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5章 番外三 厮守

厮守期望 翡冷萃 2571 2025-10-13 08:38:37

一开始,辛荷发现霍瞿庭最近的精神状态不佳,有时想跟他讲话,要叫两遍他的名字。他会突然看着自己就开始发呆,明明在公司也不是特别忙的样子。

继而,辛荷发现霍瞿庭的睡眠质量也在变差。

辛荷自己睡得不算很稳,起夜已经成为习惯,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已经算好多了,最多醒过来喝口水。

偶尔也会有难受的时候,但吃一次药就没事了。

此前霍瞿庭一向是辛荷醒来他跟着醒,辛荷不醒,他可以一觉睡到天亮。最近辛荷半夜醒来,他还睁着眼。

一天晚上,辛荷睡着睡着往旁边伸手,摸到一片冰凉,随即醒了过来,发现霍瞿庭在卧室外的露台上抽烟。

初夏的深夜,港城的天空不知为什么,总是很难见到星星。从房间看出去,只能看到浓重的夜色和霍瞿庭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

在此之前,他虽然没有说过,但辛荷知道,他一直在戒烟。

辛荷拿了件衣服披上,才拉开露台的门走出去。

霍瞿庭不知道在想什么,等辛荷站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才回过神来。

他立刻把烟掐掉,拿手用力地挥来挥去,不让辛荷闻到。他说:“怎么醒了,不舒服?”他又说,“外面冷,进去说。”

夜深人静的露台上,他不知道一个人待了多久,没有防备辛荷突然出来,眉头微皱,满脸写着“心事重重”。

辛荷往前走了一步,靠他很近,问他:“哥哥,你怎么了?”

霍瞿庭沉默半晌,眉间依然凝着郁气。

良久,他说:“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在夜里听来,无端带着一些迷茫和隐隐的不安。

“可能……可能是你快要去体检了。”霍瞿庭呼出一口气,调整表情,对辛荷笑了笑,“每到这时候,我都有点儿……”

半晌,霍瞿庭说完了那句话:“有点儿怕。”

辛荷其实也猜到了一些,可真听到他说怕,听他把这句话说出来,那种感觉又和在心里猜到的不一样。

他的心里跟着发酸,像还青着的梅子拧出汁来,滴在心口。

每季度两次的体检雷打不动,一直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医生叮嘱的也都是陈词滥调。

即便如此,霍瞿庭依然说,他怕。

不过霍瞿庭并没有打算让辛荷的情绪也被影响,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扶着辛荷的肩膀,把对方推进了卧室。

二人暂时都没有什么睡意。

辛荷伸手捏住霍瞿庭的睡衣衣角,叫他:“哥哥。”

霍瞿庭说:“嗯?”

“我会好好的。”

半晌,霍瞿庭说:“我知道。”

次日早上,辛荷赖床,说什么都不肯睁眼。霍瞿庭叉腰站在床边,给他倒计时:“辛荷,我数到三。”

“三!”辛荷把头埋进被子里,“怎么样?!”

霍瞿庭没再说话,辛荷感觉到他坐在了床边。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依然是静悄悄的,辛荷反而睡不着,

他把被子拉开一条缝,发现霍瞿庭正在看自己,看上去没有生气,脸上是很平淡的表情,

辛荷没来由有些后背发凉:“哥………”

“嗯?”霍瞿庭说,“不睡了?”

霍瞿庭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和地说:“困就再睡一会儿。”

辛荷想起前段时间他点奶茶外卖被霍瞿庭抓到,霍瞿庭也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反而很吓人。

霍瞿庭好变态。辛荷在心里骂。

他磨磨蹭蹭地起床,磨磨蹭蹭地吃早饭,磨磨蹭蹭地出门,霍瞿庭都没再催他。

车要开出院门时,发现辛荷的保温杯没带,他也只是把车停下,回去取了一次,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二人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在等了。辛荷先跟着护士做了全套检查,抽血的时候,辛荷已经习惯了,倒是霍瞿庭,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脸上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替他挨那几针。

等护士走了,辛荷拽了拽霍瞿庭的手。霍瞿庭低头,给了他一个“干吗”的眼神。辛荷说:“你别这么紧张,护士会笑话我的。”霍瞿庭问:“为什么笑话你?”

“别人肯定认为我很娇气,你才会这么紧张。”

霍瞿庭心里想:你就是很娇气,你应该娇气,你不娇气怎么行?

他嘴里却说:“知道了。”

辛荷又笑了笑,霍瞿庭又用那个“干吗”的眼神看他。

辛荷说:“突然想到,你一直这样。”

辛荷拽着他的手指,很轻地晃了晃,轻声说:“我几岁的时候,在医院,你就是这种表情,现在已经二十几岁了,还是一样。”

霍瞿庭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体检很顺利,但还是用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没有去取车,不约而同地想要吃一碗牛腩面。

辛荷的先做好,霍瞿庭的也很快做好。二人坐在桌子的同一侧,低着头吃面,但是等到辛荷吃好,霍瞿庭都没抬过头。

热气太多,扑在脸上大概不会太舒服。霍瞿庭起身付钱,辛荷假装没看到他被熏红的眼眶。

霍瞿庭的记忆恢复得很完整。

他想起在L市与辛荷痛失五百美金;想起辛荷最喜欢喝的其实不是奶茶,是港大餐厅卖的绿豆冰沙;也想起辛荷被拉出他的病房时,地上散落的那些照片,辛荷的眼泪和惨白的脸……

同时他记得辛荷在医院打给他的那通电话,记得辛荷回港城做过的肾移植手术,记得录像中辛荷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三分四十二秒……

他想起所有,也记得所有,这些东西把他在好哥哥与坏哥哥的身份之间拉扯。他们一同在冰室吃早茶,不锈钢杯壁上滚落的水珠也叫他沉默。

这几个月以来,霍瞿庭多数时间表现得不明显。但总有一些瞬间,辛荷能清楚地感觉到,霍瞿庭在跟自己较劲儿,问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责怪自己,不能原谅自己。

他想挽回一些已经造成的遗憾,可那是唯一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在撕裂自己。

辛荷任由霍瞿庭大手笔地买下了A市那套产权过户极其复杂的小套间,订了霍瞿庭生日时去L市的机票,上个月去A市看那套已经属于辛荷的房子,霍瞿庭自己开车,辛荷坐副驾驶座,二人从大桥上走过。

那路很长,但可以平安地抵达终点。

辛荷本以为这些够了。

可辛荷忘了,他不再是那个从扭蛋里扭出棕熊就会兴奋一整个春节的小孩儿。一张产权证明和两张机票,也无法给霍瞿庭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安慰。

霍瞿庭整夜地失眠,因为每一句曾经说过的恶语,每一次忽略和冷漠,每一秒钟的浪费,因为所有的命运的不公。

他想挽回已经造成的遗憾,那怎么可能?

他们吃过午饭,在附近闲逛一会儿,等待检查结果。

街道上大多是珠宝店,辛荷随便看看,没承想看到了合眼缘的饰品。

合适的尺寸需要定制,辛荷大手一挥,花掉自己卡里相当一部分积蓄。

辛荷瞬间成为柜姐的VVIP,霍瞿庭看他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喝冰奶茶喝得不亦乐乎,有些想笑,最终在他端起咖啡时才阻止他:“晚上还想不想睡了?”

辛荷撇撇嘴,但很听话,试探地再拿奶茶,见霍瞿庭没有鼓励的表情,也不再任性。

等到医院来电话,霍瞿庭的神情又有些紧绷,路上的气氛亦开始变得沉默,直至见到医生。

辛荷在椅子上坐着,霍瞿庭站在他手边,站姿笔直,几乎算是僵硬的。

一直到出了医院,辛荷本人也有些晕头转向。霍瞿庭开车走出很长一段,在远离市中心的街道靠边停车。

他转头看向辛荷,辛何也看他。不过辛荷的眼睛弯着,比他哭似笑的表情好看。

第一次,医生不再模棱两可地讲说“保留换心的意见”,而是说“没必要”。

他说辛荷目前的状态已经非常稳定。

辛荷说:“医生说的话你总信吧?以后我会好好的,你可以开心一点儿吗?你能答应我吗?”

霍瞿庭说:“我没有不开心。”

辛荷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所以换了种说法:“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慢慢儿过去吧,好不好?”

霍瞿庭沉默了很长时间,辛荷突然问霍瞿庭:“我最近吃药这么乖,你拿什么奖励我?”

霍瞿庭说:“你想要什么?”

辛荷转转眼珠,抿嘴笑着看他。

霍瞿庭终于也笑了,捏他的嘴角,捏到他怪叫一声。二人在车里你来我往,幼儿园的小朋友大概也不会热衷这样的打闹。

他们终于又上了路。回家的路上,辛荷打开电台,听完半首没听过的歌,下一首依然陌生,霍瞿庭跟着哼了几句.

几番离合 再相聚

成功挫败 懒管它

悲哀因有他 快乐为有他 跟他受苦也罢

他知道否 我在想他

几番离合,再相聚。

归来吧,归来了,自此相聚,再无离分。

作者感言

翡冷萃

翡冷萃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