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于两天后向公司递请了为期三天的公休假。隔天一早坐上了长途车。
而林海在出发前一天不甚目睹了南希包内的登山鞋,又得知华清怀孕的消息后,以有福大家享,有苦大家担为由,给华清蒋雯打了电话。
“这话虽然说起来我都觉得有些丢人,但她最近因为高格心情比较低落,我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这细皮嫩肉的哪里能拦得住她啊。”
于是,华清蒋雯“突然”造访,泪眼蒙蒙的与南希回忆了以往生活的美好,同时愤怒指责了高格,发誓再不与其联系,然后两人欢快的加入了这趟旅行。而南希因为华清的加入,不得不将事先准备的野外露营,体验人生疾苦的行程改为了林海从几个礼拜前就琢磨着要去的某环境优美,纯氧小山村。(······)
“听说那里的水土很养人。”
林海眼望着窗外,想起网上评论说的菜好景美妹子靓,不由的已经有了些陶醉。
孙博迪与蒋雯正处在热恋期,在校有顾忌,两人对外隐瞒了关系,私底下偷偷约会。对此两人都无比苦恼,得知南希要去旅行的消息后,两人一拍即合,塞了几件衣服就跟来了。现在更是毫无顾忌的依偎在一起,甜蜜的令人发指。至少是令南希发指了。
“你们真的是安慰我来的吗?不是因为你们也正巧同路?”
南希看了眼华清手里捧着的育儿经,忍不住开口问道。昨天华清和蒋雯握着自己的手愤怒指责高格,充分扮演了中国好闺蜜形象时,自己还小小感动了一把。这才一夜,两人就恢复了原形。
华清转头看了眼南希,随即接着翻阅手里的孕妇一百问说,
“主要是事发太突然,我和蒋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奔去看你了。后来回去一想,你都被甩这么多次了,估摸着光抗体就不止一种。再说了,要死你也一定拉上高格一起,哪会傻到自己一人去死。所以只要高格在一天,你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一边的蒋雯听到华清的话,凑过脑袋附和道,
“就是,有什么的,大不了就是辞职不干。要不要我给你打听打听哪个学校招宿管的?”
“······”
巴士快速行进了近五个小时后终于下了高速。
林海靠着南希,睡得跟自家卧室一样舒坦,南希接连推了几次,他都咿呀几声又接着睡过去了。一直到站才伸个懒腰心满意足的起身下车。可怜南希半个肩膀麻了半个个多钟头。而肇事者一早就跟个小鹿似地欢快的奔下了车且直奔路口的公共厕所去了。
孙博迪无比绅士,一人扛了三个人的行李,肩上背着,手里还一边拖着一个行李箱。看得南希无比羡慕。斜眼瞄见林海从厕所那边过来,于是将行李箱从右手换到左手,眼巴巴盯着林海。见其没反应后,揉了揉肩膀,“好酸啊。”
林海这下终于注意到了,四下看了眼,随即亮眼放光,一脸兴奋的怂恿南希,
“拉不动就抗肩上,让他们看看咱城里的女人也壮如山!”
“······”
南希怒了,连捶带踹后,林小鹿“心甘情愿”的一路扛着行李箱走到了预定的农家旅店。
别致的复式小楼,门前栅栏处长着半人高的植物,上面开着拳头大小的水粉色花朵。五米处有一棵杨树,紧挨着桑树,树下摆着有些掉漆显得有些老旧的长椅。
店老板正从屋内出来,看见南希一行人过来,忙招呼家里人端茶递水帮忙提行李,好客程度可见一斑。
林海跟做了长工似得,手软脚软,一进屋就往椅子上一躺,夸张模样逗得店家女儿一阵笑。
老板娘站在一旁开心的捂着嘴,挑女婿似地在林海孙博迪身上看来看去,最终貌似比较满意孙博迪,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店老板大概介绍了屋前屋后屋里屋外的情况,领着五人上楼。
蒋雯强烈坚持要与孙博迪同用一间房,南希与华清迅速交换眼神,两人神秘兮兮凑到蒋雯边上,说是耳语,声音大得估计连楼下都能听见。
“万一给人家女朋友知道了可怎么办哟~~~~~~”
于是蒋雯含着泪与华清南希住到了同一间。
·······
老板娘没多久就开始准备晚饭,偌大的厨房切好准备炒的菜摆得满满当当,看架势是要摆国宴啊。
林海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兴奋的拿着手机跑到南希她们的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长驱直入。
“快看!快看!”林海对着南希摆摆手,“这附近有露天澡堂耶!”
华清悄无声息走到林海边上瞄了一眼,一脸难以置信。
“先别说澡堂还能是露天的,光是你这满格的信号就让人够惊讶的了。”
林海不闻不顾,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邪恶,笑眯眯的走到南希边上,
“我们吃完晚饭一起去洗澡吧。”
“······”
于是在一阵打骂声中,林海被无情的轰了出来。
店老板跟头上长了顺风耳似得,快速从楼下奔上楼,见林海不死心还想往里闯,连忙上前阻止。
“你说你一个小伙子,老往人家女同志房间跑像个什么样子。”说完貌似还嫌不够,上前一把拉住林海就往楼下拽,“小伙子,你跟我下来,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啊······”
南希抵着门,听着声音渐渐消失了,这才松手。一转身,华清蒋雯两人正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
蒋雯夸张的对着南希一阵“呜”声,勾搭着华清的肩,有意取笑南希。
“什么时候的事啊~~~~~~已经是可以一起洗的关系了灭~~~~~~”
说完与华清两人笑得花枝乱颤,华清更是瞄准机会,迅速报仇。
“这样比起来的话,我做人小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
对自己答应与二人同游的决定,南希此刻无比后悔。
老板娘动作娴熟无比,五点不到就已经炒好了一大桌的菜,招呼大家吃饭。说是早点吃完可以去村里的夜市逛逛。
旅馆房间都设在了二楼,一共有五间。南希五人占了两间,剩下三间也都有了住客。摆放在院内的餐桌旁满满坐了一大桌的人。
南希面朝院外,远处天空已经出现了大片通红通红的晚霞,晚风带着轻微的花香拂过鼻尖,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南希深吸一口气,觉得多日憋在心里的那股不顺随着这阵风一起消失不见了。
林海跟着店家老板从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见南希看自己,于是快步走到边上坐下,一脸兴奋的转头对南希说,
“老板说咱俩特有夫妻相。”
“······”
在南希对面坐着的是一家三口,大概也是奔着村里的好山好水来的,在南希一行人前到达,一直在外溜达到现在。
斜对角坐着的是个大概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头齐肩长发束成了马尾,看装束貌似是个采风的艺术家。
右边坐着两个年轻的女人,其中一个发色无比大胆,挑染了不下三种颜色。另一个就要中规中矩的多,一头柔顺的齐腰大卷,小巧的脸上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而让南希感到有些介意的并不是对方的年轻貌美,而是那个黑发齐腰卷的女生已经偷偷抬眼看了好几回林海。这让南希心里有些不舒服。
同样感到了不舒服的还有蒋雯,因为另一个女生显然看中了孙博迪,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干脆利落询问是否有女友,得知一边坐着的蒋雯就是其女友后,更是漫不经心翘起了嘴角,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让蒋雯简直恨不得把碗里的饭盖她头上。不过好在孙博迪对此没有多大反应,蒋雯多少安心了些 。
华清难得的对桌上的暗潮涌动没多大反应,全部集中力都放在吃上面。人家怀孕吐得昏天暗地,她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的量。怀孕的症状已经开始,这点从她饭前上了不下三趟厕所就可以看出。老板娘看出了端倪,悄悄将自己面前的鸡汤换到了华清面前。
整顿饭吃下来还算是和气,一桌子的人有说有笑。
当然,这不能排除有些人故意套近乎的嫌疑,比如说林海。
“听说这里晚上有夜市,虽说比不上城市里的繁华,那也是很热闹的,等会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林海说这话时,一脸期待的看着孙博迪,生怕人家不答应,连忙搬出了同室情谊。
“我们不是住一间嘛。”
孙绵羊无比为难。夜市是准备去的,但那也是跟蒋雯难得的二人世界啊,带上这么个大灯泡算几个意思。正准备开口拒绝,林海已然搬出了引以为豪的小鹿眼攻势,可怜巴巴的看着孙博迪。
孙博迪顿时傻眼,没想到对方这么豁得出去,于是到嘴的话不得不咽下肚,转头向蒋雯发射求救信号。
林海眼色百段,见孙博迪看向蒋雯,迅速对着孙博迪打了个了解的手势,转头见南希没注意自己,悄悄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同一时间,蒋雯口袋内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一看,正是来自林海的短信。
“洗手间见!”
蒋雯是一头雾水,抬头看林海,对方已经站起身,对着自己意味不明的眨巴了一下眼,往屋内走了进去。
蒋雯按捺着不动,为了不引人怀疑,硬是坐了五六分钟后才起身,对着孙博迪说上洗手间后,这才往屋内走。
林海掩着门,正趴在门缝边上张望外面的动静,见蒋雯过来,立马伸手招呼蒋雯快点。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被林海一把拽进卫生间,蒋雯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海依旧趴在门沿边,上下摆动着脑袋,从不同角度观察外面的情况,确定无异样后,这才关上门,转过身对着蒋雯。
“你家老孙已经被别人看上了,你就不准备采取点什么行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老孙被抢走吗?”
“你说那个鸡毛掸子?”蒋雯对外呶呶嘴,“他口味还没那么重。”
林海故作玄虚的对着蒋雯摆摆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比起品质,很多男人注重的是数量!”
蒋雯有些动摇,林海趁热打铁接着说,
“所以你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才行啊。”
“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难道我不睡觉天天在你们门口候着嘛。”
林海脸色一喜,知道蒋雯已经上钩,于是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一脸忠贞的望着蒋雯说,
“虽然我可能表现的没那么明显,但是你知道,我回国没多久,你是我少有的几个国内的朋友。所以,我一定会帮你的。”
“怎么帮?”
林海再次打开门,瞄了瞄门外,大抵本拉登逃亡的时候都没他这么谨慎。
“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杜绝老孙出墙的可能呢?”
蒋雯蹙着眉,摇了摇头,
“彻底杜绝是不太可能的,咱们只能小心提防。”
“那这样你可得日夜看着。”
“日夜?”蒋雯一脸无奈的看着林海,“再怎么样也不能跟你同一间啊。”
林海潇洒一挥手,
“谁说要跟你们两住一间了。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说到这,林海降低音量,小声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你搬来跟老孙一块住,我呢,就将就着跟南希一间好了。”
此刻林海的小心思才算正式曝光。
“你这也叫帮我?你前面的话感情都是铺垫啊。”蒋雯惊呼。
“这种小细节就不要计较了,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老孙。”
“······”
为防被怀疑,林海要求与蒋雯错开出去,出了卫生间,林海又重新掉过头来,
“还有,我的钢铁侠头盔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
此时在院内吃饭的南希已经发现了林海的座位空着,环视了一圈,发现蒋雯的座位竟然也空着。于是捣了捣边上的华清,问知不知道两人去哪了。华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就在这时,林海从屋里出来,见南希正四下张望,于是快步走到位置坐下。
“找我?”
“去卫生间了?”
“恩。”林海点点头,随即一脸奸笑,“这么点时间没见我就已经不习惯了?”
“······”
饭后,老板娘将每个企图进厨房帮忙的人都“轰”了出来,店家老板走到门口,指了指不远处隐约透着亮光的地方,说那里有夜市,大家没事可以去那里走走。
林海对此一早就有了准备,在南希被缠得受不了,无奈答应后,林海飞一般的跑回房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电筒,欢快的跑回南希房间。而孙博迪在林海翻行李的期间,因为生怕被尾随,慌忙拿着手机悄悄溜出去了。
“走吧。”
林海对南希说。
“一起去吗?”南希问另一边床上已经躺着不动的华清。
华清大概摆了两下手,说自己现在是吃饱就要睡的体质,逛夜市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南希只得套了件外套,跟林海一同出门。
林海跟在后面,临出门,偷偷转过头对着华清眨巴了一下眼。
夜市所在的区域距离所在的旅馆大概也就三百米的距离,不算远,但一路都没个路灯,对在城里待惯的南希来说,黑暗度就跟瞎了无异。
“要不要牵着我手?”
林海打着手电站在两米处,正对着南希,因为背光的原因,南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摸不透他现在是不是在逗自己。想了想某人以往的素行不良,于是翻了个白眼,直接往前走。而林海在南希路过自己身边,一转身,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自然无比的握住了南希的手。
“我怕被鬼看上,拉着你她就算想拖我大概也拖不动了。”
“······”
稻谷田位于道路的两边,伴随着风一路沙沙声。但这并不是恐怖片,渐渐适应了四周黑暗的眼睛一抬头就能看到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星星。
南希没多少心思抬头看星星,手心里传来的林海的温度让她有些分神。
是太久没男人了吗?南希心想,现在竟然连牵个手就这么紧张!
转头看向林海,因为黑暗的原因大概只能看出个基本的轮廓。虽然某人因为那张嘴要扣掉不少分,但就外形上来说确实是能迷倒一大波少女的类型。此刻抓着的手也觉得格外有力,仔细看看,好像还是有些肌肉的。这样一想,南希更紧张了。想想三十岁还这样莫名的紧张多少有些丢人。
“冷吗?”林海突然问到。
南希摇摇头,转念一想他可能看不到,这才开口说不冷。
“那你能不能把外套借我穿?我冷。”
“······”
所谓的夜市就是小镇的集市,较为宽敞的路面两边摆满了流动摊位,后面架着几盏照明用大功率灯泡。虽说村子并不算太大,却也里里外外挤了不少人。
林海一看这阵势,说大概整个村的人都聚在这了,这可真是小偷下手的好时机啊。(······)
南希对此说不上热忱,权当打发时间。看林海开心的这个摊位跑到那个摊位,对什么都感觉很稀奇的样子,于是悄悄把口袋里的钱塞到了里面一件衣服的口袋里。
“快看这个!”林海蹲在一家摊位前,对着南希猛招手。
南希走过去一看,是个卖木雕品的。林海手里正拿着一对木雕娃娃对着自己眉开眼笑。
“听说这个是专门送给新婚夫妇的,我们回去以后要是有谁结婚送她这个肯定不错。”
见南希站着不动,林海加足马力哄劝道。
南希看了看标价,八十块一对。
就这两个调了人脸的长形木头,除了眉心处的男女两字,压根无法区别性别的人偶竟然还要价八十!
“我身边能嫁的都嫁了,没嫁的基本也就嫁不出去了,买回去也没什么用。”
南希简直要为自己鼓掌,多么懂得持家的好女人啊。
林海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偶放回原处。但随即一转身又看见了什么,快速奔了过去。南希只好跟着一起过去。
这次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简单的卖女孩子发夹之类的小摊位。
这家伙连这个都感兴趣?
见林海在一堆发绳里挑来拣去,南希一脸黑线,暗暗猜想到。
“给你。”林海将挑好的发绳递给南希,“风这个大,把头发扎起来吧。”
南希顺手摸了把头发,确实有些杂乱,于是有些感动,心想原来他还惦记着自己。接过发绳正准备绑头发,林海一脸无奈看着自己猛摇头,
“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这样跟个疯子似的游荡一晚上。”
“······”
摊位老板在一边咯咯直笑,对着南希说,这是你的小新郎官吧?这么逗的人,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咧。
见南希连忙摆手,更加料定是新婚。
蒋雯与孙博迪一早就到了夜市,两人已经拉着手晃悠了一圈,此刻正坐在塑料膜围起来的小餐馆里等夜宵。
“林海说今晚跟我换房间睡。”蒋雯望着孙博迪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那他睡哪?”
孙博迪隐约有些担忧,虽说自己与林海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基本已经了解对方看似无害,实际上精得跟狐狸似的。
蒋雯跟做贼似的四下瞄了一眼,这才靠近孙博迪说,
“他不是喜欢南希嘛,所以才跟我换床睡。”
“那南希能答应嘛!”孙博迪惊呼,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相比蒋雯就要自信的多,
“没事,那家伙脸皮厚着呢,南希是肯定拗不过他的。”
的确,林海的脸皮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了的。就像此刻,在南希明确表示自己不会买那个稻草编制,据说有着神奇功效的物件后,林海一声不吭掉过头,对着摊主指了指南希,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百米冲刺般得跑远了。留下南希与摊主在原地震惊无比。
“男朋友很有趣咧。”摊主一边找钱一边对南希笑着说。
南希摆摆手,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摊主一脸欣慰,说现在这么年轻就结婚的难得啊。
“······”
林海跑了一会,掉头看见南希付钱后,喜滋滋的站在原地开始捣鼓手里的东西。
南希则黑着脸慢悠悠走过来。
“花三十块钱买一撮稻草开心吗?”
林海摆了摆手上的稻草编制成的物件,
“看事物不能只看外表,他代表的意义可是无价的。”
“什么意义?”
“多子多孙。”
“······”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章
夜市一直持续到了夜里十点左右。
林海拉着逛得两腿发软的南希往回走,在路口处与蒋雯孙博迪撞了个正着。
简单了打了招呼后,林海自来熟的很,一把勾住孙博迪的脖颈,走在前面。
南希与蒋雯两人挽着胳膊跟在后面。
蒋雯看了看林海,悄悄掐了把南希,小声说,
“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跟博迪站一块,身板看着也不错。”
南希顺着蒋雯的话看过去,在一米八大高个的孙博迪身边,平时被打一下就吱吱哇哇跟只老鼠似得哭天喊地的林海倒也没觉得多么瘦弱。
好像该有的也都有了。
南希不说话,默认了蒋雯的话。
见南希并没太大反应,蒋雯就势往下说。
“高格这两天联系你了吗?”
“没。”
南希摇摇头,对方就跟死了一样安静。
“但你怎么也没联系他呢?以前他要是不联系你,你一准主动联系。”
“现在有姓肖的在边上待着,我可能联系嘛。而且······”南希稍稍放慢了脚步,“你不觉得就算我们两再在一块,也铁定会分手吗?”
这点,南希是一早就有觉悟的,但有没有和做不做得到往往是两回事。
蒋雯仗着南希看不到,偷偷翻了个白眼,接着说,
“那就趁这次干脆利落的分了吧。我是怕你生气所以才一直没说的,你跟高格都是那种死鸭子嘴硬型,你们两在一块能挺五年已经是奇迹了,以后舒心点过吧。”
“你以为我不想嘛。”南希转头看了眼蒋雯,“哪次我不是下定决心这辈子不搭理他了,可一段时间不见,我就有点想他。”
“你干脆就趁这次机会彻底给他断了好了。”
蒋雯有意拽了拽南希,对着前面走着的林海呶呶嘴,
“反正大家都以为你两有点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下算了。”
林海在前面和孙博迪不知说了些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幅度堪比一旁的水稻。对身后自己成为话题主人公的事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南希看着林海,郑重的摇头,
“他那样子像是能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嘛。”
店家老板悠闲得很,见南希一行人回来,笑着打过招呼,捧着茶壶抬头赏星星中。
林海转过头悄悄对着蒋雯使了个眼神,与孙博迪并肩上了楼。五分钟后,南希拎着洗漱用品往楼下的浴室方向,而蒋雯与华清两人紧随其后,四下张望无人后迅速进了边上林海孙博迪那间。
华清在面前没了食物,重新变回了那个眼力百段,一点小心思都瞒不过她。蒋雯从一进屋,华清就已经看出了端倪,于是在南希拿着洗漱用品出门时,华清一把揪住了蒋雯。蒋雯自知不可能瞒得过华清,于是老实交代,和华清一起来到了林海房间。随着一起带来的消息让林海捂着嘴,惊讶的不能自已。
因为华清怀孕的缘故,蒋雯与南希同床,也就是说林海将要与南希同床。
幸福来得太突然,林海不得不再次像蒋雯求证。
“你们两真的要睡一张床,不是打地铺什么的?”见蒋雯点头后,胸腔一阵起伏,“难道这就是我的初夜了?”
“······”
孙博迪在蒋雯和华清进来前就已经和林海琢磨了不止一种成功潜入,同时隔天一早又能顺利逃出的方法。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他在得知蒋雯与林海打算悄悄分房睡时对南希有些过意不去。如今眼看林海因为将要与南希同床的事而兴奋不已,于是越加不安,偷偷对蒋雯使了眼色,但某人同样因为换房的事和林海同兴奋中。唯一保持清晰思路的就只剩华清。
“你们想好要怎么狸猫换太子了吗?”
林海一挥手,觉得这都是小事。
“等关灯了进去就行。”
华清撇撇嘴,
“你当南希是智障嘛,你和蒋雯哪是一点点的不一样。”
“我们都认识了多少年了,要想成功混进去需要一些必要装备。”
蒋雯从拎来的袋中拿出一件猫耳朵睡衣递给林海,
“这是我经常的穿的,还有这个。”说着又掏出香水对着林海喷了几下,“气味是最重要的。”
于是,在蒋雯和华清一番精心解说下,孙博迪自愿以同盟身份于卫生间内为林海更衣。蒋雯在卫生间门口摩拳擦掌,在听到卫生间传来的爆笑声后更是按耐不住,一把推开门闯了下去,华清紧随其后。
林海正黑着脸,望着镜子里意外很适合粉□□耳睡衣,以及头上那顶齐眉留海假发就像与生俱来似得和谐。
蒋雯激动的一拍手,转头对华清说,
“我说吧,这家伙除了性别其他哪样都是女的。”
华清上下看了看林海,认同的点头。
“就你这样貌竟然没被掰弯,简直就是奇迹。”
“······”
南希洗完澡,在楼下跟老板娘闲聊了几句,回到房间时,蒋雯已经躺下。
“她怎么了?”
南希指指蒋雯,轻声问华清。
沦为同犯的华清一脸自然,说大概是溜达的久了,直接睡了。南希这才点点头,到卫生间里吹干了头发,拿了本书半躺在床上。
边上的蒋雯保持着蜷曲姿势,背朝南希,看似真的已经熟睡,但某人颤动的睫毛恰恰表明他不仅没有睡着,而且还处在一个兴奋的状态。华清目睹了这一切,憋着笑给自己带上了耳机。
南希因为平时天天看报表,平生最想做的事就是能闭着眼,如今难得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别有闲情的翻出了搁置许久的书。就像现在这样脑袋放空,舒服的靠在床头,边上亮着一盏不算刺眼的灯。即使外面此刻漆黑一片,时不时还传来恐怖片里特有的树叶沙沙声,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它太平盛世岁月静好的气息。
南希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感叹道,
“我都忘了没有林海在耳边上吵闹是这么舒服的事了。”
南希没有注意到,一旁躺着的“蒋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愤怒的瞪圆了小鹿眼。
而另一边“偷腥”成功的蒋雯应该是五人中此刻最幸福的人。尽管一旁的孙博迪半侧着身子,耳朵贴着墙,美其名曰这样的睡姿比较舒服,但怎么看都像是在偷听隔壁间的动静。
“不会有事的。”
蒋雯安慰孙博迪说,因为专注于隔壁动静的某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正睡在他边上。
“你说那小子不会趁机占人家便宜吧。”
蒋雯叹了口气,
“你真的是想太多了,我敢保证就算他有那心也没准有那胆,论武力南希更胜一筹。”
为让孙博迪安心,蒋雯以“你不要跟别人说”开头,讲诉了南希在大学实习期间遭遇色狼上司骚扰,后于全体公司同仁的面扯光了主管头顶仅剩的几撮毛。也就是那一次,该主管被调离,高格顺利由原先的小组长升为了主管。
“所以林海要是敢不老实被发现,那他的下场就是这个。”蒋雯说着用手比划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我们只要装作是被林海蛊惑了就行。”
孙博迪点点头,
“我们确实是被他蛊惑了。”
而另一边,我们话题的主人公林海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如意,鼓胀的小腹已经让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想要向华清求救,没想到对方带着耳机貌似已经进入了梦乡。但如果再这样憋下去,没准就要创下二十三岁尿床的新记录,且这份“荣誉”毫无疑问会跟随一生。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一泡尿打乱了计划,林海咬着牙,决心再憋一会。
南希手里的书已经看的所剩无几,伴随着翻页的声音,林海的尿意越发强烈。
可怜的林小鹿双拳紧握,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南希看完书关灯的一瞬间,自己飞奔向洗手间的画面。那种一泻千里的快感正是自己现在迫切需要的。但南希翻页的迅速明显较之前慢了不少,大概是最后的结局多了些引人深思的味道,于是难免多想了些。
林海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阶段,咬着牙发出了极力克制的呻呤声。这让南希一惊,放下手里的书,侧身查看。
“什么?”南希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蒋雯,“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在做春梦。”
林海蜷曲着身体,忍耐到了极限,懊恼的叹了口气,腾得起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洗手间。因为某个邪恶的器官已经隐隐开始漏水·····
林海松了口气,正享受着这有如瀑布般直泻千里的快感时,背后一道黑气席卷如来直劈天灵盖。林海惊悚的转过头,慌忙忘记关上的门口,南希正黑着脸有如冤屈的女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林海颤抖着双手,慌忙对着南希摆手,
“不·······不是你想得那样。”
话音未落,南希已经快步上前,一脚将其踹到在地。速度之快,林海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
隔天一早,店家老板拎着篮筐准备到自家地里摘菜叶。
早晨的露水缠绕在草丛间的蜘蛛线上,像是挂满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
林海蜷缩在楼下沙发上,可怜的只能用沙发上的坐垫避寒。听到开门声,挣扎着从坐垫下伸出脑袋。
“早。”说着也不管店家老板惊吓的神情,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早上吃什么?”
店家老板压惊似得顺了顺胸口,待看清是林海后,这才松了口气,走到边上帮忙捡起掉在地板上的坐垫。
“怎么睡这来了?”
这句话让林海瞬间想起了昨晚自己被踹后还被拖出房间丢弃门外的惨剧。如今听店家老板问起,那股委屈再次浮现心头,于是一把拽住了店家老板的衣袖,痛苦诉说了自己的惨痛经历。
老板听得频频点头,深有感触,拉着林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同道中人啊,你看我不也是露水还没干就得下地干活嘛。”
蒋雯从村里某只勤劳的鸡第一声打鸣起就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侧身凝视孙博迪。
出发时为了防止突发也是必然的情况发生,蒋雯特地挑选了最为衬托自己身材的内衣塞着带过来。趁着孙博迪洗漱,偷偷换上了。没想到的是,孙绵羊宅心仁厚,整夜都在侧耳倾听隔壁间的动静,蒋雯的精心准备瞬间打了水漂。
轻叹一声,见孙博迪没有起床的迹象,蒋雯独自起身套了件外套出了门。
屋外的空气夹杂了露水,吸在肺里就跟洗了肺似的清爽。
蒋雯伸长手臂,努力舒展身体。常年蹲坐在电脑前的身体跟随着手臂的摆动幅度有如枯树丫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实际年龄还要年迈啊。”
是昨晚晚饭时的那个彩灯头。说着走到蒋雯边上,照模照样伸长手臂弯了几下腰,柔软度简直堪比瑜伽。
“听说你比你男朋友大上不少呢。”见蒋雯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最后扭了几下腰,奔向了转角处等着的齐眉黑发女生。
蒋雯胸腔一阵起伏,这些没有道德观念永远觉得别人碗里香的人简直太可恶了!更可恶的是竟然仗着年轻就敢为所欲为!就不信你没有年老色衰的时候!
同一时刻,高格一如往常定时起床,即使是在休息日也不例外。
洗漱完的第一件事是到厨房倒一杯水,然后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收看新一期的新闻。而今天高格在倒完水走到客厅却并没有打开电视。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长形礼盒,那是肖从函昨晚拿来送给自己的。里面装有一条蓝色领带,和丢失那条基本无异。大约是翻遍了整个商场才找到了一条。而真正的那条就在洗手间里的洗手台下面,那是两个礼拜前高格亲手塞进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