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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番外4:不黏人挑战

氪爱直播间 成江入海 4844 2025-12-23 18:19:24

谈则最近很闲,闲得发慌。这已经是谈则白天宅在自己卧室的第七天。

在谈则瘫在床上,不知道第几次打开手机,又讪讪关上的时候,他终于按耐不住,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

谈则决定再去闹一闹梁叙白。

梁叙白在隔壁房间里,他俩正式搬进来后,虽然说是还区分“梁叙白的房间”和“谈则的房间”,但实际上基本上都是混睡。

谈则每次直播结束后,就跑到梁叙白房间来,自觉又主动地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在梁叙白旁边,手脚并用地锁住梁叙白,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外把脸靠在梁叙白肩旁。

如果梁叙白不在,谈则就会有点入睡困难,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觉得什么样的姿势都不对劲。

梁叙白说他特别黏人,白天要黏着、晚上也要黏着。唯一不黏人的时候可能是吃饱喝足打算抬抬屁股溜的时候,撒两句娇说来不动了,然后坚定地拒绝任何撩拨。

来不动了的界限很宽泛,有时候做一次之后是来不动,做两次之后也可能是来不动,甚至有的时候都还没到所谓深入交流,谈则也说来不动。

梁叙白刚开始以为是频次问题,后来发现谈则单纯地就是在耍无赖,来不动是随机的,两周里能让梁叙白觉得尽兴的可能只有一次。

一周前梁叙白针对这个问题跟谈则开了个小会,略显不满地说:“你要黏着就从早到晚都黏着,我黏着你你撒丫子就跑?”

谈则感觉很没有道理,很少有人说他黏人,家里的亲戚都说他这人懂事早,太独了,和人不太亲。

对于梁叙白的控诉,谈则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一点也不黏人吧。”

梁叙白笑了,掷地有声地表示:“超级无敌黏人。”

这种超级无敌黏人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大概就是连梁叙白去到哪里,都有可能随机刷新长出一只谈则。

谈则非常不服气,认定自己没有梁叙白说得那么夸张,梁叙白惊讶地说是吗?话赶着话,不知不觉地就把这事推成了个带有赌约性质的“小挑战”。

梁叙白说如果接下来一个月里,谈则都能保持所谓的“不黏人”,以后要怎么做都他说了算。如果保持不了,谈则以后就不能再无理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距离赌约开始,已经过去了一周。谈则刚开始的两天,非常不理解“不黏人”该怎么界限,白天一整天都不理梁叙白,梁叙白也很沉得住气,就待在自己房间里,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碰头。

第三天开始,谈则觉得真的很无聊,心里痒痒的,进了梁叙白的房间。梁叙白见他来找自己,浅笑着,等待谈则先开口说话。

谈则靠在门边,说:“我想亲你,这应该不算黏人吧。”

“当然不算。”梁叙白转了转椅子,面对着谈则张开手臂,拍拍腿示意他过来。

谈则挪过去跟他接吻,总感觉还没亲个尽兴,梁叙白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干,不能再亲了。

谈则只能意犹未尽地走了。

第四天,谈则来找了梁叙白两次,一次来索要亲吻,一次拎着梁叙白出去逛超市,每次都很警惕地问梁叙白:“这不是黏人吧?”

梁叙白依旧摇摇头,主动牵着他的手,笑着说不是。

谈则放心了,牵着梁叙白在外面玩了一个小时才回家。回到家里后,谈则又陷入了“这究竟是不是黏人”的怪圈,眼睁睁看着梁叙白进了卧室,反复思索自己该不该跟进去,最后他没进去。

第五天,第六天,谈则去找梁叙白的次数以每天增加一次的频率在上涨,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问,梁叙白每次都说不是,这让谈则越来越肆无忌惮,也越来越疑惑,对于梁叙白来说究竟怎么样才算黏人。

但谈则觉得,这两天他应该已经在踩线的边缘了,只是人都会有赌徒心理,在第三次第四次去找他的时候,梁叙白说没关系,他就会试想,会不会第五次第六次得到的答案也是没关系。

这是谈则今天第五次去找梁叙白,没什么理由,就是单纯觉得好无聊,想去找他玩。

刚推开门,梁叙白毫不意外地偏头看着他,等着谈则把这次来找他的理由说出来。

谈则私心上是不想输的,但输了其实也无所谓,他这次什么理由都没说,站在门口看着梁叙白,对上梁叙白的笑眼时,知道哪怕这次答案是“没关系”,可以和梁叙白相处的时间最多也只有半个小时。

“站着干嘛。”梁叙白见他不说话,歪歪头看他。

谈则从外面进来,一个顺势直接躺在梁叙白的床上,随口诌了个理由:“刚不小心把水洒在床单上了,来你这躺会。”

“床单拆了吗?”梁叙白就要起身去看看情况,还没走出去两步,如他所料,谈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谈则妥协道:“没洒,唬你呢。”

梁叙白转过身来,眼带笑意地看他,他感觉也是时候收收杆儿了,再这么玩下去,要是把谈则胜负欲激起来就不好了。

他屈膝压在床面上,俯下身子凑近谈则:“你下次想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见我?”

“行行行……”谈则拉长语调,语气作怪,“其实我就是很黏人行了吗,一会儿见不到你我就很想,时时刻刻都想知道你在干嘛,没事儿就想来闹闹你。”

“我认输了。”谈则把手交叠撑在后颈,说出这四个字之后整个人都舒坦多了。“我就是很黏人可以了吧。”

梁叙白揉揉他的脸:“那你以后还拒不拒绝。”

谈则哼了一声,他们俩这个星期啥也没干,清心寡欲到可以直接出家,他斜眼瞧瞧梁叙白,主动把衣服撩起来,呈大字似的一摊,故作悲壮地大喊:“你来吧,洒家不会反抗的!”

梁叙白无语地看他,抬手挠他肋骨。

“啊我去!”谈则被挠得一激灵,人跟泥鳅似的在梁叙白手下乱窜,憋得脸都红了,他不服气地去挠梁叙白,但这招对梁叙白毫无用处。

最后谈则完全是被梁叙白压着逗,他累得半死,最后投降似的举起手求饶:“我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梁叙白压在他身上,看着整个人特凌乱的谈则,头发乱乱的,整个人都大喘着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红红的。他看着看着笑了,低头凑上去亲了个响的。

“宝宝。”梁叙白压在谈则身上,脸架在他肩侧,轻声喊他。

谈则嗯了一声,顺势抬手抱住他,心猿意马地蹭蹭:“你是故意的吧,这几天吊着我呢?”

梁叙白闷笑两声:“你每次来找我都要找一堆理由,其实承认自己黏我不就好了?”

“你爽什么呢。”谈则嘁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我以前觉得黏人这个词不好,感觉就跟人没长大一样,说出来这个词,就让人觉得对方觉得你特别烦,所以才不想承认的,感觉不是啥好词儿呢。”

梁叙白顿了顿,低声说:“我觉得是好词,你黏我说明你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我。”

“肉麻什么呢。”谈则推了推他,有点不太好意思。“你少说这种话,太直抒胸臆了。”

“你不爱听?”梁叙白笑着,跟谈则脸颊贴脸颊,“那我要跟你求婚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还得说亲爱的,我爱你,你愿意跟我一起……”

谈则听得都有点心里发烧,火速捂着梁叙白的嘴,示意他别再说了,“我起鸡皮疙瘩了啊!”

梁叙白趴在他身上笑,“那我更要说,帮你脱脱敏。”

“太肉麻了。”谈则盯着天花板感慨道,“且不论求婚什么的离我们俩远得十万八千里,但你真别这么说,我感觉我会钻到地缝里去,文绉绉的,我听不了。”

梁叙白没揭穿他,笑着说好吧,他会花时间好好斟酌一下。

这次梁叙白干尽兴了,谈则人直接灵魂出窍了,第二天醒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他下意识去摸旁边,是空的,又无奈地搓搓脸,忽觉脸上被坚硬的东西喇过,他才困惑地睁开一条缝去看自己的手。

中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个戒指,表面镶了一圈钻,不高调,但戒指很漂亮。谈则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从床上坐起来,屁股又疼,只好翻个身趴在床上,低头研究这个突然出现在手上的戒指。

他想摘下来,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好扯着嗓子大喊:“梁叙白!”

“梁叙白!”

嗓子又疼又哑,谈则喊了两声就喊不动了,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个有手机的现代人,从枕头下摸出来,准备给梁叙白打电话。

还没打出去,就看见了梁叙白发过来的信息。

叙白哥哥:[溜大黑去了,它一直叫,马上回来。]

谈则:[戒指是怎么回事?]

叙白哥哥:[你醒了?]

梁叙白回得真快,谈则龇牙咧嘴地打字,问他现在在哪儿呢,梁叙白说楼下。

谈则也不打算催了,两分钟就上来了,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盯着手指上的戒指发呆,又想起昨天晚上梁叙白说的话。

门口响起密码锁的声,梁叙白牵着狗回来了,在门口一阵消毒、洗手,才走到房间来。谈则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梁叙白的手上也戴着戒指,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面上招呼他过来。

“这是什么。”谈则把手伸到梁叙白面前。

梁叙白坐到床上,给谈则顺了顺头发,把人摁下去,手掌压在他腰上揉,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对戒。”

“求婚戒指?”谈则狐疑道。“你有点草率吧哥哥。”

梁叙白乐了,手上用了点力,把谈则摁地直哼哼。

“不是,哥哥还没斟酌好呢,就是对戒。”梁叙白顺着他的话,自然答道。“以后有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就竖中指给他看。”

“……神经病啊?”谈则哼哧一声笑了。

“竟然骂老公。”梁叙白不轻不重地扇了他屁股一下,笑道。

谈则听得更怪了,和肉麻的话一个道理,他听这个词儿也觉得怪怪的,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只能哽了一下,说:“你不是没求婚吗。”

“不影响。”梁叙白感觉差不多了,就把手撤回来,捏住谈则的手指,在手心里捏捏揉揉玩了一会。“摘下来给你看看?”

谈则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摘下来看。”

“猜的,”梁叙白给他把戒指摘下来,顺手把自己的也摘了放在谈则眼前,挪挪谈则的身体,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猜你不会自己摘。”

“谁偷偷戴的谁来摘。”谈则哼了一声,拿到眼前仔细看。梁叙白买的两个戒指款式是一样的,只有戒圈大小不一样,里面刻了串英文,旁边还有名字缩写。

Time will prove love

谈则想起来,和梁叙白在处对象的事捅破天后,总有人说他俩长不了、久不了,谈则每次都想撕了他们的嘴,哪怕这人是他亲爹也不例外。

他黏梁叙白,被点破后又有点不敢那么黏了,就像他说的那样,感觉黏人是个贬义词,往往意味着这个人很烦。

即便谈则自己觉得,他和梁叙白全天下第一配,全天下第一好,但是他和梁叙白真的都太年轻了,越年轻越轰轰烈烈就越有摔得粉身碎骨的可能。

谈则不怕摔,也不怕痛,但是——

他定定地看着梁叙白,突然说:“梁叙白,你要求婚的话,会怎么说?”

梁叙白笑了下,低头看他:“你真的要听?”

“说说看。”谈则把戒指套回自己的手上,顺便给梁叙白也套上了。

“嗯……”梁叙白思考了一会儿,“我以前总是觉得,和另外一个人以爱情建立家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因为见证过婚姻双方争吵得歇斯底里,也体验过被一场枯竭的婚姻孕育的过程。爱情好像是有保质期的,某个人会在你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后在这份情感逐渐褪色后匆匆离去。”

“对于你来说,对于我来说好像都是这样,短暂的心动、骤然出现在生命中的炙热的感情,在人的生命长河中好像太渺小太短暂。”

“我曾经想过,如果在某年某月某天,对于你来说,我也变成了那道褪了色的痕迹,我应该怎么做,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是可能答案也并不是很重要。你说过,梁叙白,你是我的家人。我仔细想想,如果有一天没办法再以爱人的身份相爱,那就以家人的身份相爱吧。”

“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家人,住在一间漂亮温暖的房子里,身边有一只会随时随地捣乱的小狗,和随时随地会出现在身边的你。谈则,我爱你,无论是作为爱人,还是作为家人,我都爱你。”

“你愿意做和我相守一生的家人吗?”

梁叙白语气平和温柔地说完了,房间里都静悄悄的,谈则捂着脸,没有反应,他自顾自地笑了下,说:“我说完了,没打草稿呢,你非要我说。”

“……那我可以一直黏着你吗?”谈则在自己掌心里闷声说。“可以想来找你就找你,你永远都不要觉得被黏着很烦吗?”

梁叙白说:“可以。那你跟我生气的时候,可以不要不理我吗?可以不要觉得我很烦吗?”

“可以,我没有觉得你很烦。”谈则依旧捂着脸。“那你生气的时候,也不能不理我。”

“好的,你把手拿下来。”梁叙白大概猜到谈则是怎么了,拍了拍谈则的手背。“这只是我的草稿,还没有认真写过呢,哪有人在床上这样求婚的?”

谈则没动,翻了翻身,把脸埋进梁叙白的腹部后,才慢慢抽开手。梁叙白薄薄的速干衣上顿时有股冰冰凉凉的潮意,和谈则的体温混合在一起。

谈则特小声地说了句:“梁叙白,我要喜欢你一辈子。”

谈则表达情感的时候总是很羞涩,如他所说,多说两句都会觉得起鸡皮疙瘩,每次梁叙白说点什么,谈则完全经不住听,基本是听一半儿就抱头四处乱窜。

能说这种话也是惊了奇了。

梁叙白笑笑:“你昨天还说听了要钻进地缝里去,结果听完了钻到我怀里来了”

谈则掐了他一下,梁叙白吸了口冷气。

“下手真狠。”梁叙白感慨道。

谈则又伸手给他揉揉,一颗脑袋在梁叙白肚子上蹭来蹭去,等他觉得自己差不多了,才从梁叙白怀里出来,手脚并用地往梁叙白身上爬,直到整个人都跟树袋熊似的挂他身上。

“我要和你抱抱一辈子,和你亲亲一辈子。”谈则蹭蹭他,“一直黏着你,黏着你,烦死你。”

谈则黏人劲儿上来了,大概是这个星期都没好好黏着,现在更是肆无忌惮,走哪儿都要挂着。

梁叙白去门口拿外卖,人挂着,梁叙白去烘干衣服,人挂着,梁叙白在书桌前办公,人趴床上看着。

翟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约梁叙白出来,开出双人同行的爆率是百分之一百,以前也没这样过。而且他自打第一眼见他俩,就看见了中指上的戒指,心想甜蜜期忍一忍算了。

但有时候真是忍无可忍。

翟绪用手搡搡旁边的付鸣一,付鸣一正在跟自己新交往的女朋友聊天,也是一副蜜里调油的样儿,被猛地肘了下,特别不解地看看翟绪。

翟绪无语地仰了仰下巴。

坐在对面的梁叙白偏头问谈则:“你吃饱了?”

谈则面前还剩了一半,他吃不太习惯这种口味偏甜的东西,尤其是和主食搭在一块,哪怕这边的主厨把这些东西吹得有多天花烂坠,他也吃不习惯。

“不喜欢吃。”谈则小声说,“你帮我吃了,我感觉那个主厨一直盯着我,浪费好像要被他打啊。”

“我不敢挑战厨子的臂力。”

梁叙白没有替这位厨子澄清,像他这样的厨子应该是不颠勺的,但这主厨确实人高马大,谈则说得也不无道理。

梁叙白把谈则面前剩下的拨到自己碗里,很快就解决了,这种餐厅,哪怕是主食分量也不大,都抵不上平时谈则一顿的一半儿。

可见谈则真的很不喜欢吃。

梁叙白说下次不来了,谈则点点头。

而请客的东家,翟绪托着脸又指指梁叙白吃谈则剩饭的行为,手跟结印似的在付鸣一面前一通比划。

付鸣一看不懂他啥意思,把手机往桌上一撂,大大咧咧地询问:“你有话说话行吗?”

翟绪对付鸣一的情商表示担忧,对上梁叙白的眼神后尬笑了下,拐了个弯似的询问:“你俩啥时候长一块儿了,没通知父老乡亲呢?”

成江入海

没了,已榨干。

作者感言

成江入海

成江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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