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宿舍三天,姚初也辞了在酒吧的工作,祝乔宁知道后哭天抢地,连着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小时才肯罢休。
临近晚饭时间,余染从另一间宿舍溜过来,缠着姚初要一起吃晚饭。新室友商桢也在,姚初感谢他给自己介绍的新兼职,友好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商桢放下正在拍的篮球,自来熟地搂住姚初的脖子:“走,我请客。”
难以适应和陌生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姚初身体灵活地从商桢的手臂里逃脱出来,他带上手机,决定走在最前面。
余染一路挤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自己最近探了多少好吃的店,还说下次要把妹妹也带过来。
傍晚的日头西斜,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夕阳慢慢坠落,天边浸染上一层模糊而又如同油画世界般的光晕。很久没有仔细观看过这片天空,姚初拿起手机,点开摄像头放大,拍了一张还算满意的风景画。
全程被余染拖着走,姚初很放心的始终没有抬头,低着头仔细欣赏着刚刚连拍的几张照片。商桢也好奇地挨过来,作势要抢他的手机。
“等会再看,我还没看完。”姚初的身高不算矮,但遇到的人总是要比他高很多,他死死护好自己的手机,拉着余染的胳膊把人扯过去挡在自己旁边。
余染夹在最中间,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姚初看完照片,把手机收在口袋里,却发现吵闹的声音突然止住,他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一脸噤声的表情,余染的五官乱飞,挤眉弄眼地对姚初使眼色。
姚初回头,目光忽地和陆霁云相对,耳边霎时略过阵阵耳鸣的电流声,他的心跳在剧烈跳动,一直到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出了汗。
只是三天没见而已,以为会是单方面长久的失联,但却在今天又重新见面。
陆霁云站在学校门口,光是静止在这儿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他看姚初的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淡淡的,什么也看不透。
商桢看着定格住的三个人,伸出手在姚初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你认识啊?”
好歹也是结过婚的关系,应该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余染主动露出一个笑,和陆霁云打招呼,他撞了撞姚初的肩,示意他张嘴:“你不会是真得罪云哥了吧,都跑学校来暗杀你了。”
陆霁云看着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似乎是在等姚初的回答。
门口人来人往,姚初不想再给人观赏,他硬着头皮,和陆霁云问好:“哥。”
“我找我弟弟有点事,要先走,你们不介意吧。”话是对另外两个人说的,但眼光却是一直在盯着姚初。
微妙的氛围暗起云涌,余染默默在后面双手合十拜了拜,商桢察觉到不对的气味,还没等开口,姚初就被拉住手腕往停车的地方去。
学校周围没有停车场,要停车只能在一条梧桐大道。
树叶遮住了光亮,越往里走越阴沉,天变得很黑,这条路也是。
“你先松手好不好。”陆霁云的力道不重,但就是能轻易扣住他的手腕,让他没有挣脱开的机会。
陆霁云停下脚步,姚初往前一踉跄,他从背后揽住姚初的腰,几乎是要把他抱起来走。贴近身体的心跳愈发加快,还没等喘口气,姚初就被按着脑袋塞进了车后座,靠近自己一边的车门大力关上,陆霁云从另一边上来,他一条腿单膝跪在姚初的双腿间,把脑袋还在晕乎的姚初推倒在座椅上。
头顶上方清晰一声上锁的声音,昏暗的车厢里,姚初躺着攥紧陆霁云胸口的衣领,他努力眨了几次眼,才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太多的突然让姚初的脑子混沌起来。
陆霁云深深地看着他,手指从姚初的锁骨慢慢移到他的脖子,指尖的热量随着他的动作而在姚初的肌肤上泛起细微电流。他五指轻扣住姚初的脖子,感受蓬勃的心跳在自己的手掌中跳动,陆霁云掰正他的脸,稍稍凑近,鼻尖蹭在他的脸颊:“来看你。”
交缠的气息让姚初呼吸过快,头皮发麻,他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霁云问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承认有故意躲避的嫌疑,姚初微微侧头,嘴唇无意间擦过陆霁云的下巴,他抖着睫毛,颤声道:“我没注意。”
“骗我都懒得骗。”陆霁云下结论,“你很讨厌我?”
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但自己真的没有半分讨厌他的意思。
“真的没有。”姚初仰躺着,陆霁云的拇指还在他的喉结上揉搓,被摁压到吞咽口水也困难,“我不是都……都和爷爷讲清楚了,你不用再对我好,没有这项任务。”
把一切行为归类成长辈的指令,姚初是这么想的。至少离婚后,陆霁云应该放两串炮仗来恭喜自己脱离包办婚姻的苦海,而不是在解决一切问题后,跑来学校堵他,就为了一个答案。
“说了都是我自愿的。”陆霁云的声音很低,仿佛在隐隐压抑着怒气,“不听我解释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学校来,还不愿意和我联系,你给我两分钟说话有这么难?”
感觉被冤枉了,姚初的身体轻微动了动,外套和皮革座椅之间发出摩擦的响声,他皱眉,心里有点抵触陆霁云要说的话,因为总觉得他不会对自己说什么好话。
“没什么好说的啊,不是都结束了。”
总不能说陆霁云忽然发现爱上自己了吧,哪有那么电视剧的桥段。
姚初放开正拉着陆霁云衣角的手,转而要去推他的胸膛。可胸口起伏明显的症状却着实将姚初吓了一跳,他隐约听见陆霁云加快粗重的呼吸声,立刻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要死了。”陆霁云说。
姚初一怔,随即慌得要从座椅上起来:“怎么突然这样,快去医院。”
肩膀被猛地一按,姚初被制住无法动弹,他在暗中依稀能看见陆霁云的轮廓,便上手想要拍拍他的脸,看人是不是还清醒。右手往上,指尖却只摸到陆霁云柔软的头发,随后五指穿过相扣,被强势地按在自己的头顶。
姚初哼哧了下,就听到陆霁云说:“被你气死的。”
掌心炽热的温度相对,姚初一时缓不过神来,陆霁云已经完全压在他身上,脸蹭在下巴,“你说结束了,那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滚烫的气息太过灼人,姚初的侧颈好像都快湿润,他的一条腿被陆霁云捞上来,膝盖顶在他的后腰。太近的姿势,也太不可想象了,姚初的大脑思考过慢,喘着气说:“我拿你什么东西了,我没有乱拿你的东西。”
陆霁云控制住他的两只手,说:“趁我睡觉的时候拿的。”
莫须有的罪名,姚初从来没有做过,也根本想不起来:“我真的没有。”
“你再说。”陆霁云咬在他的下巴,姚初吃痛的哼了声,额头抵着额头,陆霁云甩出确凿的证据:“是谁在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
脑袋不再是嗡嗡作响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在他颅内装了支导弹的程度,姚初的心脏猛然上提,五脏六腑都不安地搅在一起。
完了,陆霁云居然知道自己做出过这种事,还是在婚内明确说自己讨厌男人的情况。
他哆嗦着:“我……”
“把我的吻还给我。”陆霁云要求。
事情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姚初被他牵着鼻子走:“怎……怎么还。”
要赔钱还是要被揍一顿,姚初忐忑不安,他屏住了呼吸,和陆霁云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说不清是何种眼神,陆霁云垂眸定定地看着他,连同互相紧扣的十指也用了力,缠得姚初的指节生疼。
胡思乱想中,下一秒,陆霁云的吻便轻轻落下。
双唇触碰的温热使姚初懵然睁大了眼,他呆呆的忘记呼吸,陆霁云亲昵地在他唇上一下又一下的游移,像是想克制,却又十分渴望。
一切都沉重得厉害。
“……为什么要亲我。”姚初喃喃道:“你喝酒了吗?”
“没有。”陆霁云还在亲他的嘴角,睫毛刮蹭在姚初的脸。
姚初恍然地动了动腿,想到要还的债:“可是我只亲了你一下。”
习惯于他的脑回路总是不同于常人,陆霁云放开了他的手,又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下:“我亲多了,多的下次还给我。”
--------------------
三更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