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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也成双 东奔西顾 15714 2026-01-13 18:51:53

☆、温润如玉温韶卿

后来医生确定没什么大碍,边低头开药边认真询问,是否对药物过敏,乔乐曦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看,嘴角不断翘起,边左挠挠右挠挠边冲着江圣卓使眼色。

江圣卓站在旁边无言的翻白眼,顺带表示对她的鄙视。

后来医生把药单交给江圣卓,“好了,去拿药吧!”

江圣卓看着手上的纸,“这就完了?她还发着烧呢!”

医生的视线在江圣卓和乔乐曦之间来来回回转了几遍,才笑着说,“你实在不放心就打点滴吧。”

于是乔乐曦因为江圣卓的一句话挨了一针。

乔乐曦透过门缝看到江圣卓站在门外和那个医生说了半天话,后来又听到两个人的笑声,然后便看到江圣卓推门进来。

她打了半瓶点滴,症状慢慢下去了,也有了精神,逗着江圣卓,“哎,刚才那个医生,你很熟啊?”

江圣卓在旁边无聊的翻着报纸,“嗯,以前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乔乐曦笑眯眯的套他的话,“很少见到医生长他那么帅的!叫什么名字啊?”

江圣卓一脸的不乐意,“我也很帅啊,怎么就不见你夸夸我呢?”

乔乐曦“切”了一声,“你能和人家比啊?人家是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你是辣手摧花,对了,上次你说什么来着,对!制服诱惑!”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无是处啊?”江圣卓的脸色冷了几分。

乔乐曦小心的哄着,“没,这不是你们俩不是一个型的吗?其实现在你这种坏坏的桃花男最受欢迎,快说,他叫什么名字啊?”

江圣卓哼哼了两声,对她的奉承算是满意了,才吐出一个名字,“温韶卿。”

乔乐曦一脸迷恋,“连名字都这么温润如玉,真是太难得了。”

江圣卓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其实,无论我说什么名字,就算是阿猫阿狗你都会这么评价吧?”

乔乐曦撇撇嘴,被他看穿了。

从医院出来,乔乐曦才觉得饿了,踢踢江圣卓,“哎,我饿了!”

江圣卓双手插在裤子里,慢悠悠的配合她的步速,闲闲的回答,“你去吃温韶卿啊。”

乔乐曦趔趄了一下,江圣卓及时伸手扶住。

乔乐曦睁大眼睛瞪着他,不可置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啊!”

江圣卓淡淡的笑着,目视前方,“对啊,我又小气,不温润如玉,名字又俗。”

乔乐曦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耍无赖,“江圣卓!我饿了!你快带我去吃饭!”

江圣卓长手长脚的抵挡她的攻击,两人打了一路。

最后江圣卓到底带她去了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吃饱了喝足了,乔乐曦上了车就开始呼呼大睡。

到了地方,江圣卓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到烧退了才拍拍乔乐曦,“哎,到家了。”

乔乐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他的脸,“哦。”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江圣卓又拍拍她,“你哦什么啊,赶紧下车回家睡去。”

乔乐曦这次连眼睛都没睁,“你背我上去吧,钥匙在我包里。”

“你那么沉,背你要收钱的,快下来自己走!”

“钱包也在包里,随便拿。”

江圣卓哭笑不得。

江圣卓背她上电梯进门,最后把她放到床上。一碰到床,乔乐曦就自动自发的缩进被子里,一脸满足。

江圣卓看着她沉沉的埋进枕头里,才收起一脸的嬉皮笑脸,面无表情嘴角微沉。

当年他年少顽劣,不知道花粉过敏会那么严重,本来只是闹着玩儿的,谁知道后果那么严重。

当有人匆匆忙忙跑来告诉他乔乐曦不舒服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等他来到教室看到趴在桌上浑身又红又肿的乔乐曦时才慌了。

那个时候乔乐曦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也是像今天这样把她背在背上送她去医院,边跑边看着她垂下来胳膊上的红色斑点边自责,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好在后来她没事,当然他也少不得挨了一顿打。

第二天他一瘸一拐的去医院看她,她还没心没肺的坐在病床上笑话他。

他把药放下,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才离开。

刚坐进车里就接到李书瑶的电话,“圣卓,我刚录完节目,你方便过来接我吗?”

江圣卓沉吟了一下,“今晚我还有事,改天吧。”

李书瑶也是聪明人,见惯了风花雪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礼貌的道别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也不着急开车,又拨了个电话。

“白叔,久不联系了最近生意好吗?”

“江少?哎哟,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您看您这话说的,赚了我的钱我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

“我何德何能赚得了您的钱啊?首长近来身体可好?”

“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揍起我来一点不费劲!”

两个人打着太极,一个不往正题上绕,一个也不着急问。

“你又开玩笑,首长哪舍得动你一下啊!”

“哎,白叔,听说您手下有个叫齐泽诚的技术总监?”

“是有这么个人,江少是什么意思?”

江圣卓继续打哈哈,“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要不我们改天出来谈?”

“行啊,那就这么定了!”

江圣卓转头看了要那个窗口,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乔乐曦请了半天假睡到中午才起床,到了下午就活蹦乱跳的去上班了。

刚坐下关悦就贼兮兮的进来,“哎,听说昨天下班的时候,齐总监和你在门口拉拉扯扯的,后来你又上了华庭的总裁江总的车,然后我们年轻有为的齐总监一脸寞落的回来了。”

乔乐曦头都没抬,“他们不知道我和江圣卓的关系吧?”

关悦摇头,“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听他们在茶水间八卦的时候有多想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憋死我了!”

乔乐曦无奈的看她一眼,“你还是少听点八卦吧,别教坏了我干女儿。”

关悦扶着腰走来走去,“哎,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还说呢,齐泽诚送我花,我过敏着急回家吃药,他还非得拉着我不放,正好遇上江圣卓,就这么回事儿,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小言。”

说完抬头看着关悦的肚子,“对了,谢恒不是让你回家待产吗?你怎么还上班啊?”

关悦一脸烦躁,“就这几天了,你说他,我才几个月啊就让我回家待产,整个神经病!”

乔乐曦幽幽的回答,“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乔乐曦收了下邮件,打电话给助手,“陈扬,你怎么还没把图纸给我啊,这都几天了!”

陈扬在那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半个字,乔乐曦心里明白了,“行了,进来说吧!”

陈扬苦着一张脸进来,乔乐曦问,“图纸呢?”

“本来是画好了的,后来才发现前期有组数据错了,我正在修改。”

“前期数据错了?那组数据谁做的?”

陈扬又开始欲言又止,乔乐曦挥挥手,“行了,我知道是谁了,你出去吧!尽快修改好了给我。”

陈扬出去的时候,乔乐曦透过门缝看着正在对两个男同事撒娇的某人,面无表情。

最近有很多人给她说过白津津,不过大多是贬。

白津津,你是新人,我不和你计较。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

乔乐曦正窝着火呢,接起电话就冲着那边吼,“说!”

江圣卓吓了一跳,一开口就让人想起他那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俊颜,“哟,这是谁招惹你了?哥哥帮你废了他!”

乔乐曦一听愣了下,幸亏昨天他送她回家,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没,工作上的事儿,你有什么事?”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吗?给你打个电话联络联络感情不行吗?”

乔乐曦皱眉,“你又喝酒了吧?大中午的就泡在酒缸里,你也太纸醉金迷了吧?”

“这都闻见了?你属狗的吧?”江圣卓又叹了口气,“我有个工程项目卡在我朝伟大的政府部门,正带着他们腐败用糖衣炮弹围攻呢!”

“你才属狗的呢!你有事儿就快说,我忙着呢!”

江圣卓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笑意,“真没事儿,不过看你中气这么足应该是好了。”

乔乐曦又愣住了,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呃……那个,谢谢你啊!你那事儿要不找找你爸?”

江圣卓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烧傻了吧?你这是帮我啊还是害我啊?”

乔乐曦这才反应过来,江容修什么时候帮过他。

两人又胡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快下班的时候,乔乐曦接到齐泽诚的电话,说要请他吃饭,乔乐曦欣然前往。

地点约在公司附近一家颇有情调的西餐厅里,不过对面的那位却一脸欲言又止,面对美食难以下咽。

乐曦在吃饭的时候向来专心,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她吃完了再说。当她把最后一口甜品咽下去,擦了擦嘴角,优雅的开口,“可以开始说了。”

“你和华庭的江总……”

乔乐曦对无关紧要的人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们就是一般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齐泽诚立刻笑着接口,“那就好那就好。”

乔乐曦看着他堆满笑的脸,越看越心烦,“就这事儿?”

“对不起,我们以后还是保持同事关系好了。”齐泽诚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来。

乔乐曦迷惑,我们什么时候不是普通同事关系了?

对面的男人一脸为难,乔乐曦对这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一直追求自己的男人忽然倒戈了,她的心里还真有点好奇。

“前段时间新进来的白津津,听说她是白总的侄女。”

乐曦眼角一跳,“然后呢?”

“白总的父亲以前是政坛的,是乐准的老部下,你知道乐准吧!”

乔乐曦点头,继而有些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齐泽诚毛骨悚然。

乔乐曦越想越好笑,继而真的笑出声来,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一天。

出了餐厅,乔乐曦就给江圣卓打电话,“江圣卓,你请我吃饭吧,我被人踹了!”

☆、卖肾不卖艺

江圣卓还没说话,倒是那边有个甜美撒娇的声音叫了声江少,夹杂着音乐声和嘈杂的噪声,尾音蜿蜒绵长。

乔乐曦又打了个寒战,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明白了电话打得不是时候,飞快的说了句,“我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尽管江圣卓那边伴随着开门关门声说了句,“你先别挂……”

乔乐曦还是很利落的挂了。

没几秒钟,江圣卓打了过来,“怎么回事儿啊,给你说别挂别挂,手怎么那么快呢!”

乔乐曦笑嘻嘻的,“这不是怕打扰你歌舞升平吗?”

“行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吃啊,哪儿吃去?”

“我吃饭了啊,你随便找个地儿吧!”

江圣卓挂了电话回去拿钥匙,进了包厢,几个人调侃他,“怎么江少,是哪个美女啊,一个电话就把你勾走了?”

江圣卓不慌不忙的穿着外套,笑着骂回去,“哪有美女啊,那是姑奶奶,我得供着她!今儿个我先走了,记我账上,你们好好玩儿!”

江圣卓出了包厢,才有人思索着问,“我记得他爷爷那一辈都是男的,没有女的啊,他哪来的姑奶奶?”

另一个人给了他一拳,“你真傻还是假傻啊!女人的电话,一个就把他叫走了,还乐呵呵的,除了乔家那个小妹妹,还有谁啊?”

“哦……”

“……”

乔乐曦在路口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江圣卓隔着马路叫她,上了车还假惺惺的问,“没打扰你一树梨花压海棠吧?”

江圣卓看了她一眼,侧脸被车外的灯光衬得忽明忽暗,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嘴上还是不着调儿,“打扰了,你赔我吗?”

赔?陪?

乔乐曦在脑子里思索了半天,不管哪个字,江圣卓这个便宜都是占定了,索性不理他。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个茶庄。刚推门进去就有人迎上来,在外面看这家茶庄的门头很不起眼,进来才知道别有洞天。

装修的很有古韵古风,一进门便看到小桥流水,乔乐曦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清澈的水底有几尾红色的鱼在吐泡泡。

那人立在一边微微弯腰,恭恭敬敬的问,“江少,还是老规矩吗?”

江圣卓没回答,也不催,只是神清气闲的站在旁边等着乔乐曦打量完。

乔乐曦本来兴趣盎然的东瞧瞧西看看,突然停下来,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看得江圣卓一脸不解,“怎么了?是不是忽然发现小爷我丰神俊逸啊?”

“啊呸!”乔乐曦白他一眼,“江圣卓,我也在这地儿带了二十多年了,为什么我就没发现过这么好的地方呢?还有啊,怎么你这张脸到哪儿都是vip啊,合着您平时没事儿就光吃喝玩乐了?”

江圣卓也不生气,“进包间还是怎么着?”

乔乐曦没理他,笑盈盈的问旁边的经理,“合着江少没少来这地儿吧,老规矩是什么啊,说出来我听听。”

经理倒是第一次见到江圣卓带女孩子来这儿,而且这个女孩子和江圣卓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不免有些搞不清楚她的身份,支支吾吾的开口,“这……”

乔乐曦脸上的笑容继续放大,“是不是进包厢,点几个小菜,上壶酒,再来几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个在前面弹古筝唱小曲,剩下的围着他饮酒作乐,由着他左拥右抱啊?”

江圣卓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八大胡同啊?越说越没谱了,白白糟蹋了这么高雅的地方。”

乔乐曦已经抬脚往厅里走了,“算了吧,我们俩不是那苟且的关系,在大厅坐坐就行了。”

坐下后,喝了茶,乔乐曦不开口,江圣卓也不问,散漫随意地坐着,摇头晃脑的跟着前方台上一个穿着旗袍弹着古筝的女子哼着小调。

乔乐曦撇着嘴看他,两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打着拍子,细长明亮的眼睛此时阖着,薄唇微抿,一脸的满足,怎么看怎么像老北京的纨绔子弟,玩字辈的祖宗。

“没想到你还有这儿能耐,哪天你那公司倒了,你可以到这儿卖唱,肯定可以养活自己。”

两个人独处时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江圣卓忽然转头对她温柔一笑,“我只卖肾不卖艺!”

乔乐曦扑哧一声把口中的茶喷来出来,又咳嗽了半天,哈哈大笑,“卖肾?不卖艺?哈哈,江圣卓,你怎么想出来的?再说了,你整天花天酒地荒淫无度的,你那俩恐怕早就不够你自己用得了吧?还卖呢!”

江圣卓斜睨她,闲闲的开口,“你要不要试试?”

乔乐曦立刻安静了,今晚这是第二次栽在这种话题上了。

虽然她和江圣卓有时候也会涉及到荤段子,但是每次她都以失败告终,她总结失败原因,不外乎一点,她没江圣卓那么不要脸。

一曲终了江圣卓才开口问,“刚才你说怎么回事儿?”

乔乐曦立刻有了吐槽的欲望,身体前倾,“齐泽诚你还记得吧?”

看到江圣卓边端着茶杯边吹开茶叶边点头,才又继续说,把晚上的事情大体讲了讲。

讲完之后喝了口水,还是觉得特别好笑,“他特义正言辞的跟我说,白津津是白总的侄女,白总的父亲是乐准的老部下,乐准你知道吧?我记得小时候在电视上经常看到。”

看着乔乐曦绘声绘色的一饰两角,江圣卓忍俊不禁,抬眸看她,“他,不知道乐准是你姥爷吗?”

乔乐曦点点头,说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边对比着边问,“难道我和我姥爷长得就没一点像吗?”

江圣卓夺过她的手机扔到桌子上,“别比划了,那他也该知道乔家啊,你也恰好姓乔,他就没产生什么联想?”

乔乐曦摇头,一脸不屑,“都是一群工科男,他们才不关心这些呢!哪像你一样满肚子花花肠子!”

江圣卓皱着眉看她,“你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奚落我呢?”

乔乐曦忽闪着大眼睛,“我没奚落你的意思啊,我是夸你来着,真的!我是想说他们都是一群榆木脑袋!”

江圣卓作总结性的发言,“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乔乐曦越想越觉得好笑,江圣卓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灯光下,那个捧着茶杯小女人似乎还在回忆,弯着嘴角,整张脸柔和的一塌糊涂,眼睛里都闪着光彩,一张一阖间,灵气便飘散出来。

乔乐曦自己闷着头笑了一会儿,毫无预警的抬头,江圣卓来不及躲闪脱口而出,“白津津是谁?”

乔乐曦就知道这个色狼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女人,幽幽回答,“一特矫情特极品的女的。”

“嗯,那肯定是个美女。”

“何以见得啊?”

“一般女人对女人的评价都要反着听。”

“切!谬论!”

古色古香的茶室里,一男一女坐在柔和的灯光下,你一句我一句,偶尔相视而笑,从窗外看进来静谧美好。

之后的几天,乔乐曦忙得昏天黑地,在公司见到齐泽诚也只是点头打招呼,而齐泽诚也收起了往日对她的熟络,或许是怕别人说什么,倒是没对白津津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关悦渐渐看出苗头,中午吃饭的时候拉着她特地坐在角落里。

乔乐曦低头猛吃,关悦的视线在中间那桌正边吃饭边说笑的一男一女间徘徊之后,收回来问乔乐曦,“这次下猛药了?”

乔乐曦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齐泽诚正给白津津夹菜,笑得那叫一个宠溺啊。

她摊摊手,“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我被踹了。”

关悦眼中精光一闪,身体里的八卦元素迅速激活,“为什么?”

乔乐曦似乎很苦恼,皱着眉,“他说,白津津是白总的侄女,他想走捷径。”

关悦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你活该,谁让你这么低调?”

乐曦一脸无奈,“难道我低调也错了吗?”

生活真的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啊!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乔乐曦耸耸肩,“无所谓啊,我本来对他就没兴趣,把自己不喜欢的玩具送给别人是一种美德。”

“你这张嘴啊,可真够毒的!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了,这不快放假了,我那儿的活都堆成山了,赶了好几个晚上了,今天要早点回家睡觉,我现在是特困户啊!”

关悦看她一脸的疲惫,犹豫半天叫她, “乐曦。”

乔乐曦随便应了一声。

关悦斟酌了半晌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嫁人?”

乔乐曦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关悦从那张脸上恍惚间看到了落寞和不忍。

她忽然嬉皮笑脸的回答,“想啊,我这不正努力着呢,最近我发现江圣卓认识的一个医生,特别帅,真的!这年月的帅哥要么是冰山闷骚型,要么是自恋毒舌型,长得好又温润的真是不多见了,对了,他的名字和他也特别配……”

关悦看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乔乐曦,叹了口气。

没过几天,齐泽诚便接到调令,调到南方某个城市的分公司去了,虽然是平级调动,大家面上也笑着欢送他,但是心里都清楚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都在暗中猜测他得罪了哪位高层。

据说,白津津为这事儿跑到白总办公室很多趟,却没有改变结果。

关悦私下里问乔乐曦是不是她动的手脚,乔乐曦也是一头雾水,倒是白津津从那之后每次见到她总是绕道走,再也不见刚来时的热情。

人事调动本就是小事,没过几日大家便有了新的话题,乔乐曦也没放在心上。

☆、温医生不是好惹的

到了度假村,一群人稍微收拾了下就聚到一起打麻将,一屋子乌烟瘴气的,乔乐曦真不知道这帮人是来玩儿的还是来打麻将的。

她站在江圣卓身后看着,每次江圣卓出牌她都会阻止,“哎,别出这个!出那个,那个!”

她本就喜欢打麻将,但是打得实在是太烂了,没人愿意跟她玩儿。

经过她的指点,没一会儿江圣卓就输的四面楚歌,其他三个人大笑不止,“乐曦,你是来给我们送钱的吧?”

偏偏江圣卓不气也不恼,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浅笑,似乎输出去的都是纸,嘴里叼着烟歪着头问乔乐曦,“巧乐兹,下面我出什么?”

乔乐曦知道他们玩得比较大,她不敢再胡闹,“你随便吧,屋里好闷,我出去逛逛。”

边说边使劲给江圣卓使眼色,江圣卓也懂事儿,对着一直很安静观战的温韶卿笑嘻嘻的说,“韶卿,你陪她去吧?”

温韶卿当然不会拒绝。

两个人在度假村里边逛边聊天,温少卿很有绅士风度,主动打破平静。

“乔小姐和圣卓很熟?”

乔乐曦踩着地上方砖的边框,“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从小一块长大的,他身上有几根毛我都清楚。”

温韶卿笑了笑,不过那笑容看在乔乐曦眼里似乎有些变质,她急急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温韶卿又笑了,“乔小姐不用紧张,我没乱想。”

“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乐曦,我叫你韶卿吧!”

温韶卿点头。

“我听江圣卓说,你和他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温韶卿看着远方表情柔和,“我救过他一命。”

乔乐曦突然停下来,盯着温韶卿,“你说什么?”

温韶卿对她的反应并不吃惊,“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乔乐曦跟着他坐到度假村的咖啡厅里,温韶卿才慢慢开口,“那年冬天,我们一起去滑雪,天快黑了,他摔断了腿,是我背他回来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乔乐曦明白,当时的情况必定比他说的凶险。

她忽然想明白了,“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我总觉得他对你有种超乎同龄人的尊重,原来是这样。”

温韶卿的无官本就柔和,笑与不笑都给人一种无害的温和,乔乐曦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五官灵秀精致,看上去乖巧温婉,从第一次见面就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好感,但是她越是表现的明显,温韶卿越觉得假,越是知道她的心意不在自己。

一颦一笑间,灵气逼人,看着她的眉目总是让他想起另一个人。虽然性别不同,但仔细观察,他们真的很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上挑,一股妩媚之气自然散发出来,和另一个妖孽气息相通,甚至一些小动作和语气都很像。

他心里的那个女孩没有这么夺目耀眼,却别有一番风情。

收回思绪,温韶卿便开口,“乔小姐对夫妻相怎么看?”

乔乐曦似乎还在想着刚才他说的话,顺口回答,“你是说,一男一女在一起时间久了,相貌和习惯会相似?”

温韶卿点头。

“应该是有的吧。”

“那乔小姐发没发现你和圣卓很有夫妻相?”

温韶卿温润的声线满含笑意,似乎还是之前医院那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可是乔乐曦却偏偏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段数不是一般的高,不是她可以撩拨的。他那温和的笑容里,眼里的精明和敏锐让她不寒而栗。

“呃,为什么我们一直再说江圣卓?”

“乔小姐这么不遗余力的接近我,不就是想知道那几年的事情吗?”

他还记得刚认识江圣卓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张扬豪放,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能到这所学校,后来一次他通宵在图书馆赶一篇论文,凌晨四点,他离开的时候发现角落里的江圣卓,恬静沉毅,眉目沉静,眼神自信笃定,那一刻他真的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江圣卓。

乔乐曦有不好的预感,脑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温韶卿举杯优雅的抿了口咖啡,扔出炸弹,斯文的回答,“没什么意思,乔小姐和圣卓很般配。”

心思被人看穿并当众揭穿,乔乐曦简直是落荒而逃。

从咖啡厅的侧门出来便看到走廊尽头那道修长慵懒的身影。他隐没在阴影里,双手插在裤中,斜斜的靠着,走近了才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一脸阴谋得逞幸灾乐祸的奸笑。

“见识到温医生的厉害了?”

乔乐曦不甘心的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承认。

江圣卓直起身子走了两步,“都告诉你了别招惹他。”

乔乐曦恼羞成怒,“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

“哦,是吗?”他一脸无辜还一副回忆的样子,“我没告诉过你吗?”

乔乐曦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不屑表情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江圣卓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住她,“海边走走?”

乔乐曦想着回去也是无聊便答应了。

刚进入十月份,温度却依旧很高,已经傍晚时分吹着海风竟然不觉得冷。

两个人在海滩上走累了,便坐下来听海浪声。

江圣卓忽然笑起来,低沉轻缓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特别悦耳。

“你记得不记得,你小时候在这里差点被淹死,多亏了我救了你。”

乔乐曦显然对这段往事记忆深刻,咬牙切齿,“你还敢说,还不是你推我下去的!”

“爷爷说的,多喝几口水就学会游泳了,谁知道你这个倒霉孩子一口都不肯喝,一直往下沉!”

“我才不喝呢!脏死了!”

那个时候每年夏天放暑假,江爷爷都会带着江圣卓和乔乐曦来北戴河避暑,两个人在这片海滩上留下了多少笑声和吵闹声,那些欢快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想起刚才温韶卿的话,乔乐曦感叹了一句,“江圣卓,原来我们真的认识好多年了……”

每次乔乐曦心平气和的叫他的名字的时候,江圣卓也会安静下来,“是啊,好多年了……”

每一个青春里都有万水千山,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用一句认识好多年一笔带过,而这“好多年”里又有怎样的故事?

他们一起从春夏走过秋冬,一起从少年到成年,一起看过花开花落,一起阳奉阴违骗过老师和父母……

整个人生岁月都互相牵扯牵绊,这种情谊又怎么算?

可是,孟莱要回来了。

不过,然而,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这些词。

乔乐曦只觉得心里一片荒芜,转头微微一笑,“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江圣卓转头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她满脸的不在乎,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句“他是我哥哥”他是听见了的,那么急于和他撇清关系,让他还能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乔乐曦假装不经意的问,“听说,留学的时候你腿摔断过?没事了吧?”

在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几年。

江圣卓正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手下动作一顿,“都多少年了,早就好了。”

乔乐曦忽然有些恼自己年少时的任性,她不知道那几年她到底错过多少。

可是,她却并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么做。

此次北戴河之旅让乔乐曦认识到了温润如玉的温韶卿是城府是何等之深,回程江圣卓提议她和温韶卿一辆车,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薄荷很辣

回去的路上,乔乐曦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脑袋不断往车门玻璃上撞,江圣卓把她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对前排的人说,“音乐声音小点。”

前边两个人都是平时和江圣卓玩得好的,知道江圣卓和乔乐曦从小一起长大跟哥们一样,看到如此情景也没多响。

下了高速,安静了一路的车里猛然响起手机铃声,乔乐曦睡得正香,吓了一跳整个人跳起来,心砰砰直跳。

江圣卓拍拍她的后背安抚了一下,乔乐曦看了看他才翻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起来了,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猛然抬头看着江圣卓,很久之后才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挂了电话。

然后低下头闷闷的玩着手机,也不再睡了。

江圣卓踢踢她,“不睡了?谁的电话啊,怎么立刻就蔫儿了?”

乔乐曦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闷闷地回答,“孟莱说她后天中午到,让我去接她,我答应了。”

“哦。”

之后两个人各怀鬼胎一直保持沉默。

离开前,乔乐曦扶着车门弯腰试探着问,“后天你去吗?”

江圣卓侧身看着她,“你想让我去吗?”

乔乐曦垂着眼睛想了半天,“要不,一起去吧?”

江圣卓点头,“行啊,那后天我来接你。”

乔乐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砰一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圣卓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得罪她了。

乔乐曦下了车,前面安静了一路的两个人开始侃大山,“哎,孟莱是谁啊,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你都忘了!高中那会儿和江少玩儿的最好,后来还一起去留学。”边说边转头问江圣卓,“是吧,江少?”

江圣卓他们在一起聊天本来就是满嘴跑火车,越拦着越来劲,就由着他们说。

“我记得她和乐曦还是好朋友对吧?那个时候我们都说,理科班最娇艳的两朵花就是孟莱和乐曦了,不过乐曦笑得时候就没有孟莱笑起来倾国倾城了,孟莱冲你一笑啊,真是……”

那人以为江圣卓和孟莱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总归是偏爱孟莱的,便开始拍马屁,谁知江圣卓本来勾着唇,听着听着渐渐地皱了眉,神色不豫,连嘴角都沉了下来。

那人从后视镜看了眼,立刻改口,“瞧我这张嘴,该打,她是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能和乔家妹妹比啊!说真的,看着你和乔家妹妹打打闹闹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我们哥儿几个真是羡慕啊!”

江圣卓的脸色这才正常,睨他一眼,“行了,别说了,开了一路还不累啊。”

隔了一天,江圣卓来接乔乐曦的时候,她出来还没有好脸色,江圣卓只当她是起床气。

她磨磨蹭蹭的站在车旁就是不上车,“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江圣卓也不着急,闲闲的站在一边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你不去我去干什么?”

乔乐曦阴阳怪气的回答,“她不是你某任前女友吗?”

江圣卓隔着烟雾瞪她,“巧乐兹,你想怎么着啊,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没完没了了!”

乔乐曦自认洒脱大气,现在这样确实有点小肚鸡肠,低着头上车妥协,“走吧!”

江圣卓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不大正常啊,生理期?”

乔乐曦睁大眼睛看着他,脸都快烧起来了,“你才生理期呢!”

江圣卓乐了,“还不好意思了,你也不想想上学那会你弄脏过我多少件外套……”

“江蝴蝶!你给我闭嘴!”

“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也不许说!”

“哎哟,不说就不说呗,你踢我干嘛!”

“……”

到了机场,乔乐曦在出口望着通道,相对于旁边那人的气定神闲,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孟莱,见了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周围很多接机的人或多或少流露出兴奋,只有她苦着一张脸。

偏偏江圣卓还东张西望的嘟囔着,“出来了吗?你看到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乔乐曦嫌弃的把头偏向一边,就看到熟人,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叫出来了。

“白津津?”

白津津转头看到她也有些惊讶,“乔工!你也来接人?”

江圣卓一直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等两个人不疼不痒的寒暄完毕才开口,“不给我介绍下?”

乔乐曦无奈,心里骂着这个色狼,“白津津,我同事,江圣卓,我朋友。”

有江圣卓在,从来不用担心冷场尴尬,他一张嘴不知道骗了多少无知少女。

“名字真好听,我常听乐曦提起你……”

这么俗套虚假的开场白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一点都不让人反感,配上他脸上礼貌谦和的微笑,怎么看都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

本来机场那么大,航班那么多,乔乐曦也没多想,谁知道看到孟莱从通道出来她还没动作,身边的白津津已经热情的扑了上去,她只能怪这个世界太小了。

孟莱几乎没怎么变,还是几年前的样子,长长的直发,似乎岁月根本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似乎更会穿衣服了,一身黑衣白裤,风姿卓越。

乔乐曦像是被定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江圣卓看出她的异样,“怎么了?”

乔乐曦想了想鼓起勇气,既然来了,又何必临门退缩呢!

她在旁边看着孟莱和白津津拥抱尖叫,然后才走上前去。

孟莱一脸明媚的笑容,,“这是白津津,她是我同校不同系的学妹,这是……”

乔乐曦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真巧。”

孟莱倒是很吃惊,“认识?”

“我们是同事。”

江圣卓倒上前帮她推行李,笑容适度,声音清冽,“孟莱,欢迎回国。”

孟莱看到江圣卓一脸惊喜,眼睛一直盯着江圣卓。

乔乐曦冷眼旁观,看样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痴迷,既然如此,当年他们又为什么分手呢?

感情再深,恩义再浓的朋友,天涯远隔,情谊终将淡去。不是说彼此的心变了,也不是说不再当对方是朋友,只是,远在天涯,喜怒哀乐不能共享,甚至连基本的问候都那般牵强……

多年不见的朋友,再见面,尴尬和生疏总是不可避免的。

从机场出来,江圣卓开车,乔乐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听着后排两个女孩嬉闹声,江圣卓偶尔会插一两句,她只觉得自己多余。

江圣卓看了她几眼,从储物盒拿出一罐薄荷糖递给她,“怎么没精打采的,还没清醒?”

乔乐曦接过来倒了几颗出来全部扔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刺激着神经和泪腺,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心底。

江圣卓开着车一个不留神没来得及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她悲壮的一把塞进嘴里,一脸扭曲小心翼翼的问,“辣吗?”

乔乐曦憋了好几天的眼泪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往下流了,尽管已经渐渐适应了辛辣的味道,眼泪却越流越凶。

江圣卓没多想,一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另一只手伸到她嘴边,“快吐出来!”

乔乐曦下巴一扬,一脸倔强,“我不!”

说完使劲嚼了几下,全部咽了下去。

江圣卓无可奈何的苦笑。

白津津和孟莱听到动静,往前靠过来,孟莱的视线在江圣卓和乔乐曦之间来来回回,笑容僵硬,半天才收拾好表情,关切的问,“乐曦,你怎么了?”

乔乐曦随便摸了两下眼泪,扬着一张笑脸,笑嘻嘻的说,“吃糖辣到了,你要不要?”

边说边把糖递到她面前。

孟莱连连摇头,“你知道的,我最怕辣了。”

乔乐曦愣了一下,笑起来,“对哦,我忘了。”

孟莱几年没回来,暂时在酒店落脚。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吃饭。

他们从酒店出来,乔乐曦便站住不走了,一脸笑容率先开口,“莱莱,不好意思,我一会儿有点事,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你们去吧!”

她现在连敷衍都嫌累了。

江圣卓一直以为乔乐曦是起床气,现在才发觉她脸色不好看,“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先送你回去吧。”

乔乐曦摇头,“不用,你们快去吃饭吧!”

说完便跑到马路对面一抬手打了辆车走了。

江圣卓皱眉看着快速钻进出租车里的身影,发现孟莱的视线才回神,几秒钟后,转头笑着说,“走吧,先去吃饭。”

☆、前朝公主

乔乐曦回去后随便煮了点面条打发了自己就一心一意的在书房里画图。

画到一半听到门铃声,打开门一看,是关悦。

乔乐曦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客厅走,“你怎么忽然跑来了,快进屋坐下。”

谁知关悦却一脸不在乎,“我还有两个月才生呢,不用那么紧张,好像我一碰就碎似的!我和谢恒出来买婴儿床,后来他公司有急事,正好在你家附近,我就过来看看你,他去忙他的了。”

乔乐曦好笑,“最近怎么样啊?我干女儿还乖吧?”

关悦摸摸肚子,“在家无聊死了,谢恒还不许我干这,不许我干那!”

乔乐曦忽然想起了什么,边往卧室跑边说,“你等等我啊,我有东西给你。”

等她拿着东西从卧室出来,客厅里哪还有关悦的影子,她叫了声,关悦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进了书房,关悦正在看她画了一半的图纸,“怎么想起来手绘了?”

“无聊啊,练练手,免得好长时间不画手生。”

关悦抚着图纸下面的绘图板,深吸一口气,辛凉甘甜,香气四溢,笑着问,“你这块绘图板可不便宜吧!”

乔乐曦恨恨的回答,“从江圣卓那里劫来的!劫富济贫!”

那年她生日,江圣卓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得意洋洋的送到她家里,她一摸就知道是上等沉香木,不肯收。

没想到江圣卓当时就急了,还说什么不就是一块木头,有什么名贵的,扔下就走了,逼着她不得不收。

不过这块绘图板倒真是好东西,整间书房都因为它香气四溢,每次在书房干活她都神清气爽。

说起那个名字,乔乐曦就心烦,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关悦,转换话题,“那天逛街看到了,特别可爱就买了,以后我干女儿穿上肯定漂亮!”

关悦接过来看了看,一条粉嫩的小裙子,“自从我怀孕,你说你买了多少孩子的衣服了吧,我就生一个,哪穿的完啊?”

乔乐曦笑眯眯的摸着她的肚子,“我是给我干女儿买的,你操什么心啊,是吧,宝宝?”

关悦笑着接过来,没错过她眉宇间的郁气,“不高兴?”

乔乐曦没打算瞒她,摸着画板上的纹路,“我给你说过孟莱吧?她今天回来了。”

“然后呢?”

“我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是挺喜欢江圣卓的。”

“那江圣卓呢?”

“我看不出来,我本来以为他还想着孟莱,但是今天一看又不像,再说了,这些年他身边什么时候断过女人,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是典型的那种面若桃花心深似海的人。”

关悦想了会儿,“姑娘,在这个世界上,有三种非常灵异的东西,大萨满的鼓,老神仙的虎,还有男人心里曾经的公主。萨满的鼓用来捉妖,神仙的虎用来支招,那些前朝的公主,用来培养我们的社会主义新荣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你离她远点啊!”

乔乐曦扶着她坐下,乔乐曦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上面又是哥哥,有些心里话只能憋在心里,后来认识了关悦,关悦大她三岁,在一些事情看看得比较全面,有些事情她也愿意和她说,“我们毕竟是朋友,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挺过分的?”

关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乔乐曦,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她这几年连个消息都没有,现在回来了倒是知道找你了,她是怎么想的,你还没看清吗?不过以你为踏板接近江圣卓罢了,人家都能对你狠心,你又何必不忍心呢。姐姐可告诉你啊,这个时候你可别那么好心!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乔乐曦皱着眉,“我还没给你说吧,白津津和孟莱是挺好的朋友。”

关悦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就有人敲门,乔乐曦抬头看表,没心没肺的笑,“你们家谢恒也太着急了吧,我这儿又不是龙潭虎穴,这才几分钟啊,就来接人!”

边说边往外走,一开门,竟然是江圣卓。

乔乐曦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江圣卓靠在门外,西装外套拎在肩上,深蓝色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慵懒随意,“你在等别人?”

关悦从书房出来,对乔乐曦说,“谢恒在楼下等着了,我先走了啊。”

江圣卓挑着一双桃花眼,“好久没见啊,美女。”

关悦忍俊不禁,“见过这么大肚子的美女吗?”

江圣卓油嘴滑舌得逗着关悦,“大美女怀着小美女,美上加美啊!”

关悦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快进去坐吧,我先走了,乐曦,改天再找你。”

乔乐曦送她进了电梯,回到家关上门才招呼江圣卓。

江圣卓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饭盒放到桌上,“吃了没?顺便给你带了你最爱的生煎,趁热吃吧!”

乔乐曦看也没看,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清淡,“我吃过了,谢谢。”

一句谢谢让江圣卓诧异,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摸着下巴得出结论,“你今天不高兴。”

乔乐曦一脸不屑的冷哼,“没啊,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那为什么刚才跑得那么快?”

“没跑啊,反正我在不在都没什么影响,人家的心也不在我这里,有你就行喽,对了,饭吃的怎么样,孟莱吃的心花怒放吧?”

江圣卓皱眉,“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刻薄啊?”

乔乐曦负气,一脸假笑,慢条斯理的回答,“是啊,我刻薄,你别理我啊,你去找孟莱好了!你不是还主动去接她请她吃饭吗,这么早回来干嘛。”

江圣卓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你怎么今天老和她过不去啊?去接她不也是你让我去的吗?人家几年没回来,人生地不熟,你跑了,我不得替你招待人家一下吗?我错了吗?”

“哼,人心隔肚皮,我怎么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乔乐曦站起来往外推江圣卓,“你有事儿没有?没事儿快走吧!”

江圣卓显然也恼了,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火,“你到底怎么了?”

乔乐曦之前所有的伪装突然间土崩瓦解,突然吼出来,“我怎么了?我告诉你我怎么了!我讨厌她们,我不想和她们在一起吃饭,看着她们我吃不下去!我恶心!你也让我恶心!”

她吼完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江圣卓静静地看着她,紧紧地抿着唇,脸部线条僵硬,眼里夹着碎冰,几分钟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乐曦吼完之后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那些话。

这么多年她都过来了,怎么还会这么冲动呢。

江圣卓走的时候门砰一声巨响,乔乐曦想,报应来得真快,那天她在他面前使劲摔车门,今天就换他就对她摔房门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江圣卓的身影僵硬决绝,开车离开时,轮胎和地面发出巨大的噪声,惊起一地落叶,可见气得不轻。

乔乐曦的那股怒火早就平息了,现在只剩下懊悔,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江圣卓似乎一夜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以前几乎每天他都会打个电话来,有事儿没事儿的胡扯几分钟,或者发现了什么好吃的生拉硬拽着她去尝尝。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吵过,翻脸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有生之年不再和对方往来,但第二天江圣卓又会笑眯眯的出现在她面前,吊儿郎当的逗她,从来没像这次这样,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

这次恐怕他是真的生气了。

☆、多情却被无情恼

江圣卓一路猛踩油门,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猛地踩下油门,一拳打在方向盘上。

点了一支烟心烦气躁的吸了几口扔出窗外,开始打电话。

“晚上出来喝酒。”

叶梓楠慢条斯理的回答,“我今晚要陪我女朋友吃饭,没空应酬你。”

“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兄弟重要女人重要?!”

叶梓楠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你非让我说吗?”

江圣卓又点了支烟,咬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非说不可!”

叶梓楠呼了口气,心安理得的回答,“好吧,女人。”

“你说什么?!”

“女人重要。”

“叶梓楠,你再说一遍!”

“无论说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女、人、重、要!”

“姓叶的,你好样的!你早晚死女人手里!”

说完狠狠地挂了电话,然后调出另一个电话开始拨号。

单调的声音刚想起,萧子渊就接起来了。

江圣卓讨好地问,“萧部,萧人民公仆,请我喝酒吧。”

萧子渊半天都没说话,他那边似乎很安静,稀稀落落的纸张翻页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简单明了的拒绝了他,“在开会。”

江圣卓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换了个人继续打。

“施总,晚上一起去哈皮吧?”

施宸似乎是最悠闲的那个,“晚上和陈少他们约了,你一起来吧!”

江圣卓皱眉,“不去!看见他们就闹心!”

“你这是怎么了?跟被女人甩了一样。”

施宸一语中的,江圣卓咬牙切齿的回答,“是被女人指着鼻子骂了!”

施宸听了哈哈大笑,“谁敢骂你啊?骂你什么?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骂你,性/骚/扰?”

江圣卓气急,“想知道吗?今晚老地方见!我有问必答!”

施宸被他咬牙切齿的劲儿吓了一跳,想着大概是真有什么事儿,便答应下来。

江圣卓一看时间还早,开车回了公司。

杜乔对于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的上司表示很惊奇,江圣卓经过她的办公桌,敲敲她的桌子,“进来给我说一下下周的安排。”

杜乔立刻拿起随身的记录本和几份文件跟在江圣卓身后进了办公室。

江圣卓站在窗前,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他背对着杜乔,大开着窗户,风钻进来吹鼓了他的衬衣。

杜乔觉得今天的江总太不正常,一时没敢出声。

过了会江圣卓依旧背对着她开口,“说吧。”

杜乔打开记录本开始念,“翔悦的陈副总约您打高尔夫球,飞达的沈总打电话来想和您见一面,银行吴行长也约好了,定在下周一早上十点,西边的那块地的拍卖会在下周三下午两点开始,您交代的会议已经通知各部门的主管……还有,有位姓孟的小姐打电话来找您,我说您没在,她又要您的手机号,我没给……”

江圣卓吹了会风,脑子里乔乐曦的那几句话还是没吹散,依旧盘旋在脑海中。

她说他让她恶心?!他干什么了让她说出这种话?

她莫名其妙的的发脾气他还没生气呢,她竟然还嫌弃他!好像自从孟莱说要回来之后她就开始暴躁不安……

孟莱?

心头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他生生压下心里的幻想,苦笑一声,在心里对自己说,江圣卓,你想得太多了。

他自认对女人的心理了若指掌,但是他所有的理论和实践结果在乔乐曦身上一样都行不通,真不知道是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杜乔看着上司双手撑在宽大明亮的玻璃上叹气摇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轻声叫了声,“江总?”

江圣卓安静了一会,很快转身坐到办公桌前,“告诉陈副总,我最近很忙帮我推了不见,和沈总的见面安排在周一下午,告诉他只有半小时的时间,拍卖会和会议资料按我上次说的准备好了发给我,至于那位姓孟的小姐……她以后再打电话来就说我不在。”

杜乔本以为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正打算重复一遍,没想到江圣卓一字没落的听进去了。

她记好江圣卓的吩咐后,把几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这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江圣卓点头,拿起文件皱着眉头仔细看起来。

杜乔转身关门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的那个人,得出结论。

今天的江总很不寻常,虽然他平时工作起来也是雷厉风行手段非凡,但以他对生活的享受程度断不会在假期出现在公司,更何况放假前他已经把该做的工作早就安排好了,下周的安排完全可以等假期结束了再听她汇报。

她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江湖规矩,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很快关上门退了出去。

江圣卓开着车出了市中心,后来弃了车又走了一会儿看到一座四合院,在昏暗的暮色中亮着温暖的灯。

敲了敲门,一会儿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便往旁边阴影处躲了躲,一位老妇人来开门,江圣卓突然从旁边跳出来,笑嘻嘻的揽上老妇人的肩,“周妈妈!”

老太太或许早就熟悉了他的把戏,没被吓到笑着拍他一下,“你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长大了还这样!”

江圣卓笑哈哈的帮她关上门,揽着她的肩膀往院里走,“施宸来了吗?”

“到了半天了,刚才还念叨着你怎么还不来。”

“路上有点堵,周妈妈,我要吃炸鲜奶!”

周妈妈笑着应下来,然后一脸奇怪的问他,“炸鲜奶不是乐丫头爱吃的吗?对了,你怎么没把那丫头一块带了,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江圣卓正懊恼自己怎么会点出炸鲜奶这道菜,皱着眉,“人家千金大小姐哪儿稀罕和我玩儿啊,不知道去哪儿了!”

周妈妈笑了一下,“又闹别扭了?你们俩啊从小就吵吵闹闹的,没事儿,那丫头啊心宽着呢,过两天就不气了!快进去吧,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老头子今天刚钓的鱼,新鲜着呢!”

江圣卓推开门,意外地看到另外两个人和施宸坐在一起聊天喝茶。

他走过去坐下,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叶梓楠,“哟,这么快就被女人甩了?”

叶梓楠丝毫不在意他的毒舌,笑得志得意满,“你就嫉妒我吧!”

江圣卓又白了右边的萧子渊,“哟,这不是萧大部长吗?怎么,为人民服务完了?想起我了?”

萧子渊在政坛里待了几年,虽然骨子里也不是听话的孩子,但沉稳内敛起来相当唬得住人,一个眼神过去,江圣卓就安静了。

施宸在旁边抱着茶杯边喝边笑,江圣卓白他一眼。

施宸一脸幸灾乐祸,“说说吧,江少,您今儿个是在哪儿受了气了?”

江圣卓不说话,拿起桌上的酒到了满满一杯,皱着眉灌下去。

叶梓楠屈起食指,轻轻地扣着桌面,“哎,这可是特供啊,看着你这么牛饮我都心疼!”

江圣卓不乐意了,“我就奇了怪了,叶梓楠,你最近老挤兑我干什么呀!我不就是上次和宿琦斗了两句嘴吗,你至于这么护短吗?”

叶梓楠帮他倒了杯茶,凉凉的说,“你记得就好,我一向护短。”

江圣卓忽然问了一句,“你们看我,恶心吗?”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看向江圣卓猛地点头。

江圣卓急了,“啧,跟你们说正经的呢!你们干什么呢?”

周妈妈端着菜盘推开半掩着的门,笑着问,“这是谁说你恶心了?”

江圣卓顺手从门口接过来,“没,我逗他们仨玩儿呢!”

“你们慢慢玩儿,还有个汤,我去看看。”

江圣卓坐下后,叶梓楠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那话是乔乐曦说的吧?”

江圣卓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施宸插了一句,“你怎么她了?用强了?”

江圣卓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你放屁!真是用强的那我还不亏,关键是我什么都没干啊!”

萧子渊双手抱胸,“你啊,身边就没断过女人,左拥右抱的,人家能不恶心吗?”

江圣卓听到这句不服气跳起来,“我和那些女人又没有什么!老子还是处男呢!”

两声闷笑同时响起,萧子渊故作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歪过头抖动肩膀。

“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

清嗓子的声音响起,萧子渊还是忍不住笑,“我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丫头?”

“你说呢!”

“那你去说啊!我看乐曦也不是不喜欢你,你去说了未必不成。”

“我怎么没说过!当年的那情书我可是亲手给她的!结果呢,第二天她当着你们的面儿就扔回来了,上面还写了个巨大无比的字!还有那不屑轻视的眼神!为这事儿那丫头三个月没理我啊,我还敢说吗我?!”

说起往事,江圣卓义愤填膺。

叶梓楠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问施宸,“什么字来着?”

施宸十分配合的微笑着字正腔圆的答道,“滚!”

三个人又笑,江圣卓跳起来,“你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有没有同情心啊?”

那个时候他思量再三,终于递出了那份情书,在她家门前,看到她笑嘻嘻的从家里跑到他面前问他找她什么事。

微风吹动她耳边的柔软碎发,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恣意绽放,眼睛里的光芒让他不敢直视却又舍不得不看,硬生生收回目光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信封塞到她手里,红着脸就跑开了。

心情忐忑的等了一夜,谁知第二天课间,远远地看着她走过来,心跳加速,结果她恶狠狠的把那个信封摔到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年少的他红着脸不知所措,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第一次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他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他,可是他只想要她,却是求而不得,天意弄人。

那天之后乔乐曦看到他就绕道走,边走边瞪他,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真的难过了很久,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和鲁莽冲动,他以为她对他是不一样的,原来是他想多了。

终于受不了她对他的冷暴力,只能假装平静的跑到她面前,没心没肺的笑着说谎,说那一切都是假的,他是跟她开玩笑的,然后好声好气的赔不是。

他不知道她到底信了没有,却不敢深问。

从那之后,那个字,他再不敢提,他只当与她无缘。他怕自己的心思会在不自觉间流露怕她多想会躲着自己,便开始在她身边找女朋友,给她介绍男朋友,每次出去总会拉着别人作陪,只为了能和她多呆一会儿,让她没有压力。

他有意无意的试探,她半真不假的回答,一辈子有多少真心话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了出去。

谁能想到张扬跋扈的江圣卓也会有这么畏手畏脚的时候?

每次总是一脸嫌弃的揶揄她,但目光却从未从她脸上移开过。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抓着他站在凳子上临摹,他一脸好奇稚声稚气的问,“爷爷,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爷爷笑哈哈的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小子,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就知道了。”

他现在知道了,可是爷爷没告诉他,这种感觉这么难受。

作者感言

东奔西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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