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皓朝云海下看, 只见乌云被驱散之处更多了, 底下的竞技场中折射着一轮金光。
“连撒旦在内,还有十一个敌人。”余皓道,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这么多阻碍吗?”
“对许多人而言, 也许只会更多吧。”周昇淡淡道, “饕餮,象征的是对物质的贪婪吗?确实, 我总是有点看不开。”
余皓到了周昇身边盘膝坐下, 摸了摸他的额头,周昇就像刚打完胜仗的勇将, 朝余皓笑了笑。
“你说它到底是什么呢?”周昇又出神地望向金乌轮, “为什么就选中了我?”
余皓抬头, 两人沉默不语,金乌轮的光火如日珥般不停翻涌。
“你的图腾在撒旦手里吗?”余皓问。
“一分为二。”周昇说,“金乌轮算一半吧,底下竞技场有另一半。”
“还能这样?”余皓诧异道。
周昇侧头看余皓, 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它来到我梦里的那天,云上就变成这样了。”
余皓眉头深锁, 一直在思考金乌轮对周昇梦境的影响,这听起来非常匪夷所思, 但勉强也能理解。假设周昇一直过得很不顺遂, 而无意中捡到了金乌轮,于是这让他的人生发生了改变与割裂——因这项能力而拥有了一定的信心与力量, 人生如重新开始,信念增强。
另一方面,则是现实生活依旧被无穷无尽的问题困扰着。
于是对“自我”的认知也随着这个过程而分裂了。
“将军。”余皓认真地说,“我必须严肃地、认真地和你谈谈这个问题。”
周昇茫然转头。
“我觉得够了。”余皓说,“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你。”
周昇皱眉不语。
余皓说:“我喜欢你,也包括你的坏脾气、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优点和你所有的缺点,就像你喜欢我一样!周昇,你得明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的。”
周昇刹那表情有了瞬间的变化。
“妈的……”周昇转过头去,避开余皓的视线,余皓道:“周昇?”
余皓有点不安,他是不是不该在周昇历尽千辛万苦,打败美杜莎后的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周昇却不住躲避余皓的眼神。
“行!行!”周昇答道,“我答应你!过来过来……听话!”
周昇不由分说,把余皓强行扳过来,从身后抱着他,两人倚在白色的石栏上,望向天空。
金乌轮的光焰倏然随之一敛,天空犹如入夜,霎时千万颗流星化作白线,飞过夜空。
“哇!”余皓道,“这是什么?为什么突然有流星……”
“嘘,别说话。”周昇低声道。
两人仰头看着,许久后,流星雨消失,金乌轮又恢复了光芒四射。
余皓感觉到周昇有点发抖,问:“你怎么了?”
“傻逼。”周昇嘲笑道。
“你!”余皓怒了。
周昇眼睛有点发红,低头亲吻余皓的脖颈。
“别的先不提,今天就不给点奖励吗?”周昇说。
余皓跨坐在周昇腰上,说:“有生殖隔离。”
周昇哈哈地笑了起来,黑龙顿时飞了过来,余皓朝黑龙道:“走开!”
“它走不开。”周昇神秘地说。
余皓:“你变个猴子给我看看?”
周昇道:“不会吧!你这么重口啊!”
余皓道:“猴子很帅啊!又高又帅!反正这也是梦……”
周昇道:“你还嫌弃我矮???”
“没有!”余皓道,然而周昇慢慢地变成了在施坭梦中见过的孙悟空,就像个两米长的大毛绒玩具一样,而且还是活的有心跳。
“太帅了!”余皓抱着孙悟空,大叫道。
“这好像不大对吧?”周昇笑道,抬起一手搂住余皓,余皓在他的侧脸上蹭了几下,突然天地间响起了闹钟声。
余皓:“……”
周昇:“……”
两人醒了,傅立群还在睡。
“哥哥!你到底想干吗?!”余皓悲痛地控诉道。
傅立群睡眼惺忪爬起来,清晨八点半。
“啊。”傅立群说,“我去打工了……”
周昇躺在床上,五指痉挛,抓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放下手。
“好吧,输给你了。”
“我好像也得去打工……”余皓有点头昏脑涨,爬下床烧开水,说,“喝杯咖啡再走吧。”
“谢谢……”傅立群明显有点疲惫,说,“我想以后开个全国连锁的健身房,先学学吧。”
周昇没再生气,朝傅立群道:“加油。”
“加油,哥哥。”余皓道,“你一定能行。”
傅立群洗漱过后去健身房打工了,从今天起,周六日、节假日他都会尽量过去。
余皓看了眼手机,今天和肖玉君约了早上采访,周昇则是十一点开始,当家教两小时,下午大伙儿一起回学校图书馆上自习。
“吃冰棍吗?”周昇坐在床上,朝余皓说。
余皓刚洗过澡,有点不好意思。
周昇道:“洗干净了吗?”
余皓没说话,脸红了。
“这么纯情做什么?”周昇笑道,“害我都不好意思了,还一个小时出门,请老公吃根冰棍呗,老婆。”
周昇下床,示意余皓背靠梯子,扳起他的两手,让他从头顶反握着睡床梯。
余皓:“我、我给你吃吗?等等……我不好意思,哇啊……”
周昇道:“交流交流嘛,我教你。”
余皓:“你又没吃过……等!哎……”
周昇拉过椅子,在余皓面前坐下,撩起他的上衣,轻轻亲了下余皓瘦削的小腹肌,顺着他的肚脐往下亲吻几下,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余皓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脸刹那就红了,一时竟十分紧张。
周昇隔着余皓薄薄的运动裤,弹了下他稍稍翘起的裆部,说:“哟,老婆的也不小。”
余皓不敢回答,猛咽口水,实在很难为情,又想到周昇这直男,看见自己的“那个”,会不会觉得与他口交不舒服?
然而周昇已拉开他腰上的紧绳,将余皓的运动短裤扯了些许下来,露出漂亮的马甲线。余皓的毛发不算很茂盛,却显得很青葱,那物已稍微勃起。
余皓下意识地要把裤子往上拉,说:“还是算了……”
“哎!”周昇有点生气了,认真地看着余皓。
余皓只得把手拍起,依旧反握着头顶的梯子,周昇索性站了起来,脱掉余皓的T恤,用衣服将余皓的手反绑在梯子上,说:“不要动,否则揍你了,有这么不好意思?”
“啊……”余皓感觉到手上被绑得很松,周昇显然也并不带任何惩罚的意味,只是在他唇上一吻,继而两人唇舌交缠,余皓心脏狂跳,却渐渐镇定下来。
接着,周昇搂着他的腰,一边吻他,一边摸他的背,继而低头亲吻,吸吮余皓的乳头,右手则把他的运动裤完全褪了下来。
啊啊啊啊——余皓整个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把我全脱光了!
余皓满脸通红,却感觉到奇异的刺激感,周昇衣裤全穿着,自己却一丝不挂,就这么暴露在他的眼前。
“窗…窗帘!”余皓忙哀求道:“会被看见的啊。”
周昇过去把宿舍窗帘拉上。
“你不会觉得看到我的这个有点不舒服吗?”余皓问。
“不会啊。”周昇说:“怎么会?这不就是普通的鸡巴?稍微大了点儿吧?当然,没有老公的大。”
余皓不住咽口水,周昇亲上去时,余皓顿时呻吟起来,突然发现周昇也有点脸红,两人对视时,周昇眼里带着笑意。
“你看着我的身体、我的裸体。”余皓心里忐忑,问:“有性欲吗?”周昇没有回答,只是抱起余皓的腿,让他轻轻踩在自己的裆部。余皓:“!!”
余皓顿时感到周昇也勃起了,心理顿时有种兴奋感。
“有。”周昇只简短地回答道,继而握着余酷的那个,低头亲了下前端,舔了下。余皓蓦然感觉到周昇舔中了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前端的一小块区域,顿时舒服得全身颤抖起来。
“啊!”
接着,周昇又试着把它吃进去,在那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击下,余皓差点就直接射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被口交,先前的人生里,性的经历简直是一片空白。
“啊啊啊……”余皓的声音发着抖,感觉到周昇唇舌灼热,将自己的分身吃进去时,那潮热又刺激的快感犹如电流般瞬间从分身深入身体,直击全身。
“啊。”余皓难为情地呻吟起来,周昇深深吞入了几下,又把它退出来,还抬手捏住余皓胸前硬立的乳头,轻轻揉搓,那一下双重快感顿时强烈地刺激了余皓,只觉得全身都在周昇的掌控之下。
“我……我要射了!啊!啊!等等!”余皓后庭不住收缩,赶紧后退些许。“靠。”周昇说:“你叫得我都要射了。”
余皓红着脸,笑了起来,周昇起身,又稍低头吻住余皓,吃过他分身的嘴唇柔软火热,亲吻时嘴里带着香甜的津汁,余皓竭力回应他的吻,脑海中充满了幸福的眩晕感。
“没关系。”周昇说:“喜欢的话,就射在老公嘴里吧。”
余皓听到那话时,又是阵颤抖,继而周昇又坐了下来,正要继续吃时,想了想,索性脱了上衣,又把自己的短裤也脱了,大大咧咧地张开腿,坐在余皓身前,低头舔抵他的那个,同时握着自己笔挺的肉棒,带始上下套弄。
余皓:“……”
周昇的肉棒果然很大,和自己对比,大了将近一码,余皓侧头,瞥见周昇一边舔他一边套弄的的作,有点惊讶一一他给我做口活儿,居然自己也硬了!
余皓满脸晕红,然而很快,周昇温热舌头的旋舔又启动了他性快感的开关,他开始急促喘息,想摸周昇的头,两手却已被他绑住而无法挣扎,再低头看周昇后背时,两个人完全赤裸的身躯,更是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肩背肌肉瘦削有力、充满荷尔蒙的英俊周昇一丝不挂,正在给同样至身赤裸的他进行口交,没多久,房里只有余皓的喘息,与周昇吃进退出的声音,周昇脸上晕红,房里充满了一股色情至极的气氛。
余皓白皙赤裸的身体已渗出细密的汗水,他从镜中看见周昇的肉棒昂挺,正在颤抖,余皓自己几次险些要射,周昇却马上就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停下动作,起身顺着他的胸膛舔舐,并用力地吸几下他的乳头。
“让我射吧。”余皓说:“好舒服……”
“嗯?”周昇手握着自己的肉棒,另一手握着余皓的,抵在一起暧昧地套玩,嘴上依旧不停,与余皓来了个湿吻,喘息注视余皓的双眼,忽然说:“好想插到你身体里去……”
“啊?”余皓说:“来……来吗?”余皓已被周昇弄得情迷意乱,现在让他做什么,他都无法反抗周昇。但周昇稍稍平复了下,低声说:“改天吧,你不想再享受下?”
余皓说:“我想射了。”
周昇得意地说:“活儿是不是很好?求我?”
余皓哀求道:“让我射吧,周昇……老、老公……”
周昇眼视带着温柔的笑意,说:“好,老婆。”
周昇再坐下,一手握着余暗的肉棒,开始舔舐起来。这下除了口活,周昇还轻轻地揉他的肉囊,余皓顿时就大声呻吟起来。接着,周昇用力地将他的肉棒吞到最深,喉头紧缩,余皓瞬间瞳孔收缩,下意识地要退。
唔…周昇却腾出一手,搂住余皓的腰,把他抱向自己,毫无保留地接受了余皓的整根肉棒,那一下简直形成了精神与身体的强烈冲击,余皓眼角溢出泪来,任凭自己被周昇完全掌控,全身发抖,舒服得脚指蜷曲,颤声道:“我……射了!”
刹那间强烈快感涌来,余皓已完全失控,连着五、六下,全射在了周昇嘴里,余皓已舒服得快哭出来了,周昇没被呛着,却含住了余皓,又意犹未尽地连着吮吸几下,那几下吸得余皓彻底缴械,第二波快感涌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射了出来,喷在余皓膝上,周昇居然也射了!
余皓不住喘息,真是太幸福了……周昇却只能以鼻子呼吸,满脸通红地起来,嘴角还残留着余皓的精液,想亲吻他,余皓却马上叫道:“别……别乱来!”
周昇还是亲到了,湿湿的,幸而不多,余皓顿时炸了,紧接着周昇扯来毛巾,随手擦拭几下,出去漱口。
“快把我放下来。”余皓哭笑不得道。周昇漱口,说:“不小心吃下去一口,第一次吃精。”
说着周昇又进来,解开余皓,用布擦拭他的身体,方才周昇射的时候,全射到了余皓的腿上,两人赤裸相对,余皓忽然就觉得没那么不好意思了,反而体会到一阵温柔。
“好吃吗?”余皓问。
“你不是吃过嘛?”周昇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说:“味道挺奇怪。”
余皓过了那阵眩晕感后,不禁抱住周昇,倚在他的肩前,周昇又亲了亲他。两人裸身相拥,余感觉到,周昇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又有点硬了!
余皓握着周昇的肉棒,两人一起低头看,周昇的毛发修的修得很短且很整齐,显得他的男性阳刚气概更强,那物也显得更漂亮。
“还要我帮你口吗?”余皓问道,方才周昇让他射在自己嘴里那句话,确实让余皓很感动。
“今天不了。”周昇搂着余皓,小声在他耳畔说:“下回让我插你吧,行吗?等我做好准备。”
余皓满脸通红,点了点头。
郢市秋晨阳光明媚,余皓戴着顶运动帽,踩着滑板,在街心公园里绕过一段平路,抵达与肖玉君约好的地方。
在公园里踩滑板真是太好玩了,余皓学会滑板以后,完全就不想从滑板上下来,可惜不能踩着到处刷街,许多玩滑板的都踩着上学放学,周昇给他买了个滑板包,不踩的时候还可以挎背着,就像他把盾牌背在身后一样。
余皓不敢像大三的师兄们没事就踩滑板上路,但在公园里玩一下总是可以的。秋高气爽,冷热正好,微风吹来简直浑身舒畅。今天他满脑子里全是寝室的刺激场面,这是他的第一次……也没想到周昇居然会这么认真。
要不要做那个有什么关系?余皓已经彻底被周昇征服了,从前对性还没有时时刻刻地渴望着,只要能在一起就很开心了,但专业课上说的确实非常对,不能太对了。
性是爱情反应中的强烈催化剂,初尝禁果的刺激,以及把自己完全、彻底地交给对方的感受,令余皓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余皓觉得自己被周昇弄得有点走神了。
“滑板boy!”肖玉君笑道,“今天心情很不错嘛。”
“不能再好了!”余皓踩住滑板,把它收好,“给你买的咖啡。”
“真羡慕有恋爱谈的人。”肖玉君说,“走吧,小奶狗,让姐姐也占下你便宜,享受下被人拎包的感觉。”说着把包扔给余皓,余皓还是很会照顾人的,尤其是对女孩子。
今天肖玉君与余皓来参加一个沙龙,这个沙龙是供心理有问题的年轻人家长交流用的,最早只是几个老人家在互相吐槽自己孙子,慢慢地就发展成了交流会。
余皓听了一会儿,发现所谓的“交流障碍”也不是心理疾病,是确实存在不愿意互相理解的情况,家长们更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
记录完后,肖玉君把录音笔一起给余皓,照老样子,余皓回去找陈烨凯沟通,寻求“专家意见”。下午和周昇一起上自习,傅立群则累得半死,回去睡午觉,晚上还得去健身房。
余皓与周昇并肩坐在图书馆长桌前,根本看不下书,想到今天在寝室里就挠心挠肺的,总想看他或者亲他,周昇却正色道:“认真看书!”
余皓:“你还不是没在看。”
周昇那本英语习题一小时就翻了三页,眼角余光不停地偷瞥余皓。
“你在哪儿学的?”余皓说。
“你不看片吗?”周昇有点脸红,低声道,“那你技术是天赋?”
图书馆里没几个人,都坐得很分散,余皓挪了个位,坐到周昇对面,不回答他了。
“回来!”周昇小声道。
余皓笑着瞥他,面对面坐就可以光明正大看他了,只是说话不方便。周昇只得心不在焉地做题,片刻后拿了个本子,在上面写字,推过去和余皓聊天。余皓写了推过来,周昇写了又推过去。
末了,周昇收起本子,起身走了。
“买菜给你做饭吃。”周昇说,“你记得六点回寝室,不打扰你了。”
余皓只得独自看书,周昇走了以后,余皓终于能专心点儿,把昨天的稿子整理完,再做了一套题,接下来是统计学实在太难了,看得他头昏脑涨。到了六点时,余皓终于决定不看了,收好书回寝室,发现陈烨凯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余皓正想把资料给他,收了U盘出去,陈烨凯正等在图书馆楼下。
秋风习习,图书馆后是一片漂亮的竹林。
陈烨凯道:“总算忙完了。”
“辛苦了。”余皓笑道,“你得好好睡会儿。”
陈烨凯与余皓并肩而行,笑着说:“忙完以后,总有点小空虚失落,自从那一天以后,我总想着,你们什么时候会再进我的梦里来。最近兼职做得怎么样?”
余皓朝陈烨凯说了些采访的事,君君会用稿费的方式来支付他的兼职报酬,陈烨凯听完后便点点头,两人沿竹林慢慢地走着。余皓给周昇发了条消息,会晚个十分钟回去。
这条路幽深清静,通往图书馆后的教学楼,这一年里学院变化很大,盖起了各种楼,如无意外,下一个暑假来到前,院校也将获得新的评级,招更多的学生,毕业后余皓的文凭也会变得更值钱。
“上个月的最后一天突然就梦见你了。”陈烨凯忽然说。
“记得这么清楚。”余皓笑道,“一个多月前的梦。”
“嗯。印象特别深刻。”陈烨凯说,“你们还会到我梦里来么?”
“不会了吧。”余皓想起周昇朝自己说过的话,答道,“我们都生活在现实中,沉迷梦境,其实不好。”
“也是。”陈烨凯沉默片刻,而后道,“不能总缅怀记忆,人得向前看,得好好生活,这也是龙生那封信上想对我说的。”
余皓端详陈烨凯,最后道:“陈老师,谢谢你。”
陈烨凯表情有点不解,继而明白余皓之意,笑了起来:“该我谢谢你们才对。”
“咱们这是去哪儿?”余皓有点茫然道。
“不想去哪儿。”陈烨凯笑道,“交完资料以后,只想找个人说说话。晚上一起吃饭?正有点事,想找你聊。”
余皓:“改天吧?正想请你吃个饭。”
“有什么开心的?”陈烨凯笑道。
“我和周昇在一起了。”余皓笑着说。
那一刻,余皓紧张起来,他最不想看到的境况就是陈烨凯真的喜欢自己,那是因为对龙生的怀念,而对他产生的移情。这样不仅对自己来说不好,对陈烨凯也是一种伤害。
余皓不想伤害别人,尤其是待他这么好的人,但不说清楚更是一种伤害。
陈烨凯顿时十分惊讶,眼神里带着欣喜,道:“什么时候?恭喜你们!”
“呃……暑假结束的时候。”余皓有点尴尬,这一刻他短暂地感觉到陈烨凯是真心为他高兴,周昇的推断错了。
陈烨凯笑着说:“我确实感觉到,周昇很在乎你,恭喜你,余皓!”
余皓这一刻也很开心,自从那天周昇提起这件事后,余皓便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现在确认周昇猜错了,就太好了。
“以后你们想去国外结婚的话。”陈烨凯说,“我帮你俩联系。”
余皓从来没想过这事,被陈烨凯这么一提,当即想起了他梦里的小教堂。
旋即竹林里,有人吹了声口哨,余皓与陈烨凯转头,却是周昇来了。
“凯凯。”周昇手里捏着金乌轮,拇指稍一弹,金乌轮飞速旋转,陈烨凯抬手,两手把它拍在手掌心里,“交给你了。”
“不用了?”陈烨凯道。
周昇点了点头,朝余皓摊手,余皓对周昇在这个时候交出金乌轮非常惊讶,但他没有多问,走向周昇,两人牵着手。
“还没给你们准备礼物呢。”陈烨凯说,“想要什么?”
周昇笑道:“什么也不想要,等你回来,一起喝酒吧。”
陈烨凯道:“一言为定。”说着转身离开。
“你猜错了。”余皓朝周昇道。
周昇无所谓道:“猜错就猜错,这很重要?”
余皓抽了抽鼻子,闻到周昇身上有胡椒和八角的气味,说:“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要饿死了!”
金乌轮就这么被交出去了,余皓常常觉得这是不是他们人生里历史性的一天,但这个举动,尚未有任何结果。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在梦境里见到那个化身撒旦的黑暗周昇,也不会再见到自己的NPC们与那条虎视眈眈的黑龙。
“你终于有一次听我的了。”余皓说。
周昇道:“靠,我不是每次都听你的么?”
余皓笑了起来。
周昇说:“当你说你不需要我那么完美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感动的时候了。”
余皓怀疑地说:“第一感动是什么时候?”
周昇道:“我不想回忆自己出糗,能别提么?”
余皓只得答道:“好吧,不过剩下的怪,咱们可以在现实里打,不在梦境里打了,人无完人,我不想要完美的爱人。”
多少人还在这世上艰辛地活着,明知内心有太多的障碍与阴影,却难以克服。
“我懂,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周昇又说,“我就觉得没有任何力量能揍扁我。”
“我可以揍扁你。”余皓说。
“那是的。”篮球场上,周昇一边运球一边痞兮兮地笑道,“可你舍不得,你盯着我哪儿看?又想吃冰棍了?”
周昇把球传给余皓,余皓拿起球要扔他,周昇作势躲避,傅立群来了。
但黑龙、撒旦……它们一直在那里,就在周昇的灵魂里,余皓想到这儿,一时觉得人的内心,简直相当于一个宏大而浩瀚的宇宙。人与人之间的所隔堪比山海与长城,如果没有金乌轮的力量,那么他也许一辈子也难以真正地、彻底地了解他的爱人。
“接球的时候别看我的手,宝贝。”傅立群运球,余皓则在周昇身后,等着傅立群给他传球。
他们议定了参加三人篮球赛,傅立群便给余皓集中特训打球,余皓会一点却自觉很烂,周昇则充当陪练,帮余皓训练截传等技巧。
傅立群是篮球队队长,一上了篮球场,瞬间变得高大伟岸起来,对他来说篮球竞技是神圣的。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傅立群又朝余皓道,“注意队友,队友有时候会做一些假动作……”
“接!”傅立群又道。
余皓不停地在练接球、截传,周昇与傅立群一认真起来,余皓觉得自己简直像只菜鸡,根本不可能从他俩手里得到球。
“稍稍往上看。”傅立群见余皓被打击了,鼓励道,“别盯着手,眼角余光分析我的假动作。”
傅立群身为篮球队队长,带着体育班的同学打赢了好几场交流赛,教人打球自有一套,他一旦认真起来,余皓便觉得他一上场,男神光环瞬间就恢复了。他不仅教余皓,还教周昇,开始制定战术打配合。
三人篮球赛还早,今年年底,傅立群希望能拿个好名次,学院今年评优,也会有一笔优厚的奖金。
“拿到奖金以后想做什么?”余皓道。
“大伙儿一起去澳大利亚玩。”周昇说,“商务舱和豪华海景房全靠你了,少奶奶。”
余皓道:“靠我别拖后腿吗?”
傅立群笑道:“你不会拖后腿,我有信心。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傅立群与周昇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余皓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来凑数的,如果规则可以定为“两人篮球”,那么这俩家伙将是一路通杀的存在。
“截!”
“截——注意,这不是个球,是个点——”
“接住!”
傅立群在场上教完,还在寝室里把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扔给余皓,包括塑料杯、牙刷、周昇的烟与打火机甚至对铺枕头,最后还来了对门寝室养狗用的塑料球,余皓觉得自己就像条狗一样,每时每刻都要注意飞来飞去的东西,并随时把它拦截住,精神高度紧张。
“接!”
余皓:“别把月饼拿来扔!这是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