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
生猛大将叫骂了半个时辰,却始终不见大胤将士前来迎敌。
众人听见柔然人的起哄之声,心中皆愤慨不平。
心想殿下怎么还不让人出来迎敌,这才纵容的柔然人的性子如此激烈。
将帅李迪实在是等不及了,对着气定神闲的谢知寒道:“殿下,我们还不派人迎战吗?”
谢知寒此时正在自弈,长指携着一枚暖玉做的白色棋子,稳稳落在棋盘某一个位置上。
听到李迪的疑问,他连头都没抬,眼神依旧落在面前的棋盘上,在思考下一步落在何处,而后,他又稳稳地落下一枚棋子,才不紧不慢地对李迪说:“不急,再等等。”
李迪心中焦灼难耐,外面的将士早就忍受不了,纷纷自动请缨。
可是殿下如今在帐中下棋,看上去对外面的形势一点也不感兴趣。
军中人人都说太子殿下饱读兵书,非常聪颖,可是如今这情况,他真的可以相信这位远从京中来的太子殿下吗?
李迪心中轻叹一声,不再打扰谢知寒自弈,转身离开营帐。
江露染就坐于一旁,将方才的一切全都看在了眼中,殿下没有向她解释什么,她也没有问。
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何此时不出兵,可是她相信他做的所有决定。
谢知寒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对着身边的少女道:“过来。”
江露染靠近他身侧,整个身子窝在他怀中。
“晓晓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谢知寒抚了抚少女头上的青丝。
江露染小幅度地摇头,谢知寒轻轻挑眉,此时她倒是十分乖觉。
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缠着自己问个不停,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而后,他就听到少女在怀中,声音轻轻:“我相信殿下做的一切决定。”
谢知寒将怀中少女扶起,与她对视,少女眼波盈盈,像是一池春水晃动。
“晓晓今日怎么这么听话,孤还有点不太适应。”
听闻他如此说,江露染这才露出以往活泼的模样。
“怎么这个样子殿下不喜欢?”
谢知寒无奈将怀中少女搂紧,声音淡然:“晓晓怎样都很好。”
路过营外的李迪不小心听到里面的交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美色误人啊殿下。
外边柔然的生猛大将因为叫骂时间太长,口中发干,声音逐渐弱了下去,长时间挥舞武器的手臂也有些疲乏。
刚好过了三个时辰,谢知寒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对着李迪道:“可以出击,谁想第一个与柔然对战?”
李迪早就等的不耐烦,浑身上下憋着一股气,只想与柔然人大战一场。
他自动请缨:“禀殿下,末将愿往。”
得到谢知寒的许可,李迪拿上手中兵器,骑上马利落地转身而去。
因着方才的叫骂,李迪将方才憋闷的怒火全部发泄在柔然大将身上,招招致命,那位柔然大将不敌李迪,命陨当场,血溅四方。
大胤观战的士兵纷纷叫好,江露染欣喜道:“殿下,我们赢了。”
谢知寒望着不远处的尸体,眼神淡淡,语气轻缓回复了一个“嗯”。
眼见初战胜利,大胤纷纷士气大增,接下来的几场对战也以大胤的将领胜利为结局。
初战告捷,军士们气氛纷纷高昂,江露染这才启唇:“殿下这次可以告知我是为何了?”
谢知寒声音清润,向所有人解惑。
“柔然士气高涨,我们只是避其锋芒,等待他们士气低迷,我们再出战,胜率就会大大提高。”
李迪这才明白太子的用意,原来太子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是自己误会了太子殿下。
李迪立刻单膝跪地请罪:“末将误解了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谢知寒将人扶起:“李将军不必如此。”
军中这才对这位京中来的太子殿下心服口服。
*
柔然帐中。
乞袁力气的扔了一地酒盏,碎瓷片在帐中格外显眼。
今日明明可以拿下初战胜利,可是偏偏就被这位太子搅和了。
柔然本来一路势如破竹,谁料想竟然在谢知寒来战场的第一日就吃了败仗,这口气怎么能忍。
他终有一日要让那位太子殿下看看他的厉害。
此时,帐中进来一小兵,跪伏在地手中呈上一封信件。
“三皇子,是二皇子给您传来的信件。”
乞袁轩此时给自己传信做什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乞袁力毫不客气从小兵手中拿过信件,语气冷凝:“出去。”
小兵很有眼力见,身影很快消失在帐中。
乞袁力将信件拆开,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字迹狂妄,宛如他二哥的人。
上面写满了“关心”。
“听闻三弟与大胤初战失利,折损了数名大将,父皇得知极为恼火,不过我也知三弟带兵劳累,出一些错也是有的,望三弟再接再厉,二哥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不就是在嘲讽自己带兵能力不够吗,还特意写信过来,真是辛苦他一番“好心”。
乞袁力将信件揉碎握在拳中,很快信件就变为一堆屑粉。
明日还有仗要打,明日一定要战胜大胤,他会让所有人看看他自己真正的实力。
他倒要看看明日过后,父皇到底会怎样看待自己。
还有自己二哥所谓的关心,明日,他会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满意的回答。
*
大胤。
今日初战告捷,虽说不可过于骄傲,但毕竟是首战告捷,军士仍然准备了小小的庆祝宴。
众人都举杯对着谢知寒,说今日多亏了太子殿下,此战才能如此顺利。
谢知寒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太子殿下如此痛快,纷纷饮尽杯中酒。
一旁的江露染吃着刚烤好的羊肉,李迪主动举杯:“今日是个好日子,江姑娘也来饮一杯吧。”
其他人纷纷应和:“是啊,江姑娘也来饮一杯吧,不然多没意思。”
江露染从面前的烤羊肉中抬起头来,眼神懵懂,她好像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具体是什么事情来着?
谢知寒淡淡回应:“她不饮酒。”
众人眼看太子殿下对江姑娘如此维护,眼神纷纷变得暧昧起来。
“殿下,只是小饮一杯,江姑娘应当不会介意的。”
江露染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众人是要让自己饮酒。
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饮一杯酒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再说她其实也很久没有饮过酒了,今日小酌一杯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向殿下那里看一眼,殿下已经重新倒了一杯酒,看样子是要替她饮了。
这算怎么回事,明明是她自己的酒水,怎么可以让殿下为自己代劳。
江露染站起身来,一把夺过谢知寒那杯未饮过的酒盏,豪迈道:“不就是一杯酒嘛。”
说着,将杯中酒全部饮完,众人见状,纷纷夸赞江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
江露染对这明显的夸赞很是受用。
唯有谢知寒俊朗面容染上几分郁色,眼神如墨。
他方才就不该为她倒那杯酒,此时后悔已经晚了,江露染将手中酒盏放下,谢知寒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防止她摔倒。
江露染将酒盏放下的刹那,脑海中瞬间感觉到晕沉。
身边的檀香让她清醒几分,她向着檀香的来源靠了过去。
明日还有战斗,今日的庆功宴不宜开的太晚,以免误了明日的战机,很快,众将士如潮水般退去。
偌大的营帐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少女靠在谢知寒身边,头上的木簪蹭掉,长发葳蕤,少女容颜稠丽,像是夜晚偶然出现的精魅。
像是感觉到帐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抬起头来,眼神惶惑。
“殿下…他们怎么都走了?”
谢知寒长指从她脸颊上寸寸滑过,而后停留在她尖尖下巴上,微微用力,将少女的脸庞抬了起来。
少女眼神娇媚,只是不如以往那般清明。
她果然还是醉了。
明明说过不让她饮酒的,她还点头答应了。
这次是自己在她身边,可是下一次呢,若是自己不在她身边,她若是在旁人面前饮酒露出这样的模样,可要怎么办才好。
谢知寒轻声叹气,该要如何让她长点记性呢?
眼看着面前的人容颜冷峻,面庞如玉,江露染很缓慢的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应当是在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
江露染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就这样哄哄他应当就不会生气了吧。
可是她的细白手指才刚刚落在他的侧脸,就被他轻描淡写地拂开。
一连几次都是这样,江露染也开始闹起小脾气,她在他怀中转身,想离开他。
可是才动了一下,腰肢就被谢知寒紧紧地扣住,不让她动一丝一毫。
这简直就是在欺负人嘛!
她的力气又没有他大,这一点也不公平。
“你…欺负人!”
谢知寒平静地听着少女的指控,清俊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
这就算是欺负人了?
他明明还没有开始。
他的指尖顺着少女的颈一点点向上,最后认真地描摹少女的眉眼。
他的手指微凉,点上去有点不舒服,江露染细微地挣扎。
却被谢知寒另一种手完全掌控。
“晓晓认不认识我是谁?”清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江露染眼神迷蒙,望着眼前的人,而腰间的手扣得越发紧,好像她说错了就会受到莫大的惩罚。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江露染缓了缓,继续道:“你是太子殿下…当然也是我的夫君。”
说着,少女在他唇上覆了一个吻,如蝴蝶飞过湖面,一触即离。
谢知寒眸色渐深,明日与柔然还有一场重要的战役,今晚不宜做出格的事,可是晓晓在自己怀中这个样子,让他怎么静的下心来。
夜色越发深了,这个营帐距离自己的营帐还有一段距离,不可以再耽搁了。
谢知寒将怀中醉倒的少女抱起,一路走回自己的帐中,路上风冷,他用厚衣袍将少女裹得紧紧,生怕明日她受了风寒。
怀中的人却一点也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还一个劲的往他怀中钻去。
短短的一段路走的比平时还要长许多。
边关的月色照在二人身上,给二人身上覆上一层浅浅的银色。
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帐中,谢知寒将衣袍松开,少女不再受束缚,举止越发过分。
她揽住他,两人一起拥到矮榻上,谢知寒眼神清亮,比九天之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少女仔细地看他,而后发出一声赞叹:“真好看!”
幸好这么好看的人是自己的。
江露染再次在他唇上覆上一个吻,谢知寒抚住她的脑后,防止她磕到。
“晓晓,这可是你主动的。”
他拥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接吻期间江露染解开了他的衣带,手指不断的作乱。
谢知寒控制不住,只好随她去。
两个人甜蜜的拥吻在一处。
最后结束的时候江露染已经困的睡了过去,她的小指还勾着他的一缕头发。
谢知寒将少女抱去沐浴,少女口中还在断断续续地呢喃。
“殿下…总是…欺负我…”
谢知寒为她穿衣的手一顿,晓晓怎么总是颠倒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