过暖气扇上的衣服手把手给他穿上，最后捏着脚丫套上毛线袜，低头在那细白的脚踝上落了个吻。
比照顾小决还要细致得多，一举一动间满是宠溺。
“你总是这样，怪不得小决要伤心。”傅歌趴在他背上小声念叨。
“伤心什么？”
“伤心你对他没有对我温柔呀，他有一次偷偷和我讲，说你自从知道他会分化成alpha后都不叫他宝宝了，是不是不疼他了。”
戚寒有些哭笑不得：“已经是个小alpha了就不能当小娇娇养了，外公和你都太娇他了，我再不严厉点，会把他的性子养的太软的。”
傅歌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舍不得：“他心里多少会有些落差嘛，你再娇他两年吧，不然都和你不亲了。”
“那不会。”戚寒特别笃定。
“这么自信呀？”
“嗯。”alpha不知想起什么，浅淡的笑意直达眼底：“他说我是他的骄傲呢。”
傅歌望着他凛然眉眼间露出的少许孩子气，心脏绵软得像融化的冰激凌尖，脸颊晕红地凑了过去，吻他的唇瓣和鼻翼，“不止是小决的骄傲啊。”
他贴着人耳朵小声脉脉：“你也是我的骄傲了。”
当年那头狂躁残暴的小狼变了太多太多，獠牙和利爪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对家人的浪漫柔情和对外人的刚硬臂膀。
他像一棵屹立在庄园中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风吹不倒，用自己的躯干为他们搭建起遮风挡雨的巢，不论傅歌和小决走到哪里，都能无时无刻感受到他给予的爱和安全感。
缺爱的小孩儿长大后给了家人无尽而绵长的爱。
庄园到幼儿园的路程要比商会和大学都要远，所以小决要最先出发，司机和保镖早就准备好在门外待命了，见小少爷出来就要上前接过他的大书包。
小决躲了一下，“不用了叔叔，我可以自己来啦。”
戚寒看着特别欣慰，跟过去把他送到庄园门口，叮嘱了两句，折返时从花田里折了一枝鲜嫩的朱丽叶塔。
他每天都会把庄园里开得最漂亮的花送给傅歌，带着露水的桃粉色重瓣玫瑰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惊喜，小beta每次收到时都会忍不住踮脚吻他。
摘下外面几层的花瓣放在门口的玻璃留香瓶里，再把剩下的娇嫩花骨朵稍微整理下，剪掉多余的茎和小刺，朱丽叶塔转眼就变成了一只精美的玫瑰胸针，戚寒把它放进傅歌胸前的口袋里。
复古风的皮夹克、英伦绅士的玫瑰胸针，痞气和优雅在他身上矛盾地结合在一起，有一种伦敦街头深云浓雾般的浪漫。
“想我的时候就低头闻闻玫瑰吧。”戚寒在身后拥着他，两人通过身前的镜子悄悄对视。
小beta抬手拨了下口袋里的手作胸针，扭头贴着他的鼻尖：“小熊先生的浪漫好像永远不会售罄。”
戚寒沉吟了一声，低头吻过他的眼尾：“因为我只对你慷慨啊。”
你是光与风月，也是救赎和偏爱。
匆匆吃过早饭后两人一起出门，戚寒先开车送他去学校，再绕回商会大楼。
傅歌下车前把一个小纸袋交给他，里面杂七杂八放了很多东西，他一样样翻找着教戚寒怎么用。
“这两个是气味阻隔剂，喷雾的，桔梗味和橙花味都有，看你喜欢哪个。保温杯里是小吊梨汤，我把固形物都过滤出去了，不太甜，嗓子难受就喝一点儿。还有这个，巧克力，前两天祁川去迪拜给我捎回来的，你觉得头疼或者烦躁的话就嚼两颗。”
戚寒看他像只过冬的小松鼠似的给自己屯粮挺有意思，故意问：“巧克力有夹心吗？”
“应该有吧，我还没舍得吃呢……”傅歌说着打开盒子剥了一颗放嘴里，咬下一大口榛子，醇香混着微苦立刻在嘴巴里爆开，他满足地眯起眼：“还挺好吃。”
戚寒看他这小模样就知道他又馋了，哄着他又剥了一颗其他形状的，“那个有夹心吗？”
“没有，但是也好吃的。”
“再试试那个鸭子的。”
“好的好的。”
他一吃到合口味的巧克力就容易上头，一口一颗停不下来，在戚寒的诱哄下埋着头认真地尝味道，一个不注意就全给吃了，再探头往盒子里看时明显愣了下：“我……我怎么都给吃了……”
戚寒正忍着笑望他：“我要是不管你，你是不是能吃零食吃饱了？”
傅歌窘迫地摸了下头发，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人抓到吃零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刚才怎么不管我。”
戚寒捏着盒子晃了晃，“这周都不准再吃巧克力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小beta不太服气地“喔”了声，又说：“你等一下吧，我下去给你买一盒糖。”
“不用了，我工作时不吃东西。”
他还纳闷怎么傅歌突然要给他拿巧克力上班，他从来就没爱吃过这玩意儿。
小beta理所当然道：“甜食可以缓解狂躁啊。”
戚寒都愣了：“那感情我在哥眼里就天天狂躁啊？”装模作样的特别委屈。
“哎呀没有！”傅歌连忙拉住他的手，笑着哄他：“不狂躁不狂躁，戚会长特别冷静特别理智。”
戚寒不信：“你是不是在换着法骂我啊？”
“我骂你干什么，这都是书上说的！”
那天被抱在怀里“科普”过alpha的生长痛后，傅歌就对这方面的常识重视了起来，毕竟家里有一大一小两个alpha，哪个都不能马虎。
他把那本科普书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在外力刺激下分化的alpha，其生长痛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短的会伴随整个青春期，长的则一直到三十五岁才会彻底消散。
而生长痛除了痛苦的易感期外，在各个季节的症状也不尽相同。
春天和冬天会轻微过敏、x.欲旺盛、渴望伴侣的触碰和抚摸，夏天和秋天则易燥易怒、容易失控发狂，同时心思敏感，会莫名其妙地伤感沮丧。
除了具体症状，书上还有对症的调养方法，傅歌完全按照书上说的帮戚寒准备了这一套，想让他在生长痛发作时多少舒服一些。
但戚寒好像完全不知道。
“你对这些没有了解吗？”傅歌不太确定地问：“还是你的生长痛因为分化成E已经治好了？”
戚寒怔怔地看着他，反应了好半天才答话：“有了解，没治好，就是……”
“就是什么呀？”小beta茫然地眨了眨眼。
戚寒突然拥住他，说：“就是有点意外，嗯……这本来应该是我父母该做的事。”
傅歌僵硬地动了下唇，懂了。
AO正常的分化年龄在16-17岁，分化后生长痛也会随之开始，这不算多正经的毛病，只能算是青春期羞于宣之于口的小苦恼，但大多数男孩儿女孩儿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能由父母引导着慢慢调理。
遗憾的是，戚寒自14岁分化开始，就没有能在苦恼的青春期帮助他的父母了。
外力作用下的强制分化导致他的生长痛尤其漫长，从14岁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且愈演愈烈。
没有人告诉他那些奇怪的身体反应的起因，也没有人教他要怎么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直到生长痛和心理阴影双重刺激下的狂躁易怒愈发严重，他才在18岁彻底失去控制，对自己的小爱人做下了不可饶恕的事。
但戚寒从没有就此对傅歌提过半句，他不想给自己犯的错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歌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心口疼得酸涩，低声说：“我没想别的，只是突然在书上看到了这个，想帮你缓解一下，多的我也不太会，还要继续学。”
他说着红了脸，嗫嚅道：“我知道这是你父母该做的事，但是叔叔阿姨不在，就换我来不行吗，确实晚了几年，但慢慢调理总会好的……”
戚寒有些哑然，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像是被傅歌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了似的，“你……你帮我调理？哥到底看没看懂这件事的性质啊……”
小beta耳尖一红：“看懂了的。”
帮alpha调理生长痛，是类似于教第一次弄脏床单的男孩儿怎么做一个大人那样亲密又羞赧的事，没有人会让伴侣来做的，除非是找了个年龄稍长的童养媳。
傅歌不好意思，戚寒的表情也不太自然，像是第一次做好梦弄脏裤子那样羞耻。
“其实这只是小毛病，哥不用管它。”他木着脸说。
傅歌脸烫得厉害，却还是垂着头反驳道：“可是其他alpha都有人管啊，我也想你有人管。”
他说的那么自然，脱口而出，有些任性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疼宠。
但戚寒意识到了，心脏顿时软成了一团蓬松的云絮，望着傅歌乖驯的眉眼，都不知道该怎么疼他才好了。
“就这么宠我呀？”他戳了戳傅歌的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我受一点委屈都不行？”
傅歌闷着头嗫嚅，“明知故问，你是我老公，不宠你宠谁啊……”
戚寒被他那猝不及防的一小声叫的腰腹发热，急不可耐地抵住了人：“好乖乖，再叫一声。”
傅歌臊得像被团团转的蚂蚁，都没地躲了，“就不叫，你好烦，不、不治拉倒。”
“治治治，没说不治，我不是怕你不好意思么。”
提起这个傅歌就想炸毛，“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要是真脸皮那么薄，早让你个不要脸的臭流氓给臊得死八百回了！”
戚寒觉得冤，还不敢喊，只能嘀咕：“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骂我啊……”
“就想骂，不行啊！”
“……骂骂骂，没说不行。”
戚寒一通做小低伏，从他包里翻出那本书，假装翻阅，实则眼神死死黏在傅歌身上，“那个，哥知道怎么治吗？”
提到这儿傅歌的气焰立刻就消了，瓮声瓮气道：“就那样治呗……”
“哪样？你举个例子。”
“举、好吧……”小beta深吸一口气，“就是你难受的时候哄一哄，想要的时候顺着你，多用信息素安抚，我没有信息素，可以用长时间的肢体接触来代替……”
戚寒乐得直接把心声说出来了：“还有这种好事？”
傅歌斜他一眼：“什么？”
戚寒赶紧压住嘴角：“我是说，就这么简单？”
“也不是，听说还可以用药物治疗代替肢体接触，我正在学呢。”
“那你可别学了。”
话音刚落戚寒就放下座椅把他按在了副驾驶上，“我不吃药，我只要你给我治。”
车窗玻璃全贴了防窥膜，傅歌完全不怕会被同学看到，只不过前一秒还好好说着话下一秒就被人褪了上衣，他属实有点懵懵的反应不及。
“阿、阿寒……你等会儿，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发情啊……”
戚寒把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粗鲁地亲吻他耳后的皮肤，理直气壮道：“生长痛啊，性欲旺盛，书上不是说了让你顺着我。”
“可是、不对啊，那个是春天的症状，现在已经秋天了！”他面红耳赤地推着戚寒的肩膀：“你别用生病耍赖，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你懂你懂，你最懂了。”傅歌这么乖，他简直一分钟不想等，所有动作里都带着一股疯劲儿，张口就来：“可我一年四季的症状都是混着来，不仅旺盛还敏感，你不答应我我就会胡思乱想你不爱我了。”
傅歌压根不信又有一点信：“真、真的吗？”
戚寒义正言辞：“对啊，我有病这么多年，当然紊乱了。”
傅歌：“……”
强行被人摁在座椅上治了十分钟的病，傅歌按着后颈处被咬肿的地方，迷迷糊糊问：“阿寒，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总觉得后背凉丝丝的……”
戚寒帮他贴了个抑制贴，说：“没事吧。”
话音刚落傅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外公”两个字在屏幕上像夺命代码似的闪烁，小beta这才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醒：“糟了，我们是来上课的！”
“迟到三分钟了，戚寒你还我学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