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把伞给他，低着头发信息说：“伞你拿去，我朋友来接我。”
景钰笑容玩味：“什么朋友啊，师兄不会是不想请客故意这么说吧。”
裴律瞭起眼皮凝他一眼。
姜醒看完于敏敏的实验伸了个懒腰，手机叮咚一直响。
【老婆，下雨了，来接我。】
【一楼大厅】
【伞在我工位。】
“……”
姜醒下到一楼的时候，景钰先跟他打了招呼：“姜师兄。”玻璃门外的雨光衬得他皮肤很白。
姜醒朝他点点头，刚要回应就被裴律揽过肩膀：“走吧。”
那伞很小，景钰看着雨幕中紧紧贴在一块的两个人，笑容收了起来。
车停在求真大道，姜醒心不在焉地低头闷声往前走，裴律很紧地揽着他，皱眉提醒：“专心一点，很多水。”
姜醒挣动了下肩膀，裴律手一顿，将他搂得更紧更用力。
上了车，裴律拿出毛巾给他擦雨水，问：“晚上想吃什么？”
姜醒看着雨刮唰唰唰响，趴在车窗边，喃喃：“雨好大啊。”
答非所问，裴律看了他一眼，索性熄了火，一把扯掉身上的安全带，倾身过去，捧起姜醒的脸，很深很用力地吻住他的唇。
车窗被雨水刷得模糊，耳边只有风呼啸和草木摇曳的声音，姜醒被吻得眼角发红。
裴律用鼻尖碰碰他的，声音很哑：“我跟他说我结婚了，有老婆的。”
姜醒瞳仁放大。他侧过脸，很小声地说：“他很漂亮不是吗?”
年轻、优秀、讨喜、野心物勃又落落大方。
姜醒和裴律千挑万选出来的苗子，自然是各方面都拔尖的。
裴律气笑，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板回来与自己对视：“没有你漂亮。”
姜醒笑了笑，笑意淡得看不见，他很快就要去国外进修了，期限一年半，从来没有裴律分开过这么久，这段时间总是有点患得患失。
回到家谁也没有心情吃饭，门关上就开始做。
雨水砸在屋檐和窗台，树木枝叶哗哗作响，他们像被困在滂沱大雨中的两只困兽，相互舔舐取暖、抵死缠绵。
姜醒被撞得支离破碎，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化在裴律身下。
这是一场情绪复杂浓烈的性爱，大雨淹没、掩盖了姜醒的呜咽和吟叫，最后直接被裴律捣得失 了禁。
他全身泛粉，蜷起脚趾，绷着下巴，眼角流出眼泪，没有声音地。
为他的羞耻，为他的狭隘，也为他的嫉炉。
裴律极尽温柔地亲吻他的眼睛和面颊，问他怎么了。
姜醒抿紧嘴巴，不发出声音，只是别过脸，安静的眼泪像流不完。
裴律心痛，一遍一遍吻他，低声哄他，说没关系，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是因为他们太爱彼此了，所以动情不能自控。
姜醒还是觉得很羞耻。
裴律只好说，自己也常常情不自禁想射满他，想尿在他里面，说他身上的气味好闻。
又说了许多许多遍爱他。
姜醒哑着喉咙说：“如果有一天，你没那么爱我了，一定要告——”
“姜醒，”裴律不再亲吻他，幽深地望他几秒，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姜醒听过就不会忘记，以后也不想再听到的悲伤的声音说，“你是不是真的想我伤心死啊？”
姜醒又开始莫名其妙流眼泪，他就是很没用，他以为他在外面己经成为了令人信服的师兄、沉稳可靠的前辈，可回到裴律面前，他就又变成了那个别扭拧巴的、胡搅蛮缠的姜醒。
他的眼泪静悄悄的，眼睛和脸颊都红痛，裴律心疼死了，捏住他的下巴，伸出舌头轻柔地舔舐疗伤。
“不哭了，乖。”
“不会不爱你。”
“永远不会。”
姜醒垂着眼不说话，他很少怕失去什么，但裴律是完美的，没有人会不爱上他。
他凭什么拥有了这么久、以后还能继续拥有。
裴律将他整个人捞起米，很紧地拥抱，姜醒这个时候就是要哄，他沉默了几秒，说：“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是我做得不好。”
姜醒流着泪拼命摇头。
裴律吻着他的后颈，再次很缓很深地进入了他，说：“如果你真的很害怕，那就不要那么爱我了，让我去爱你就好了。”
“别想太多，你只需要好好享受我的爱。”
姜醒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回头和他接吻：“不，要很爱你，我不要那么坏。”
裴律笑：“你不坏，是我心甘情愿。”
姜醒受不了他这样，就更紧地夹住了他。
第二天是周末，两个人都难得没去实验室，裴律一直抱着姜醒不愿撒手，姜醒也好像变成了离开裴律就不行的婴儿，但心里那种突然被激起的危机感和担忧终于消散了一些。
因为裴律看起来实在太爱他了，比自己的爱多了很多很多倍，那种爱很深很厚，好像姜醒要怎样都行。
裴律抱着他看书，姜醒窝在他怀里玩手机，Cocal 上有人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到。
姜醒说快了。
两个在加州读书的女生欢呼，说醒宝快来，姐姐等你，带你飞。
姜醒发了天线宝宝点头的表情包，虽然他现在也做了别人的师兄，但在这里，他还是小孩儿，是群宠。
其他人羡慕他们可以面基，又问Suki现在在加州的除了她们俩还有谁。
Suki说现在没有了。
【之前这边的亚裔圈子还有大神镇压，现在又回到了白种人学生统治舞台的时代。】
【噢对】有人说，【好像Lim神回国了，你们谁有他的消息吗？】Lim是他们那届国际竞赛的冠军，但非常低调，后来直接查无此人。
姜醒在夏令营的时候只远远见过他一眼，没戴眼镜看不清脸，只记得人高而挺拔。
【无，我这儿有他的一篇高分子解析报告，不过也已经是两年前的了。】
老袁甩了个链接上来。
姜醒随手翻了翻，眉心微微一皱。
很熟悉，数据基率、推演手法和表述论证和延伸的观点理念，都很熟悉，他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裴律看怀里的人抱着手机有点迷惑地回头，便对他笑了一下，又亲亲他的脸颊。
姜醒也对他笑了一下。
裴律就继续看书了。
姜醒觉得不太可能，但想了想，还是问Suki【Lim神什么时候回国的？】
Suki说【确切时间不知道，但是一年前有个议会评委名单已经没有他了。】
其他人很疑惑【可是如果Lim神回国了圈子不得炸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醒心说，因为他现在可能已经叫律神了。
裴律无觉，放下书，低头去亲姜醒的腮颊和耳垂，还用齿尖咬了一下，低声问：“中午想吃什么？”
姜醒认认真真打量他，道：“都可以。”
裴律想到他们昨晚激烈的战况，说：“那去给你熬点粥。”
姜醒说：“好啊，谢谢Lim神。”
裴律一顿，讶异回头。
姜醒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双手撑在伸手，仰着头，笑得很乖，又有点狡黠玩味：“Lim神，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