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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五:七年之痒

吻雀 绊倒铁盒 3629 2025-09-07 09:19:56

婚后第七年,程奚离职跳槽,总裁助理职位空缺,只能重新招聘。

可迟迟没能找到令傅珣满意的人选,这几日本就青黄不接,少了专业的人来打理,傅珣感到自己的工作一团乱,只要少提醒一句,暂替这个岗位的职员就会将事情往截然不同的方向努力,也因此他这几日脾气焦躁,公司里的下属见到他都躲着走。

今天下班时又是如此,在没有提醒他的情况下,突然多出一个饭局。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日程,你标了吗?”傅珣将日程表掼到王秘书眼下,笔被纸牵连,一并弹出去,掉在地毯上。

“对不起,傅总,我刚接手,实在忙不过来,疏……疏忽了。”王煜扶了扶眼镜,脸色苍白。

“你自己想办法。”傅珣提包欲走。

“傅……傅总……”王煜大惊失色,立刻拔腿跟在后面,“姚总的饭局,都这个点了,不好推。”

傅珣瞥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今天有别的安排。”

他点着火,手掌搭在方向盘上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又说:“很重要。对不起,你真的只能自己想办法。”

在启动之前,人事总监从楼上杀下来,将一沓简历塞进傅珣半开的车窗里,让他决定一下总裁面的名单。傅珣随手翻过,塞进包里。

半路接到陆荷阳的电话,确认到家的时间,傅珣回答,十分钟后。

等推开家门的时候,陆荷阳已经精准踩点,在往餐桌上摆餐具,花瓶里插着新鲜的香槟玫瑰,点燃的烛台上摇曳烛光,有淡淡的小香兰香薰的味道,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倒不是每年都这样隆重,但今年不同,这是他们结婚第七年。

陆荷阳知道有一个词叫“七年之痒”。他本来觉得他们不会痒,不过他近来敏锐地感受到一些不同。

比如傅珣这几日下班以后,不像之前会迫不及待立刻回家,而是要在车里坐上一会,抽一根烟再回。

又比如昨晚,他本来在床上看书,傅珣洗完澡上床,将灯熄灭。气氛很好,傅珣的手探过来,揉他的腰。他凑过去接吻,整个人陷进蓬松的枕头里,傅珣就摁住他的下颌回吻,后来两个人气息都很沉,陆荷阳闭着眼等,结果傅珣用手把他送到了,到最后也没有真的做。

也就是在今早清醒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需要一点仪式,来巩固一下二人的关系。

于是他约了傅珣的时间,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傅珣洗过手去帮忙,无名指的婚戒上沾了一点水,但很快挥发。他将烤箱里已经烤好的的惠灵顿牛排取出来,里面加了迷迭香和小土豆,香气迷人。

“真的很嫉妒你先生。”傅珣一边摆盘一边说,“有你这么好的妻子。”

陆荷阳已经习惯他玩这种角色扮演的小游戏,颇为配合地开口:“你快点吃,否则我先生就回来了。”

“他回来就回来,让他看。”傅珣说着在陆荷阳的脸颊上亲一口。

陆荷阳忍不住笑出声,搡他一下。

用餐时,配了红酒,口味偏甜,度数却不算太低,不知不觉就喝得过了头。陆荷阳脸上滚烫,撑着额头,用餐叉的尖端挑餐盘里剩下的深青色的迷迭香。

傅珣看起来则要清醒许多,眼神沉沉地审视他的醉态和眼底闪烁的烛光,似乎真的在琢磨,如何拿下别人的小妻子。

陆荷阳被他盯得头皮发紧,站起身:“我去拿一罐气泡水喝。”

转到客厅,眼前旋转得厉害,又坐倒在沙发上,不小心将傅珣的公文包打翻,里面的资料掉出来,他重新往里捡,看到那一沓简历。

许多年轻面孔,知性大方的女性,长相出挑的男性。

他宛如在悬崖上漫步,心脏颤了颤,瞬间失速。

“你怎么了?”

傅珣的声音从餐厅传来,询问他为何突然没有动静。

陆荷阳将资料全部塞回去,摇摇晃晃站起身:“没事。”

然后又去冰箱边,拧开气泡水,灌进胃里。

身后脚步声接近,他没回头,继续旁若无人地喝水,喉结上下滑动,又因为扶着冰箱的缘故,腰部塌下去一些,显出挺翘的tun线。

气泡在口腔里跳跃,气流从气管里上涌,激烈地仿若初吻。

下一刻,有手掌抚上tun部。

“你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傅珣从背后贴过来,用鼻尖蹭他的耳廓,气息洒在他光洁的颈后,低声问。

悖德的感受刺激神经,他闭了闭眼,又醉意斐然地笑:“不知道,快了吧。”

“他平常是怎么吻你的?”

陆荷阳偏一下头,用食指点点嘴唇,指尖摁住的地方,塌陷下一点,四周的高处反射出莹亮的高光。

傅珣目光锁定璨红的唇珠,在吻下去之前又问:“他是怎么做的?这样吗?”

手同时动作,扯下他的睡裤,陆荷阳喉咙里发出自己都不熟悉的水分充足的呻吟,拱起指节紧扶冰箱,承受欢愉。

后来地点变换,从冰箱边转至料理台,蘸牛排的奶油蘑菇酱,变为吃他的佐餐调味。饭后的小番茄,没有被上面的嘴吃,反而去了别的地方。

第二天醒时,傅珣已经不在,结婚第七年,或许上班这件事变得比和他在床上厮磨一上午更为重要。

他坐起身,身体被清洁过,但还粘腻,于是又去洗一个澡。

临镜照看自己赤裸的身体,长期的适度健身,使得他保持良好的体脂率,肌肉不会太厚,既有韧度又不至于松垮,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精心设计过。

但这样一幅身体,看过七年,会不会骨骼太过突出,会不会太瘦,又会不会厌倦。

洗完澡出来,将婚戒重新落回指根的同时,他想,他要去公司给傅珣送午餐。

他几乎很少去傅珣的公司,偶尔在楼下等他一起吃饭,但他忽然觉得有必要去看看傅珣身边的新人与旧人。

先打电话给程东旭,确认傅珣中午没有外出的行程和饭局,然后在没有告诉傅珣的情况下,他准备了两菜一汤带去公司。

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天色湛蓝,温度不低,又正值正午,柏油马路被晒得烫脚,路过甜品店又进去买了傅珣喜欢的冰淇淋厚多士,加了冰袋,妥善保存。

傅珣一上午的会议,程东旭下来接的他,带他上楼。

“他还有多久结束?”陆荷阳问,室内空调很足,既担心饭菜凉掉,又担心冰淇淋会化。

“快了吧。”程东旭看看手表,随手将傅珣办公室的门禁刷开,“你进去等,珣哥一会回来看见你,一定特别高兴。”

早已不是新婚燕尔,听程东旭这样说,陆荷阳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工作。”

程东旭摆手:“程奚离职了,这几天缺个得力的,他正发火呢。你来了,我们就逃过一劫。”

陆荷阳就笑,程东旭给他留下一杯热茶,带上门出去。

他将便当袋里的食盒取出来,陈列在办公桌上,还有金灿灿的厚多士,这种未知的等待使他忽而升出一种热恋期的悸动,他想傅珣会不会很高兴,会不会将面前这些全部吃光。

但热望逐渐冷却。

时针移过一点,傅珣仍然没有回来。

直到一点半,午休时间结束,门外响起脚步声,傅珣正在和旁的什么人说话,聊起中午吃的意面和海鲜沙拉,又提到海鲜沙拉配西班牙哪个酒庄的酒最好。

滴答一声提示音,办公室的门被刷开,进来的除了傅珣,还有一个面带笑意、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他五官清秀,笑时颊上会显出一对浅浅酒窝,看起来很让人感到亲近。

傅珣诧异地看向面前呆立的陆荷阳,和他面前摆放的已经冷却的食盒,以及全然化成一滩浓稠液体看不出原貌的冰淇淋。

陆荷阳苍白地笑了笑:“打扰了,你们聊。”

他开始往便当袋里装食盒,装得乱七八糟,最后一盒怎么也装不下,他潦草将拉链拉起来,就要走。

手腕被傅珣拉住:“荷阳。”

他这时才发现那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他从傅珣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羞愤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来。”傅珣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所以饭菜冷掉怪他没有说,冰淇淋化了也是自己自作多情。

陆荷阳冷着脸吸了吸鼻子,拧开手腕:“你上班吧。”

再去拉门,拉不开。傅珣攥着他的手腕,将他转过来重重抵在门上。

“我不开,你走不了。”

玻璃门带磨砂,但从外面也能依稀看到内里的人影和轮廓。傅珣不管,将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不由分说低头亲他的嘴唇,他不张嘴,傅珣就捏他的腰,迫使他伸出舌头。

陆荷阳恼火得厉害,挣扎着推拒,手肘磕在玻璃上,又害怕外人听见,故意出言激他。

“这种戏码,你是不是跟别人在办公室也做?”

傅珣哑然,半晌气出笑。

“陆荷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被我戳穿了?”陆荷阳强撑着说。

傅珣也发了狠,将他往里拖,扔到阔大的深棕色办公桌上,摁住他的脊骨叫他伏着,飞快地解他的皮带。

暗色和坚硬的材质,衬托他的白皙和与年龄不符的柔软。

突然有人来敲门。

傅珣并不理会,陆荷阳眼神惊惶,撑着桌子要起来,被他夺去眼镜再次按下去,胸口磨蹭得愈发难受。

一个档案盒被激烈的动作抵到桌边,掉落在地,发出明显的声响,敲门声立刻消失了。

傅珣不在乎门外的人是不是知道屋里有人,也不在乎他到底听到些什么。他知道事情失控,却又难以停下。

他一向自认公私分明,却在百叶合紧的总裁办公室内,众目睽睽之下,做最私密的事。

拉链将陆荷阳剐疼,他嘶了一口气,又闷闷地哼,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憋得愈发委屈。太多困扰他的细节在胸口膨胀,快要炸开。

他的指尖摁在不知是什么合同上,那里有傅珣好看的签名。他抵住那里,小腹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又将最后剩在桌上的那盒已经冷却泛起油花的番茄牛腩推远,鼻音很重地说:“你是不是很厌烦现在的生活。”

傅珣下身顿一下,变缓。

“这一个月你都是在车库抽完烟再回家,你很少跟我做,你和别人一起吃午餐,你以前没有饭局的时候,都是自己吃饭的。”

“我等了你一中午。”陆荷阳一边吸气,一边哑着嗓子说。说完又改口:“不对,从你出门的时候,我就在等中午可以见到你,然后饭菜都冷了。”

傅珣的眼神由锐利变得潮湿,他低垂着目光,看向怀里抱怨他不爱他的这个人。

可他自己再清楚不过,这世间他最爱他。他不会说这是一种习惯,是平凡的慰藉,他们不是细水长流以至于冷却。与他而言,陆荷阳就是四季如常的悸动,十年如一日的初恋。

七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年年如此、日日如此。

可他却没能让他接收到。

“对不起。”傅珣说,将他翻过来,坐在桌沿上,力度改为缓缓的磨蹭,抬手抚他潮红的眼尾。

“这个月程奚离职了,我实在太忙。”傅珣解释道,“我不想把这种焦躁的情绪带回家,所以会在车库冷静一会再回去。”

“然后也是因为心里有工作,所以没有及时响应你的需求。”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荷阳身体绷了绷,脸上红晕更甚。

“刚刚那个年轻人是新入职的总裁助理,按公司传统,第一天我会带他在食堂吃午饭,我们刚从食堂上来,没有去外面吃饭喝酒,也没有聊任何逾矩的话题。”

“什么都没有。”傅珣说,“但我应该早点回来的,我应该问问你吃了什么,也许就会发现,你这个傻子在这里等我。”

傅珣对他的身体太过熟悉,每一处都被兼顾到,以至于身体比意识先一刻放弃抵抗,陆荷阳颤抖着被傅珣搂紧。

十秒钟后,他回神,抬手回抱住傅珣的脊背,手腕没什么力气,虚虚地搭在那里。

“下次解释的时候,能不能跟这件事分开。”陆荷阳说,“你这样,我根本没办法生气。”

傅珣佯装沉吟,又将他端下来,坐在宽敞柔软的皮革办公椅上继续动作:“有点困难,这是解释的一部分。”

“意思是,这辈子,我只想跟你做,也只会跟你做。”

“我全部的xing幻想,都关于你。”

作者感言

绊倒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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