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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晚自习一结束所有人都赶着往宿舍跑，连情侣圣地小树林都没什么人了。
云沫一回寝室就赶紧找纸巾擦鼻涕，他这个人不禁冻，稍微吹吹风就爱打喷嚏。
“冷吗？”裴谦允从背后环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
云沫点点头，今天格外冷，明天他得找个更厚的外套穿了。
云沫将书包放下，书包拉链没拉好，从里面掉出一个粉色信封。裴谦允眼疾手快，抢在云沫之前抽走了信封。
果然是谭晶写的情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趁云沫不注意塞进去的。
“是谭晶写的吧？我明天还给她好了。”云沫拿回信封，小心的放进书包夹层，这些小动作落在裴谦允眼里让他很不满。
“你不会有点喜欢她了吧？”
云沫惊诧的反驳：“怎么会？我没有！”
“没有吗？那你那么紧张她送的情书。”裴谦允挑了挑眉。
“没有。只是这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不能随意对待。”云沫边说边脱外套，今天校服上蹭了油，得好好洗一下。
云沫拿起校服就要往浴室去，却被裴谦允拦住，“一会儿洗吧，先喝牛奶，不然牛奶该凉了。”
裴谦允从书包里拿出牛奶递给云沫，云沫在看见牛奶的一瞬间眼睛亮了，“是草莓牛奶？！”
“嗯，就这一回，之后还是得喝纯牛奶。”裴谦允宠溺的摸云沫的头。
终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草莓牛奶，云沫高兴的哼起了歌，小脚丫也跟着乱晃。
裴谦允看的有些痴迷，他抓住云沫的肩膀欲言又止。
“班长，怎么了？”云沫有些奇怪，裴谦允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看不懂。
“云沫。”裴谦允唤了一声云沫的名字，他也是第一次跟人表白，这感觉陌生又让人紧张，他咽了口唾沫，“我喜欢你。”
云沫嘴里的吸管掉了，他张了张嘴，无声的消化裴谦允的那句我喜欢你。
裴谦允喜欢他？怎么会？
“云沫，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裴谦允耳尖通红，但仍紧盯着那双水墨似的眼睛不放，“我喜欢你，想做你男朋友。”
云沫却站起身往后退，“班长，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们都是男的，怎么能……”
“都是男的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同性也可以在一起啊。”
“可是……”
云沫往后退一步，裴谦允就往前走一步，直到最后将云沫逼到了墙角。
“不要可是，你喜欢我吗？”裴谦允眼睛亮亮的，盼望着能听到云沫肯定的答复。
“不喜欢……”云沫回答的很小声，他低头揪衣角，衣服被他捏的皱巴巴的。
下巴被掐住，对上裴谦允愤怒的眼睛，云沫瑟缩了一下。
“不喜欢我？那你有事没事就班长这班长那的，事事都要我过问，害怕了就窝在我怀里，我离开一会儿都不行，你说你不喜欢我？”
“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的。”
“朋友？”裴谦允咂摸这两个字，冷笑道：“朋友之间还会做爱吗？整晚在床上对我张开双腿的不是你了？”
裴谦允的两句反问说的云沫心里一凉，他梗着脖子回道：“那难道不是你强迫我的吗？”
禁锢下巴的手松了，云沫的话让裴谦允无从反驳，是啊，从一开始就是他强迫他的，从头到尾似乎没有哪一次是云沫主动的，而他一开始也确实抱着猎奇的心理对云沫做那种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王庭伟也没什么差别，甚至更过分。
“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吗？”如果说在表白之前，裴谦允还很有自信云沫会喜欢他，可现在这点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卑微的乞求，只要有一点喜欢，也足够他继续死皮赖脸的要求云沫喜欢上他。
云沫缓缓摇头，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之前一心想要早点毕业逃离裴谦允，后来裴谦允对他好，他就拿裴谦允当有些特殊的，会睡在一起的“朋友”，但他一直想，毕业之后还是会和裴谦允分道扬镳断了联系的，他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不该有交集。
寝室静悄悄的，两人相对无言许久，云沫将身后的墙抠掉了一块皮，窸窸窣窣的落了一地白粉。
这时，他听到了一句极轻的对不起，来自裴谦允。
开学以来，这是他们头一次没睡在一起。
云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人生头一回失眠，毫无经验的他不知道是闭眼睛努力睡还是索性不睡了。
他忍不住偷看对面的裴谦允，他一直保持平躺的姿势没动过，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裴谦允对他表白这件事冲击力太大了，到现在他的小心脏都没缓过来。
裴谦允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他之前不是很讨厌我吗，还总是凶巴巴的。
云沫想着想着，眼皮渐渐发沉睡了过去。
听到云沫均匀的呼吸声，裴谦允知道他睡着了。他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云沫床边，借着月光像小偷一样偷看云沫。
他想伸手捏云沫的脸，伸到一半停住了，复又不甘心的收回了手。
裴谦允跋扈自恣活了17年，一头栽在云沫这团软棉花上。
棉花是软的，却让裴谦允撞了个头破血流。现在他不知道该拿云沫怎么办好，不能像之前强迫他上床那样让他喜欢他，也不能就这样放手，他不甘心。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所措。
第二天，两人都有些别扭，一整个上午都没说一句话。
云沫坐在椅子上，屁股像是被火燎了，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一旁的裴谦允低气压，让他很不自在，他有些担心裴谦允会不会揍他，担心了两秒又自己否定了，裴谦允喜欢他应该不会揍他，这样想着，云沫又觉得自己很自恋。
一上午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裴谦允没像之前那样叫他一起吃饭，而是拿着手机出去了。
云沫拿着饭卡排队打饭，习惯了身边有裴谦允陪着，自己去食堂吃饭竟生出一股落寞的意味。
没有裴谦允就意味着又要恢复两个馒头，一盘咸菜的日子了，这阵子裴谦允都把他的胃养的娇气了，也不知道吃馒头还能不能习惯。
刷卡的时候，云沫扫了眼余额，本意是想算算还能吃几顿饭，却被饭卡上的余额吓的叫了出来。
“同学，你没事吧？”食堂阿姨关心道。
云沫摆摆手，“阿姨，您能帮我看看我饭卡余额是多少吗？”
食堂阿姨接过他的卡，在机器上刷了一遍，说：“两千零五十二块钱，噫，小同学你饭卡充挺多钱啊。”
云沫讪笑，他哪里充过那么多钱，这饭卡里只有那五十二块钱是他的。
“儿子啊，爸爸妈妈今天下午就到家了，你今晚放学直接回家吧，让你爸来接你。”宋琴在电话那头高兴的说道，她有两个月没见到儿子了，实在是想念的紧，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儿子。
裴谦允有些没反应过来，“呃，妈，你们今天回来啊？”
“是啊，回来待几天，好好陪我的宝贝儿子。要不今天你就别上晚自习了，早点回来吧，妈妈给你做大餐。”
“但是我……”裴谦允抬头正好看见从外面回来的云沫，云沫眼神闪躲一溜烟跑回了班。
裴谦允叹了口气，说：“好，我今天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回到教室，云沫正装模作样的翻书，裴谦允坐到位置上，低头继续玩手机。
“那个，饭卡里的钱是你充的吧？”
裴谦允手指顿了下，“嗯。”
“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饭卡里的钱充进去了就不能再取出来，也不能转到别的卡，云沫想着只能攒钱还给裴谦允了。
“不用，就当是补偿吧。”
“嗯？”云沫没听明白。
裴谦允抬头看向云沫，说：“就当做是我之前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的补偿。”
不用裴谦允多说，云沫也知道是哪些事。
那些让人想起来就面红耳赤的事情，或许之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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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朋友可能要闹一阵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