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学长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 『可是我例外』?
四宫知希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大脑不由得反复回忆起那天司瑛士说的话。
司瑛士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四宫知希在上一年月食祭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看出来了。
和自己一样过度追求完美的强迫症,必须什么都在自己掌握中才能放心,甚至神经质到了让自己压力格外大的程度。
这样的人,真的会愿意让别人来插手他模拟店铺的事吗?
而且......只有我例外......
司瑛士的话不由得让四宫知希思绪纷乱, 像把他往日冷静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让四宫知希在想清楚之前,下意识想要逃避平时和司瑛士的目光对视。
明明是对方那句话的错,结果现在却害的自己也心烦意乱了起来。
不应该这样的啊......
四宫知希重重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一直在纠结司瑛士说的那句话,万一是司学长随口一说呢。
自己要是一直在意这个会不会有点太自恋?
想要把脑海里杂乱的思绪甩掉,但是下一秒那时午后的场景又浮现在了四宫知希的大脑里,司瑛士当时说话的语气以及望过来温柔的目光......
四宫知希莫名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四宫。”
嗯?
四宫知希闻声抬头朝前方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就见到一位有着黑色长发,脸甚至被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了一只红色右眼的女生正在看着自己。
“贞冢奈绪?”
四宫知希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他记得对方是贞冢凉介的妹妹,在秋季选拔初赛时所处的是B会场,只不过由于他负责的是A会场的选手,所以对于贞冢奈绪在比赛中的表现也只是稍微听久我照纪提过一嘴。
有着【锅炉前魔女】称号很擅长臭味料理的人,在四宫知希初次听到她的信息时不由得想跟对方交流一下关于臭味料理的经验。
毕竟中国也有很多闻起来臭, 但是吃起来让人戒不掉的美食。
像臭豆腐,螺狮粉这种美食,在没接触前可能会对它的味道而嗤之以鼻, 但在尝试过后便会对它的美味难以忘怀。
不过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见到过贞冢凉介了。
虽然四宫知希和贞冢凉介是一个班,并且还是邻座同学的关系,但是自从秋季选拔赛结束后四宫知希就很难能看见对方了。
除了上课时会遇到, 一旦下了课或者平时四宫知希想找对方的时候,对方都会消失个无影无踪,完全看不出之前贞冢凉介时刻黏人的想跟在四宫知希身边时的样子。
这让四宫知希很是费解。
要不正好顺便问问贞冢奈绪?贞冢凉介突然间的转变让四宫知希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你......”
四宫知希和贞冢奈绪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四宫知希看着贞冢奈绪说道。
“嗯......”贞冢奈绪不自觉的攥着袖口,尽管她面对特定想要追随的人时比较热情,但平时的贞冢奈绪还是很正常的一个女生,除了在臭味方面有种莫名的坚持。
“我是来替我那不争气的哥哥说话的。”贞冢奈绪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四宫知希道:“他那家伙因为在秋季选拔时候输了所以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很废物,认为不适合在跟在你身后了。”
贞冢奈绪一边说着这个一边有些忿忿不平,她输给绯沙子姐姐还没说什么呢,哥哥他倒是先丧气起来了,平时对自己追随绘里奈大人时指指点点可没见到他那样,结果内心的承受能力还不如自己嘛。
要不是最近待在自己面前那副丧家犬的样子看腻了,她才不会来帮对方说话。
“原来是这样。”四宫知希听着贞冢奈绪的话有些意外,他没想过对方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躲着自己。
“奈绪!”
还没等四宫知希开口,躲在一旁草丛中的贞冢凉介就忍不住羞恼的站了出来制止对方接着往下说。
“咦,凉介。”
四宫知希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贞冢凉介,因为现场有两位姓贞冢的,所以他这次直接喊了贞冢凉介的名字。
“四,四宫大人!”
贞冢凉介听着四宫知希叫自己名字的声音,下意识回头。
这还是四宫知希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以往都是叫贞冢的,不禁让贞冢凉介有些受宠若惊。
想到秋季选拔时自己的表现,贞冢凉介感觉十分羞愧难当,他本想让四宫知希看到自己优秀的一面,这样才能趁机提出当对方秘书的提议。
结果却输的惨不忍睹,这让他完全没法再好意思待在四宫知希的身边,四宫大人身边应该有卓越的存在,凸显着他的强大。
就像是目前远月十杰里的第一席一样......
贞冢凉介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四宫知希身边经常见到的司瑛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贞冢凉介对围绕在四宫知希身边的人都有一种暗含竞争的挑剔。
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很难从司瑛士的身上挑剔出什么毛病,毕竟第一席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这就导致贞冢凉介看司瑛士更不顺眼。
可偏偏配站在四宫知希身边的也只有司瑛士,也只能是远月十杰里第一席的司瑛士。
嫉妒的情绪在心中咕噜咕噜的冒着泡,贞冢凉介听见四宫知希在叫自己,但是他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生怕从中看出失望。
要是他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再强一点就能合理的追随在四宫大人的身后,成为他最虔诚的信徒。
所以贞冢凉介这段时间除了上课便是研究料理磨炼自己的厨艺,这也是为什么四宫知希总是一下课就看不见贞冢凉介的原因,当然其中也有对方特意避着他的缘故。
“凉介。”四宫知希又喊了一遍,这是他格外有耐心的时候,平时的四宫知希几乎不会来回总是重复一句话的。
贞冢凉介同样也知道这个,所以在四宫知希叫他名字的第二遍时就立马抬起了头:“是......”
四宫知希看着贞冢凉介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去安慰别人,四宫知希学着四宫小次郎平时对自己放缓的语气道:“其实你不必因为一场比赛的失败就担心我会抛下你,事实上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是不会怪罪一场比赛的输赢的。”
四宫知希的话让贞冢凉介不由得手颤了颤,他听着四宫知希接着说道:“你最近反常的样子让我很是担心,我想找你聊聊但下课后总是找不到你人。”
......
四宫大人说自己和他是朋友......而且四宫大人在这段时间里还关注着自己? !
贞冢凉介简直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晕了,他不由得立即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
自己没有调整好的状态竟然导致四宫大人为自己担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追随者,一个合格的追随者不应该给四宫大人添麻烦才对!
重新振作起来的贞冢凉介决心要恢复到曾经的那种状态,而且更重要的是四宫大人亲口说他们是朋友哇! ! !
这句话足以贞冢凉介高兴一个星期,哦不一个月!
“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我之后一定会更加鞭策自己,让自己达到一个更好跟随在您身后做一个称职秘书的存在。”
四宫知希看着贞冢凉介亮起来的眼神,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对方一直执着于当自己秘书,但只要贞冢凉介恢复到曾经的样子,四宫知希倒也不介意顺着对方所想的那样鼓励一下贞冢凉介。
而且有一个能帮自己安排时间行程的秘书也不错,就像薙切绘里奈身旁跟着的新户绯沙子一样。
“好哦,我很期待。”四宫知希嘴边的弧度勾了勾,他承诺的话让贞冢凉介为此激动。
贞冢奈绪见此啧了一声,什么时候她也能像笨蛋哥哥那样好命。
“绘里奈大人,绯沙子姐姐......”贞冢奈绪捧着脸深深叹了口气,而后目光幽幽的看向贞冢凉介说道:“作为对妹妹的感谢,在月食祭时候给我打下手。”
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
兄妹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贞冢凉介眉毛下意识一跳,发现事情可能不对:
“......你今年不会还要大道区域开臭味摊位吧。”
“很聪明啊。”贞冢奈绪竖起一个大拇指道,脸上淡淡的笑容中看的让人不禁感觉瘆人。
在大道区域做臭味料理,那个味道一定会让大道区域里的其他人退避三舍吧。
四宫知希不由得在大脑幻想出了到时候其他人看到贞冢奈绪摊位散发黑气时的模样。
那一定很有趣。
“如果是臭味美食的摊位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个料理想法。”四宫知希决定给未来混乱的场面添一把火。
“哦呼,愿闻其详。”贞冢奈绪眼睛亮了起来望向四宫知希。
贞冢凉介看着妹妹和四宫知希愉快交谈的样子,仿佛从他们的身后看到了有着扭曲触手的黑色背景一般。
四宫大人对臭味料理也有兴趣吗......?
难不成他路其实走窄了?
在想之后要不要向妹妹请教臭味料理的贞冢凉介思维逐渐升华。
他收回之前迟疑的态度,为妹妹打下手是他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