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标记仪的设计上,少年并没有遇到很大的难题,标记的原理他们早在高中就学过,标记仪只要有类犬牙的注射装置就能勾起Omega的生理反应,难点在于信息素的采集和储存,这也是他的主攻方向。
标记计划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之后,大美人的参与度不可避免地高了起来。他本来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面对这么有意思,又有纪念意义的事,免不了要询问询问进度。少年大部分时候都会诚实地告诉他,用他能听得懂的话给他解释,处久了少年也学会使坏了,偶尔还会在解释里加上几个他听不懂的术语,看他一脸迷茫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的表情。
大美人大部分时候是期待的,期待他的新进展,期待他们互相标记的那一天,少少几次因为等得太久而焦躁了,但看看少年在家里的工作间,也就又平静下来。
其实有没有标记,对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吃饭睡觉上学上班这些内容才是生活的主体。就算有了标记,最大差别也不过是每年的发情期强度会减弱一些,不必打抑制剂也能度过。标记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必需的仪式,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如此牢固,不需要借用别的东西维系,也不需要通过别的东西来证明。
而且按照少年的设想,他们之间的标记并不能像AO那样通过身体来进行,而是要借助机器,自然也不会有寻常情侣标记时那样强烈的占有感。缺乏了标记过程的互动感受,标记本身的意义也丧失了一半。
但看着少年为此而努力的模样,看着他那样坚定不移的姿态,大美人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支持他,想要让他做到这件事情。
读研的第一年,少年做出了标记仪的基础模型,第二年攻破了一个信息素采集上的技术难题,似乎为此发的论文还在学术界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样难得一见的天才是自己的爱人,大美人有时会觉得这事太过玄幻,不可思议,但只要和少年待在一起,这样的想法又会自然而然地消失,毕竟在他身边的小寻就是如此真实,不容置疑。
第三年时,少年带他去了几次实验室,进行信息素采集的实验。找着机会,大美人会和他的师弟师妹们聊聊天,趁机打听一些少年在实验室的趣事和糗事,只可惜糗事实在太少,大美人为此啧啧叹息。
标记仪真正被制作出来,就在这不久之后。少年把它带回来的那天正是个大晴天。
其实按照规定,他们的标记应该在实验室的监管下进行,但少年在这件事上格外固执,硬是争取到导师松口,允许他暂时将标记仪带回家。
先使用标记仪的是大美人。少年释放了信息素,采集压缩到足够浓度后,少年将标记仪对准了他的腺体位置。犬牙一般的注射装置刺破皮肤,信息素注入,大美人只觉得一阵恍惚,回过神来时,标记便完成了。
这和预想的一样,并没有多少的仪式感,甚至还不如平时咬他腺体让他情动。
今天的阳光很好,从阳台洒进来,照得室内一片敞亮。他凝视着面前这个孩子的脸,如梦初醒般,忽然之间发现,这张脸的轮廓有了些许棱角,青涩的气息也尽数退去,这个人早已经脱离了少年的身份,称得上是个青年了。
青年眼中闪着光,显得比少年的他还要不稳重,似乎十分紧张于爱人的反应。
大美人笑了起来,也放出自己的信息素,用标记仪采集,采集过后,轻柔地将标记仪覆上青年的后颈。
“小寻——陈寻,”他贴在青年耳边说,“我的Omega,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