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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翁长锁来说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对韩戒来说却是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
毕竟翁长锁和他手下那群常年在野外摸爬滚打、吃饱穿暖便满足的将士们不同,再是如何欢喜这里,也做不出在野外把自己脱个干干净净这种事。
将外袍、鞋子脱下,裤子挽到膝盖上,坐在岸边将小腿没入水中,这已是翁长锁最出格的表现了。
韩戒瞧他这束手束脚的模样,着实有些不满,眉头一碰,手上又开始撩水往翁长锁身上泼去。
“你干嘛啊!别泼我!”嘴上这样说着,脸却是笑的,眯着眼睛,手里掬了水泼回去。
对面水一停,翁长锁才睁开眼睛。
这一睁不打紧,韩戒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子。
韩戒走到岸边,“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泼了翁长锁一身。
“韩戒!”衣服湿了大半,知道他是故意的,翁长锁有些生气。
但回应他的只有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
“韩戒?”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韩戒!出来!”过去好一会儿,水面依旧平静,翁长锁有些慌了。
也不顾衣服会不会被打湿了,他忙撑着岸边跳下水,水不算深,刚没过他的腰,脚下踩着的是圆润的石头。
莫不是跳下去的时候,头撞到石头,晕死过去了吧!
“韩戒!你别吓我!”想到这里翁长锁更慌了,一边往韩戒入水的地方走,一边尝试着蹲下身去摸索。
翁长锁还没走两步,哗啦一声,韩戒一下子从他身前冒出来,若不是韩戒用手揽着,翁长锁怕是会整个人直接摔进水里。
“你吓我!让你吓我!”意料之中,胸口被锤得咚咚响。
只是还没多敲几下,翁长锁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
若说刚才韩戒还存着“打算什么?大不了就受着”的想法,现在脑子则是直接乱套了。
“别哭别哭,我错了。”双手捧着翁长锁的脸,凑近了瞧他是不是在哭,又用拇指抹掉了两滴泪。
这会儿,翁长锁的气愤事实上是大于伤心难过的,眼泪滴了两滴便没再流了,瘪着嘴直瞪着韩戒。
这模样不多见,看得韩戒心里痒痒,不要脸将嘴巴贴上去,轻而易举撬开翁长锁的嘴唇,里头还是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
“唔!”还生着气呢!翁长锁去扒拉韩戒的手,结果那人手仿佛有千斤重,根本掰不动。
终于等到翁长锁不再用力抠自己的手,舌头也晓得回应他了,韩戒才住嘴。
嘴唇分开的时候黏黏答答的,翁长锁的手搭着韩戒的胳膊,有些腿软。
翁长锁的呼吸还没平复,没想到,韩戒竟然蹲了一下,手臂环住翁长锁的屁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几乎是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你干嘛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翁长锁忙圈住他的肩膀,他的身体虽然不比其他男子健硕,但也不轻,“快放我下来!”
韩戒也不管他的话,直直地往水塘中央走去,直到水与他的胸口齐平才停下。
翁长锁虽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手上的力道还是出卖了他。他不会水,这里既然已经齐到韩戒的胸口,那自己站下去可不得没过脖子?
“别害怕,我不会放开你的。”韩戒仰着头看向翁长锁,或许是月光太过温柔,洒在韩戒身上竟让他多了几分温润的气质,就好像传说中会在林中指引迷途之人的鹿。
“锁锁晓得我是个武夫,学不来那些文绉绉的,但今晚的月好亮,有些话我想同你讲。”
翁长锁见他目光澄澈,便也没那么紧张了。
“我知道锁锁不是真心想嫁与我。若锁锁以男子的身份生活,一定不会比任何人差。但我又卑鄙地庆幸,幸好你是作为女子长大,刚好我又能等到你出嫁。对不起。”
翁长锁愣愣地听着,眼神落在自己搭在韩戒肩头的那双手上。指间的薄茧是他写了一篇又一篇的策论磨出来的,他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同哥哥一样,是不是也能在朝堂之上有自己的一番作为。但他也知道,这支笔,是家里能给他的最大的自由了。
“但无论你想做翁长锁也好,想做颜凌也罢,只要你愿意,我不会拦着你。如果锁锁是风筝,我就帮你把线放的长远些。也不用怕掉下来,有我兜着。”说着还假装兜着的动作,掂了掂抱着他的那只手。
“我怕是个‘短命鬼’,不敢同你许下太多。”说到这韩戒居然还能笑出来。
“你说什么!”他这话说得太快,翁长锁都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巴,只好慌忙拍拍他的肩膀,“快‘呸呸’!”
“呸。”嘴唇轻轻在翁长锁的掌心摩擦。
韩戒这些话说得太“重”了,也太多了,听得翁长锁心里涩涩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又生不了孩子,你同我说这个……”
“你说的这是将军府迎娶尚书之女的原因。”韩戒抬了抬下巴,像是离他近了一点,“又不是韩戒对翁长锁说这些话的理由。”
“我只想要锁锁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翁长锁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不大好看,偏过头把下巴搁在韩戒的肩膀上,不去看对方的表情。
手指划过他肩上一道贯穿了整个背部的疤。
“疼吗?”
“挺疼的。”韩戒才不逞什么英雄,“但那是我第一次拿下他们大将的头,倒也不亏。”
这是翁长锁第一次仔细瞧韩戒的身体,之前不是没敢正眼看,就是屋里太过黑暗,今天这一切倒是被天上的月照得亮堂堂。
翁长锁将下巴抬起来,将那些疤看了个真切,有长有短、深深浅浅,几乎遍布韩戒的身体。
瞧得这样仔细,韩戒真怕吓到他,刚想去捂翁长锁的眼睛。
嘴唇轻轻印在了他的疤上,一个又一个,那些许多年前的旧疤像刚刚愈合一般,冒出丝丝痒意。
亲吻又落在韩戒的喉结上。
他这里可没伤过。韩戒胡乱想着,眼前笼下一层阴影,嘴唇也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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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说下章鸳鸯戏水了??。
虽然但是蛮喜欢告白戏嘟????????。
锁锁要是给老韩口,会亲亲他大腿根的伤疤谁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