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聿之见过很多人,各行各业,形形色色。
但他真的没见过沈泽这样的。
单纯又奇妙。
如果说刚刚的告白,是因为谈聿之从本能上想占有沈泽,那么当沈泽说出这番有关“标记”和“下辈子来找我”的话时,谈聿之真的心动了。
越是心思重的人,就越是容易被纯粹所吸引。
谈聿之望着沈泽,第一次意识到,人的情感也能是活的。
是跳动的,是翻涌的,是潮水一样猝不及防席卷而来的。
他突然站起身,微微前倾,在伸手用虎口卡住沈泽下巴的同时,探过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隔着餐桌,一边是色调冷硬的大房子,一边是霓虹闪烁的夜景。
沈泽愣住了,他的大脑程序尚不支持处理这样的病毒入侵。
他只能呆在那里,好半天都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谈聿之,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蜻蜓点水的吻是不够的,他要缠绵的热吻,要唇齿相撞的滚烫。
他的舌尖撬开了沈泽的牙齿,湿润的舌头灵蛇一样在对方口腔中作乱,然后用力吮吸,像是要将自己的猎物吞掉。
这个吻漫长又黏腻,时而温柔时而汹涌。
谈聿之手放开沈泽的下巴,轻抚过他的脸,又绕到脑后托住,强迫对方离自己更近。
突然,沈泽吃痛,叫了一声推开了谈聿之。
“草草草,草是一种植物。”他一边口不择言,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流血了。
沈泽看着自己手指上蹭下来的血,震惊地看向了始作俑者。
你亲我干啥?
你亲就亲了,咬我干啥?
沈泽没问出来,但谈聿之预判他的问题,立刻对此进行了解答:“你说的,标记。”
“啊?”沈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
“那不然你想的标记是什么?”
“老子让你在我手腕上画个手表啊!”小时候都是这么玩的。
谈聿之笑了:“我不是在跟你过家家。”
“我也不是!”沈泽皱起了眉,“但你不能真咬人啊。”
“你是因为我咬你所以生气,还是因为我吻你生气?”
这问题,有点不好回答了啊。
沈泽当然想说都挺生气的,老子的初吻怎么能交待给一个比我还高的大男人呢!
可是这话他又有点说不出口,觉得有点矫情了。
“你别管。”
“我为什么不能管?”谈聿之干了坏事却理直气壮的,“是你说的要我给你留标记。”
沈泽觉得头疼,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真的不能乱说话了。
“我跟你闹着玩呢么。”
“但我是认真的。”谈聿之说,“沈泽,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此话一出,沈泽愣住了。
什么情况?还有前情提要呢?
他看着谈聿之有点委屈的表情,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狗血小说的桥段。
难不成在过去的某天,他喝多了,一不小心睡了一个gay?
真的假的?没印象啊!
“啊?”沈泽皱巴着一张脸,“我啥时候睡过你?”
这回轮到谈聿之震惊了:“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是喝多了,真没印象了。”沈泽慌了,心说这事儿都怨陈骁,要不是因为那家伙是gay,他也不至于去恶补同性恋文学,也就不至于因为好奇还点开过男人和男人那啥的视频。虽然火速关掉了,但还是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现在好了,蝴蝶效应了,就因为在黄网中多看了那个视频一眼,就再也清白不起来了。
谈聿之到底还是反应快,也已经开始适应了沈泽的脑回路。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演下去吧。
“喝多了?”谈聿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种事,还发生过很多次吗?”
“当然没有!”沈泽举手发誓,“你要是不提这事儿,我还以为我是处男呢。”
“哦?”谈聿之笑了,“你是处男啊。”
那就更有意思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