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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学校照例要举办一次爬山的活动。
往年都是高三一届继续待在学校上课,所以时怀不怎么在意,没想到吃完早餐回来,就听见班主任在讲台上念通知,让他们也准备好。
“嗯?为什么高三也可以参加啊?”
时怀躲在书堆后面,贴到虞迟景旁边小小声的问,虞迟景伸手捏捏他的脸,说:“有班主任说高三压力大,应该一起参加,放松一下。”
“噢,我记得好像要分组的。”
时怀又支起身子,去听老师讲话,听完后缩回去,高兴地说:“今年也是两两一组,小鱼一定会选我!”
虞迟景点头。
“选你,那我们可以去小树林偷偷接吻。”
时怀的耳朵又泛上绯色,用力瞪了他一眼。
“小鱼你脑子里除了接吻还有别的吗?”
“有,”虞迟景点头,“不过那些得等到你成年。”
时怀的脸于是更红,干脆缩到一边不理他了。
虞迟景看着他红通通的,几乎要埋进书里的脸,心里的恶劣因子不断迸发。
怎么亲了这么多次,欺负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容易害羞,那到时候怎么办,会害羞到全身都泛红吗?会一直哭吧。
可是虞迟景最清楚自己的劣根性,在那种时候,时怀哭得越厉害,他的理智就会崩塌得更厉害,一直到失控。失控到无法停下,会把人弄坏。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心疼时怀。
怎么会碰上他这种混蛋。
虞迟景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最终在回了宿舍,看见时怀走进浴室关上门的时候,被那些堆积已久的恶劣因子全覆盖住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轮,舌尖也在上颚顶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走过去伸手迅速拧开门钻进去又迅速反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时怀正背对着他在脱衣服,细白的手指抓住衣摆往上,撩到了肩膀,细得要命的腰泛着莹润的光,虞迟景的视线上移,看见瘦削的蝴蝶骨,因为手上的动作凸出来,单薄的背于是更显得单薄。
时怀的蝴蝶骨上有痣。
虞迟景直觉有什么东西抵上了自己的喉咙。
时怀听见身后的声音,愣愣地回过头,看见他的时候吓得差点摔倒,他伸手把人捞住,拖进怀里,说:“对不起,崽崽,没忍住。”
他说,忍不住了。
滚烫的掌心顺着腰线蹭了蹭,他低头亲了时怀一下就没了任何动作。
“我就看看,什么也不做,别讨厌我,我走了。”
时怀本来还处在惊惧与羞恼的情绪中,听了虞迟景的话又一下愣了,眼睛紧盯着虞迟景有些低落和躲避的神情,他突然心软了。
虞迟景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坦然,其实他也有害怕时怀会因此讨厌自己的时候。
时怀伸手扯住虞迟景的袖子,趁虞迟景回头的瞬间踮脚亲了一下虞迟景。
“不会讨厌你。”
时怀笑了笑。
“但是不准再这样了,哪有在别人洗澡的时候突然进来的。”
虞迟景也笑了笑,说:“好,下次我忍忍。”
时怀的衣服已经放了下去,薄薄的布料挡不住他的身形,仍然让人口干舌燥。虞迟景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看。
时怀忍不住说:“怎么感觉你这么可怜啊,小鱼。”
虞迟景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捧着他的脸低头亲他,贴着他的嘴巴说话:“所以快快长大,快快成年吧,我的时怀。”
时怀怔愣一下,脸颊的温度不断升高,简直要烧起来。
虞迟景实在是,恶劣又撩人,直白又隐晦,下流又磊落,轻浮又珍重。
他从不避讳他最直白的欲望,因为他的欲望完全来自他的爱。
时怀忍不住伸手挡住虞迟景的眼睛,好让这种会让人羞耻到爆炸的眼神别再继续焦灼在自己脸上。在虞迟景看不见的时候,时怀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小声说,还有三个月,说完就又亲了虞迟景一下,然后推着虞迟景出去。
虞迟景出了浴室,就跑出宿舍去抽烟了。
真的没办法了。抽一根压压心。
时怀洗好出来,虞迟景正坐在床上,他刚用了漱口水,所以几乎没有味道。还好他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留了烟也准备了漱口水。
时怀推了推他,让他去洗澡,说今晚要早点睡,他洗好出来,时怀还真的睡了。
这种情况下虞迟景可不会做什么好人,他还是伸手掐住了时怀的下巴,浅浅地和时怀接吻。
时怀睡觉是真的很乖,虞迟景吵他,他从来都不会生气。
浅尝一会后,虞迟景又亲了亲时怀的额头。
“崽崽晚安。”
——
刚启程的时候,时怀还很高兴,牵着虞迟景的手一路东张西望。过了一会不知道是看见了谁,收回视线也不再乱看了,还有些往虞迟景怀里缩的小动作,垂着眼睛玩虞迟景的手指。
虞迟景看了时怀一眼,也不问,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等着时怀自己开口。
他的耐心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好过,时怀一直不说,他也没有生气,等着时怀缠得越来越紧,最后终于主动开口:“小鱼。”
虞迟景收回视线,看着他。
“嗯?”
“你可不可以一直牵着我……不要松手。”
虞迟景点头,说好,又伸手扶住他的脸,问:“以前也有过这种活动?你和谁一组?他把你一个人扔在后面?”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有人……欺负你了?几个人?”
时怀也没想到他都能全部猜中,愣了一下,越来越委屈,只是点头,都点头,不说话。
虞迟景也不再重复那些应该有明确回答的问题,用力揉了揉他的脸,说:“要是有手铐就好了,我会把你拷在我怀里。”
时怀小声说:“牵着就好了,牵着就不会被扔掉。”
虞迟景闷闷地笑了一声。
怎么有人把委屈的话说得这么刺人?
他突然又庆幸时怀遇到的是自己,因为他是真正在爱着时怀的,假若是别的哪个人,欲望大于爱,把时怀骗的团团转,玩腻了就扔掉,不知道时怀会崩溃成什么样。
不过那样的结果他不用去设想,因为时怀遇到的是他,虞迟景。
“拷上更好,你想跑都跑不掉。”
虞迟景说着,手指圈住时怀的手腕,比着手铐的样子,然后突然收紧,托起时怀的手,俯下身,看似随意却实在虔诚的在时怀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不是刻意,却刚好落在那个疤上。
他半含着忍不住的笑意说:“封印你。”
虞迟景大概是在笑自己这句话实在太幼稚,但时怀却觉得一切声音都骤然消失,他只能听见这个人的声音了。手上的疤变的滚烫,好像有一团热火在灼烧,仿佛他真的被下了封印。
丑陋的疤,自此变成虞迟景封印他的咒印,囚禁他的牢,变成虞迟景爱他的证据。
他从此以后,再也跑不了。永远的,完全属于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