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2章 陆川西怎么会喜欢自己?

望川十年 一颗牙疼 3337 2026-03-14 22:39:39

这个吻带着夜风的凉意,却又无比滚烫地烙在他的唇上。

不是醉酒后的意乱情迷,也不是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触碰。

这是陆川西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吻了他。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头顶是璀璨明亮的星河,耳边是簌簌吹起的秋风,胸腔是滚烫跳动的心脏。

沈重川浑身僵硬地靠在粗糙的墙上,忘了回应。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从未谈过恋爱,更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最初想要“掰弯”陆川西,是带着恨意的报复心和男人劣根性的征服欲,可后来提出假扮情侣,到现在,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份刻意表演的亲昵里,究竟掺杂了多少假戏真做的私心,和又爱又恨的别扭。

那陆川西呢?

他演得那么逼真,几乎能以假乱真,就像...就像当年的梁沉安一样。

所以,这个吻……也是演的吗?

还没等他从这团乱麻中理出头绪,屋里传来沈钿喊声:“哥?你们还在外面吗?”

沈重川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了陆川西。

力道之大,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他看也没看陆川西的表情,转身冲进了小屋。

看到妹妹的瞬间,沈重川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怎...怎么了?”

“哦,我看你们半天没进来,以为你们怎么了。哥,你脸都冻红了,快过来暖和一下。陆哥呢?”

沈重川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川西也跟着走了进来,眼神却越过他投向沈钿:“抱歉,临时有点急事,我得立刻赶回北京。明天我会让恩格过来送你们去机场。”

沈钿下意识追问:“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川西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停留,攥紧钥匙转身跨出去,身影迅速融进夜色里,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直到屋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沈重川才像是惊醒般,迅速冲了出去。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他张了张嘴,想喊住陆川西,想问清楚到底怎么了——

可视线里,只剩下两道猩红的尾灯,最终彻底消失在草原公路的尽头。

沈重川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前方,一时有些茫然。

沈钿跟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哥?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沈重川望着那片吞噬了车影的黑暗,声音低哑:“没有。”

陆川西几乎是逃也似地一路疾驰,将那片星光下的牧场和小屋远远甩在身后。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只是刚才,沈重川的用力一推,将他推懵了,几乎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趁着沈重川进屋的片刻,打开一看,黎离的一条微信映入眼帘:【后天晚上和我爸妈的饭局,别忘了。地址和时间我发你了。】

他站在微凉的夜风里,猛然清醒。

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过是在这个氛围太好的夜晚,一时恍惚,代入了不该属于他的角色。

所以他进屋道别,可为何连那个人的眼睛都不敢多看一眼。

所以他仓皇逃跑,钻进驾驶室,想要发动引擎,可落在档杆上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那双倒映着星河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这一刻,陆川西才不得不承认,这场如梦般的旅行里,自己的心早已越界。

他用力踩下油门,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如同急于甩脱的真相一般。

从呼伦贝尔回到北京后,沈重川给陆川西发了条信息,询问那天匆忙离开的原因。

陆川西的回复隔了很久才到,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在忙,晚点说。】

沈重川以为他是真的在处理紧急事务,便没再打扰,想着等他忙完自然会联系。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周,他盯着毫无动静的屏幕,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沈钿想请你来家里吃饭,谢谢你送她生日礼物。】

这次回复来得快了些,却更让人心凉:【抱歉,我现在,不在北京。】

沈钿在一旁看着哥哥这一周来明显的心不在焉和此刻盯着手机出神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问:“你和陆哥…真吵架了?”

沈重川收起手机,勉强笑了笑:“没有。电影刚结束,又出去玩那么久,他那边肯定积压了很多工作要处理,忙是正常的。”

“忙到连回个信息,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沈钿显然不信,看着哥哥眼底的落寞,轻声说,“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他。有什么事情,别自己闷着瞎猜,去找他当面问清楚吧。我不想看你这样…患得患失,自己难受。”

沈重川沉默了很久。

连沈钿都看出来自己喜欢陆川西?

难道陆川西也发觉了?所以才要走?

可是那个吻不是他主动的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更不该去。

一个连明天都不确定的人,不该去奢求任何真相。

可心底那点不甘和残存的妄念,像野草般疯长,烧不尽,吹又生。

他终究也没能免俗,和得了这个病想痊愈一样,谁不想要一个万一呢?

万一……呢?

更何况,爱,不正是他临死前也想得到的吗?

犹豫了两天,沈重川还是决定去找陆川西。

晚上九点,沈重川让出租车停在陆川西的小区门口。

他推门下车,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快步走到那大门前,才猛地停住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陆川西好像说过,他不在北京。

所以,他到底回没回来,沈重川根本不知道。

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心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连门禁都没有。

沈重川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楼宇,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可笑到他几乎立刻转身离开。

结果等他刚走到路口,大门开了,沈重川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入口——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身黑色风衣的陆川西和一个穿着burberry最新季的外套的女人并肩从门内走了出来。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陆川西侧着头,神情温和专注。

沈重川下意识就想上前,脚步甚至已经迈了出去。

可下一秒,女人微微转过脸,正脸在路灯下清晰显现,沈重川所有的动作都冻结了。

是黎离。

是啊,他怎么忘了?陆川西是有未婚妻的人。

和他的恋爱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现在跑过来,是想干什么?

质问那个吻?

讨要一个明知道结果的答案?

难道渔山岛的那一万块,还不是最直白的答案吗?

沈重川嘴角扯了扯,但笑不出来,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在路灯的阴影里。

他看着陆川西替黎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黎离笑着说了句什么,伸手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才坐进车里。

陆川西关上车门,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驶远。

车尾灯即将消失在拐角,沈重川喉咙却猛地涌上一阵剧烈的痒意。

他死死咬住牙,用手背抵住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想把那咳嗽憋回去。

他不能出声,不想被发现。

但那股痒意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憋得他胸口阵阵发痛,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他痛得弯下腰,只能用手死死撑住膝盖,肩膀因为压抑的颤抖而剧烈起伏着。

陆川西转过身,似乎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沈重川屏住呼吸,将头埋得更低,整个人蜷缩在黑暗里。

眼角的余光瞥见已经走到单元门禁处的陆川西,他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或许只是错觉。

陆川西并没有回头,甚至连侧身的动作都没有,短暂地停滞了零点几秒,便抬手刷开门禁,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了门后。

沈重川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松开紧绷的神经,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得浑身颤抖,眼角溢出泪花,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蹲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一刻,沈重川开始痛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要来,为何要心软,为何偏偏生出最不该存在的爱。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地闪过。

沈重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遍遍在心里提醒自己,像是在加固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

陆川西只不过是在乎那个视频,怕你鱼死网破毁了他的前途罢了。

陆川西只不过是在演戏,演给沈钿看,演给所有人看,或许……也演给他自己看。

从头到尾,投入真情实感、患得患失、甚至生出不该有的妄念和期待,最后输得一败涂地的,只有你自己。

推开家门,沈重川脸上迅速堆起轻松的笑容。

“你回来啦。”沈钿从沙发上抬起头。

沈重川一边换鞋一边点头:“吃饭了吗?”

沈钿伸了个懒腰:“我吃过了。怎么样?见到了吗?说清楚没有?和好了没?”

沈重川点点头:“嗯,见到了。”

很快他又抬头看向沈钿:“你吃饭了吗?”

沈钿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你了。你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好。”

沈重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抬手抹了把脸:“对,你说了。哥只是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着就往浴室走,脚步匆忙。

“哥,”沈钿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语气里的担忧更重了,“你真没事吧?”

“真没事。”沈重川快速关上门。

“……好吧。那你有事一定要喊我。”

“嗯。”

沈重川洗完澡躺到床上,毫无睡意。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距离一年的期限越来越近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必须尽快把钱拿到手。

片酬六百万,和公司四六分账,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三百六十万尽快拿到手。

有了这笔钱,先送妹妹去她报考的国外高校报到,安顿好她的生活。

然后,他得出国检查病情,看看还有没有治疗的可能。

如果有,视频销毁时他也要陆川西再出一笔钱……

如果没有......

刚想到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打开一看,是杨胥的电话。

“喂?”

“川哥,”杨胥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赵总组了个局,在k王,点名让你过来一趟。”

“不去,”沈重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累了,想休息。”

“川哥,”杨胥的声音压低了些,“据我所知,你的片酬刚到账。赵总你也知道,要是不去,他随便找个由头拖你几个月,何必呢?就来露个脸,意思一下,对你没坏处。”

沈重川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杨胥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现在最等不起的就是时间。

“包厢号多少。”

“A30,快点啊。”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那几件陆川西送的体面衣服。手指悬在半空又倏地收回。最终他绕过笔挺的衬衫和西装,选了件黑卫衣套上就出了门。

--------------------

鹿已经意识到自己越界动心

自此两人都已明白

可错误的开端,和层层叠叠的误会

让他们都不信,对方会喜欢自己

鹿为何会逃,之前可以推给威胁,推给醉酒,推给川的勾引。

但清醒沉沦,认清自己心之后,他害怕了。

所以和之前有区别,有递进,这个原因大家可以联系十年前为何说恶心。

其实,比起恐惧被掰弯,他更恐惧自己真动心。

原因后面会讲哦~

ps:刚才发现13号加更了,这周榜单两万字正好更完了,所以明天容我休息一天哈,周三晚上零点我们准时见!

作者感言

一颗牙疼

一颗牙疼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