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落雪时。
冬日的周末彷彿总比夏日更悠闲,午后阳光均匀又克制地撒下来,薄薄一层阳光落在院子里。
乔然戴着毛线帽,栗色头发都藏在帽子里,只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他手里攒了个椭圆的雪团,捏得实实的。手边已经放了几个捏好的,等会儿用小刀能刻出一个个可爱的南瓜形状。
“您玩一会儿就回去吧,再冻伤了手。”纪伯从房子走过来,站在乔然身边看他。
“没事儿,我快弄完了。”乔然不当回事,抬头对管家老人笑了笑,笑起来挺乖,却不听话。
乔然盼了好久盼来的一场雪,好容易下的这一场厚厚的雪,不多玩一会儿象是亏了。纪伯拿他没办法,站他身边陪了一会儿,被乔然给劝了回去。
老人受不住冻,乔然怕他在外面站久了腿疼。纪伯也劝不回去他,摇了摇头,叹着气回了小楼。
靳寒柏已经出差半个月了,乔然现在有了家自己的小公司,平日里也很忙,已经不能再跟着他一起出差了。靳寒柏早上刚跟他通了电话,周末不用上班乔然没起那么早,接电话的时候还没起来,软着声音跟他聊了几分钟。
靳寒柏有点伤风了,鼻音略重,说起话来听着让人心软。没有靳寒柏在家的周末乔然也觉得心里没什么着落,床太大了,房子太空。
乔然把团好的雪球都挪到一边,戴了手套慢慢刻。就这么在外面玩了一下午。
手机揣在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冻得关了机,纪伯拿着手机出来给他听的时候,乔然无声问他是不是靳寒柏,纪伯点了头。
于是乔然软软笑着接了电话,问着对面:“是哪位先生找我?”
靳寒柏的声音传过来,问他:‘你还有几位先生?’
乔然一下笑了出声,道:“我就只有一位。”
‘嗯。’靳寒柏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高兴,光是听着他声音乔然都能想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纪伯说你在外面一下午了?一直玩雪?’
乔然吸了吸鼻子,也没否认,很乖地主动说:“我不玩了。”
靳寒柏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低声道:‘忘了上个月发烧烧糊涂了?’
“记得,”乔然很老实,也不顶嘴,只说,“我马上就回去洗澡。”
靳寒柏又“嗯”了一声,乔然很听话,该收的都收起来,回了小楼。在外面待了一下午,早就冻透了,乍一进温暖的屋子,手和脸都烧得发热。
厨房早就准备好了祛寒的热汤,乔然老老实实喝了两碗,却到了晚上仍然觉得身上发热,还有些流鼻涕。
他也怕感冒,自己放水泡了个澡。他睡前按惯例给寒柏发了消息,说自己要睡了。
靳寒柏回覆他:‘等下我打给你。’
乔然说:‘你忙你的呗。’
靳寒柏说了会打给他,乔然就没睡,等他的电话。靳寒柏的电话五分钟后打了过来,乔然接通,靳寒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叫了他一声“小乔”。
乔然应声道:“欸,我在呢。”
靳寒柏话少,隔着电话更显沉默,乔然听着他的电话,躺进了被子里,软着声音道:“想你啦,靳先生。”
靳寒柏低低地笑了下,说了声“乖”。他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让乔然有些上瘾。
浓情蜜意的一对恋人,隔着电话怎么说也觉得思念对方。尤其他们都失去过彼此,难得的重逢实在太珍贵了。乔然喉咙有些不舒服,呼吸间温度也稍微高了一点。这样的时候就忍不住朝着电话咕哝了一声:“你早一点回来。”
靳寒柏听出他声音不对劲,轻声问:‘嗓子怎么了?’
“没怎么啊,困了。”乔然笑了下,问他,“你还在忙吗?什么时候能休息?”
靳寒柏说:‘快了。’
乔然“嗯”了声,轻着声音又跟他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让靳寒柏快些忙完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乔然翻了个身,躺在靳寒柏平常睡觉的位置,用脸颊去蹭靳寒柏的枕头。
呼吸间满是对方的气息,熟悉的气息随着呼吸一起入了梦。
梦里自己还是乔然,乔然的身分,乔然的脸。靳寒柏沉默地背着他,步伐沉稳地慢慢朝山下走。自己埋在靳寒柏的脖颈间快要睡着了。
那时候靳寒柏还年轻,背着他年轻的小恋人,就像整个世界都在身边。
这样的梦太舒服了,节奏慢慢的,舒缓又安宁。梦里的乔然抓着靳寒柏的衣领,梦外的他无意识地抓着靳寒柏的枕头,想要永久地抓住身边熟悉的气息。
靳寒柏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外面天光还没有全亮,朦朦胧胧地透着暗光。他只在房间门口遥遥看了一眼,看到乔然好好地睡着,没有进去,先拿了睡衣下楼洗了个澡。
多等一夜的耐心也没有,手上事情处理立刻连夜赶了回来。乔然在电话里软软地说想他,靳寒柏既然答应了他会早点回来,那就一定第一时间回来。
工作一天,之后又赶了去机场坐飞机,洗掉这一身风尘靳寒柏才上楼回了房间。
然而刚才睡得还安稳的乔然,这会儿却死皱着眉,痛苦地呢喃着喊“靳寒百”,整个人蜷缩起来,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睡衣。
靳寒柏立即走过去,俯下身轻声唤他。乔然完全陷入梦魇,听不见靳寒柏叫他。
“小乔,醒过来……”靳寒柏把人抱进怀里,用脸去贴他的额头,触感滚烫,靳寒柏沉着脸,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一声声叫他“小乔”。
乔然紧闭的眼睛从眼角滑下眼泪,对靳寒柏的安抚毫无所觉,只哭着叫“靳寒百”。
靳寒柏叫不醒他,只能抱着他重复着轻拍和亲吻。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眉心。乔然最近时常陷入这样的梦里,身体不舒服时尤其严重。靳寒柏寒着脸,眼里却一片急切。
这么抱着亲着哄了许久,乔然的梦魇渐歇,抓着自己睡衣的手改成攥着靳寒柏的胳膊,手心一片湿滑的冷汗。
“我是小乔,我不想走……”乔然不怎么清楚地继续呢喃道,“我是乔然。”
“你是乔然,”靳寒柏亲亲他的脸,低声应道,“我知道你是小乔,不怕。”
乔然渐渐变得安静,脸色依然难看,却不再哭了。靳寒柏心里发沉,看着怀中人的脸,也不再动,只是抱着他。
乔然过了会儿才转醒,慢慢睁开眼,呼吸还是略急促了些。靳寒柏就在他身边,乔然睁眼看到他,觉得意外,看了半天才低声问:“我还没醒吗?”
靳寒柏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说:“醒了。”
乔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梦里回过神,梦境和现实的错乱感使人迷幻,梦里失去靳寒柏的痛苦也还没过劲。
“我提前回来了,”靳寒柏摸了摸他额角汗溼的头发,“作梦了?”
乔然眨了眨眼,象是到现在才清醒了一些,坐起身看着靳寒柏:“你真回来啦?”
靳寒柏“嗯”了声,叹道:“最近怎么总做作噩梦。”
乔然晃了晃头,笑了下,唇色还是白的:“没事儿。”
靳寒柏下楼去给乔然拿了退烧药,乔然吃过药靳寒柏让他再睡会儿。乔然乖乖地在靳寒柏怀里,呼吸热热的,都喷在靳寒柏锁骨处。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从梦里彻底缓过来,他最近这种梦的频率太高了,总是梦见之前的事,梦里他总是摸不到靳寒柏,这人总离他很远,乔然拚了命也够不着。
这会儿靳寒柏人回来了,就在他身边,乔然觉得踏实很多。靳寒柏一下下拍他的背,乔然刚醒,其实不怎么困了,但也没动,就安静地窝在靳寒柏身边也很舒服。
“睡不着?”靳寒柏问他。
“嗯。”乔然把手放在靳寒柏腰上,隔着睡衣感受着他的温度,笑了下说,“你快睡,折腾一夜很累。”
靳寒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乔然笑着问他不痒,靳寒柏说不。
两人都没睡着,过会儿乔然小声道:“你不要担心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才会作梦,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靳寒柏拍了他后背一下,说:“等我睡醒了再跟你算帐吧,玩雪能把自己玩到发烧,你也真是出息了。”
乔然又笑起来,他现在总是很爱笑。
“那等你醒了收拾我,”乔然仰起头,冲着靳寒柏暧昧地眨了眨眼,“收拾顿狠的,让我哭出来那种。”
他这就是求欢了,靳寒柏被他逗笑了,低低地笑了两声,在他眼睛上亲了亲:“快睡吧,发着烧我还怎么收拾你。”
“那也不耽误吶,”乔然舔了舔嘴唇,“发烧就更热么不是,多舒服。”
靳寒柏拿他没办法,强行让他闭眼睡觉。乔然眼睛闭着却也带着笑,看到靳寒笑出来才放了心。其实就是故意逗逗他,怕他担心。
嘴上说着要算帐,但天亮了窗帘一拉开,外面窗台上摆着的一整排各式各样的南瓜表情包还是让人心软。
乔然这次发烧反反覆覆好几天都没好,但周一该上班还是要去。司机送他去上班的路上,靳寒柏问他:“药带了没有?”
“带了,”乔然摸了摸外套口袋,“你让我带的我都带了。”
靳寒柏“嗯”了声,说:“下班我来接你。”
“我可能得加班,”乔然想了想说,“我今天事情好多。”
“没事,”靳寒柏说,“我过来找你。”
“明天我自己开车就行,”乔然最近确实很忙,靳寒柏不在的这两周加班是他日常,“你就不用特意过来接我了,
我忙起来没个时间。”
乔然现在这公司是他自己弄的,靳寒柏没插手,也用不着他插手。虽然现在用的是温庭的身分,一个没什么学历的男孩儿,但芯儿里毕竟是乔家小少爷,还是很玩得转的。他在这方面跟靳寒柏不一样,他没什么野心,也没想做多大。
外面现在看他也无非就是靳寒柏身边的一个小情人,但靳寒柏在意他,所以也没人敢拿他不当回事。
“我回去也没什么事。”靳寒柏捻了一下他的耳垂,“发着烧别太累。”
“知道啦先生。”乔然一笑,冲他眨了眨眼。
“先生”这个称呼从前是一个小情人对金主先生的敬称,现在却成了恋人间一个暧昧又调皮的称呼,乔然很喜欢这样叫靳寒柏。
这是靳先生,这是我先生。
“对了,方聘想这周聚一下。”乔然下车之前跟靳寒柏说。
靳寒柏有些惊讶:“他联系你了?”
乔然点头,“嗯”了声:“他偶尔给我发消息什么的。”
这事靳寒柏真不知道,确实挺意外的。
方聘现在跟乔然关系真是不错,偶尔发点消息。乔然跟他本来也熟,他们从前就是老朋友,这事乔然知道,但方聘不知道。在他看来乔然就是靳寒柏挺喜欢的年轻男孩,却也莫名其妙地觉得现在的乔然挺亲近。
到了周末,方骋定了地方攒了局,靳寒柏和乔然一起过去的。
方聘看见他俩进来,打了声招呼。
这种场面寒暄客套都免不了,乔然跟在靳寒柏身边,本分又乖巧。后来方聘出去抽菸的时候叫上了他,俩人视线一对,乔然就跟着他出去透透气。
乔然晃了晃头,浅笑着说:“你们怎么没什么新鲜的,永远都是这些。”
“什么新鲜啊?”方聘叼着烟侧头看他,“太新鲜的我怕你扛不住。”
乔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没说话。
方聘还是看着他,没转回去。乔然被他这么盯着看,倒也没觉得不自在,只是问了句:“怎么了?”
方聘先是沉默,之后又吸了口烟,说:“你知道么,我有时候看着你会有种错乱感。”
乔然挑眉看向他。
“你让我觉得太熟悉了,之前只是觉得像,但是现在你甚至像得让我分不清。”方聘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意思,低着头乐了,过会儿又说,“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觉得你们跟一个人似的……太像了。”
乔然没说话,看着方聘,他们认识太多年了,当初方聘也还是个纨绔的小年轻,现在也三十好几了。那会儿方喜欢穿花哨骚气的衣服,现在已经沉稳很多。
“就你现在这个眼神,我都觉得怪。”方骋隔着烟雾看乔然的眼睛,也象是在隔着很多年月看过去的一位老朋友。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一样,连眼睛颜色都不一样。以前的乔然瞳仁很黑,透亮透亮的,现在这位温庭眼睛随头发,颜色很浅。
乔然笑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弧度很漂亮。他直直地看着方骋,轻声道:“方老三,你要是实在觉得我像,那你当我就是。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谁,那人如果知道他离开之后还有老朋友这么惦记着他,也是挺幸运的事……对吧。”
他这话说得也不清楚,象是在承认什么,又象是在含糊地宽慰。但这一声“方老三”,从“温庭”的嘴里喊出来,也着实诡异。
方聘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后来摇了摇头笑了自己两声。
“别难为自己了,”乔然轻撞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你想不明白。”
方聘嘴里的烟又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在手中烟灰缸里掐灭,道:“进去吧。”
乔然跟着他一同进去,俩人并肩走着,方聘在开门之前突然叫了一声“小乔”。
乔然反应很快,他可以不应的,但还是接了他的话音“嗯”了声。
两人刚好走到门口,他回完这一声就推开了门,找到靳寒柏的方向,径直朝他去了。方聘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发愣,过会儿又觉得自己魔怔了,暗自低笑。
靳寒柏席间喝了几杯,乔然怕他喝多,提前给他吃解酒糖。本来也没喝多少,自然没醉。司机拉着他们回来的时候,乔然握着他的手,一直跟他小声说着话。
靳寒柏时不时捏捏他的掌心,乔然说话不需要他回答的时候,他也会无声地亲亲乔然的额角,亲亲他的眼睛。
乔然被他亲得发痒,往他手心里勾了勾,小声说:“你别撩我啊,这几天你一直还没收拾我,我都记着呢。”
靳寒柏笑了笑,沉声道:“今晚收拾吧。”
“真的啊?”乔然眼珠转了转,竟然还充满了期待地看向靳寒柏,“我发烧早就好了,你再不收拾我我都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没想法了。”
靳寒柏因为喝了酒,眼底微微有点发红,这会儿他深深地看着乔然,乔然被他看得觉得有些动情。
前面靳寒柏出差,回来之后因为他发烧又一直不动他,乔然这两天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儿呢。
靳寒柏泡着澡的时候,乔然光着脚走了进来。有地暖并不觉得凉,靳寒柏看着他白皙的一双脚踩在黑色地砖上,低
声跟他说:“当心滑倒。”
乔然给他泡了茶,靳寒柏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乔然把杯子放在一边,然后直接站在旁边脱干净了跨进浴缸,窝在靳寒柏身上。
他搂了靳寒柏的脖子,舔了舔嘴唇,叫了声:“……靳寒百。”
靳寒柏垂眼看他,乔然在他下巴上亲了亲,然后更低地探过去,去吻他的喉结。
靳寒柏喉结滚动两下,乔然张口含住,用舌尖挑逗地舔。
一对恋人,赤裸相见,那自然要有一场情事……澎湃热烈,销魂蚀骨。
乔然被靳寒柏掐着腰坐下去的时候,咬着自己的下唇,忍过了那一阵令人窒息的酥麻。他在靳寒柏耳边叫他的名字,咬着靳寒柏肩膀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乔然的眼睛通红,整个人在靳寒柏的怀里、在他的手中发着抖,看着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味道。从前他们还是一对
年轻的恋人时,靳寒柏在情事上总是温柔的。
现在靳寒柏虽然也温柔,却也喜欢看着乔然在床上哭的样子。他喜欢乔然哭着叫他,然后他会俯下身亲一亲怀里的人。
乔然第一次射在水里,尖叫着抓紧了靳寒柏的肩膀。
靳寒柏把他抱进房间,走路的时候甚至也没从他的体内抽身。乔然喜欢跟靳寒柏亲密,喜欢和他做任何亲密的事,他们在性事上向来契合。
乔然被靳寒柏掐着分开两条腿,被猛烈地冲撞时,到底还是因为太刺激而流了泪。眼泪使他看着太狼狈了,乔然用
手背抹了,这样却使自己看起来更可怜。
他抱着靳寒柏,软软地求道:“靳寒百,你疼疼我……”
靳寒柏在床上向来话少,只是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泪,指腹的温度上眼角处娇嫩的皮肤,烫人。
靳寒柏知道怎么能让他舒服,知道他喜欢被碰到哪里。
乔然在他眼里没有祕密,他的每一处靳寒柏都熟悉。
他很快就想射第二次了,但是这一次靳寒柏却没能让他如愿。他居高临下垂眼看着乔然,声音又沉又哑:“不许射。”
乔然的样子太可怜了,靳寒柏摸摸他的脸,哄道:“乖。”
于是乔然边哭边控制着自己,甚至捏住、堵住,求着靳寒柏快一点。
最后到底还是跟靳寒柏一起释放的,颤抖着射在靳寒柏身上,整个人都缩着身子,背部弓起一个难耐的弧度。
靳寒柏搂着他,拍他的背。
乔然被他弄得敏感,想躲他的手,又忍不住贴近。
靳寒柏亲着他汗溼的额角,两个人以一个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能听到彼此心跳,也分享着彼此的呼吸。
“靳寒百……”乔然低声呢喃着叫他,把名字缱绻地含在口中。
靳寒柏低声应着,眼睛深深看着怀里人,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时常仍然会觉得不真实。
命运对他们确实是偏爱的,让恋人再相遇,让所失能复得。
人生兜兜转转,身边的人还是你,这太幸运了,这过程也太辛苦了。
然而生死都没能使他们分开,他们也注定将会长久地在一起,让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变成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