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生物钟醒过来,余年懒洋洋地闭着眼睛,“几点了?”
谢游看了时间,“七点半。”
余年拢着被子坐起来,抬手揉揉眼睛,“我姐今天发新专辑,我也要到场,她还提过一句,说这次发布会上有事情要宣布,我得起来准备出门了。”
一边说着,余年起床,光着脚踩在浅米色的手织羊绒地毯上,往盟洗室走。半小时后,余年洗漱完,还顺带冲了个澡。他带着满身的湿润水汽,裹着黑色真丝睡袍出来,腰带系得松散,露出了小半的肩膀和胸膛大片的皮肤,衬着黑色布料,白得晃眼。
谢游速度比余年快,已经洗完澡,换下睡袍,穿上了白衬衣和西裤。伸手接过余年递来的白色毛巾,他动作柔缓地帮余年擦头发。
收拾妥当,余年带着几个保镖乘车到郁青新专发布会的现场,工作人员一见余年,赶紧将他带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郁青纤长白皙的手指,正细致把玩儿着打火机,有些出神。“啪嗒”一声,火苗跃起,橘红的火光映在眸子里,微微晃动。
听见动静,郁青回过神来,“来了?”
余年自己找椅子坐下来,见郁青神色淡淡,“姐,怎么了?”
“啪”的一声,将打火机扔在了桌面上,郁青撩了撩长发,云淡风轻, “年年,我要退圈了。”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这么毫无预兆,余年还是惊了惊,“这么快?”
“快什么快?你姐我比你大五岁,你都二十四了,我也快三十了,该退了。”说起退圈,郁青没什么明显的激烈情绪,反倒如说起平常琐事般声线平稳,“一摊子的事情等着我去理顺,再说了,我爸纵着我玩儿了这么多年,我也该收心了。”她翘起红唇,眉目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张扬,“我专辑出了这么多张,电影也拍了这么多部,就说追求梦想,梦想也实现了。”
知道郁青心里一直比别的人都来得清楚,余年笑着点头,“嗯,确实。”“还是年年你懂我,我一说我要退圈,我经纪人就哭唧唧的,一副我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退圈一样。老娘退了圈,是去当盛世的董事长好吗?又不是去遭罪的!”郁青翻了个白眼,缓下语气接着道,“我从小就知道,我以后会接我爸的班。反正以后你再见到我的新闻,就不是在娱乐版,而是在财经版了。”
打开金属烟盒,郁青咬了支烟在齿间,没有点燃,“小时候你看着乖乖的,我走哪儿都带着你,就是担心你被人欺负。”
余年笑容加深,“要真有人欺负我,我立刻给我姐打电话。”被哄得开心,郁青戳戳余年的脸,跟小时候一样,点点下巴,笑着应道,“嗯,姐罩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