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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后记三

荒谬之敌 星坠 3204 2026-03-09 13:03:05

战后三个月,封控区彻底融入安斯图尔的大盘版图,乘上这辆飞速向前的列车,驶向全新的未来。

随之而来的,是执政官的婚礼。

一次面向阿根亚纳半岛城邦的国民会议后,执政官高调向全部安斯图尔公民及友邦们宣布这则喜讯,计划于春夏交际时举行婚礼,诚邀友邦代表参加。

通过网络转播,婚讯飞向每一个电子端口,被所有人所知。

全民沸腾。

一方面,所有爱戴执政官的公民都想知道是否先前执政官说的‘恋爱对象’就是结婚人选,好奇心总是人类最旺盛的情感;另一方面,执政官在会议最后提到,婚礼前后三天,整个安斯图尔以国庆日的规格放假。

真,普天同庆。

对执政官结婚对象的猜测很多,众说纷纭,婚礼前,城邦报八卦头版的小道消息层出不穷,各种吸睛标题接连不断,只有《前线》杂志社的徐主编有瓜却不敢说给别人听,天天在杂志社里提笔兴叹,抓耳挠腮。

什么十八线男狐狸,清冷小画家,富商女儿,友邦联姻,统统都是假的!

睁大眼睛看看!那家伙是前段时间刚晋升为荣誉理事官的特工啊!以前天天出现在头版报纸跟执政官作对的那个!睁眼看啊!

什么?你说执政官不会和自己的政敌结婚?

天杀的,那在窗台上卿卿我我还玩管家和男主人play的人是我幻觉呗?!

悲愤的徐主编咬牙切齿,掐着胡乱写新闻的同事脖子崩溃地前后左右不断摇晃。

结婚日期逐渐临近,代表安斯图尔城邦的风雪羚羊旗帜挂在城邦大小城市的街头小巷,三角形羚羊角徽的彩旗串联一盏盏路灯,举国欢庆。

婚礼在执政官城堡举行,象征着威严、肃穆的辉煌城堡被改造成典雅婚礼会场,近百友邦使者于广厅落座,新闻媒体的镜头填满人群缝隙,黑压压的宾客分坐两侧,不论官职,不论党派,皆正襟危坐,等待婚礼开始。

宏伟的风雪羚羊昂首,锋锐的螺旋尖角指向湛蓝天际,特殊的火红旗帜铺垂于地;祷告台上,巨大的鲜艳的花团拱卫于前;象征安斯图尔三十二城的地图如同星盘,点缀在地面。

时辰已到。

殿堂外走入两个盛装的人影。

礼服隆重,华丽,暗红色长摆曳地,风雪羚羊的缝线融入披风的花纹中,执政官身着漆黑执政制服,身佩肩章,手执一柄造型相当古朴的木质权杖。

他身侧,身穿零号纯白军礼服的现荣誉理事官扫视全场,目光内敛,但其中锋芒仍是让在场诸位胆寒了一下。

他腰间别着一柄纯银色的左轮,几乎与军礼服的色泽融为一体。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并肩而行,走向羚羊旗帜。

所有安斯图尔的公民、政客、军人同时起身,表情庄重严肃,向二人手中的银枪与权杖行注目礼。

百年前的安斯图尔在动荡与战火中崛起,经历战乱、饥饿、瘟疫,人们披挂风雪羚羊旗帜,艰难又满怀憧憬地向未来跋涉。权杖归于执政者,意喻以永恒不变的决心引领心存希望的人民,银枪归于特工,意图以绝不软弱的力量守卫这片土地,彼此合作,彼此支撑,彼此制衡,直至永远。

这场婚礼没有司仪,执政官与特工无需他人指引。

穿过众人的视线,站定于台前,并肩,如同曾经,他们共同上任时那样。

他们彼此信任,互相托付,亲密无间。

“向安斯图尔全体公民致意,愿自由与繁荣在旗帜的注目中永垂不朽。”

执政官轻敲权杖,说出了第一句开场白。

大厅中,左侧,无论所属,无论职别,政客们皆仰头望向两人身后那恢弘的羚羊旗帜,沉声跟随执政官,念出了这句所有人上任时发出的第一个誓言。

特工手腕一翻,银枪入手,他转了个漂亮的花,枪筒朝上,扣下扳机。

装饰手枪发出清脆的鸣响,如同黑暗中长鸣的号角,在大厅中回荡。

“向安斯图尔全体公民致意,愿勇气与力量在风雪的见证中举世长存。”

右侧,无论所属,无论职别,身穿军礼服的特工们垂首按胸,用嘹亮的声音应和这声奏鸣。

首先,向此方天地与生灵,献上誓言般的问候。

其次。

“向傅闻安致意——”

“向谢敏致意——”

二人同时说。

“我将与你分享权力、荣誉、财富、我所拥有的一切。我将铭记誓言,笃信忠诚,直至永恒。”

“我在风雪羚羊的庇佑下起誓。”

他们注视着彼此,交换各自手中的权柄,这一刻,他们的身影与过去重叠——曾经,他们在这里成为了同僚。

如今,他们成为了爱人。

掌声跃动,如同雷鸣,万千礼炮齐响,举国沸腾。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坐在第一排的姜琪感慨地抹了下眼泪,陈石傻呵呵地笑着,徐里目光柔软,摩挲着全零号为台上人准备的新婚礼物。

另一边,邮差、黑枭和溪涯坐在一排,三人在激烈的鼓掌中互甩眼刀,于沉默中厮杀得如火如荼,又在谢敏或傅闻安望过来的一瞬维持一个相当平和的笑容,整齐划一。

“所以,他们三个为什么坐在一起。”姜琪用胳膊肘捅了徐里一下,努努嘴。“他们三个不是有过节吗?”

“听说邮差想坐咱们这边来的,执政官不让,给安排到了那边,结果刚好碰上回程的黑枭和溪涯。”

“我觉得执政官是故意的。”陈石小声道。“不过,溪涯最近在干嘛,没怎么见过他。”

“在城堡给执政官做临时副官,之后慢慢转正,以他的能力足够胜任这项工作。”徐里说。

陈石:“哦,所以他才看不惯黑枭?毕竟现在黑枭高他半个职级。”

姜琪:“对,之前他请缨做封控区临时督管局的负责人来着,就黑枭现在做的那个,被执政官驳回了,这会估计心里憋着气……我真好奇他们什么时候能打起来,听说邮差和溪涯以前做同事的时候关系也很微妙。”

“而且现在邮差在封控区成立的战后建设服务会揽下了很多临时督管局的工作,经常在某些产业规划上和督管局叫板,搞得黑枭很头疼——他曾经还问过我谋杀准同事会不会坐/牢,以及,有没有相应价格合适的人选推荐给他。”

“你推荐了?”陈石瞪大眼睛。

“对啊,你知道的,黑枭那家伙不得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就把谢敏的联络方式给他了。”

“你就不怕他报复你?”徐里没说这个‘他’是谁。

姜琪沉默了一下,这沉默里,徐里猜到了答案——他就说上个月姜琪的工作报告为什么突然多了那么多,果然。

陈石咋舌:“咦,都这样了执政官还敢把他们三个安排在一块?”

“谁说不是呢,毕竟是执政官,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姜琪悄悄道。

——

深意。

能有什么深意。

这家伙吃醋了呗。

仪式结束,宾客并未散去,训练有素的特工和职员们将宴会的装点与食物推进会场,一场大型的舞会会在中午举行,而后是惯例的社交仪式,这场狂欢会持续到夜半。

所有职员、公民都可以自助取用酒水和食物,仅此一天,执政官城堡对外开放,接纳一切愿意感受婚礼氛围的人们。花圃中出现了许多新面孔,有老人、小孩、情侣,普通的大众组成了比婚礼花束更明媚的色彩。

暗中巡逻、维持治安的特工们被有序地安排工作时间,确保他们有闲暇融入到这热烈的氛围中。

谢敏坐在小祷告台上,背后是热闹的婚礼大厅,他身下是厚厚的军礼服,腰间的锁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掉在地上。

从背后的棱格窗中投来的光线打在他削瘦的脊背上,像一道道暧/昧的花纹。

有人的胳膊横在他腰后,宽阔的脊背完全罩住他,特工像一只黏在网上的蝴蝶,逐渐被捕获。

“喂,听说没,咱们执政官和谢长官以前是同学呢。”一名闲逛的特工拉着伙伴走到宴会最尽头的一角,这里安静,没什么人,适合说悄悄话。

隔着一面墙,身后的声音无比清晰,谢敏一紧,听见面前人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点。

像是被某种东西夹到了导致的闷哼。

“真的假的?消息保真吗?”另一人说。

黑暗里,谢敏磨蹭了一下,他浑身都是汗,不太舒服,坏心眼地抱住面前人,缓缓蹭着对方颈侧。

他叼了一块皮肤,研磨,舔舐,很轻地说:“你故意让邮差坐那边的吧,又吃醋了?你听,他们在说我们呢,说我们是同学,接下来肯定要猜我们以前就好上了。”

果然,墙背后的特工说:“保真,有人出来证实了,还拿了成绩单和毕业合照,嘶,他们毕业照站在一起的,该不会真是……青梅竹马?!”

谢敏低沉地笑了一下,他想起毕业照的事。

“傅闻安,嗯,你以前,嘶。”谢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以前想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在自己婚礼后面的小房间里,背着所有人,偷偷和我做……”

傅闻安动了一下,谢敏说不出话了。

他像是忍着什么,光滑的脊背淌下汗珠,一个劲地抖。

“想过。”傅闻安用很嘶哑的声音说。

“哈哈。”谢敏很愉悦地笑了一声,他眯起眼睛,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下巴搭在对方残留牙印的肩膀,迷迷糊糊地道:“我也想过,我想啊,要是某天你和别人结婚了,我就拆散你俩。”

“怎么拆。”

“嘶。”

谢敏吸了口气,嘟哝道:“你把手套摘了。”

“谢敏,你想怎么拆散我们。”傅闻安没听,他知道谢敏是喜欢的,所以完全不改,继续问道。

“唔。”谢敏想了一会,熬过那段时间,道:“或许,去勾/引你吧。”

傅闻安胸膛震出一点笑声来,谢敏闭眼听着对方的心跳,慢慢抱紧。

“你似乎记错了你的问题,你问我,想没想过在婚礼后和你做。”傅闻安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我想过,和你,不是和别人,所以你不用拆散我和谁,没有谁。”

“谢敏,别迷糊了。”

谢敏眨了眨眼,他踢着脚跟,擦过对方放在一边的权杖,杖头处镶嵌这一颗宝石,很亮,很好看。

“我知道,我没迷糊,我就是……”

谢敏轻轻亲了傅闻安一下,慢吞吞道:“你有衣服吗,给我一件,我好像又易感期了,好想筑巢啊。”

“满地都是衣服,你要哪件?”傅闻安说。

“你不问我筑什么巢吗?”谢敏使坏地笑着。

傅闻安注视了对方一会,显然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配合道:“筑什么巢?”

“嘿嘿,我和你一起养小猫的巢。”谢敏眼睛弯起,用力亲了对方一口。

“好,等我给你捡点树枝回家,现在先别动。”傅闻安说。

谢敏闷哼一声,感受到了什么,不敢再动了。

救命,再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能出去吃宴会上的红丝绒小蛋糕啊?

作者感言

星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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