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河本想着, 他跟楚星澜在战队也是一间宿舍,楚星澜的别墅房间那么多,他住在这儿就不用天天听Alpha爸爸念叨作息的问题, 他跟楚星澜作息一致, 想熬夜就熬夜,想睡懒觉睡到中午也没人管。
直到楚星澜说出“晚上一起睡”,他才突然意识到问题——他一个Omega主动送上门, 说要留宿,难怪楚星澜会多想!
陈北河耳根红透,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是睡一楼客房吧,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楚星澜拉住他的手, 轻笑着说:“慢慢就习惯了。”
陈北河手指一阵酥麻, 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星澜揉揉他的头发:“时间还早, 先去玩一会儿吧。我今天生日,要开直播给粉丝们抽一些红包。你要不要直播?”
陈北河犹豫片刻:“呃, 电竞房背景一样,会不会被粉丝看出来我们在一起?”
“你可以调整一下摄像头的角度,怼着脸拍。桌上有补光灯,只露脸的话看不出来的。”
陈北河点点头:“那好吧。”
楚星澜带他来到地下室,打开两台电脑。
晚上10点, 澜北两人直播间同时上线。不少早已蹲守的粉丝立刻给楚星澜刷起了礼物,满屏的弹幕都是生日快乐。
楚星澜将陈北河拉进组队房间,说道:“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 今晚在直播间给大家抽红包。”
陈北河也给他刷了礼物。
[BM-North]向主播赠送100个深海鱼雷,附言:“生日快乐~”
这条消息在全站金色大字闪烁公告。
楚星澜笑着说:“谢谢North的生日礼物,今天真的很开心。”
陈北河豪爽地说:“不客气, 开心就行。”
两人启动排位,每打完一局,直播间就会掉落大量的红包雨。
不知是不是生日buff加成的缘故,今晚两个人运气超好,匹配到的队友也很给力,一路吃鸡,连胜到凌晨12点。
楚星澜说:“时间不早了,我先下播吧。”
陈北河愣了愣:“这么早下播吗?”
楚星澜道:“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他关掉摄像头和直播间,起身上楼,给陈北河发了条消息:“我先去洗澡,你玩会儿再上来。”
陈北河也不想跟他一起下播,那样太明显了,于是就多打了两把,等十二点半的时候才关了电脑。
刚关掉电脑,手机又收到楚星澜发来的消息和一张照片。
“床已经铺好了,准备睡觉吧~”
照片里,二楼的主卧换了新的被子,摆好两只枕头。陈北河心脏砰砰狂跳,红着耳朵回复:“我才不跟你一起睡。”
“可我想跟你一起睡。”楚星澜发来一排可怜巴巴的表情包,“今天我过生日,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做什么,就像小时候一样单纯抱着睡觉。”
“……”陈北河来到一楼,站在客房门口往里一看,发现自己的行李背包不在,肯定被楚星澜这混蛋拿走了。
他深吸口气,慢吞吞地上了二楼。
一起睡也没什么,他要是扭扭捏捏纠结半天,会被楚星澜笑话的。谈个恋爱而已,两人用手互帮互助了好几次,楚星澜也说了不会做什么,他还怕个屁啊?
不能因为分化成Omega就输了气势!
陈北河把心一横,快步走向主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从容态度,双手插兜,如同领导来视察。
楚星澜见他进来,眉眼间立刻浮起笑意,问道:“睡衣带了吗?没带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陈北河故作镇定:“带了,在包里。”
楚星澜道:“想泡澡还是淋浴?”
陈北河:“淋浴就行。”
楚星澜将他带到浴室,顺手关上门:“去吧,我等你。”
陈北河发现杯子、牙刷、浴巾、拖鞋全都成双成对,楚星澜显然早有预谋,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陈北河心跳有些失控,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飞快地冲了个澡。
洗完澡换上睡衣,在后颈重新贴上信息素阻断贴,来到洗手台前刷完牙想吹头发,却没看见吹风筒在哪。
陈北河开门问道:“你家吹风筒呢?”
刚洗完澡的陈北河紫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侧,跟平时动不动炸毛的家伙相比,此时的他显得格外乖巧温顺。
楚星澜的喉结轻轻滚了两下,上前一步,低声说:“我帮你吹。”
吹风筒隐藏在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楚星澜找出来之后,打开开关,调好风量和温度,认真帮陈北河吹头发。
男生修长的手指在发丝之间穿过,一缕缕头发被他动作温柔地吹干,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头皮时,会带来一阵奇妙的酥麻感。
陈北河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对上他微笑的目光,一时心跳如鼓。
这家伙笑起来挺好看的……
陈北河迅速挪开视线,转移注意力盯着放在洗手台上的牙刷。
片刻后,楚星澜关掉吹风筒。
刚洗完的头发很蓬松,吹干之后触感非常柔软。楚星澜爱不释手地揉了揉他的紫色头发,道:“好了,已经干透了,准备睡觉吧。”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突然劈开夜空,紧跟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陈北河看了眼窗外,吐槽道:“星城这鬼天气,怎么动不动就下雨。”
楚星澜轻笑一声,说:“小时候有一次我爷爷奶奶不在家,外面一直打雷闪电,我吓坏了,叫你来陪我睡的,还记得吗?”
陈北河挑眉:“当然记得。你个怂包居然怕打雷。”
楚星澜突然上前一步,一手抱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膝盖下方穿过,微微用力,将陈北河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陈北河瞪大眼睛:“……你干嘛!”
楚星澜从洗手间将他抱出来,一路抱到床上,理直气壮地说:“我从小就害怕打雷。正好,今晚抱着你睡。”
说罢就迅速爬上床,手脚并用从身后缠了上来,像是抱抱枕一样将陈北河整个圈进怀里,顺手拉过被子盖住彼此。
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垫,身后是楚星澜结实的胸膛。陈北河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海里一团乱麻。
上次楚星澜发高烧他去照顾的时候,这家伙也将他当成抱枕抱了一会儿,当时同样心跳加速,但他还没意识到是因为什么。
如今,又一次被楚星澜亲昵地抱在怀里,激烈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到耳边,陈北河才想明白……
或许是因为,他也喜欢楚星澜?
所以被对方抱着的时候才会心跳如鼓,会胡思乱想,会贪恋这种抱在一起的温度,不舍得推开。
小时候抱着他的那个怕打雷的笨蛋,如今身高腿长,有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手臂也很有力量,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陈北河放松身体,靠在楚星澜怀里闭上眼睛。
轰隆隆——
窗外暴雨倾盆、电闪雷鸣,楚星澜假装害怕,抱得更紧了些,还将下巴搁在陈北河的肩窝处撒娇一样蹭了蹭。
陈北河翻了个白眼:“20岁了还怕打雷,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干嘛。”楚星澜厚着脸皮抱着他不放。
陈北河整个身体都被楚星澜紧紧圈住,这样亲密的距离,两人穿的又是夏天的短袖短裤睡衣,手臂、大腿,到处肌肤相贴……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落在窗户上,像是在给剧烈的心跳伴奏。
楚星澜果然只是单纯抱着他,并没有做别的。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颈侧,陈北河的后颈突然开始发烫,阻断贴遮盖下的腺体像是苏醒了一样微微跳动,身体深处莫名升腾起一丝诡异的空虚和渴望。
想要被标记,想要被占有,想要……
想要……
他脑子乱作一团,眼前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
怎么会这么热?
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不断窜来窜去,灼烧着他的血液和神经,想要被标记、被安抚的渴望持续冲刷着脑海。
“唔……”陈北河唇边溢出一丝轻喘,“你放开我,我好难受……”
抱着他的楚星澜脊背猛然一僵,迅速松开手,看了眼他贴着阻断贴的后颈,低声道:“北北,你的信息素好像……”
话还没说完,陈北河突然转过身,用力吻住了对方。
他的吻急切又鲁莽,不小心撞到楚星澜的牙齿,两人都疼得眼冒金星,楚星澜立刻配合地张开嘴,温柔地放纵他亲吻自己。
陈北河胡乱亲了一阵,气喘吁吁地退出来,眼眶已经彻底红了,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无措。
身体的空虚感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鼻间传来一股很熟悉的香气。
陈北河声音轻颤:“我、我好像发烧了……”
楚星澜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道:“你的信息素有些失控,是不是发情期到了?之前有按时打抑制剂吗?”
信息素失控?
这时候陈北河才意识到鼻间传来的诡异香气是什么。
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此时,整个卧室里都充满了淡淡的薰衣草花香。
照理说有阻断贴,信息素不会泄露出来才对,什么情况?
陈北河强忍着体内的难受,解释道:“我这个月10号刚打过抑制剂,医生说我信息素很稳定,一个月内不用再打。”
楚星澜:“……”
沉默片刻后,楚星澜轻轻扬起嘴角,柔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当Omega遇到喜欢的Alpha时,身体会产生本能的反应,主动进入发情期,吸引Alpha来标记自己。”
“?”陈北河呆了半天才理解楚星澜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面红耳赤,心虚地反驳道:“我、我怎么会主动发情,一定是抑制剂效果不好……”
楚星澜用手指摸了摸他后颈的腺体:“是吗?但你的腺体一直在释放信息素,你没有闻到吗?”
陈北河:“……”
楚星澜低头吻了吻陈北河的额头:“我很开心,真的。”
陈北河:“……”
“你心里喜欢我,被我抱着的时候腺体才会有反应,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别不好意思。”
“……你闭嘴!”陈北河又尴尬又羞耻。他的腺体正在疯狂释放信息素,确实像在引诱Alpha来标记他。
楚星澜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陈北河的后颈,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吻住了他。
“唔……”
这个吻无疑是火上浇油,陈北河被亲得全身发软,眼眶湿润,整个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分化成Omega之后一直注射抑制剂,觉得生活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然而今天,他成年后第一次迎来了发情期。
他才终于体验到Omega生理上的不同。
陈北河身体微微颤抖着,伸手抱住楚星澜的腰,嘴上却凶巴巴的:“我没带抑制剂,你帮我控制一下!”
要是彻底进入发情期,那就麻烦了,Omega一旦发情,至少得三天三夜,终生标记才能解决。到时候就要被打开生殖腔,成结标记,说不定会怀孕……
想到那种可能性,陈北河立刻惊恐地说:“快快快帮我!”
楚星澜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别怕,我给你个临时标记。”说着便轻轻撕开了他后颈的阻断贴。
微微发红的皮肤之下,腺体正蠢蠢欲动,一股浓郁的薰衣草花香扑面而来,剧烈的冲击让楚星澜差点当场失控。
他强行深呼吸调整好心跳,将陈北河翻了个身,灼热的嘴唇凑到脆弱的后颈,轻轻吻了吻,确认腺体的位置。
敏感的后颈被亲吻,陈北河身体瞬间蜷缩起来,用力攥住床单。
楚星澜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知道我为什么将联盟的注册ID改成Lavender,又为什么说自己喜欢薰衣草吗?”
“因为这是你的信息素。”
“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
陈北河心脏猛然一颤。
原来是这样吗?因为喜欢他?
所以才将他的信息素味道改成自己的职业ID,所以才在别墅的院子里也种满薰衣草……
楚星澜的专注和深情,只属于他一个人。
真好。
陈北河闭上眼睛,紧紧握住楚星澜的手,声音颤抖着说:“标记我吧……快点……别那么多废话。”
楚星澜轻笑出声。
陈北河凶巴巴的时候证明心虚了。
不过看他全身皮肤泛红,身体都在微微发颤,楚星澜也不忍心让他再难受,立刻对准他后颈的腺体,用力咬了下去。
Alpha的犬齿刺破脆弱的腺体,信息素如潮水般注入他的身体。
“啊……”陈北河唇边溢出又痛苦又愉悦的叫声。
他视线模糊,握住楚星澜的手用力收紧,十指相扣。
临时标记的过程很漫长,松木和薰衣草的信息素在彼此缠绕交融,陈北河的身体甚至被刺激到痉挛。
可随着Alpha的信息素不断涌入,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这温柔的气息妥帖地安抚好了。
舒服得像全身飘在云端,被柔软的云朵彻底包裹住了一样。
这个Alpha的信息素真好闻……
陈北河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着。
直到标记完成后,楚星澜才放开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后颈处鲜明的咬痕,低声问:“应该控制住了,好受些了吗?”
陈北河:“嗯……好多了。”
脑海里混沌的热度迅速褪去,理智也在渐渐恢复,陈北河深吸口气——空气里混杂着两人信息素的味道,这种感觉真奇妙。
像是他们“合二为一”了一样。
楚星澜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北北,我好喜欢你。”
“……”陈北河很快察觉到对方的身体反应。
楚星澜只是临时标记他,一直照顾着他的感受,却强忍住自己的渴望——Alpha明明想要更多。
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忍得住?只不过在强行克制罢了。
楚星澜喜欢他这么多年,如今他濒临发情期的时候,也尊重他,维护他,没有让事态失控,更没有趁机侵犯他。
一切都以他的意愿为先,哪怕自己很想要也没敢乱来。
陈北河心脏微微一软,低声道:“小澜。”
“嗯?”
“想做就做吧。”
“?”楚星澜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陈北河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他,主动伸手帮他脱衣服,含含糊糊地说:“你不想要我吗?”
“……”楚星澜理解了他的意思,心脏猝然一阵狂跳,脊背僵硬地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你愿意?”
陈北河脸颊红透,结结巴巴地说:“反、反正发情期控制住了,试、试一次又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亲了亲楚星澜的下巴:“你过生日,就当满足你的心愿,再给你送一份大礼。”
楚星澜:“…………”
见他呆住,陈北河没好气道:“不要就算了!”
说罢便红着脸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住自己。
北北这么主动,他怎么可能拒绝呢?楚星澜眼底涌起狂喜,立刻扯开被子,翻身将陈北河压在床上,热情地吻住了对方。
想要。
怎么可能不想要?他都快想疯了。
衣服一件件从被窝里扔出来,混杂着两人信息素气味的卧室里,很快就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陈北河羞耻地闭上眼睛——他真是胆子太肥了,居然将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这个Alpha。
不过……
这一回合算他占了上风,是他主动的。
比起被动的承受,陈北河更想主动进攻。
楚星澜把初吻给了他,第一次标记是他的,初夜也即将属于他,以后只会乖乖听他的话……好像也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