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鬼。”沈栯抱着一团被子,将其铺在沙发上,用手抚平被子上的褶皱后,人才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他睡在沙发上,茶几就在他的右手边,离他不远。
三株盆栽蹲在茶几上叽叽喳喳地与沈栯辩驳。
绿萝:【才不是呢,我和文竹都看到了。】
文竹:【哥哥你别不信俺们说的,真的很恐怖。】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他对正站在客厅充电的大越喊了一声:“大越,关灯!”
“好……”
“啪嗒”大门打开,沈越匆匆忙忙从池家大院赶回来,身上还裹挟着夜间的露水与寒气。
刚进门就看见那只小精怪在沙发后面探头探脑。
“我才刚到家,怎么没想着给我留灯?”
他把衣服外套挂在衣架上后,径直走过去。
沈栯只顾着要抓鬼了,哪里还记得沈越?听见问话他心虚地将自己藏在沙发后。
下一秒,脖颈被人捏住。
沈越看着眼前一瞬间瑟缩起来的沈栯,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轻轻捏了捏以示惩罚,松开手后看到沙发上的被子,有些疑惑:“怎么把被子拿到这儿了?你要在这里睡?”
沈栯点点头:“今天晚上不跟你睡,我要自己睡。”
“为什么?”
难道昨天半夜他悄悄牵沈栯手的事情被发现了?
没想到他却听沈栯回答:“因为我们要抓鬼。”
沈越:……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家这只精怪不会撒谎,他真要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拒绝人的理由。
沈栯见他不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沈越,末了他还补上一句:“虽然我也不行,但是他们都很怕那只鬼,我只能睡在这帮他们抓鬼。”
“你打算一晚上都不睡?”沈越皱起眉:“他们要是害怕的话,把他们搬到客卧里不就好了。”
沈栯却摇摇头:“我也跟他们说过这个方法,但是他们说门挡不住鬼,而且也会睡得不踏实。”
所以沈栯就抛弃他和这三株盆栽一起睡吗?
沈越抿紧唇,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果然在沈栯的心里,他还是比不上这三株盆栽。
“行,那你就睡在这儿吧。”沈越面无表情地转身,帮沈栯盖好被子,又关掉所有灯后,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的思绪像蜘蛛丝一样疯狂发散生长。
沈栯要睡在外面?
沙发哪里有床软和?那三个盆栽哪里有他温暖?
别到了晚上又跑过来敲他的门说害怕睡不着。
呵,到时候他才不会搭理这只精怪。
沈越迈出脚朝着床边走去,他刚松开领带,忽然瞥见一张光秃秃的床。
沈越:……
我被子呢?
突然回想起沈栯抱出去的那床被子:……
平时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由保姆定期更换,每次更换都是直接买新的,旧的直接扔掉。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卧室只有一套被子。
沉默。
所以没被子他怎么睡?
去和沈栯挤一挤?不可能。
沈越一瞬间否定掉这个想法。反正现在五月份,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春末夏初的夜晚不算寒冷,沈越洗漱完之后,直接穿着睡衣沉默而又僵硬地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沈栯关灯之后也直接闭上了眼,睡前他还不忘嘱咐三个小弟:“如果看到那只鬼过来,就大声叫醒我。”
【好!】
室内寂静下来,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能听到沈栯安静睡觉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但忽然间空气里又夹杂着另一道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下一刻,一个黑色的影子逐渐靠近,从地上缓慢地爬到沙发上,最终覆盖住沈栯的面容。
绿萝平日里睡觉就要防着文竹悄悄扎她,因此睡眠很浅,她感受到一阵微风刮起她的叶片,像是四月里柔和的春风。
不对!
他们现在是在主人家,哪里来的春风?
绿萝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眼看着这人就要对沈栯下手,她立即声嘶力竭地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绿萝:【鬼啊,有鬼!】
沈栯睁开眼,下意识地抄起身后的枕头,猛地砸向这个黑影。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绿萝:【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文竹和龟背竹也被这动静吵醒,看见真的有鬼,两个植物都吓得大叫。
沈栯使出全身力气打他,忽然间,“那只鬼”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沈栯,停下,是我。”
沈栯:?
这鬼声音怎么还和沈越一样?
客厅的灯光忽然亮起,大越站在远处,微笑着看着这边:“尊敬的主人,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起伏较大,是否是夜间做了噩梦?需要我的陪伴吗?”
沈栯没说话,因为开灯之后他就看见沈越那张面色沉沉的脸。
哦豁,还真是沈越啊。
他完蛋了。
沈栯反应过来迅速将枕头扔回沙发上,乖乖地低下头,表情有些心虚。
“沈越,你怎么半夜不睡觉来客厅?吓死我了。”说完他又睨眼瞧沈越,此时沈越的头发,还有他的衣服,全都被自己打得乱蓬蓬的,像是刚从哪个地方逃难来了一样。
沈栯更加心虚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没关系。”沈越温声回答,只是听着这语气倒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躺下睡觉。”
沈栯乖乖躺下,但见沈越还没走,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下一刻,沈越掀开被子,也挤了上去。
沈栯被挤到沙发里面,满脸疑惑:“你怎么不回床上睡?这沙发挤不下两个人睡觉。”
沈越才不管沈栯说什么,直接闭上眼替沈栯盖好被子,顺手轻轻拍了拍:“第一,你这个被子是我的唯一一套被子。”
“第二,我也怕鬼。”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还继续往沈栯那边挤了挤,将自己的头埋在沈栯的脖颈处,细细嗅着发财树身上的青草香,几个小时都没有平静下来的心,在这一刻总算平静下来,脑子里也渐渐萌生出困意。
沈栯被迫与沈越肌肤相贴,这种狭窄的平面空间上,他们的距离感完全消失,这一次的肢体接触,比他们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亲昵。他不太习惯,想再往里缩,但后面已经顶到了沙发尽头。
躲闪无果,沈栯只好放弃,身子重新放松下来,就着这个姿势入睡。
二人呼吸渐渐平缓,三株盆栽此时却在大眼瞪小眼。
绿萝:【怎么回事?竟然是主人?】
文竹:【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喽?】
绿萝:【真的吗?但是我们上次不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吗?】
龟背竹:【可能是你们看错了吧。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是没鬼的啦。】
三株盆栽嘀嘀咕咕,勉强接受这个结果,很快他们也闭上眼入睡。
一夜寂静,唯有窗帘被风刮得飘起。
第二天一早,沈栯还没睡好就被闹钟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趴在了沈越的胸口上。
沈栯:?
他的睡相竟然这么不好吗?
“醒了?”沈越睁开眼,看见沈栯趴在他身上也没有丝毫惊讶,泰然自若地问道。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起得有点晚,赶紧去洗漱,不然上班会迟到。”
沈栯闻言也顾不上纠结什么睡相了,直接越过沈越,踩到地毯上,紧接着就朝卫生间奔去。
匆匆忙忙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出发前沈栯看见沈越往前面的扶手箱里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直行向前,遇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时,沈栯忽然发现左右两边都有车辆向他们靠近。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最近学的交通规则知识,沈栯试探着问沈越:“沈越,我们是不是要给右边的车让道?”
沈越听到这话,赞赏地看了沈栯一眼:“对,你怎么知道?”
“也是跟视频里学的?”
“嗯哼!”沈栯得意洋洋:“我一直学得很认真。”
“那你想不想学开车?”沈越忽然开口,沈栯怔愣一瞬:“学开车?像你这样吗?”
“对。”沈越目视着前方,两手搭在方向盘上,面容沉稳。
沈栯思索片刻没有答应下来,反而是问沈越:“为什么要让我学开车?”
沈越依旧专心地观察路段情况,过了一个红绿灯之后才开口:“并没有强制性让你学,只是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会开车,你可以想去哪去哪,不分白天黑夜,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动身,会很自由。另外,也我认为开车是一项技能。”
“我对你没有严格的要求,不需要你变成一个社会精英,但是我希望你能拥有独立的能力,不管是让你识字也好,学开车也好,都只是为了让你能学会独立,融入人类社会。这也是最基本的生存能力,当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我不喜欢打着为你好的名义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原来是这样吗?
沈栯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沈越说得挺对的。
从他化形以来,他其实过得挺自由快乐的,但这些自由快乐全都是因为有沈越为他托底。他没有学识,也没有常识,什么都没,庇护所是沈越给他的,工资也是沈越给他发的,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他的三个小弟也是沈越买的,他像是依附在沈越身上的菟丝花一样。
但他才不是菟丝花。
想到这儿沈栯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他也可以独立自主,他可以学会他想学的一切。
等他会开车了,他就要天天开车送沈越上班,让沈越每天都狠狠地夸他!
说完,车停在沈氏集团门口。
沈栯下车后,习惯性地朝沈越挥了挥手,没想到手腕却忽然被沈越抓住。
沈越拽着小精怪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等人站在车窗前,他才摸了摸小精怪的头温声开口:“学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如果你有一丁点的不愿意,那我们就不去学。”
他还是舍不得沈栯风吹日晒地去练车,虽然想让他学会独立,但开车其实也并不是检验独立能力的唯一标准。
一想到一棵小树要可怜巴巴地站在三伏天里,凌晨几点爬起来去学车,他就止不住地心疼。
本以为这只总爱黏着他的精怪会一口答应,却没想到沈栯轻轻打掉了他的手。
沈栯高傲地从上往下俯视沈越,轻哼一声:“这有什么难的?沈越,你太小看我了。”
是吗?
看着沈栯自信的模样,沈越心头微动。
但他还是再次问了一遍:“你真的要去学?学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他再次强调。
“当然。”沈栯依然坚定地回答。
“行”沈湘慈爱地看着沈诗龄,不再纠结,目光里满是赞赏:“我找人教你,等你学会开车了,我送你一辆车。”
“好哒!我去上班了,你不要影响我赚钱。”
“嗯,把这个东西带上。”沈越从扶手箱里掏出他上车前放的东西交到沈栯的手上,沈栯接过后定睛一看,竟然是……
沈越的精修照片。
沈栯:……
“昨天说好的,别忘了。”
说的是把照片放在他工位上。
沈栯:……
昨天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他觉得没什么。
但现在真要把这张照片放在工位上,他就觉得好尴尬哦。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栯说完又朝沈越挥了挥手,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直接跑进了公司里。
他刚把照片放到工位上,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
“沈栯,你知道沈越上周处理的一批文件放在哪里吗……”
沈弘善推门而入,目光直接锁定沈栯,还没等沈栯回答,他的眼睛就已经看到沈栯桌上那张沈越的照片。
“诶,你怎么有沈越的照片?还把它放在这儿?”
他好奇地凑近瞧,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长得真帅啊,都是遗传了我和他妈的好基因。”
“对了,你还没说呢,把沈越照片放在这儿干嘛?”
沈栯站在一旁,支支吾吾说不出原因。还没想出办法,他就听到沈弘善自顾自地回答:“你该不会是把沈越当成工作上的榜样了吧?”
沈栯顿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啊对对对。”
一听到这话,沈弘善立即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学我不好吗?你去学他?他天天花那么多时间处理文件,效率低得要死,一天不挨我骂就浑身难受,有什么好学的?”
沈栯:……
沈弘善放下手中的照片:“行了,别好的不学学坏的。我桌上有我的照片,等会儿我拿了送给你,你放在工位上,把他那张照片放旁边去。”
沈栯:?
这也要争?
果然是父子,都喜欢做莫名其妙的事。
“对了沈栯,你每天来这么早,有没有看到沈越最近在公司门口晃悠?”沈弘善双手背于身后,像是在回忆昨天看到沈越的情景。
“他昨天一大早就开车来公司门前转悠,被我碰见了,问他是不是在等喜欢的人,还真承认了。”
喜欢的人?
沈栯微微愣住,他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沈越是有喜欢的人的。
“也不知道他喜欢的人长什么样?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费尽心思地干一件除了工作和学习以外的事。”
沈弘善的话音在对面响起,勾起沈栯的思绪。
沈越很喜欢这个人吗?
又想到自己正住在沈越的家里,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他知道人类有喜欢的人会谈恋爱,再到结婚,婚后住在一起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那他现在作为外人住在里面是不是不太好?
但他是外人吗?他不是啊,他甚至不是人,他是精怪。
所以如果沈越要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他到底要不要搬出去?
沈栯总感觉思绪好像触碰到什么,但是脑容量又不够,胡乱回答完沈弘善的问题,随手指了办公桌右侧抽屉:“沈董,您要的文件在那个抽屉里。”
“哦?好的。”他走过去拿出文件后就对沈栯摆摆手:“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等会儿我把我的照片送过来。”
“……好的。”
人一走,沈栯就匆匆忙忙打开手机,点开与沈越的对话框。
【沈栯】:在不在不?
不一会儿,手机嗡嗡两声。
【沈越】:怎么了?
【沈栯】:家里几个房间啊?
【沈越】:一个主卧一个客卧,怎么了?
沈栯着急忙慌的,其实只是为了问清楚这个问题。
如果客卧被他占用,(虽然他晚上和沈越一起睡,但是他也有很多东西都堆在客卧。)主卧也被占用,那沈越喜欢的那个人住在哪?
沈栯抿紧唇,文竹都不愿意和绿萝共享花盆,人类肯定也不喜欢自己的花盆被人挤。
所以如果那个人没有住的地方,那他就收拾东西回公司继续当个发财树。
沈栯看着这些消息沉思几秒,试探着发过去一句话。
【沈栯】:我想回公司睡。
刚发出去,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沈越】:……不可以。
【沈越】:为什么想回公司?我哪里做错了吗?
【沈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每天挨着你睡觉?那以后我不挨着你了,但是我们要睡一张床上。
【沈越】:可以吗?不要回公司,现在天热了,你回去又没空调,办公桌又硬,那里怎么睡觉?
沈栯:……他只发了一句话而已。
为什么沈越这么激动,他也没说什么啊。
再说了,沈越都有喜欢的人了,他再住人家的花盆也不合适,换成文竹和绿萝,两人能打一整天。
想了想,他还是得和沈越讲清楚,一种植物一个花盆,这是常识。
于是沈栯打下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沈栯】:等我下班后再和你聊吧,现在还在上班呢。
【沈越】:好。
看见这条消息,沈栯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手机。
现在才刚上班不久,自己没有什么工作任务,更没有人来打扰他,于是沈栯走向沈越的办公桌。
一道幽绿的灵光闪过,下一刻,沈栯的人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盆青翠欲滴的发财树,树枝蓬勃向上生长,叶片又大又滑亮,泛着油油的嫩绿色。
可以看出,这株盆栽近日被照顾得不错。
沈栯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叶片随着他的动作而轻轻颤动。
他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嗯……
虽然昨天他洗过澡,但是他的发财树本体已经很久没有被浇过水了。
总感觉有灰尘沾在叶片上。
沈越伸出叶片,习惯性地探向左前方的杯子,他闭着眼,叶片顺着向下滑,本以为能直接触碰到水,没想到却被杯口上的一道屏障堵住。
这是什么东西?
沈栯睁开眼,发现这个杯子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杯子。
为什么他的御用洗澡盆变了?
为什么这个杯子有杯盖?
沈栯:……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小气鬼沈越干的。
干什么?防谁呢?
沈栯气愤地收回叶片,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算了,他一个大人跟沈越那个小小小小小小人计较干什么?
他才不生气。
幼稚鬼沈越。
小气鬼沈越。
三个小时后,到了饭点,沈栯缓缓睁开眼睛,他两眼空空,明显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完全是凭借着意识走到员工餐厅里。
员工餐厅依旧人满为患,他买完饭走到原来的座位坐下。
高莹第一眼没有注意到沈栯的困顿,而是将目光放在他的穿着上。
他今天里面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衫,外面穿着一件美式复古的棕色皮衣,下身也是同色系的裤子,与先前那种极具学生气的模样完全相反。
“这谁给你买的衣服,衣品不错嘛。”
高莹说完,桌上的其余几人也连连点头,纷纷将目光投在他的衣服上。
沈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疑惑地问道:“有吗?我觉得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呀。”
这一套衣服就是他和沈越一起去买的,只不过他挑了那件土黄色的大呲花睡衣,而沈越帮他配了这一套。
他还觉得衣服太无趣了呢。
一点都没有他的大呲花好看。
陶画拖着下巴说道:“好看。很符合你的气质。”
她追星多年,对帅哥的要求极高,前些时日她还觉得沈栯只不过是一款甜甜的小奶狗型弟弟,但现在穿上这套衣服,又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加上那张明艳的脸简直无敌。
“好看,但我还是更喜欢池简,但是好看。”
“哇塞,好高的评价。”楚安震惊:“你还记得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你怎么评价我的吗?”
“你说虽然我穿的很像人类,但是还是要打电话送我回屠宰场。”
哇,好恶毒的话。
沈栯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温柔可爱的陶画嘴里说出来的。
说这句话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楚安还在那边叫嚷:“为什么?就因为我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衫,粉红色的领带,粉红色的裤子以及粉红色的皮鞋吗?”
沈栯:……
但是话又说回来。
陶画还是挺有文学素养的,至少很会比喻。
沈栯被罗允拉着坐下,刚舀了一勺饭递到嘴边,还没有张开嘴,就听见罗允开口。
“研发部已经收到了资金,感谢你吹的枕边风。”
沈栯:?
“什么叫枕边风?”
罗允想了想,没有解释,反而是扬起一张笑脸,盯着他慢悠悠开口:“字面意思,我相信你能懂。”
懂什么?他应该懂什么?
什么枕边风?枕头边吹来的风?那不就是人的呼吸或者说话呼出来的气流?
他自己怎么可能给自己吹枕边风?只有睡他旁边的沈越才能给他吹枕边风啊。
沈栯漫不尽心地想着,将饭咽下肚子,舀起另一勺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什么枕边风?
所以刚刚罗允的意思是,要感谢他给沈越吹枕边风?
他怎么知道沈越睡在自己的枕边?
沈栯:!!!
——
提心吊胆地吃完一顿饭后,沈栯刚要离开,罗允几人就追了上来。
“我们下午要去另一个公司与人谈判,你想不想跟着我们一起去?反正在公司里也无聊,不如跟着我们出去玩玩儿吧?”
罗允说这句话完全是因为不放心将沈栯独自留在公司里。
以前沈越在公司能照看这只精怪,现在沈越不在,他就得照看好沈栯。
反正沈栯的性子十分温柔乖顺,再多去一个人对他们的工作也没有任何的影响,还能随时随地照看好这只精怪。
一箭双雕。
“去谈判什么?我什么都不会。”
“老年型soulmate已经正式投入研发中,但是就算研发出来,价格也是十分高昂,一般的老年人没有购买的能力。沈董决定将这款机型的性价比提高,降低售价。”
“但是要降低售价,还要保持盈利状态,那么就得让成本同时降低,我们就是要去见提供soulmate零件的制造商,跟他们谈判降低成本。”
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沈栯一口答应下来,他们下午1:30出发,现在还早,于是沈栯回了办公室之后,他给沈越发了条消息。
【沈栯】:沈越,下午我要和罗允他们一起去谈判啦。
不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声。
【沈越】:去哪个公司?和芯机械?
【沈栯】:是哒。
【沈越】:行,那等你下班我直接去那里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