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希望谈聿之是个和他一样的穷比。
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谈聿之和他一样穷,也跟人合租一套公寓,只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只有一张可以睡的床,那么今晚,将会是美妙的一夜。
沈泽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一瞬间不好意思,他以前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这么下流的人,怎么遇到谈聿之之后,就成了变态了呢?
也不是非得要做什么,就是觉得俩人搂着睡觉都挺好。
只是可惜了,谈聿之贼有钱,有钱到让沈泽心态这么好的一个人,从这一刻开始仇富了。
他被谈聿之“押送”到了客房。
虽然只是客房,但大床柔软,房间还弥漫着淡淡的、舒心的香味。
沈泽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一直在想:他干嘛呢?
他干嘛呢?
他也在想沈泽。
不过谈聿之想的和沈泽想的不太一样,人家比他正经。
谈聿之在进行一场道德上的自我谴责,他开始有点担心,万一沈泽家里人对他们的关系持反对态度,而沈泽又不是那种会因为家里人的态度就乖乖听话分手的类型,最后要是闹得鸡飞狗跳,怎么办?
谈聿之从来没为别人这么忧心过。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着眼揉着眉心。
或许现在就担心这件事有些为时过早,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走一步,看十步。
就在这第十步他还没看清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谈聿之睁开眼,回头看向门口。
“睡了吗?”
听到沈泽小心翼翼的声音,谈聿之突然就笑了。
他快速起身,开门,看到深泽的一瞬间,笑得更灿烂了。
门外光鲜昏暗,只有窗外的光送进来,落在卧室外的走廊上和沈泽身上。
此时此刻,沈泽穿着他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放松。
“怎么了?”谈聿之问他,“是不是换了床睡不习惯?”
哎!这个理由好!
原本沈泽来找他,是想说客房有老鼠。他知道这个理由很蹩脚,但他压根儿也没指望真的让谈聿之相信他是因为老鼠才睡不着。
谈聿之这么聪明一个人,从他敲门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沈泽不煞费苦心骗聪明人。
但他发现谈聿之说的这个理由似乎听起来更合理一点,会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滑稽。
于是,他点了点头:“嗯呢,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就是睡不着。”
“觉得床不舒服?”
“不是,你这床太高级了,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谈聿之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得弯了腰,手搭在他肩膀上,后来干脆靠了上去。
沈泽还挺喜欢看谈聿之这么笑的,这种时候他会觉得两个人变得很亲近。
看着谈聿之,听着对方笑,沈泽突然抱住了对方。
谈聿之愣了一下,然后内心柔软地回抱住了眼前的人。
最后两人还是睡在了一起,不过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只是拥抱、亲吻,然后安稳地睡着。
沈泽睡了很舒服的一觉,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他发现谈聿之卧室的窗帘非常不遮光,醒过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迟到了,没想到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啊……”他跌回床上,“亮瞎了。”
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他这才想起谈聿之不在。
沈泽一下就精神了,麻溜儿下床,出去找人。
沈泽穿着拖鞋啪嗒啪嗒来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穿着睡衣的谈聿之在厨房煮粥。
“大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人睡过觉吗?
谈聿之被他这称呼弄得哭笑不得:“你叫我什么?”
沈泽想了想,嘿嘿一笑说:“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