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Q9装甲后侧,那里和大腿甲的连接处有一道缝隙,他用冰凉的指尖缓缓刮过。
青菩萨剧烈颤抖,不愿意地挪开身体,逐夜凉却牢牢把他箍住:「疼?」
不是疼,岑琢说不清:「不舒服。」
「会舒服的。」逐夜凉沿着缝隙往里探,直到掀开Q9装甲的一角,这下岑琢疼了,来自一个神经元创造出来的、并不存在的器官,他在御者舱里咬紧了嘴唇,逞强地不肯发出声音。
手指找到那个遗留的输油孔,滑腻的,还带着出厂时打入的润滑油。「这一天,」逐夜凉说,「我要你永生难忘。」
紧窄的管道,有弹性的软金属组织,往里一探,青菩萨就可怜地把他抱紧。
很深的机械结构,虽然相对脆弱,但毕竟是强化金属,再蹂躏也不用担心受损。逐夜凉迫不及待从拆掉了G12装甲的骨骼裆部拔出一根黑色伸缩管,比岑琢预想的长得多,而且粗大,缓缓滴着浓浊的机油。
「叶子……」岑琢透过青菩萨的目镜盯着那个可怕的东西,「好像不行,这个形状……大概进不来。」
逐夜凉没说什么,只是旋转手指,缓缓把管道入口撑大,那段软金属是那样柔韧,岑琢能感觉到,两腿间像过电一样,颤抖着完全张开了。他克制不住地在御者舱里弹动,裤子绷得紧紧的,前后都有点湿:「怎么……回事?」
「你的传感参数似乎过高了。」逐夜凉用两只手反覆玩弄那段越来越湿的金属管道,手指的角度哪怕稍有改变,初次拆卸的青菩萨都战栗得直哆嗦,「我怕伸缩管一接入,你就会兴奋得发狂。」
岑琢已经发狂了,只是被机械手玩弄骨骼,他就像个被粗暴插入的性爱成瘾者,涨红着脸咬住嘴唇,几次急躁的挺胯后,不知羞耻地解开裤子,在谁也看不见的御者舱里,偷偷揉搓那根硬得要炸了的东西。
「叶子……叶子!」青菩萨的手在虚空中做着奇怪的动作,逐夜凉一看就知道岑琢在干什么,他忍不住了,开始反覆拉扯伸缩管。
这个部位和人类器官不一样,不能自动挺起,要靠外力卡位定型。青菩萨的管道入口失去了手指的抚弄,沸腾着想要释放的快感渐渐淡去、无论再怎么揉搓下体,岑琢也觉得不满足,他翻着眼睛痉挛,把中指往紧紧夹着的屁股深处探去。
在逐夜凉面前,青菩萨无耻地做着相同的动作。
「岑琢,慢一点,」逐夜凉握着半硬的伸缩管欣赏那个部位,他真的没见过这样淫靡的骨骼,「你玩得太厉害了。」
「哼……哼……」岑琢完全听不清他说什么,就是想拼命戳刺那里。逐夜凉抓住青菩萨的腕子,整体覆盖上去,把准备好的伸缩管对准那片热得发软的弹性金属,提高躯干供能,猛地长驱直入。
岑琢尖叫了,青菩萨的目镜灯频闪,几只手不受控制地从背后加载出来,攀住逐夜凉的肩膀,御者舱里脏了,舱壁上有一道乳白色的液体。
「叶子!」岑琢像是求救,又像是期待被更凶狠地对待,两手徒然地在光裸湿黏的下身乱摸,打挺的鱼似的不停往上拱肚子。
对骨骼来说,没有适应,无须缓冲,逐夜凉像对待一头被擒获的猛兽,牢牢把青菩萨控制住,以人类难以想像的速度,把狰狞的伸缩管反覆打进青菩萨腿间。骨骼仓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机械撞击声,甚至仓门面板上都亮起了突袭预警的黄灯。
机械体没有高潮,所以骨骼的性爱总是粗暴而漫长,御者在一次又一次濒死的快感中晕眩,直到人体精疲力竭,或是骨骼耗尽电池,才在几天后结束。有些拆过了Q9装甲的骨骼甚至因为被过久蹂躏,完全改变了金属网道的形状,那是难以想像的疯狂,经过这一切的御者总是会被打上放荡的标签。
青菩萨是新研发机型,世界上唯一一具有六条手臂的骨骼,柔韧性和敏感度指标超群,汤泽翻看着资料,对沙发上的司杰说:「这个参数,反应是快了,可一旦受伤,疼痛感也是别人的数倍。」
「需要调低吗?」大战在即,司杰合宜地穿着一身黑西装,越是简单的黑,越显得他优雅,手里是迎海刚发来的战书,「好不容易太平了三年,又要开战。」
02不良高校
江汉的东高和西高是两所以打架斗殴闻名的学校,东高的老大白濡尔和西高的老大汤泽斗了整整三年,眼看今年夏天高三毕业,两校之间的最后大战一触即发。
在狠辣的东高和强大的西高之间,无人注意的夹缝地带,有一间机电职业技术学校,高二学生岑琢刚刚转学到这里。
岑琢从小父母离异,他和姐姐跟父亲生活在沉阳,哥哥则跟母亲生活在江汉,姐姐嫁人后父亲再婚,他只好来江汉和哥哥一起生活。
转学的头几天,他还不熟悉机电学校附近的路,每天都走同一条小道回家,这里和沉阳的风景很不同,道两旁的矮树上开满了花儿,绿油油的远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再美,对他来说也是陌生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没有交心的朋友。
放学走到小河边的桥洞下,他看见无人的坡地上躺着一个人,高中生,腿很长,个子应该不矮,吓人的是,他胸口上红糊糊一片,像是血迹。
东高和西高的斗争,岑琢刚到江汉就听哥哥说过,他知道形势严峻,可没想到有人会受这么重的伤,他连忙跑上去,扯下书包跪在旁边。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对高中生来说过于成熟了,岑琢试探着拍了拍:「喂……醒着吗?喂!」
那人没反应,岑琢想看一看他的伤口,只好跨在他身上,尝试着去脱那件「血淋淋」的校服。拉开校服拉鍊,里面是件纯白T恤,logo是一颗咆哮的狮子头,当地很有名的牌子,血从狮子头下面透上来。
岑琢把T恤从裤腰那里往上卷,先是漂亮的人鱼线,然后是紧绷的腹肌,接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把他抓住了。
「喂,」一把有些危险的嗓音,「哪儿来的,老子的便宜都敢占?」
岑琢一抬头,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眉头低低压着,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老子不吃投怀送抱这一套,」他颠了颠腿,「屁股挪一挪。」
投怀送抱?屁股被从后头顶了两下,岑琢的脸腾地发红:「你瞎啊,小爷男的,投你妈个怀送你爸个抱!」
那家伙噗哧笑了。「装得好像初来乍到似的,」他头往后仰,拿眼神把岑琢从头到脚捋了一遍,「东高西高两所和尚学校,搞对像早不分公母了。」
岑琢让他话里的意思恶心着了。
「什么他妈鬼地方……」他凶巴巴地瞪眼睛,「你胸口怎么弄的?」
那家伙往下看。「校服胸袋里揣了一根红笔,和人打架踢断了,染了好几层衣服。」他挑眉看他,「怎么,怕我有事?」
「你他妈……」岑琢想站起来,手却被那家伙抓着,攥得死死的,「干什么你?」他虎着脸,「再不放手,再不放手我……」手边就是那家伙的裤裆,他碾着牙,「老子让你今天不光断一根笔!」
那家伙的眼神变了,冷冷盯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岑琢「哼」一声:「谁管你是谁。」
「你是谁?」那家伙问。
「你他妈管得着吗!」岑琢握拳想揍他那个地方,又觉得手碰上怪恶心的,正好旁边草丛里有大石头,他俯身要去捡,被那家伙一个翻身,猛地压到下头。
他是真高,而且大,乌云似的罩在身上。
「逐夜凉,」他说,「我的名字,记住了。」
这回换他盯着岑琢的裤裆:「你这搭讪方式挺有意思,死鸭子嘴硬的人设也不错,我竟然有点喜欢了。」
「什……」岑琢想甩石头,手腕却被死死摁着。
「给你个面子,」逐夜凉向他俯下身,近得不能再近了,熟气喷到脸上,「亲一个?」
说实话,岑琢吓坏了,不光是力量上的劣势和那家伙眼里的狠劲儿,还有嘴和嘴之间让人心惊肉跳的距离,他下意识绷起嘴角,躲避似的瞇起眼睛。
那家伙近了,隔着空气已经能感觉到他的热度,还微微有一股草叶香,是岑琢喜欢的,像春日里太阳的味道。
「呵……」身上的人忽然笑,不是哈哈大笑,只是一声轻哂,他是开玩笑的,手被松开了,岑琢手心里全是汗,连石头都抓不住。
逐夜凉从他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嘲弄:「亲个嘴儿把你吓成这样。」他毫不留情,「处儿吧?」
石头终于扔过去了,没什么力道。
「你他妈浑蛋……」岑琢涨红了脸,腿真软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大流氓,臭狗屎!」
「东西高这一片,比我混的多了去了。」逐夜凉向他伸出手,「交个朋友吧,以后哥们儿罩你。」
岑琢打开他的手:「老子用你罩……」话还没说完,逐夜凉就反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裤子上都是土。」说着,他故意拍岑琢的屁股,眼神很挑衅,搞得岑琢额上青筋暴起:「好你……逐夜凉,我记住了。」
岑琢使劲儿推开他,转身往桥洞走。
「喂,」逐夜凉在后头喊,「你叫什么,还没告诉我呢!」岑琢头也不回:「我叫你妈!」
走出老远了,桥洞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你妈——!」
操,岑琢恶狠狠攥起拳头。
穿过桥洞,过两个岔路口,往左拐就到家了,一进门,哥哥在客厅,和他一起的是西高的宣传干事司杰。司杰是这一片少见的规矩孩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校服里穿着白衬衫,连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是扣好的,还有斯文的无框眼镜,镜片擦得晶亮。
「司哥。」岑琢打个招呼。
「小琢,」哥哥皱着眉头过来,「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岑琢低下头。哥哥随妈妈姓汤,不姓岑,一个字的差别,却让岑琢有种说不出的隔阂。
「江汉的天比沉阳热吧,」汤泽温柔地搭着他的膀子,「我给你煮了绿豆水,晾凉了正好喝。」他撸起袖子,「司杰也来一碗。」
岑琢在桌边坐下,暗红色的绿豆水很快摆到面前,晃动的波光中他看到自己的脸,害羞、感动,还有被哥哥宠爱着的温暖。
端起碗喝一口,放了一点糖,和汤泽对他的关心一样,不声不响,却恰到好处。桌子另一边,汤泽和司杰已经聊起东西高最近的形势,他们说到「大战」,说到「卸掉学校的凳子腿打上长钉」,说到「从西高正门到机电学校,全布置上能打的兄弟」。
岑琢闷头喝水,他这个哥哥,对他有多爱,逞起凶来就有多狠,他是西高的老大,要在离开这里前把自己的名字烙在后来人的心里。
太阳落山,亮白色的月亮出现在东方的天空,司杰和汤泽告别,骑车滑进黄昏蒙昧的夜色。他没回自己家,而是穿过曲折的小巷,来到东高附近一所气派的公寓前,他知道楼下的门禁系统密码,把车子推进楼道,坐电梯上九层。
敲了敲门,里头像是知道他会来,只应了声「来了」,门就啪嗒打开,等着他的也是个高年级生,利落的短发,宽阔的肩膀,一张爱笑的脸,嘴角有淡淡的笑纹。
「今天这么晚,」他说,「外卖都凉了。」
「汤泽交代了一堆事,」司杰长出一口气,换上拖鞋,把书包扔在门口,「什么菜,哪家的?我好饿……」
对方突然把他抱住,迎面压在门板上:「你总在他那儿,就不能说「不」吗?」
「我是西高的,」司杰没挣扎,乖乖任他抱着,「汤泽是西高的老大,我们商量的就是怎么对付你们东高。」
「这种时候别提东高西高。」对方的嘴唇凑上来,贴着他的颌角。慢慢地磨。眼镜从鼻梁上滑下去,露出司杰有些漠然的双眼,这时泛着一层粉红,轻轻地眨。
「马、马双城……」他推着他想进屋,「先吃饭。」
「你没有我饿。」马双城「唰」地拉开他的校服拉链,捧起他的下巴,没管那副眼镜,蛮横地咬住他的嘴唇,刚咬住,司杰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一对即将毕业的男孩子,踩在青春和成长的分界线上,彼此探索着对方的口腔,还有下体急躁的摩擦,在饥肠辘辘的时候,试图用爱欲把自己填饱。
「哈……哈,」司杰虽然不说,但很激动,眼镜框压弯了鼻尖,半挂在湿润的嘴唇上,头发乱了,溺水般陷在马双城怀里,恍惚地呓语,「汤泽要是知道……我和东高的人有这种关系……他……」
马双城咬他了,咬得他一叫。
「别提那个名字。」他把眼镜从司杰脸上拿下来,揣进自己裤兜,「你一提他,我就恨不得上了你。」
司杰听不了这个,什么谁上谁的,他们只是接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互相抚摸,还有做戏似的甜言蜜语。
「六月……就要分开了,你去国外,我上北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马双城开始扯他的衬衫,扣子紧得严实,他就拽他的下摆,凌乱地皱成一团,司杰死死抓着他的手,舔着他的舌头说:「你、你敢……」
「脱一次,」马双城汗涔涔地要求,「让我咬一口你的肩膀……」
突然,门铃响,就在一门之隔的背后,一个声音清晰传来:「马哥?」
没有眼镜,司杰看不清,惊慌地盯着马双城,失焦的双眼,被拉扯过的衬衫,让他看起来非常狼狈。
「黄云?」马双城听出来了,是他们东高很出名的一员「悍将」。
姚黄云站在门外,不大确定地问:「家里有人?」
门里的回应含糊,姚黄云明白了,先是抿了抿嘴唇,然后扯出一个笑:「没事,哥,我就是路过,走了哈。」
从马双城的公寓出来,他茫然地看了看天,藏蓝色的天幕已经转黑,一头璀璨的小星,抬手看一眼表,他下定了决心似的,向坡下的小河走去。
河上游有一家小小的爱情旅馆,叫「君再来」,姚黄云在门口犹豫了半天,皱着眉头走进去。看店的是个高中生,一头略长的黑发,脸上有几道怪异的伤疤,看姚黄云进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姚黄云在门口的地垫上站住,低下头,说了三个字:「我来了。」
姜宗涛愣了一下,突然起身,快步走过来。姚黄云很露骨地躲闪,但姜宗涛只是擦过他,出门把「营业中」的小灯关了,随后落下卷帘门。
「喂,」姚黄云有点慌,「你……不做生意了?」
「自己家的店,」姜宗涛没看他,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紧张,「愿意什么时候关就什么时候关。」
「你爸妈知道了,」密闭的暧昧空间,只有他们俩,姚黄云报复性地说,「揍死你。」
啪嗒扣上门锁,姜宗涛回过头:「过了今晚,他们揍死我也值了。」
这句话,还有那张脸上吓人的伤疤。让姚黄云整片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来,」姜宗涛回到吧台后头,扔出一本菜牌似的东西,上头花花绿绿全是房间的内景照片,「挑一个。」
姚黄云只往那上头瞥了一眼,就羞愤地别开脸。这间不大的旅馆,有普通的玫瑰色情侣房,有铺着假草皮的室外布景房,还有学校教室和阴暗的体育仓库。
「喜欢哪个?」姜宗涛很熟悉家里的生意,认真地问。
姚黄云深红了脸,咬牙切幽说:「要杀要刮你痛快点,别羞辱我。」
姜宗涛默不作声垂下眼,拿指尖点了点「公交车房」,从抽屉里找出钥匙,有几分霸道地说:「来吧。」
姚黄云咬着嘴唇跟他上楼,这地方有种味道,说不清是甜还是腥,让他这样没有经验的高中生觉得害怕。
姜宗涛打开门,很小的一个房间,但有充沛的照明,屋里是一排排橘红色的座椅,有方向盘和刷卡器,连窗外的街景都像真的。
「上「车」吧。」姜宗涛站在姚黄云身后,往屋里推了推他。姚黄云不愿意了,忽然转身,被姜宗涛用胸膛挡住。
「你往西高厕所放火的视频还在我手机里,」他低声说,「你走,我就去派出所。」
姚黄云捏起拳头,一口好牙咬得嘎吱响:「别的什么都行,这种事……我恶心。」
姜宗涛俯身抱住他,伤疤脸贴着他的鬓角:「我想你好久了,从你进东高,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姚黄云猛地搡开他,慎怒、厌恶,也羞耻:「那你磨蹭什么,直接把我摁倒,揍我,踹我,上了我,来呀!」
他想被强迫,而不是在无人的爱情旅馆和这个要挟他的家伙发生什么风流韵事。
姜宗涛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进屋,手在背后关上门,重重落锁:「你明明长着一张秀气脸,为什么要跟着马双城他们打打杀杀? 」
「呵,」姚黄云笑了,「我就喜欢敞开校服揍人的感觉。」那张秀气的脸昂起来,「我打遍你们西高,没有对手。」
姜宗涛盯着他眼下的小痣,无数个夜晚,他就是想着这颗痣获得释放的。
「你才高二,汤泽、马双城他们马上毕业了,你和他们混什么?」
「你也要毕业了,」姚黄云不知轻重地挑衅,「我亲眼看着你滚……」
姜宗涛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略显狰狞的脸压下来,他是凶猛的,只是面对喜欢的人,压抑了这股煞气。
「所以我才要在毕业前约你来,」他拽下姚黄云的书包,「咚」地扔在靠窗的公交椅上,「第一次见你,就是502路,今天,我要圆梦。」
姚黄云下意识往后退,姜宗涛强势地箍住他,把他拽进怀里,像是怕他害怕,大手捂住他的眼睛:「喜欢后排座,还是驾驶室?」接着,校服裤子被拽掉了,姚黄云惊叫,耳朵上湿黏黏的,是舌头,他不理解,这个粗鲁得让人害怕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柔情的动作。
「放、放开……」姚黄云浑身红透了,心跳得厉害,明明是假公交车,他却觉得车彷彿动起来,窗外是每天上学的那条路,而他,众目睽睽下没穿裤子。
「别怕,黄云,别怕……」姜宗涛耐心地哄他,手顺着他战栗的大腿摸到那个地方,软软的,在手心上搓一搓,就硬了。
「啊?」姚黄云本能地往前挺了挺,很快又抗拒地挣扎,眼前一片漆黑,嘴唇被从侧面吻住,缓慢,游移,搔得血管里的血都躁起来。胯骨不自觉随着姜宗涛的节奏前后摆动,摆着摆着,他发出了一种黏腻的声音。
「姚黄云,我喜欢你……」姜宗涛在他耳边说,念咒似的,「喜欢你……整整两年,梦里都是你……」
「不要……不要说!」姚黄云越喘越急,几乎是在他自己都没防备的时候,下头一下子出来了,浓稠的,弄脏了姜宗涛的手。
「舒服吗?」姜宗涛哑着嗓子问。
姚黄云完全是懵的,眯着眼睛颤抖,姜宗涛把他转通过来,握着后脑把那张秀气的脸按在自己胸口,湿淋淋的手伸到他身后,往那条炙热的缝隙里摸去。
一开始姚黄云没什么反应,屁股缝被抚摸虽然怪异,但和刚刚释放的快感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当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被反覆挑逗、玩弄,他受不了了,呻吟着往前躲,前头是姜宗涛的怀抱,他绵绵哼叫着往里钻。
「没事,黄云,」姜宗涛这样说着,连连亲吻他汗湿的额角,
膨胀的下体却从牛仔裤里露出来,顶进他的两腿之间,「这比打架刺激多了吧?」
姚黄云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无论是腿间的东西,还是屁股里的手指,先是一根,接着是两根,坏心眼地把那个敏感的地方挑大。
好变态,可是好喜欢……姚黄云迷醉地张着嘴,舒服得连眼皮都跳了,刚软下去的那个又硬起来,不知羞耻地戳在姜宗涛大腿上。
「后排座,还是驾驶室?」姜宗涛又问了。同一个问题,上次姚黄云还厌恶地拒绝,这时已经被好几根手指予取予求。
「后、后排……」他根本没思考,沸腾的脑子没办法思考,只能揪着姜宗涛的校服,可怜地叉着腿。
「不行,」姜宗涛却拒绝,抬起他的下巴,舔了舔那颗泪痣,「我改主意了,扶杆还是吊环?」
「啊?」姚黄云让他弄得没着没落,无意识地说,「吊、吊环」
「居然选吊环,」姜宗涛把他从怀里翻过去,抓着他的两只手搭在吊环上,「外面都看得见啊。」
迷蒙中,姚黄云迟钝地眨了眨眼,对面是大车窗,窗外是熟悉的街景和行走的路人。
「啊……」他愣住了,刚想转身,姜宗祷已经抱住他的屁股,无耻地把那根硕大的东西顶上去。
姚黄云一阵应激似的抽搐,两手抓紧了吊环,踮起脚尖。泪腺不听使唤,一道液体从眼角流出来,打在脚下的橡胶地板上。
「姜宗涛!」他往后仰着脖子,痛苦地呻吟,「出去……让我下车!」
他已经分不清虚实了,姜宗涛慢慢卷起他的校服下摆,伸手进去。
「我才进了一点点,」边抚摸变硬的乳头,他边用力,「还有一大截才到根儿。」
「到根儿」这种话姚黄云不能听,他哆嗦着,松开吊环想反抗,姜宗涛却在他身上快速耸了耸:「扶好车座,别摔了。」
「浑蛋……」姚黄云只好抓住座椅,以一个撅着屁股的难堪相,像第一次被钥匙打开的锁眼一样,严丝合缝地从后面被楔住。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彷彿从脚底心烧起来,又好像整个人都癫狂了,他几乎要瘫在姜宗涛身上,模模糊糊喊了一些话,被半强迫着舔了什么东西,还有许多下流的姿势,扶杆、后座、驾驶室,每一处姜宗涛都说到做到,他让姚黄云在理智和放纵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妥协,选择了和他恣意交合。
上学路上,岑琢经过小河边的桥洞,又见到了那个烦人的像伙,逐夜凉怕他认不出来似的,还穿着上次那件「血淋淋」的校服,跩跩地打了个招呼。
岑琢翻个白眼,没理他。
「喂,」那家伙跟上来,「西高没打听着你,机电学校的?」
岑琢冷冰冰的:「你打听我干什么?」
逐夜凉抓住他肩上的书包,拽下来扔到地上:「这样,是不是就能看老子一眼了?」
岑琢停步,盯着地上的书包,片刻,黑着脸抬起头:「给我捡起来。」
逐夜凉压上一步,站在他面前:「不捡怎么样?」
岑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没说话,漂亮的眼睛又黑又沉,像有火在里头烧。逐夜凉不怕他,从近处俯视着那张脸,放低了声音:「喂,这么揪着我,又不动手,你到底是要揍我,还是要亲……」
「砰」的一拳,力道很大,砸在他脸上,那么大的个子晃了个趔趄:「我操……」逐夜凉抹一把嘴,真怒了,反身回来提住岑琢的领子,把他往桥洞壁上摁。
岑琢当然不干,飞起长腿踹他,两个人撕扯着,在桥洞口青灰色的阴影下纠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脚底下有石头,还是岑琢挣得太激烈,逐夜凉突然没站稳,整个人滑了一步,脸朝下拍在岑琢脸上。
「咣」的一下,两个人都懵了,颧骨磕着颧骨,鼻梁碰着鼻梁,只有嘴唇离着八丈远,什么罗曼蒂克,什么一吻定情,全他妈是扯淡,只有皮肉痛,纯的。
「你妈……」岑琢捂着脸,鼻子里发热,应该是出血了。正这时候,不远的来路上有人喊了一声:「妈的哪来的王八蛋!」
紧接着,一个黑影蹿到面前,把逐夜凉从岑琢身上拽开,揪着领子挥起右手,混乱间,岑琢看清了,是机电学校的吕九所,他的同班同学。
「九哥!」岑琢想让他停手,但吕九所的拳头并没揍下去,他瞪着眼前的人,有点吓着了:「逐夜……凉?」
逐夜凉很淡定,斜着眼睛瞟他,一副「有本事来呀」的大爷表情,但是……一道鼻血从他鼻孔里流出来,缓缓淌到人中,十分煞风景。
吕九所松开手,把岑琢拽到一边,小声间:「你怎么和这个净王搞到一起了?」
「啊?」岑琢捏着鼻子,「他谁?」
「东高老大是他发小,」吕九所紧张地说,「其实那些架都是他挑头的,这家伙才是幕后老大!」
岑琢有些意外,东高的老大,他哥的死对头。
「哦,」机电学校没人知道他和汤泽的关系,他装傻,「原来是个头头。」
「你们俩……」吕九所瞄岑琢一眼,有点担心,「不是搞对像吧,我看他刚才摁着你在那儿亲……」
什、么、鬼!岑琢火了:「九哥你什么眼神,我和他明明是打架。」他把鼻子上的血抹下来给他看,「你瞧瞧!」
吕九所没吱声,他刚才从路上过来,看见桥洞底下俩男的死死抱着,要不是瞥见地上的书包,他根本认不出岑琢,刚要仔细看,就见逐夜凉猛地往下亲了一口,他一冲动,就跑上去干架了。
「喂,你们俩,」逐夜凉扯起校服领子擦鼻血,「见血了,怎么赔?」
「赔你妈个大头鬼,」岑琢转回头,鼻子底下也有一道红,「老子还见血了呢。」
逐夜凉走上来,报复似的推了吕九所一把,岑琢不干了:「哎你动谁呢!」
「怎么着,」逐夜凉弯起嘴角,像是笑,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你相好啊?」
「那是我哥!」岑琢和他针尖对麦芒,「我不管你是东高的老几,别来招我岑琢,招了,我跟你没……」
逐夜凉突然上手,还是之前那招,提着领子把他拎到眼前:「原来叫岑琢啊。」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在那张嘴上亲了一口,两个人的鼻血混到一起,乱七八糟的,染到下巴上。
岑琢懵了,愣愣看着眼前的浑蛋,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他第一次亲嘴儿,血腥味儿的,和一男的!
逐夜凉轻笑,然后凑着他的脸蛋子,狠狠咬了一口。这下岑琢有反应了,两手捂着那个牙印儿,妈妈姥姥地骂,逐夜凉放开他,心满意足地朝吕九所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好长时间,岑琢沮丧地蹲在地上不起身,吕九所帮他把书包捡回来,蹲在他对面:「我说,再不走真迟到了。」
「老子没脸见人了……」岑琢的脸埋在胳膊里,耳朵尖通红。
吕九所盯着那点红,叹了口气。
忽然,岑琢抬手握住他的肩膀。「九哥,这事你谁也不许说。」
他耷拉着脑袋站起来,闷着声,「你要是说了,咱俩就绝交。」
吕九所把书包给他,轻轻地应:「嗯。」
他们踩着上课铃到学校,机电学校是一所很不景气的职高,针推、烹任这些很多年没招上生了,只有汽修班有几个学生,三个年级混到一起,成天做数学题,捅发动机。
一上午的课岑琢没怎么听进去,吕九所频频回头看他,看他脸上的牙印,一到午休,他就跑没影了。
汽修班都是野小子,中午的教室没几个人,吕九所随便吃一口零食,窝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一拳超人》,背后是叽叽喳喳的讲题声。
「哎呀贞哥,这个X的平方要移到等式的左边,」一个软绵绵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合并同类项之后,得到一个新的一元二次方程...」
是高一的贾西贝,班里的数学课代表。
「移来移去太麻烦了,小贝。」接话的是元贞,比贾西贝高一年级,原来是个坏小子,不知道怎么让买西贝收服了,天天打着瞌睡听他讲题,「下午自习课,我带你去打游戏吧,要不看电影?」
贾西贝拿橡皮把本子上的等式擦掉,嘟着嘴巴:「我不去,饲养组的小兔子还等着我喂青草呢。」
吕九所回过头,见元贞黏着贾西贝,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去嘛,傻兔子有什么可喂的,我带你去见识厉害的……」
他话还没说完,在贾西贝另一边趴着的高修突然坐起来,横手给了他一下:「你他妈有完没完,没听见人家说不去吗?」
高修,汽修班的霸王,和元贞算是打小的邻居,关系不错。这要是换别人,元贞早就火了,高修说他,他撇撇嘴也就忍了:「不去就不去呗,动什么手。」
「修哥,」贾西贝把书本和练习册收拾好,从桌洞里拿出小梳子和小镜子,「你头发睡乱了。」
高修接过梳子,挑着眉头问:「喂兔子用不用我们陪?」
「不用。」贾西贝甜甜地笑,拍了拍元贞,从他让出的缝隙里蹭出去,「你们要是有事就别等我,我喂完小兔子自己回家。」
元贞盯着他一扭一扭的背影,舍不得地喊:「喂完回来,等你啊!」
贾西贝从教室出来,下楼拐到北边的一小片绿地,上头插着个彩漆的木头牌子,有褪色的「校园草坪」几个字,绿地后头是自行车库,车库旁边有几个局促的铁笼,里头蜷着三五只白毛兔。
喂兔子的草是学校食堂淘汰下来的烂菜叶,食堂师傅平时就把菜叶堆在离兔笼不远的破木箱里,贾西贝抱着菜叶一点点喂牠们,其中有一只红眼睛的,短耳朵圆屁股,总是拿小爪子蹭他的掌心,牠不爱吃烂菜子,只喜欢吃青草。
「红红今天乖吗?」贾西贝小心地抚摸牠,把牠的笼子单独提起来。「走,我带你去河边找青草吃。」
说着,他抱起兔笼,踩着女孩儿似的步子走出校园。机电学校后身就是河堤,高高的斜坡上长满了青草和不知名的野菜,贾西贝开开心心走上去,往下一看,站住了。
河堤上有个人,个子不高,穿着宽大的校服,一张被太隔晒得微黑的脸,贾西贝认得,是西高打架很有名的张小易。
这小子外号「煞星」,动起手来不要命,听说才十四,跳级进的西高、来了一年,就横扫了东高好几个高手。
张小易看见他,逆光眯了眯眼睛,双手插在校服兜里,冲堤上喊:「喂,下来!」
贾西贝让他喊得一哆嗦,畏缩地对着脚尖,把小兔子藏到身后,一点点蹭下去。
张小易的视线一直锁定他,到了近前,有些失望地皱眉头:「看你一扭一扭的,我以为是个女的呢。」
贾西贝连忙说:「那、那我走了……」
「站住,」张小易过来,抬脚踹了踹他的膝盖,「背后是什么?」
贾西贝怕他,一个劲儿摇头。
「摇什么摇,不怕把脑袋摇掉了。」张小易抓着他的胳膊使劲一拽,把红眼睛的小兔子拽到了面前。
两个十四五的孩子,一只抖呀抖的小兔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要不……」贾西贝怯怯地说,「给你摸一下,就一下,不许吓着牠。」
张小易抬起眼,先瞧他,再把周围的环境扫视一遍,像要做什么秘密的大事,微微点了个头。贾西贝和他到河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笼子放在腿上,一人一只手,在那团雪白的毛球上慢慢地摸。
五十米外,一片茸茸的狗尾巴草,机电学校高二年级的丁焕亮躺在里头,低声问:「他们没看见咱们吧?」
「没有,」他身前,是西高三年级的老大贺非凡,侧躺着,拿胳膊撑着头,瞧画儿似的瞧他的眉目,「看见又怎么样。」
丁焕亮的眼眉淡淡,午后的日光照上去,透明了似的漂亮。「机电学校和东高西高井水不犯河水,我和你这关系让人知道了,惹麻烦。」
贺非凡费解地想了想:「咱俩什么关系?」
丁焕亮白他一眼,闭上眼睛晒太阳。
「说呀,」贺非凡揪一根狗尾巴草,拿毛茸茸的草头搔他的鼻梁和下巴,「咱俩是什么关系,嗯?」
「我家沙发都让你震塌了,」丁焕亮睁开一只眼,把艳红的舌尖伸出来,往上挑了挑,「你说是什么关系?」
贺非凡朝他俯下身,盯着那张尖酸的嘴:「喂,我硬了。」
丁焕亮「哼」一声,闭上眼:「我管你呢。」
贺非凡拿指尖拨他的衣领:「你舍得吗?你不是让我介绍你进西高的外围?」
「让你搞了这么久,」丁焕亮嫌烦地打他的手,「你也没给我办哪。」
「亲一口,」贺非凡趴在他身上,像条狗似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亲一口,我立马给你办了。」
「上次,」丁焕亮推他,「再上次,还有半夜篮球场那次,我让你搞得腿都合不上了,你不也屁都没给我。」他想翻身,「我不信了。」
「那不是你喜欢让我搞吗,」贺非凡抓住他的手,紧紧攥在手里,「之前局势不明朗,昨天汤泽下的毕业令,明天的决战一过,我立马让你进去。」
丁焕亮倏地睁开眼,撑起身看着他。
「外围都得冲在前头,伤个好歹的没必要。」贺非凡疼人地捏了捏他的下巴,「等架都打完了,我让你进去当个小组长,多好。」
丁焕亮显得有些担心:「明天?」
贺非凡点头,半晌没说话,然后笑起来:「我要是伤得重了,你别心疼。」
丁焕亮愣了愣,咕哝一句:「鬼才心疼。」
说完,他扬手抱住贺非凡的脖子,用那张刀子似的嘴把他吻住,带着蓬勃的热气,带着黏腻的鼻音,轻声说:「不许伤得太重,伤重了我就不要你了。」
贺非凡反手把他抱住,湿湿的嘴角勾起来:「嗯。」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大早,岑琢就听见客厅里有声音,他揉着眼睛下床,见汤泽穿着校服要出门,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里头横七竖八的,像是他之前和司杰说起的,打满了钉子的凳子腿儿。
「哥?」岑琢清醒了。
汤泽回过头,眼神有点躲:「今天别出门了,在家睡觉吧。」说着,他开门要走,岑琢连忙问:「你干什么去?」
「和你没关系。」汤泽冷冷的,啪嗒带上门。
他从没用这种语气跟岑琢说过话,岑琢只迟疑了几秒钟,迅速套上衣服裤子,抓起大门钥匙追出去。
汤泽走得很快,神色严峻,岑琢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是机电学校方向,无论对东高还是西高,这里都是彼此势力的最前沿。
机电学校门前的大空地上聚集了几十号人,东边一拨,西边一拨,老远,岑琢就看见了逐夜凉,站在一个身材修长的人身边,两只拳头上裹着布条。
司杰从汤泽手里接过袋子,拿出凳子腿儿分给大家,打头阵的是姜宗涛、张小易和贺非凡,后头是摩拳擦掌的低年级生。
东高那头,逐夜凉给白濡尔打头阵,随后是马双城和姚黄云,两边气势汹淘剑拔弩张,眼看要擦出火来。
「哥!」岑琢喊了一嗓子,从坡上跑下去,所有人都向他——看一个陌生的小子,不要命地冲到两伙人中间。
汤泽紧张地皱起眉头:「小琢,你来干什么!」
逐夜凉惊讶,那个岑琢居然是汤泽的弟弟,他下意识用拳峰蹭了蹭嘴角,本来蓬勃的斗志瞬间淡了下去。
「哥,你们在这儿逞凶斗狠有什么意义?」岑琢从汤泽手里抢过凳子腿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受伤了,爸妈……他们得多担心!」
「爸爸已经再婚了,」汤泽压低声音,推开他,「西高和东高的事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岑琢死拽着他,「不就是互相看不顺眼吗。高中生能有多大仇。」他指着汤泽身后的那些人,「他们,也都有爸爸妈妈,你忍心让他们的爸妈伤心吗?」
这时,东高的白濡尔说话了:「汤泽,还能不能打了?」他声音不大,但气势很足,「怕了的话,干脆认输,跟我这儿演什么戏!」
场面顿时躁起来,西高的耸着膀子要上去,岑琢大吼一声:「逐夜凉!」
人群随之肃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瞄向东高那位幕后老大。「你不是跟我……那什么又那什么来着,」岑琢拿凳子腿儿指着他,脸却涨红了,「你还……那什么了,你、你给我说句话!」
什么那什么这什么的……在场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岑琢的样子。两人怎么了也不难想像。
「是,」逐夜凉大方承认,「我是那什么你了。」他野野的、抱着胳膊笑,「我还想再那什么一下,你看行不行?」
汤泽眼看着岑琢的脸越来越红,简直像养了十几年的好白菜让猪拱了,他痛心疾首地问:「你们……到底哪什么了?」
「岑琢说得对,」逐夜凉把拳头上的布条解下来,「我们没头苍蝇似的打打杀杀,真的特傻。」他向汤泽伸出手,「西高的,化干戈为玉帛吧。」
汤泽咬牙瞪着他:「干戈化玉帛了,你好臭不要脸地泡我弟弟是吧?」
「逐夜凉!」白濡尔的吼声从背后传来,「你个浑蛋恋爱脑!」他霍地举起手,「你滚吧,兄弟们照样跟着我干!」
「那个……」他身后,马双城小声说,「老大,其实我男朋友也在那边。」
白濡尔愤然回头,只盯了他一秒,迅速转向姚黄云:「黄云,你上!」
姚黄云的脖子上还印着姜宗涛的吻痕,腰也没劲儿,愧疚地低下头:「那个,我……」
汤泽发现队伍有问题,立刻回头扫视自己的人,司杰青着脸没敢吱声,姜宗涛默默举起手。
「和谁?」汤泽问。
姜宗涛嘀咕:「姚黄云……」
汤泽黑着脸,目光掠过张小易,落在贺非凡身上。
「老大你看我干什么,」贺非凡吊儿郎当地笑,「我男朋友是机电学校的。」
敢情这帮混帐一个也没闲着,汤泽彻底泄气了,垂下肩膀喊了一声:「解散!」
逐夜凉同时给马双城打手势,让他带人也撤,骚动的学生群渐渐散去,逐夜凉转身搭住岑琢的肩膀:「走,打一发去?」
岑琢脸上的牙印儿还没消,特恶心他:「滚。」
「没你这么办事的,」逐夜凉拽着他的衣服后襟,「这刚利用完,人还没散呢,你就把我蹬了,讲理吗?」
岑琢甩开他的手,有点亏心:「你说怎么办吧。」
逐夜凉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个字,岑琢还没听完,抬脚就踹,逐夜凉边躲边大剌剌地笑:「怎么还急了,早晚的事儿……」
03不良高校之不良夜
「来吧。」逐夜凉向后伸手。
「不去。」岑琢背过身,低下头。
「来都来了,」逐夜凉拉住他,把他往姜宗涛家的小旅馆里推,「照顾一下朋友生意。」
叮铃铃,迎客铃响,岑琢抬不起头,逐夜凉径直去吧榷:「宗涛,有房吗?」
「给你留了一间,」姜宗涛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上次你说的那个。」
「你他妈姓逐的,」岑琢红着脸骂,「早有预谋你!」
「来,大声点儿。」逐夜凉一把抓住他的手,搂在怀里上二楼,「一会儿怎么狠怎么骂,你爷们儿受得住。」
「滚你的……」岑琢骂归骂,声音小得听不见,被逐夜凉硬拽上二楼,稀里糊涂进了一间粉红色的情侣房。
「这……什么鬼地方!」那个粉,臊得岑琢受不了。
「这间最保守了,」逐夜凉边说边开始脱衣服,「其他的都是教室、体育仓库什么的,对了,还有公交车,不知道谁用过,一股味。」
他脱光了,露着结实的身体,还有一根已经起来的大东西,岑琢不小心看见,恨不得把眼睛挖了:「我操你妈……」
「害什么羞,」逐夜凉从脱掉的裤兜里掏出润滑剂,「摸都摸过。」
「你骗我摸的。」岑琢别过脸,往后躲着,不让他碰。
「比大小,怎么能算骗呢?」逐夜凉的手很快,三下五除二把他扒了,光溜溜地往床上摁,这时岑琢的手机响,来电显示是汤泽。
「喂,哥,」岑琢接起来,坐在床边,用粉红色的被角捂着裆,逐夜凉在他身后,肉贴着肉给他揉肩膀,「没有……真没有,哥……嗯,是,在一起……」说着,岑琢把手机往后递,让逐夜凉接。
逐夜凉大大方方接过来,挺亲热地叫:「哥。」同时搂着岑琢双双躺倒,「在姜宗涛家旅馆呢。」他噙着一个不羁的笑,手伸到下头去摸岑琢的大腿,「我们都好一个多月了,开房也正常吧。」
岑琢赶紧掐他,不让他说实话,逐夜凉「啪」地打了他屁股一下,揪住他那根东西,岑琢没忍住哼出了声,电话里汤泽听到了:「小琢的声音?」
「嗯,」逐夜凉不轻不重地在那儿摸,「在我怀里。」
岑琢整个人都红了,一边被男朋友摸,一边被哥哥听,人丢到南太平洋了,这时逐夜凉说:「哥你放心,以后岑琢在哪儿我在哪儿,你照顾不到的地方,有我呢。」
然后电话就撂了,逐夜凉翻到岑琢身上,从床头柜上拿润滑剂。
「我哥要来吗?」岑琢闪着眸子,忐忑地盯着他。
「来干什么,」逐夜凉拧下盖子,把软管伸到被里,「来指导我们办事儿?」
「不是,」岑琢踢他,「我哥那么疼我,我让你这种臭流氓骗到宾馆来,他同意了?」
逐夜凉趁他抬腿,挤到他两腿中间拿胳膊抵住,低头亲了一口。
「同意了,」随后单手掰开那对屁股蛋儿,「他还让我温柔点。」
后头这句是鬼扯,岑琢没来得及损他,屁股缝里忽然一凉,什么硬东西顶到了那个私密的地方,钻了钻,探进一大截,咕叽咕叽响起来。
「什……么玩意?」岑琢开始挣扎,逐夜凉死死压着他,大手加速、把一管润滑剂全挤光,空软管扔到地上,拎着岑琢的两条腿,腾地在床上跪起来。
被子掀掉了,只见一片下流的肉色,岑琢成了个两脚朝天的姿势,肚皮上是自己硬得直晃的「童子鸡」,咧开的屁股缝里,戳着逐夜凉的大家伙。
「逐夜……老逐、逐哥!」岑琢把屁股往回缩,「不行,太变态了,我还没准备好,我那个……怕疼!」
逐夜凉把角度对好,磨着入口缓缓往里顶,里里外外全是透明的润滑液,很好进,弄了个头进去,他问:「不疼吧?」
疼倒不是很疼,但被比自己大得多的东西插了屁股,岑琢觉得很委屈。「我操你……操你祖宗……」他想哭,绷着嘴角硬憋着,憋得眼眶鼻头红彤彤的,「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认识你,让你像娘儿们似的搞了……」
「岑琢,一会儿爽起来,你别抱着我喊爸爸。」逐夜凉沉下腰,持续不断往里使劲儿,岑琢那地方顺滑得有些过分,没费什么劲儿,逐夜凉小腹上的毛就扎到了入口周围敏感的皮肤,「刺不刺?」
岑琢让他顶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软绵绵地骂:「滚你妈……」
逐夜凉把他两条腿放下来,轻轻颠着趴到他身上,舔着他的耳朵眼说:「宝贝,我挂好挡了,系上安全带,咱们开始飙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