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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番外六

狼相公 巫山有段云 2611 2025-08-26 08:19:33

盛夏光景, 东山所有的动物都肆意享受着野草覆盖的旷野,与浓密茂盛的森林。

鹿群与牛群迁徙到狼巢山梁下这一片水草丰美的大片平原,就连常年在半山腰的马群,也零零散散的下来, 溜溜达达的在草原上奔腾。

只有阿曈, 还聊赖的窝在狼巢中, 每日晾鸟……

于蜜蜂的蜂毒有些厉害,小孩的小唧唧又红又肿, 水时也没办法, 只能捣碎了祖地的藤根,天天给孩儿抹上几遍。

还好藤汁起了作用, 小孩那处不再疼的烧得慌。只是怕刚抹上的藤汁子被蹭掉,所以小家伙只能每天光着腚, 蹲在山梁上,空见山下的热闹与繁茂,未然兴叹。

就连阿塔带回来的蜂蜜都不香了。

不过阿曈在狼族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甚至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同样闲在山梁上的半大狼崽子们可愿意往他身边凑了,尤其愿意效仿阿曈的举动。就像是崇拜偶像, 就算能与偶像做一样的动作, 也仿佛是与有荣焉。

于是等水时做好饭来叫儿子,就见山梁上蹲了一排的小狼崽子, 为首的正是他家阿曈,阿曈寂寥的朝山下嚎了一嗓子, 身边的小狼也一个接一个, 学着平时大狼们的动作,仰起小脖子, 喉咙间响起稚嫩不成调的狼嗥。

阿曈又疼又闷,尤不好受,小嗓子就变着调,拐着弯的哼唧。这倒是把小狼崽们都难住了,它们毕竟是狼,可没有哼出调子的能耐,但依旧硬着头皮,扯着嗓子上。

谁学不会谁不是东山狼!

所以,还在草原溪流边捕猎的白狼王,那灵敏的耳朵,便要忍受着一山头小家伙的破锣嗓子,一个个嚎的山路十八弯,在狼看来,丝毫没有美感可言!

狼王烦躁的松开爪边的猎物,耳朵都要瞎啦!

它转头看着手里满载猎物,却面色如常的符离,蓝色的眸子示意,不管管嘛!闹挺!

符离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一脸焦躁的狼王,将手中已经不动了的野牛扔到身后的白狼身边,并走过去蹭了蹭他的兄弟。

然后,健壮的大汉便仰起头,弓起脊背。他乌黑的发辫都垂下肩膀,像是蜿蜒畅流的河川;刀刻斧凿一般的眉眼清晰的展现出来,犹如茂盛浓密的森林;高挺的鼻梁卓绝,宛若东山孤高的峰峦。

他是东山的造物,也是东山的神明。

男人胸腔震鸣,喉咙中发出悠远而古老的狼嗥声,这声音层层叠叠的回荡在东山中,所有生物都驻足聆听。

声音好半天才止息,狼群便在狼王的带领下,齐声附和,一时间四野狼嗥不断,悠长绵远。

这回,一山头的幼崽都被镇住了,他们终于知道了自己那二五眼的水平,都讪讪的,老老实实蹲在山梁。

只有阿曈,在听到符离的长嗥后,便沉静下来,肃穆着,双眼泛出金色的繁星点点,也仰头稚嫩的正经嗥起来,他把父亲的调子学的丝毫不差。

于是赶过来的水时,就见那个光着腚,小唧唧被藤汁子抹的绿油油的小孩,仰头背着耳朵,嗥的可正经。

就,画面比较违和……

等小孩严肃的嗥完,水时才敲了敲手中装着酱鹿肉的碗,“吃饭啦!”

只见一排的小家伙齐刷刷的扭脸回头,脑瓜都毛茸茸的,可好玩了,眼睛也亮晶晶的盯着水时手中的肉碗,而后瞬间呼啦啦的将水时团团围住。

符离正侧耳倾听,检验小阿曈的学习成果,狼王也听得正仔细,可一转眼,原本一串小脑瓜的山头,瞬间无了,那叫一个快!

狼王回头就想对它兄弟吐槽一番,没想到,这男人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山梁去了,只留下一句话。

“你们干吧,我家吃饭了!”

“?”

它兄弟变了,果然,人类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就连东山中最厉害的猛兽,听到那个柔弱人类的敲碗声,也得飞奔回去……

水时把酱肉给小狼们分食了,就领着儿子往家走。只是小孩的别扭极了,岔开两条小腿,生怕碰绿唧唧,艰难的直贴着水时的胳膊哼唧撒娇。

“呜呜,阿曈坏掉了,阿曈再也不站山坡上尿尿了!呜呜呜。”

水时一时间哭笑不得,不是应该再也不去招惹蜂群了么!小孩子的脑回路可真是清奇。

但其实在小孩儿看来,原本是能跑掉的,只要他当时没脱裤子!

所以,这件事虽然给了他疼痛,但总结了经验之后,他觉得还能再干,没在怕的!

水时简直无语摇头,狼性重,就容易执着,他爹这样,他也这样。

于是他决定慢慢磨一磨孩子,多讲讲故事与道理,人太执着了,就容易着相。

水时正摸着儿子的毛茸茸的小脑袋瓜,符离就从山梁跃上来了,看着劈着腿的阿曈,便一把抱起来,又伸手牵住水时往家里走。

符离看着活泛起来,坐在自己宽肩上晾绿鸟的小孩儿,嗤笑一声,就问,“还疼不疼了”。

阿曈是听见了那声嘲笑的!随即转过头,噘着嘴鼓起腮帮子,不去理他爹。

但凡他阿纳没怀着小弟弟,他就不要阿塔抱他,讨厌!

符离大手攥住小孩儿的一只小脚,以防儿子一个闹腾摔下去,只是这小脚丫冰凉,跟他阿纳一个样子,于是就揉搓着给捂起来。

阿曈气的快,好的也快,转眼就被父亲宽阔的肩膀与温暖的大手抚慰了,便不再生气,而是塌下耳朵,侧身磨磨蹭蹭的去贴符离的脑袋。

但俩父子之间这样的温馨的场面,也仅仅维持了一会儿,蹭了一会儿,符离就转过头,大手拿过儿子的晃晃悠悠的小腿,龇牙咬了一口……

水时看着再次炸毛的小阿曈,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依旧抬手打了符离的胸膛一下。

“别闹他!碰到药膏,怪疼的。”

符离闻言,罢了手,低头缠绵的贴蹭水时,最后手臂一揽,将水时也抱在怀里,平稳的朝巢穴去了。

水时也是早就被男人抱惯了的,他只调整了一下肚子的位置,便熟练的伸手揽住符离的脖颈。

阿曈此刻离水时更近了,这下终于高兴,于是小孩儿翘着脚伸出脖子,粗暴的掰过符离碍事的脑袋,与水时亲密的蹭脸。

阿曈眯着眼睛,晃着尾巴,一笑露出俩甜蜜蜜的梨涡。

只是,再贴贴阿纳,也不能消除他不能下山玩的遗憾。

但好在,除了被符离收拾了一遍,不敢再带着阿曈瞎闹的一狼一熊,又新来了一些别的小伙伴,那就是马群,它们最近刚好从山腰上下来,目前正逗留在山梁下的草原中。

水时的小黑马早已经长成了一匹威武英俊的弗里斯兰公马,只不过每年马群下山之际,它都要礼貌的来到山梁狼巢,找水时给它重新编一头漂亮的辫子,这仿佛默契的成了一人一马之间的约定,借由这件“重要”的事,每年他们都能见上面。

今年却不仅仅是小黑马自己来的,他还带来了一匹与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马驹,像是刚生不久,蹦蹦跳跳的,活泼可爱极了。

符离说这是黑马的崽子,水时疯狂点头,是啊是啊,肯定是啊,简直一模一样好嘛!

黑马已然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雄性了,所以它并不靠近狼巢,只是在山梁下的远处等水时过去。阿曈见他的阿塔要抱着阿纳下山,就说什么也不自己晾鸟了,一定要坐在符离的肩上一同下去。

小孩儿憋闷的紧,符离便带着水时与儿子,一同下山梁。由于水时的肚子又大了,黑马便不再让他帮自己编辫子,毕竟那一身又密又长,又纷纷扬扬的油亮马鬃,全部编出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水时这边摸着黑马低垂的马脸,那边阿曈则嘻嘻哈哈的与小马驹蹭成一团了。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初生的马驹也不怕狼,小家伙还拿着脑袋瓜拱阿曈的肩膀。

虽然六岁的阿曈还有没有小马驹的腿高,但却能一把死死按住小马,对着它上下其手,只是时不时碰着□□,就疼的一咧嘴。

水时笑意浓浓的看着两个小家伙玩,而后捏着下巴想了想,朝小阿曈说,“阿曈,这小马也算是你侄子了,可不要欺负它哦。”

阿曈正叉着腿弯腰蹭躺在地上的小黑马,闻言迷惑的抬头。

“阿纳,侄子是什么意思?”

水时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比较好懂的说法,“就是你小白狼哥哥如果有了崽,那崽就是你的侄子,你就是崽的叔叔了。”

在狼族中,族群血脉之间是很亲近的,阿曈恍然大悟,拍着小马的小肚皮。“哦!大侄砸,等叔叔我好了,带你去采蜜!”

“……”

连一向宠爱儿子的水时闻言也不禁翻了个白眼。

你大侄子也许并不想去。

作者感言

巫山有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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