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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八:贺沾历险记

怎能不沾尘 黄焖月月子 3653 2026-03-21 07:38:07

贺沾趁大三拿了驾照,这都一年多了还没有上过高速。

他想趁着这次中秋,自己开车回家看看妈妈,顺便也带上徐微尘。

“徐微尘,你就答应我一次呗,我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这差不多是第五次贺沾在满足徐微尘各种玩法之后提出这个要求。

徐微尘低头看着贺沾在自己大腿根部划来划去的脚尖,他知道贺沾想了很久了,出于安全考虑他没有答应,可是也架不住贺沾这么天天磨着,尤其是连续好几晚都在床上表现得格外令人失控。

“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徐微尘抓住了他乱动的脚,“一旦路况复杂起来,就不准再开。”

贺沾一下子就高兴了,翻起来坐在徐微尘身上,郑重道:“我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文明开车。”

徐微尘扶住他的腰,坐起身来把他带进了自己怀里,低笑着说:“先让我考察你的车技。”

“等……你不要突然进来!”

贺沾最终考核成绩非常理想,获得了开车权。

中秋前一天的上午,徐微尘收拾好了两个人的随身行李,把车钥匙交给了贺沾。

估计是男孩子天性里就有追求速度与激情的基因,贺沾把车开上高速,速度彪到一百一十迈,心情顿时就嗨得跟出去遛弯的柯基似的。

“芜湖!好爽啊!”

——这位朋友基本已经失去理智了。

徐微尘是满眼担心,他怕贺沾一时得意不注意路况,又怕他控制不住车速。

很快,他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前方路段发生了一起连环追尾,整个路段已经完全堵死。

眼睁睁看着车速降到了十以下,贺沾眼里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

“徐微尘——我想飙车——”他拉长了尾音说。

“预计还会堵两到三个小时,耐心等一会儿吧。”

贺沾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车山车海,往方向盘上一趴,陷入了自闭状态。

徐微尘看得好笑,揉了揉他炸毛的脑袋,轻声安慰他:“过了这段路就畅通无阻了。”

“好不容易你才同意我上一次高速,”贺沾趴在自己手臂里,声音也瓮声瓮气的,“我自闭了。”

对于这个,徐微尘也没有办法,只能轻轻替他顺毛。

等了大概半小时,车总算能往前开动一点了,可是路还是没疏通,只能开一下停一下。

时间也差不多到下午一点了,两个午饭都没吃,最近的一个服务区也得开八十公里。

贺沾正在自闭中根本想不到要吃饭,可是徐微尘不准了,“贺沾沾,不吃饭大脑供血不足,反应会变慢的。”

“那怎么办?看这样子估计还得堵几个小时吧。”

“下一个出口我们开出去,等到路面疏通了再开回来。”

贺沾一想,这也是个办法,找个地方吃饭坐等总比在车里窝着等强。

他把车开下高速,这一带正好是个旅游区,周边全是水乡小镇,建在水面上的亭台楼阁瞬间印入人眼帘。

反正这一趟出来也是玩,还不如就趁着堵车四处逛逛。

正是吃大闸蟹的时节,这里恰好就是最负盛名的阳澄湖大闸蟹的产地,贺沾不怎么会吃蟹,徐微尘就拿着几件工具一点点耐心地剥给他,一会儿功夫小碟子里就堆满了雪白的蟹肉。

他又拿小锤子敲开蟹壳,舀了一勺蟹黄,对贺沾说:“张嘴。”

“啊——”贺沾张嘴吃了满口鲜到掉牙的蟹黄,一瞬间满足到眯起了眼睛。他忍不住感叹:“有贤内助如此,夫复何求。”

徐微尘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嘴角轻轻勾起,没有反驳贺沾的说法。

虽然已经到秋天了,午后却还是燥热,贺沾和徐微尘两个人就坐在建在荷花池上的亭子里,嗅着荷叶的清香慢慢品螃蟹,等着最后一点燥热离散。

日落黄昏,下午四点,两个人重装待发。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到了那正好还能赶上晚饭,陪着贺沾一家人过个团圆中秋。

贺沾查了一下导航,刚刚他们找饭馆车开得有点偏,这会要重新上高速就走不了原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导航故意使坏,导的全是七扭八拐的乡村小路。

这种路最不好开,又窄又颠簸,亏得徐微尘车好,要不然都能直接熄火。

徐微尘皱着眉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前面是低洼路段,换我来开。”

“没事!”贺沾一边紧紧把着方向盘一边说,“就这我能应付。”

他话刚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开玩笑,他刚踩一脚油门,车轮忽然陷进了泥坑里。

车身猛地颠了一下,贺沾被吓了一大跳,他反应不及,下意识地往左打方向盘,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树上。

“贺沾!”徐微尘眼疾手快,立刻把方向盘转回来,同时紧急制动。

万幸,车没有撞到树上,只是因为刚刚的急刹车,徐微尘的额头在方向盘上磕了一下。

贺沾总算回过神,又是惊又是怕,一个劲问徐微尘:“没事吧?疼不疼?”

徐微尘松开方向盘,长叹了一口气,“贺沾沾,同意让你在这样的路上开车真是我近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先让我看看,伤着没?”

贺沾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发现他眉毛上方有个大约五毫米的擦伤。

一瞬间,他又心疼又内疚,要不是他非要逞能在这种路上开车,徐微尘也就不会破相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急救箱!”

他风风火火下了车,急得就像徐微尘已经危在旦夕了一样,实际上他额头那点擦伤再晚点去医院估计连创口贴都用不上了。

不过徐微尘也没拦他,他知道贺沾在自责,不让他做点什么估计他心里会不舒服很久。

后面贺沾又是消毒又是缠绷带,做完这些还小心翼翼地问:“还疼吗?”

徐微尘顺着他说:“本来有点,现在好多了。”

贺沾可是心疼坏了,侧着身子站起来,对着他额头伤口轻轻地吹气,像哄小孩一样呢喃:“不疼了不疼了。”

徐微尘就这么接受着贺沾难得的铁汉柔情,双手稳稳扶着他的腰。

人的伤算是解决了,可是车的伤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刚在紧急刹车的时候轮胎估计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这会已经明显瘪了。

附近几公里全是村子,不知道哪里能有修车的地方,导航上也没有任何显示。

贺沾说:“你在车上等着,我去找人问问看看哪里能修车。”

徐微尘“嗯”了一声,嘱咐他:“不管找不找得到,十分钟之内必须回来。”

十分钟之后,贺沾准时回来,看着脸色却不怎么好。

“问了村里的人,说前面一百米就个修车的地方,但是人家今天回家过节去了。”说完贺沾还烦躁地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头。

他心里还是又悔又恼,干嘛非得自己逞一时之能,要不然现在他们俩都应该坐在妈妈家的沙发上逗郑星尘玩了。

贺沾垂头丧气地上了车,下巴搁在方向盘上,眼神放空。

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尽管已经这么惨了,徐微尘却还是带着笑意顺顺他脑袋上炸起的毛,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就在这里等。”

贺沾瓮声瓮气地说:“徐微尘,我是不是干什么都不行啊?”

“怎么会,”他低头在贺沾嘴上亲了一下,“这种路段本来就需要经验丰富的人来开,是我刚刚太大意。”

贺沾叹了一口气,虽然被困在这里,但是万幸还有徐微尘陪在他身边。

妈妈已经是第五次打电话来催促了,贺沾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实情,只说是临时有点事,明天才能回去。

刘女士叹了口气,中秋夜不能和儿子团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郑星尘奶声奶气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来:“哥哥,你不回来了吗?”

一听到妹妹的声音,贺沾心也变得柔软,温声说:“等着我,明天一定去找你玩。”

郑星尘乖乖应了一声,又别扭地问:“那……那个人会一起吗?”

“……”这小家伙在意的果然还是徐微尘。

挂了电话,贺沾知道他们那边应该就开始吃饭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附近村庄时不时有烟花燃起,至少让车里的两个旅人显得不那么寂寥了。

晚上气温渐渐变低,虽然车里有空调,但是燃油本来也所剩无几了,要一直开着估计到第二天早上连开到修车店的油都不够,贺沾窝在徐微尘怀里,喊了一声:“冷。”

最近昼夜温差大,他出门的时候就穿了件T恤,不知道是因为这么地方太偏僻还是今晚骤然降温了,总之是冻得人鼻涕都快要流出来。

徐微尘替贺沾暖了暖手,说:“后备箱有毯子,我去拿,等我一会儿。”

他垂头在贺沾嘴唇上留下了一个温热的轻吻。

今天晚上的情况真是谁都没有想到,徐微尘虽然收拾了几件贺沾的外套,但那不足以抵御夜晚的湿寒,后备箱常备着的那条毯子也只是个空调毯,聊胜于无而已。

徐微尘把贺沾挪到了后座坐着,自己也从另一面上了车,先是给他穿上外套,然后又披着毯子,把他整个人裹进了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热量相互传递,总算是没有那么冷了。

贺沾看徐微尘手里还提了一袋东西,好像是原本要送给他妈妈的月饼礼盒。

徐微尘送丈母娘的东西当然是上佳之品,听说六个月饼就花了一千多块钱,贺沾知道这个事之后还咂舌了好一阵。

“你不会现在要拆开吃了吧?我不怎么饿,中午吃得很饱……唔……”

他都还没说完,徐微尘已经切了一小块塞进他嘴里。

蟹黄馅的月饼,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蟹黄,外壳酥脆,一点都不腻。

贺沾用拇指捻去嘴角的残渣,突然之间心里被涨得满满的,再也感觉不到冷了。

他发现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看天空却格外清楚,圆盘似的月亮挂在天上,周身光芒温和却明晰,一边还有零星的星光点缀,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城市里不准燃放烟花,农村却没有这个讲究,估计是周围的人家已经吃完晚饭出来赏月了,远处的烟火越绽越盛,像在争先恐后地斗艳。

他们两个人窝在车里,一人一口分食完六个月饼,每个口味都不相同。

徐微尘倒没有因为烟火而惊艳,只是烟火的光倒映在贺沾眼里,把他原本就明亮的眼神点缀得闪闪发光,因为这样,他才感叹了一句:“其实这样的中秋也很好。”

和最爱的人依偎在一起,有明月,有烟花,有月饼,什么也不缺。

贺沾向徐微尘怀里挪了挪,这半年来他课业繁忙,事业也占去了原本就不多的空闲时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徐微尘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坐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了。

气氛温情不到十分钟,贺沾就知道,徐微尘老实不了。

“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出去……”

徐微尘用气音说:“手冷。”

“来,你把手给我,我帮你捂。”

“这里比较热。”

徐微尘在毯子底下胡作非为,摸得贺沾呼吸都乱了,迷迷糊糊地想着:徐微尘骗人,他的手明明比自己那个啥还要热。

原本车里还是有点冷的,被徐微尘这么一折腾,贺沾全身都热了起来,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推拒道:“不行……不方便……”

徐微尘早就精虫上脑,拦都拦不住,扣着贺沾的脖颈,灵活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弄了个一塌糊涂。

到最后,谁都不冷了,甚至全身还在发烫。

贺沾被脱得光溜溜的窝在徐微尘身上,原本就够疲惫了,这下直接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徐微尘以贺沾昨晚累坏了为由,夺回了驾驶权。

贺沾也没心思再开车,叉着腿躺在后座,慢慢回味昨晚上格外销魂的……那个。

中午十二点,总算到了妈妈家。

郑星尘一看到贺沾就扑了过来,眼睛却始终在偷瞄徐微尘。

刘女士感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从头到尾细细地把儿子看了一遍,又把徐微尘看了一遍,有些疑惑地问:“你们是时间太赶了吗?”

“啊?”

贺沾回头看徐微尘,惊喜地发现——

早上在车里偷完情之后,他把徐微尘的领带系反了。

两个人尴尴尬尬地站在玄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家门都不是太好意思进了。

作者感言

黄焖月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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