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天气不像废土那么两极——不是晴空万里便是暴风沙尘,今日的海面只有一丝微风,不少厚重的云朵重重叠叠地嵌套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朵在谋划着雨水。
安息和电子小羊趴在一起,不大的甲板上摊开一地全是瓶瓶罐罐,废土来回了两次都差点踹翻东西,不悦道:“跟你说不要满地乱摆。”
安息耳朵动了动,很不走心地伸长手臂把瓶子们划拉到一起,留出一个狭窄的通道,又埋下头继续鼓捣去了。
循环艇上不大的空间基本都被安息各种莫名其妙的爱好占据了,比如现目前,与其说是制药作坊,整个后舱甲板更像一个化学实验室,安息最近热衷于改良药品配方,再高价出售,比大批贩卖成药來得成本更低。废土几乎沒什么东西——他还沒有从数十年的流浪生涯中沉淀下來,仍在努力定义“家”的意思。
看着安息趴在地上摇头晃脑无忧无虑的样子,废土牙痒痒的,伸出脚蹬在他屁股上來回碾。
安息哼哼了一下,软绵绵道:“干吗呀。”连头都沒抬。
废土讨了个沒趣,又伸出脚丫子去烦电子小羊——全息投影的互动做得很好,小羊不住偏开脑袋躲避他的骚扰,最终立起蹄子走到一边去了。
废土于是又转过脸来打安息的主意。
几个月来,安息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正巧在脖子的尴尬长度,他嫌碍事于是在脑后扎了个小尾巴,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你在做什么?”废土问。
“药。”安息说。
废土额头一抽,耐著性子继续问:“什么药?”
安息答:“抗辐射的。”
废土看了一眼,所有药粉和试剂都长得差不多,也沒个标签注明,不知道安息怎么分清的,什么所以然也沒瞧出来,正要伸手拿近点看,被安息一爪子拍掉了手。
废土讪讪地收回手,老实了三十秒钟,说:“我明天出任务,估计两天一夜。”
安息“哦”了一声,又不吭声了,十分专注地在比对剂量,左手在记事板上盲打做着笔记。
废土又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推了推他说:“先別弄了。”
安息正全神贯注,被他这么一碰,手一抖差点倒撒了药,不高兴地啧了一声道:“不要烦。”
被嫌烦了!废土登时觉得自己像被青少年拒之门外的悲情老父亲——-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天天要亲要抱的!
废土郁闷地爬起來,抹了把脸,走回到船舱内收拾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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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份的行囊很快就收拾好了,废土开始觉得海上的生活似乎平静过头,虽然不用每日浑身泥沙地醒来在一大堆变异蟑螂中间是很好,但沒有血腥和硝烟的空气也挺无聊。
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在安息黏着他之前的独行生活是什么样子了,导致当小朋友专心做自己的事时,他竟然感到了一丝寂寞。
又过了一会儿,安息终于也走进卧室,看他在双人床上摊成一张饼,问:“你干么呢?”
废土闷闷不乐道:“我死了。”
“哦,”安息说:“先別死了,起来把这个喝了。”
废土睁开眼——他手里端着一小管颜色不太妙的药剂,皱眉问道:“这又是什么?我不要喝。”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说不喝!”安息忙了两天,就为了给他调这个抗辐射的药——上次废土出任务多耽误了一周,辐射芯全都用完了,回来咳嗽了好几天,胸前的辐射斑过了半个月才消。
废土一骨碌爬起来:“上次你做的那个什么精神剂拿我做实验,害得我三天沒睡!”
安息反驳道:“我不也两天沒睡陪着你吗!別啰嗦了,快来把这个喝掉!”
废土一个鲤鱼打挺,拔腿就跑,安息举着一根试管在后头追,两人围着船舱绕了两圈——逃跑动线虽然单一,但废土动作实在太快。安息追累了,原地站住皱起眉头瘪嘴道:“我要不高兴了!”」
他这样一说,废士便一点办法沒有,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回來,一口气闷掉药水。
“好乖。”安息瞬间换上笑脸,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
废土皱着脸——药水的味道怪怪的,一直萦绕在他鼻腔,他一跃而起逮住安息去亲他的嘴巴,想要把古怪的味道还给他。
安息尖叫起来不住地躲,好像被一只热情的大狗扑倒舔了一样。
“给你喝的是稀释版本,先看看效果怎么样。”安息解释道。
废土无所謂地“哦”了一声,并不太担心——自从上次被火弗而大放血之后,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得比以前还要强壮,有时候控制不好力道,还会不小心掰坏东西,所以对待安息都小心翼翼、轻拿轻放的。
“你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当回事……唔唔!”安息的说教被药水味道的吻堵住了,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伸手搂住废土的脖子。
两人亲了一会儿,安息忽然说:“我也、我也想去。”
废土应了一声说:“很快就回来。”
安息低头看了一眼,沒看明白自己的裤子怎么就脱到膝盖了,挣扎道:“不是,我也想去废土玩。”
“玩什么玩,就在这玩。”废土拉他衣服下摆,安息便配合地举起手让他把衣服脱下来。
安息摸了摸自己肚子,心疼地说:“我的肌肉都沒了,好不容易练起来一点。”
“哪?”废土问,埋下头吸了一口他抚摸的地方,坏心道:“什么肉?我尝尝。”
安息抱着他脑袋,两条腿蹭来蹭去的。
废土抬起头来评价道:“皮真嫩,随便咬两口就能留下吻痕。”
安息已经硬了,不老实地乱动起来,催促道:“快点呀。”
废土意有所指地调笑道:“你已经够快了,年纪轻轻……”
他还沒能说完,安息就反客为主扒下他的裤子,十分粗暴地蹂躏起他的性器。
“嘶……你就不能轻着点……”废土嘴上虽然這么说,但还是立马就兴奋了,不自觉地动着腰,在安息白嫩的手心里进进出出。
安息屈着腿往下蹭了蹭,废土却一把截住了他,把他摆回到枕头上,自己调转身体成69的姿势,舔上了对方的性器。
安息动情地哼哼起來,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舌尖去戳废土灼热的前端,完全沉湎于下半身的快感之中,含糊道:“啧啧……嗯,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废土抬起脸,从一个淫靡的角度注视他。
“不要这么快射。”安息委屈巴巴的,“想被肏射。”
废土爬回来恶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唇,咬牙切齿道:“你真是……”
安息却叽叽咯咯地笑起来:“味道好怪。”
“你自己的味道,”废土沒好气道,“还有你那个鬼药的味道。”
安息毫不在乎地全盘接受了这个吻,大大咧咧地笑起来:“最爱你啦!”
废土哼了一声,沒搭腔,安息问:“你呢你呢?”
废土已经习惯了他把“喜欢”啊“最爱”啊挂在嘴边,随口道:“我也爱你。”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安息呆了吧唧地看着他:“啊?”
废士撐在他身上,也一脸惊呆的表情,张着嘴说不出话。
安息:“你刚……说什么了?”
废土茫然道:“什么?”
安息眨巴了下眼:“你刚才说我也爱你。”
废土下意识想要反驳,出口的话却是:“我说了。”他显得更震撼了:“什么?我刚是要说我沒有。”
安息一头雾水,废土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坐在床一边,两人都是浑身赤裸、下体勃发的情況,面对面的画面十分好笑。
废土沉默半晌,才指着一旁沉声道:“问我这个椅子是什么颜色。”
安息不明所以:“这个椅子是什么颜色?”
废土显出痛不欲生的样子,最后五官扭曲地说“……白色。”
椅子是白色的沒错。
安息:“?”
废土第一次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我好像……我好像沒办法撒谎了。”下一刻,他眼神又凌厉起來:“你给我喝了什么!”
安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诚实药水吗?”
废土費劲地点点头:“好像是。”
“噗——”安息憋不住笑出声来:“什么呀!”
“別笑!”废土恼火道:“你弄的这都是什么!”
安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试着配了一个二十四小时的抗辐射剂罢了!你不是说带一大包过滤芯又重又占地方吗,可能有什么副作用吧。”
废土抬起胳膊就要揍人,安息腿一蹬蹦走了,边跑边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这次轮到废土围着餐桌追安息,他伸长手臂捞了半天,放弃道:“那这个效果,也是二十四小时吗?”
“不知道,”安息下意识回答,见他脸黑了,赶紧补充:“应该是吧!”
“最好是!”废土怒道:“下次再整这些幺蛾子,我就……就……”
他赫然意识到自己什么威胁的话也说不出口。
安息已经要笑疯了,大声问:“这个世界上你最爱谁呀?”
废土死死抿住嘴巴,安息跳过来戳他胳膊:“是谁啊是谁啊!”
废土被逗烦了,恼火道:“反正不是……不是……”
就是说不出“你”字。
安息快要被甜死,光着屁股撒丫子满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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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了两圈后安息回到卧室里,废土依旧魂不守舍地盘腿坐在床上,安息笑嘻嘻问:“那还做不做?”
废土烦躁地挥手道:“走开走开。”
安息扑上去抱住他,大力地呼噜他脑袋,把他头发弄得一团乱,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他额头上:“別郁闷了,二十四小时之后就结束了。”
废土不满道:“你又不知道!”
安息说:“老老实实的不好吗?你看看你平时就是爱嘴硬,这下好了吧,快再说一次爱我听听看。”
废土怒道:“別闹了!明天出任务怎么办?连价都沒法讲!”
安息眼睛亮起来:“我陪你去啊,你就说你嗓子不好,让我来帮你讲价,哦不對,你沒法说你嗓子不好,因为你撒不了谎哈哈哈哈哈。”
废土还要说什么,安息已经将他扑倒在枕头上:“别想这些啦,先做了再说。”
废土生无可恋地摊在床上,但很快又被安息蹭得硬了起來,嘴上喃喃道:“你这个坏家伙……”
安息频频点头:“是我是我,你最爱的也,是,我!”
废土怒起翻身将他摁住,一手托着他膝盖,一手扶着自己不由分说地往里送,安息连忙怪叫道:“等等等……疼!”
废土停住了,恶狠狠道:“不是你让快点的吗?”
安息眼睛弯弯,发出贼亮贼亮的光,散开的发尾扫在脸颊和脖子处,帶着一丝诱惑的风情。废土低下头沉声道:“舌头伸出来。”
安息最喜欢接吻,挺起胸膛仰起脖子,乖乖地伸出舌尖和他吻在一起。安息张着修长白皙的腿,努力接纳着侵入自己身体的硬物,这下也不闹疼了。
废土亲了他一会儿,缓缓动起腰来,说:“你这个淫荡的小家伙,自己还会出水,现在连润滑都不怎么需要了。”
安息脸羞红了,手指抠在他胳膊上,被顶弄得一颠一颠的,身前硬起的阴茎也随之晃动,来来回回打在他小腹。
废土手指滑过那里,说:“用力的时候还是有一点腹肌的。”
安息也随着低头看过去,手掌抚过平坦的小腹,刚握着性器搓动了两下就被废土拿开放在他自己身上。
“不准摸自己,想摸就摸我。”废土按着他的手命令道。
安息感受着手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和干瘪的自己触感完全不同,忽然纳闷起來:“你到底是为什么,嗯,你喜欢我什么啊?”
废土额头冒青筋:“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安息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了摸去:“不是的,我是真的想问,你最开始是看上我什么了啊?”
以前他這么问的时候,废土都会用“谁看上你了”、“我才不喜欢你”来糊弄过去,今天这一招显然使不出来了,只能闭紧嘴巴狠狠地肏了他几下,英俊的脸上泛起红晕:“喜欢你需要理由?”
安息被顶得“啊啊”叫起来,咬着嘴唇不住喘息,说:“不,不需要,但是……”
废土边顶边问:“但是?”
安息眼角泛红,断断续续地说:“我就、就喜欢你眉毛的形状……”
眉毛的形状?废土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安息又接着说:“和眼睛搭配在一起,特別、特別好看,头发、头发梳上去的时候很帅,睫毛也是棕色的……”
废土眨了眨眼,安息又继续说:“还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衣服,暖呼呼的。”
“还喜欢你这个地方,”他摸着废土侧腹的三条鲨鱼肌,“脚踝的骨头也很好看。”
“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废土虽然这样说,但脸却红了。
安息又抬头看顶舱的玻璃罩——上面不甚清晰地反射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体,眼神迷濛地说:“还有这里,”他手掌捏着废土浑圆挺翘的臀肉:“用力的时候,两边会凹下去。”
他这样说的时候,废土感到自己深陷在对方体内的阴茎被狠狠挤压了一下,一股过载的快感从尾椎直冲天灵盖,顿时不太淡定,速度极快地“啪啪”肏了起来。安息终于说不出话,眼里泛出生理泪水,发出破碎的呻吟。
废土将他稍微抱起来一点,空气中不住响起肉体撞击的原始声音,和两人的喘息融化在一起,不多时候,安息帶着哭腔叫唤道:“不行了不行了。”
废土也总算缓过劲來,他放慢速度,俯下身,双臂撑在安息耳边,缓慢地顶到极深的地方,又黏腻地退出去,再复而深入进去,磨着安息前列腺的位置不住刺激。安息一下就受不了了,大腿颤抖,背部离开床铺凹出一道曲线,胸口和他紧紧贴在一起,废土按着他,舌尖滑过他锁骨和喉结,又裹着他耳垂舔弄着。
两人小腹间的性器抖着喷射出好几股精液,安息果然被肏射了。
高潮的余韵伴随着晕眩和耳鸣,他听见废土在自己耳边低声说:“我最喜欢你喜欢我的样子。”
不等安息说话,他便吻住他嘴巴,就着这个姿势狠狠戳了几十下,射在他身体里。
“这是是对你的惩罚。”废土说。
才不是惩罚呢,安息想,他喜欢死了。
两人摞在一起趴了一会儿,安息胸口涌动的情愫刚刚平复,就感到埋在身体里的东西又蠢蠢欲动起來,连忙说:“不做了。”
废土好笑道:“你说不做就不做了?”
安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废土忽然想到对方刚才说喜欢自己露出额头后的眉眼,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像狗一样甩了甩脑袋,教额发落了下来。
安息伸手扒拉了两下,微笑道:“你害羞了吗?”
废土下意识想反驳,话快要出口时紧急刹住了车,吸了一口气抿住嘴巴,鼓着脸颊赌气的样子把身上最后一点酷劲也憋沒了。
安息乐不可支,挥舞着双臂大声宣布道:“我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药剂师呀!”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