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是被疼醒的。
翻了个身拉扯着下半身一阵阵的疼。
贼宝睡在我旁边被我惊醒了,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了我的脸上。
隐约想起了秦未寄昨晚的“残暴行径”,要说他这些日子不是被憋坏了我是一点也不信的。
前半夜我还是很享受的,身下承欢怎么想都是极乐无边,一边让他快点一边还要作死的说秦哥你行不行呀?
我这不就只是在调情吗,不就只是为了烘托气氛吗,不就只是为了增加点刺激感吗?
非要这么较真吗?
于是整个后半夜不管我怎么求饶,怎么哭他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大早上六点才抱我去浴室,我以为结束的时候又把我放到了盥洗台上,让我的双腿搭在他的肩上...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自己长了张嘴。
我拿着食指戳了戳它的脑袋,“昨晚少儿不宜的场面你没有看到吧?谢叔就这么点隐私了,下次记得回避听到了吗?”
我正说着,秦未寄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看着我笑了笑,“放心,昨晚我把它放到客房了,一点都没看到。”
我想坐起来,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下身隐隐有些冰凉的感觉,应该是秦未寄给我上过药了。
“疼得厉害吗?”他把粥放下,看我表情实在是难看,心疼的问道。
我忍了忍,说疼也是怪丢脸的,我作死非要他睡我又嚷嚷着疼像话吗,又怕说了疼,他能再吊着我几个月不碰,“不疼...这才哪儿到哪儿...”
说完又立马后悔了,有时候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太好面子。
“嘴硬。”秦未寄俯下身子把我抱了起来,“带你去刷牙洗脸。”
等我到了浴室照镜子的那一刻我愣住了,裸露在外的脖颈处都是青一块红一块的印记,有些殷红的地方被白色的皮肤衬得颜色瑰丽。
我今天早上就是被压在这里,他一边顶撞一边喘着粗气问我,“我行吗?”
“行...”
“有多行?”
我抽泣了一会儿,“很行...”
“好好说。”
“秦哥很行...”
尾音拉长还打着颤。
他满意的咬了咬我的耳朵,一下比一下发狠。
此情此景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秦哥很行。
果然,秦未寄神仙的面孔下是一颗禽兽的心。
洗漱完我被腾空抱了起来,秦未寄压着声音再没有一点平时的样子,什么廉耻什么节制都不讲究了,“我带你去重温一下...”
我哭丧着脸,我是不是复婚的太早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做错了什么要迎合秦未寄的这种恶趣味?
他抱着我走到了楼梯这里,暧昧的看了一眼栏杆,低头道,“你昨晚在这儿叫得最大声,还记得吗?”
我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感觉脸都在发烫。
到了客厅,我才发现客厅的长地毯已经不见了,他寻着我的眼神悄声道,“我已经拿去洗了...”
我抿了抿唇,谁看我不顺眼带我走吧...
在家里逛了一圈,我已经快要羞愤而死的时候他抱着我来了书房。
一看电竞座舱我感觉我已经原地去世。
秦未寄也没放过我,低沉着声音,“哪个游戏比较好玩呢?”
秦哥骚起来真的是受不住啊...
我捂着脸,“秦哥...饶了我吧...”
医生说的没错,房事的确不宜太频繁,对我的身心都不利。
(6)
我去看了周老师。
秦未寄本来不想让我这么快见周老师的,我执意要来。
他是我的恩师,没有不见恩师的道理。
我看着面前的周空,气质萎靡,精神也被摧残。
看着他的样子我已经想不起他过去的样子了。
他看着我,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小王八蛋专门跑来看我笑话的?”
我点了点头,“周老师难得出一次笑话,怎么也得来看看。”
他嗤笑了一声,面上神色从容,“小兔崽子...”
我微微低着头,不太忍心抬头看他,“怎么会去...吸毒呢?”
周空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轻笑了一声,淡淡开口,“没灵感了...”
我抬头看向他。
“未寄说的没错,计算着得失拍出来的电影,是在消耗电影人的天赋。”他笑着摇摇头,“我那时候还说他剑走偏锋是要出大事的,没想到出事的是我,走了偏锋的也是我。”
我抿了抿唇,“既然您已经选了商业的路,为什么不走下去呢?”
“舍不得自己的天赋吧...”
又要才情又要金玉,贪婪有一天总会被反噬的。
来之前有很多话要说的,来了以后怎么忽然就没话了呢。
我没说话,周空反而话多了起来,“那时候陆浅的演员一直很难找,因为这是一个不出彩的角色,没有特点的人物反而更考验演技,试镜的演员一轮过了一轮我都不满意,后来是未寄推荐了你...”
我心跳一滞,“秦哥推荐的我?”
周空看我的样子才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陆浅一直没有人选,有一天秦未寄忽然给我发了一段你领奖的视频,让我可以考虑一下你。”
“他的眼光确实不错,我一眼就看中了你,不是说你演技上有多么大的优势,是我觉得你太有陆浅那股劲儿了。”
“你和陆浅的骄纵张扬都是不显于色而露于心的。”
我记得,那时候周空说过我和陆浅一样,看似炙热,实在无情。
“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和画家写新的剧本,想找回蒋知深和陆浅的感觉,才发现名利已经让我江郎才尽了,只有靠着吸毒以后短暂的迷离才能写出来东西,我已经空了...”
“我看到你退圈声明的时候还在想,这小兔崽子没救了,在圈子里待了十多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周空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带着欣羡,“我们这群人,只有你还愿意挣扎...”
我出神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我才淡淡开口,“拍您的电影之前我根本不会演戏,也是一部一部的烂片在消耗自己的天赋,如果不是您也没有之后的清风影帝,是您教会我的要去挣扎,您自己怎么却忘了呢?老师...”
周空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起来,人苍老起来的速度真是肉眼可见。
探视时间到了,我慢慢站了起来,“等您戒了毒,记得送我新婚礼物。”
“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他缓缓说道,“第三个剧本就是给你写的。”
我怕我忍不住,转身匆匆离开了接待室。
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秦未寄靠在墙上等我,他伸了伸手,我慢慢走过去抱住了他。
他轻声哄道,“好了,都过去了。”
(7)
我和秦未寄本来打算回苏州的。
只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
公司的事情太多我不忍心他苏州北京两地跑。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何南泉辞职了,虽然股份还保留着,但是卸去了身上所有的职务。
但我心知肚明他是被解雇了。
秦未寄最近一直在查当初那两个模特和网红,难免查着查着就查到了何南泉的头上。
他做事一向喜欢给彼此留一条路的,这次却雷厉风行几乎没有犹豫的解雇了何南泉。
即便不是为了我,这样的栽赃陷害秦未寄眼里也是容不下的。
这事他没有问我,也许是因为看我从周老师那里回来以后情绪就一直不好的原因。
我只是零零散散的在几个电话里听到了一些。
没有什么畅快的报复感,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总想着看他有一天自食恶果,真有这么一天也觉得没意思得很。
不打算回苏州长住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江陵还葬在这里。
我要是走了,他在北京就真的孤单一人了。
(8)
秦未寄想带我去苏州散散心,临走前我去看了看江陵。
去的时候,他的墓碑边放了一束白色的玫瑰花。
问过管理员才知道,这里的玫瑰花每天都会换成新的,有一个每天都来看江陵的人。
我把手里的花慢慢放下。
墓前的花再新鲜,也掩盖不住死亡的气息。
(9)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10)
我带着秦未寄来了我长大的地方。
过去的老房区已经被拆了,这里成了一片开发区。
时代的更迭永远让人来不及回味。
还好,我也不是什么非要念旧的人。
后来我又带着秦未寄到了我的高中,学校管的严不让闲杂人等进去,我们也怕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就没进去,在外看了一会儿,
秦未寄眼神温柔,“我已经能想象出穿着校服的你,抱着书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走。”
我笑了笑,“来来回回的在这里走是真的,但从来没抱过书。”
秦未寄疑惑道,“你不是个小学霸吗?”
我得瑟的抬了抬眉眼,“我可不是学霸,我是个经常被叫家长的刺儿头。”
他好笑的看着我,“都因为些什么事呀?”
“那多了去了,上课说话,考试睡觉,带着小组的人打扑克,偷摘学校的樱桃...”我笑了笑,“我从小就被叫家长,我妈都习惯了。”
秦未寄挑了挑眉,“早恋过吗?”
“没有。”我摆了摆手,“我一个同性恋我去哪儿谈恋爱呀?那时候同性恋还没被人接受呢。”
“没有女孩儿追你?”
我好笑的看着他,“那当然不少了,什么一班班花,二班英语课代表,三班学习委员,没少给我塞纸条,我一天就能收136个纸条。”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我想逗逗他,笑道,“数过呀,然后一封一封的看...”
“哦...还一封一封的看呀...”秦未寄点了点头,压着声音威胁道,“那今晚喊够136声‘秦哥好厉害’,我再停...”
我怎么也没想到秦未寄在大街上就开始耍流氓了,急忙道,“没有情书,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兴情书了,我都是在吹牛的。”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就治治你这吹牛的毛病。”
我不敢再吹牛了,拉着秦未寄往前走了走,我们高中的校外的围墙上会一直保留历届考生的光荣榜,我笑着指了指,“秦哥你看,我的名字。”
秦未寄随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谢遥两个字已经微微泛白了。
秦未寄看了一会儿,眼神却慢慢黯淡。
我细细一看才发现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的都是分数和录取院校,只有我的录取院校那一栏是空的。
我当初连录取志愿都没填,哪来的什么录取院校呢。
我笑了笑,“我跟你说秦哥,我当初是脑子一热才报的理科,一心想毕业了学经济从政,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文科,我的作文还拿过市里的一等奖呢,那时候要真去念了金融管理我肯定后悔死了,还好没上大学。”
本来想安慰他,秦未寄却越听神色越难看。
“秦哥...你不夸夸我吗?”
秦未寄看着我笑了笑,“嗯,遥遥真厉害。”
看他笑了,我放下了心牵住了他的手,“我当然厉害了,因为我从小就爱吃鱼,我妈说了爱吃鱼的人都聪明...”
秦未寄牵着我的手,冬日的风吹的有些急,他的声音却永远温和,“都说山水养人,也的确只有这里能养出一个谢遥吟。”
(11)
抬头一看,正是冬日好时光。
作者有话说:
番外2是秦哥的视角,更新时间大概一周后吧,等微博通知就好。
最近修修文,有些有争议大修的桥段会特意标注。
有什么问题可以微博私信我,尽量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