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吐槽重点究竟是哪个了,接下来要做的是让灰崎幸一出现在长野的过程合理化。
回去重新开车走流程,以自己原貌光明正大再度来到长野县警署的灰崎幸一小小声无力道:“不管怎么说,驻日美军也太地狱了吧。”
神奈川那边,与走私武器有关的组织成员均被灭口,组织将自己的痕迹藏进了更深的海底,进入观望状态,短期内不会轻举妄动,留下伊达航处理后续事宜足矣。
灰崎幸一曾经在长野县警署工作过,更熟悉这边的环境,是现成的,让人顺理成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只是暂时有这个考量。”出来接人的黑子哲也一脸平淡,“具体是否要启用这个人设背景,要看另一边的反应。”
还想再说几句的灰崎幸一张张嘴,察觉到什么,又把嘴闭上,恢复往常的表情。
北条课长的事他已经听说了。
不远处,停好车的几名公安二课成员走过来,“灰崎警官,黑子警官。”
涉及到山口组,负责山口组的公安二课肯定是要过来查探情况的。
背对着他们的灰崎幸一转过身,挨个打完招呼后问道:“怎么不见青山,他去神奈川还是大阪了?”
“神奈川,课长安排他负责那边。”公安二课成员板着脸,“山口组高层拒不承认有参与走私武器,扬言这一切都是与他们有矛盾的私生子,山口明的自主行为。”
然而山口明与西目久一同死在了昨晚,全部死无对证。
这些情报并不是需要严格保密的,公安二课成员说完,没忍住叹口气,“山口组甚至拿出了证据撇清关系……我们课室的人现在都在忙这件事。”
公安部总是缺人的。
灰崎幸一露出感同身受的神情,拍拍他肩膀,“来吧,这里好歹也是我以前工作过的地盘,说不定我们的调查进度能比另外两边快上不少。”
“灰崎前辈,那我就先回东京了。”黑子哲也适时出声。
明面上,长野县查不到多少组织的线索,一课的公安留一个与警察厅的公安配合就行。
灰崎幸一点头,“好的。”
目送几人进入长野县警署,黑子哲也若有所思。
大阪由服部平藏和远山银司郎负责,有什么特别异动的话东田治也会联系他。
他没有收到北条课长去大阪的消息……这么说,对方留在了东京?
这么想着,黑子哲也降低存在感,并未立即启程回东京,转道先去找了风见裕也。
组织暗地里监视的人,在朗姆收到服部平次催眠成功的消息后过几个小时才撤退。
眼下长野县警署暂时安全,但他还是谨慎点为好。
黑子哲也找到风见裕也时,对方正在和诸伏高明交谈着什么。
四下无人,黑子哲也出声,“风见前辈,诸伏警官。”
“……黑子。”风见裕也推推眼镜,见诸伏高明毫无异样,自己也默默绷住了表情,“长野县警署里可能还有走私武器的人。”
刚才诸伏高明就是在和他聊这件事。
“是初步怀疑。”诸伏高明解释,“具体要等我查清楚一些数据后才能定下结论。”
对方是组织还是山口组的人,一时无法确定。
“而且……”诸伏高明微微蹙眉,“有很大可能会是团体作案。”
了解完后,黑子哲也提醒,“诸伏警官要小心。”
诸伏高明颔首,“我会的。”
与人谈完走私武器的事,风见裕也又把黑子哲也叫到一边,确认周围安全后道:“当年收购白鸠制药的是乌丸集团。”
他将安室透发回来的情报告知对方,“组织非常警惕有人探寻乌丸集团相关的事,我们不能动用任何官方渠道去调查。”
调查时,安室透已做得足够隐蔽,可仍被组织揪出了尾巴。
所幸安室透调查白鸠制药时用的是情报贩子的渠道,是以才没被组织察觉到有官方人员参与其中。
黑子哲也眼眸微沉,这样的话,就只能挑信任的人或渠道去问了,要耗费的时间和调查难度无疑会上涨许多。
“我问了诸伏警官。”风见裕也接着道:“据他所知,与乌丸集团有关的东西,长野这边恰巧有一个。”
“黄昏别馆。”
黑子哲也看向他。
风见裕也:“将近三十七年前,大富豪乌丸莲耶死亡后,乌丸家族用他生前收藏的美术品,在黄昏别馆举办了一场拍卖会,邀请了政经界的各路名流。”
“拍卖会举办到第二天下起了暴雨。当晚,有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上门请求避雨留宿,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参加拍卖会的宾客们互相残杀,一夜过后只留下几名幸存者;而上门的两个男子连同那些珍贵的美术品一同失踪了。”
风见裕也:“如今黄昏别馆内仍然留有当年宾客们互相残杀的痕迹。后又有传说,黄昏别馆内藏有什么宝藏,乌丸家族转卖了它的所有权,欢迎各界人士破解宝藏的秘密。”
“拍卖会惨案和宝藏让黄昏别馆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这些年间,黄昏别馆辗转在不同的人手里,却无一人破解过宝藏的秘密。”
黑子哲也思索,“上门的人是组织成员?”
如果是灭口的话……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真是嚣张啊。
“有可能。”风见裕也道:“或许是有某种丑闻在身,幸存下来的名人政客压下了这件事。时至今日,黄昏别馆的传说只有关注案件的侦探,或者长野县本地人听说过一二。”
黑子哲也:“幸存的名人政客……”
风见裕也摇头,“没人知道参与拍卖会的具体名单,这么多年过去,幸存者估计也死的差不多了。”
抠门的组织怎么可能会拱手把自己没找到的宝藏送人,黑子哲也想。
但安室透刚触及到了乌丸的事,与乌丸集团有关的黄昏别馆定然也在组织的关注列表上,黑子哲也要想潜进去调查,也只能等过段时间再说了。
他反应过来,“所以羽田浩司留下的线索是乌丸莲耶。”
关于这个线索,安室透从黑田兵卫那得到羽田浩司案的完整过程后,推测出线索指代的应该是浅香跟朗姆,这也能与黑田兵卫说的情报对上。
不过在得知乌丸莲耶这个名字后,有了答案再去逆推线索,不难发现,羽田浩司留下的几个字母用某种规律重组一下,就是乌丸莲耶的意思。
风见裕也赞同了这个观点。
降谷先生也是这么跟他推论的。
“注射解药后,在思考与‘乌丸’有关的事时,降谷先生依旧会想下意识忽略它。”风见裕也神情严肃,“组织估计也在不断完善进化清除删改记忆的药物,东田治那边……”
能联系全靠安室透仗着朗姆相信药物作用抓住机会顶风作案,送回来血液样本是做不到了,只能说一些自身感受。
“风见前辈请放心,我会让人多加留意的。”
与风见裕也告别后,黑子哲也这才启程回东京。
东田治在车祸住院后改变口音与口味的问题,口音是东田治真的不甘心追击犯人时会在口音上暴露,特意去练习的,习惯下来后就没再改;口味则是在东京住院期间,医院提供的病号餐中餐餐有纳豆,东田治尝试着吃了一次,便逐渐接受了它。
这些说法自有人辨认真伪。
想到大阪那两位极具气势的长官,回到东京,秘密进入警察厅的黑子哲也眨了下眼。
要是管理警署的本部长和刑事部部长都无法辨认出自己手下的真假话,那日本警方是真的要完蛋。
“副厅长。”收起思绪,黑子哲也开口唤道。
办公桌后,拥有一头暗红色头发和眼睛的观月副厅长见办公室内凭空冒出一个蓝发青年,仿佛早就感知到他的存在般十分淡定,言简意赅说明叫人来的目的,“零组调取了你‘百亿日元受贿案’的全部档案。”
“我知道这件事。”黑子哲也示意没问题,“是与组织有关的。”
闻言观月副厅长不再多问。
倒是黑子哲也补充了一句,“由于这起案件有FBI参与其中,组织不知详细内幕,未来大概会怀疑我是美方的人。”
“谁是FBI,你?”
年近半百的观月副厅长拔高声音,“信你是FBI不如信我是魔法少女!”
“组织的人在小瞧日本公安?”观月副厅长拍下了桌子,“我们像是会同意让美方随意安插人手进来的人吗!”
黑子哲也上前给他扶好被震倒的笔筒,一言未发。
“讨厌的资本主义社会和政客。”观月副厅长很快自己哄好自己,“就算他们强塞进来人我也不会同意他接触公安任务的,留在公安部做吉祥物还差不多。”
黑子哲也:“嗯,组织也是这么想的。”
“?”
观月副厅长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警察厅?我也可以把你那位的档案一起调过来。”
“请不要乱用代称词汇,观月副厅长。”黑子哲也眉头都没动一下,“您明明知道,他的档案目前不能动。”
谁知道调档期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早前便猜出黑子哲也成为联络人的观月副厅长更不爽了,“那你走吧,没你事了。”
黑子哲也:“我有事,我想申请用您的权限调取北条佑十的全部资料。”
观月副厅长:“呵,怪不得你会主动找上门,果然心歪到白井那小子那边去了吧。”
黑子哲也没有说“是您要求我到办公室找您”这句话,安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忽然一言不发看着我……”
观月副厅长条件反射按住电脑键盘,“不经我允许利用低存在感的特质私自用我权限查阅资料是严重违规的!”
“我并不知道您的权限账户密钥。”黑子哲也睁着双圆眼睛无辜道:“而且您一直能感知到我,我也做不了这件事。”
所以如果有密钥且他感知不到人的话就会实施是吗?
观月副厅长深吸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理由。”
拷贝好北条课长的全部资料后,黑子哲也收好U盘,“我先告辞了,祝您今天过得愉快,观月副厅长。”
观月副厅长不耐烦地摆手赶人,“不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话,不会扎小人诅咒你的。”
黑子哲也:“……”
观月副厅长难道还没放弃跟他妹妹学习所谓的“巫术”吗?
尊重他人兴趣爱好的黑子哲也拎着服部平次的血液样本去找了另一位信仰玄学的人士。
交接血液样本的时候,黑子哲也顺势说出自己在大阪时的想法。
“禁止把医生当许愿机!”
绿间真太郎额头爆出一个红十字,“我不是学基因工程的,我上哪里研究什么能让克隆人基因崩溃,正常人不崩溃的药。”
“绿间君的化学成绩一贯名列前茅。”黑子哲也陈述事实。
绿间真太郎:“不要对化学科目刻板印象啊!我是外科医生,上手术台的那种!”
不是泡在实验室里玩瓶瓶罐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