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凭离家出走了,这事是距离他离家出走后四个多小时,见他晚上九点钟还不回家,陆新宜给他打电话才知道的。
“好吧……”他说得这么直接,陆新宜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磕磕绊绊地说,“那你带够衣服了吗?”
周凭沉默半晌,才很低地说:“忘了。”
陆新宜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再蠢也知道现在不是说“那要我帮你送过去吗”的时候,拿着手机有点无语,开始后悔在脑子不清楚的时候给周凭打这个电话。
“你就不问为什么吗?”周凭幽幽地道。
陆新宜顺坡下驴,赶紧问为什么,才知道是因为昨天周凭出差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尽管当时已经一点多,是个正常作息的人都应该睡觉,今天早上又死活不肯醒,周凭亲他,还被他“躲苍蝇一样”地躲开了。
这些都是周凭的一面之词,陆新宜不太服气,想跟他争辩,嘴又有点笨,甚至被周凭连着反问了两次,开始觉得周凭说得也有点道理了。
“那,那怎么办啊。”
陆新宜坐在地毯上,边说话边往后靠了一下,不小心动了游戏手柄,立刻传出一阵很热血的冲锋的声音,尽管他关得很快,但该听见的周凭还是全听见了。
周凭突然冷笑了一声,也不跟他说了,丢下一句“你好好玩吧”,就挂了电话。
陆新宜想了一会儿,怎么处理这个感情危机,不过最终他也没得出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周凭错了的结论,就不想了,从地毯上爬起来,打算负荆请罪去。
刚才打电话,周凭第一句就跟他说了自己“离家出走到XXX去了”,陆新宜就没再打一次,直接开车过去,有点远,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到。
到了之后,陆新宜先按门铃,没人答应,陆新宜就敲门,还没人答应,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左右看了遍门牌号,给周凭打了个电话,就听见里面的铃声响了。
陆新宜赶紧拍了拍门:“老公,开门。”
没人答应。
可能洗澡去了,陆新宜想。
他今天其实起得不算晚,周凭出了二十天差,一早忙着回公司开会,压着亲他要做的时候估计不到七点钟,后来恼了走了,虽然当时的陆新宜不知道,但他还是睁眼看了眼周凭出卧室门的背影,看他很轻地带上门,就更没想到他生气。
然后没过半个小时,常昊就来接他出门了。
工作了一天,回家是四点多,很饿,一直等着周凭回来做饭,也没吃东西,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心里想着前两天周凭馋他时候说的油焖大虾,开始百无聊赖地打游戏。
打一把输一把,开始即结束。
没意思,就丢开不玩了。
不小心躺在地毯上睡了一觉,醒来是九点多,周凭还没回来,迷迷糊糊打了个电话,脑子还没转利索,就听周凭说他离家出走了。
他在心里回忆周凭一般洗个澡要多久,有点累,还有点冷,想着到楼下大厅里有暖气的地方等一会儿,但刚往电梯口走了一步,门就开了。
周凭冷着脸站在门后,陆新宜捏着手机站在原地看他,屏幕上还有给他发到一半的消息,有些愣住了。
这回周凭出差的时间是这几年来最长的一次,走了陆新宜没几天就想他了,本来找了个没工作的一天想去找他,偏偏起雾,航班停飞,后来又感冒了,方丹让他老实待着,周凭也不让他出门,才算了。
昨晚没见到,今天早上又只看了个背影,他知道自己很想周凭,但到这会儿才知道那个很想到底有多想。
陆新宜看周凭身上穿着正装,良久冒出一句:“你没洗澡啊。”
周凭没说话,转身进去了,陆新宜也跟进去,把门关上,周凭已经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了。
电视大屏幕上是个游戏的画面。
去年过年是在这边过的,因为湖边有开发商申请安排的烟花,当时陆新宜倒腾了不少他的东西过来,应该是周凭随便找了一个游戏,陆新宜不经常玩,也不太懂。
他挨着周凭坐下,周凭就往一边挪了挪,陆新宜又挨过去,周凭还挪,他就坐到周凭怀里去了。
“你会玩这个吗?”陆新宜搂着他的脖子眼巴巴地看他,“我打开两次没弄懂,就不玩了。”
周凭道:“我能比你厉害吗?”
陆新宜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把他扬起的头往下按了一些,有点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小声说:“我错了。”
周凭又不说话,绷紧的嘴角弧度好像有些变化,陆新宜不太确定,但还是凑过去又亲了一下,一只手的手心贴在周凭侧脸上,看他仍然没躲开,才磕磕绊绊地说:“上次不是你说的,冷战不好吗?不可以自己不高兴,不高兴也要说话。”
陆新宜说的是有一次周凭把他买的所有小布偶全都收拾到另一个房间去,还宣布陆新宜的床上有他就没那些东西,连那个陆新宜最喜欢的睡觉要抱的也不允许留,当时陆新宜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两个人说来说去,他突然哭了,后来两天没怎么跟周凭说话,第三天晚上,周凭就这么教育的他。
周凭没接他这茬,半晌说:“错哪了?”
陆新宜回忆刚才打电话的内容,小心地说:“不应该不等你回家就睡觉。”
周凭皱了下眉头:“到时间就睡。”
“……”陆新宜又说,“早上……嗯,早上……”
“早上怎么了?”
陆新宜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说:“我没有,躲苍蝇一样,躲你。”
他说得有点慢,好像怕周凭生气似的,又偷偷看周凭,被周凭捏了把脸,赶紧说:“你还生气吗?”
周凭板着脸看他,陆新宜又要教育他不可以不说话,周凭就亲了下来。
他亲得很慢,也没用多大的力气,但一直搂着陆新宜不松开,到最后陆新宜还是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嘴唇分开了,但又没分多远,甚至稍微动一下就可以再次碰到,彼此的呼吸也都能感觉到,陆新宜往前凑,又把他吧唧新了一口,看他眼睛里有点很不明显的笑意,才大着胆子说:“你好幼稚啊。”
“气死我了。”周凭说。
陆新宜问他气什么,他又说不出来,陆新宜喜气洋洋地总结道:“就是幼稚。”
周凭也没反驳。
自从陆新宜坐到周凭怀里,从周凭还臭着脸的时候,就圈着他的腰没放,也在周凭还臭着脸的时候,陆新宜就感觉到他硬了。
这会儿一直有越来越硬的趋势。
陆新宜刚想说话,周凭就紧紧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跟他贴着脸,耳鬓厮磨地又新了一会儿,很低声地在他耳边说:“想你了,陆新宜。”
这话在过去的二十天里陆新宜没少说过,周凭还是第一次,陆新宜捏着他的耳朵说:“那你还离家出走。”
周凭本来一下班就去了超市买菜,他打算给陆新宜做的多,所以买菜就用了挺长时间。
出了超市以后,无意间看到已经快六点了,手机上一条陆新宜的消息都没有,又想了想出差二十天,自从昨天回家之后的待遇,他开始有点不痛快。
正好附近有房子,干脆上楼等着,最后一等就等到快十点,陆新宜才想起来给他打电话,还打着游戏。
陆新宜的逼供能力几乎为零,但放在周凭身上却总是足够。
没用多长时间,他就都问了出来,说完以后,周凭又开始板着脸不理人,陆新宜忍着笑哄了他几句,看他又别扭起来,就拿了被周凭扔到一边没动过的手柄,摸索着开了一把。
他根本不会玩,泰文也一个字都看不懂,其实很无聊,又要装出不太无聊的样子,有点辛苦,幸好周凭很快就不耐烦了,从他手里拿走手柄,扔到了比刚才更远的地方。
“干嘛呀。”陆新宜故意说,“那我回家了。”
“干你。”
周凭说了个很老套的梗,陆新宜却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直觉自己今天没什么好下场。
他是真的想躲了,但周凭没再给他机会。
周凭关了屏幕,压着陆新宜小腹把陆新宜往他硬起来的东西上摁,一面把他出门前随手套的运动裤拽下半截,露出半个白软的屁股,大手揉上去,顺着陆新宜的耳朵、脸侧和嘴角慢慢地亲。
陆新宜看了看放在玄关那好几袋食材,结巴着说:“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周凭的语气温柔了很多,甚至有点哄陆新宜的意思:“先做一次,行不行?太硬了。”
陆新宜好脾气地说:“那你别生气了。”
周凭伸进去扩张的手摸到了什么地方,陆新宜受不了地叫了一声,周凭吻了吻他,问道:“疼不疼?”
“有点涨。”陆新宜吸着气说,“轻点儿。”
“知道你想要。”周凭揉捏着他说,“在家弄好了等我?”
陆新宜洗澡的时候确实自己扩张了一下,但周凭这么说,再加上他那个语气,陆新宜就觉得很羞耻,脸红得厉害,有些紧张地握住了周凭的手腕。
两个人从地毯转移到沙发上,周凭慢慢顶了进去,陆新宜还是闭着眼,但睫毛抖得厉害,攀着周凭腰的双腿不自觉收紧,手指用力地捏着沙发的布面。
周凭的动作算是克制,但一下下的力道仍然和温柔沾不上边,陆新宜很快就有些受不了,没多久流了点眼泪,眼巴巴地叫了两声“老公”。
周凭也有点喘,眼神让陆新宜害怕,他答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陆新宜出了汗的脸,又来回摸陆新宜的红嘴唇,下面的速度和力道都不减,只声音有些沉地说:“乖。”
做到后面,陆新宜的背被沙发磨得有点疼,他没说,不知道周凭怎么发现的,很快把他抱到了自己身上,调整好姿势以后,马上就又重新亲到了一起。
这样弄没多久陆新宜就射了,周凭忍耐着暂时抽了出来,捏着他的脸含住他的舌头吮,两个人亲了一会儿,等陆新宜找回点力气,周凭抚着他后腰问:“刚没人开门,你准备去哪?”
他一直在门后面看陆新宜,知道陆新宜不会回家,但还是没想出来陆新宜去电梯口是准备干嘛。
陆新宜声音里还有哭腔,迷迷糊糊地说:“有点冷,在大厅等你。”
“笨蛋。”
周凭的手指伸到他后面很不客气地弄了好一阵,又重新插了进去,同时又说了一遍:“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