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涉没走。
他一直在等二楼的卧室灯亮,可五分钟过去了,却不见人出现。相反一楼客厅的灯却一直亮着。
于涉心里疑窦丛生,正打算下车去看看情况时,大门却突然开了。夏立春被踹翻在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身后抓着他的那个男人,于涉见过两次,在十一楼的那间办公室。
于涉因为“职业”的原因,平时都会随身携带一把锋利的小刀,有时用来割开目标的裤子口袋,有时也用来打架防身。比如此情此景,于涉当机立断,一步并作两步冲到万崇山面前。他手快,手起刀落直接刺向万崇山的臂膀,下手丝毫不见手软,短刀一刺到底。
万崇山手臂吃痛,不得不放开手中的人。于涉连拉带拽直接拖起地上的夏立春,没工夫寒暄,带着他跨上摩托车,油门一拧,似箭般冲了出去。
于涉载着夏立春又回到了张槛砌。他拉着六神无主的夏立春回到二楼卧室。
“他、他想……他想把我关在笼子里……”夏立春声音中带着哽咽,语无伦次地说道,“他想……他想囚禁我……我……我是个人……我不想……”
于涉把夏立春拥进怀里,低声哄着:“没事了,我们已经跑出来。别怕。”
夏立春靠进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他只要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想到万崇山要把他关进笼子里,整个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是于涉及时出现,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于涉。”
夏立春只是想确认,于涉是真的在他身边。他好怕,真的好怕,他怕这是假的,怕于涉只是他脑中的一抹幻象。
“于涉。”
“于涉。”
“我在。”
“你是真的?”
于涉笑:“对,是真的。我真的在。”
夏立春不再说话了,只是单单搂着他。等他平缓了情绪,看着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身体也不再颤了,于涉才放开怀里的人,关心道:“刚才有没有受伤?”
夏立春摇摇头:“没有。”
“嗯,那就好。”于涉抽了几张湿巾递给夏立春擦脸,又说道,“我估计他迟早会找上门来。我带你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夏立春擦干眼泪,点头道:“好。”
于涉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黑色背包,把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充电宝,还有一些纸巾之类的生活用品一股脑地全塞了进去。收拾完证件,他又拿来一个行李箱,挑了几件自己平时的换洗衣物装进去。
等打包好行李,两人正要下楼,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砸门声。于涉放下手中的行李,掀起窗帘一角向下看。
来者正是万崇山和郑西。
郑西接到老万的电话时,简直被气得火冒三丈,居然有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派人查到地址后,两人一秒都没耽搁,直接开着车找上门来。
万崇山把手臂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但绷带还是渗了一圈血,看着有些瘆人。他阴恻恻地抬头盯着二楼的窗户。窗户因为贴了玻璃膜导致有些反光,看不清正站在窗后的人影。
郑西整个人暴跳如雷,一边手拿木棍猛砸门,一边放狠话:“雄心吃了豹子胆,敢劫老子的人。里面的人滚我出来!”
“哐哐哐——”
“滚出来——”
于涉看了两眼就退了回来,皱着眉头思考。夏立春也听见了楼下的声音,他抓着于涉的手,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怎么办?”
于涉只能随机应变:“没事,跟我来。”
他带着夏立春进了旁边的厕所。从厕所的窗户爬出去,外面连接着铁皮厂房的房顶,再顺着铁皮厂房往下爬,到了后门就能避开万崇山他们。
于涉托着夏立春的腿,让他先爬出去。等他出去了,于涉两手一撑,腾空而起,跟在身后跃出了窗户。夏立春说:“行李箱没拿。”
于涉说:“不要了,行李不好拿。重要的东西都放背包里了。走,慢慢爬下来。”
于涉拉着夏立春的手,两人狂奔在破晓时分的城市街道下。出了巷子,于涉径直走向街边的黑车。黑车价高,但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
黑车一路开到了火车站,两人站在售票大厅处,看着屏幕上方滚动的售票信息,夏立春和于涉并肩排队,“于涉,我们去哪儿?”
于涉说:“去哪里都行,先离开这儿。”
“就当是旅游了,暂时不要想那么多。”于涉说,“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夏立春认真思考半晌,回话道:“没有。”紧接着他脑海中又蹦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说法,笑着加了一句:“我很宅。”
于涉也跟着笑:“那就买两张离我们时间最近的票,买的是哪儿就去哪儿。”
夏立春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