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郁可搞不清,霍克是怎么做到让消失的疤痕再次出现的。
但这份令他掉马的刻意隐瞒,以及男人过人的恢复能力,再加上之前相当反常的“塔粉”发言,让郁可第一时间想到了塔斯缇遗留部队。
一般来说,越不希望发生什么,越容易成为事实,郁可在和男人沟通前就几乎已经猜到了,但想要接受起来还是不容易。
没曾想,他在这边拼了命地努力克服,霍克这家伙竟还要跟他死撑到底。
郁可实在气的不行,一个没绷住怒气翻涌,结果刚吼出一声质问,肚子却先疼了起来。
这次肚子倒是没鼓包,却是让他感受到了另一种转筋似的抽疼。
郁可先是猛嘶了一声,紧接着就“嗷嗷嗷werwerwer”痛叫起来。
虽然痛感很快缓解,但也架不住郁可越叫越凶,就差仰起脖子引吭高歌一曲。
赫克托焦急不已,一再追问他哪里痛,怎么个痛法,郁可理都不理,就沉浸式捂着肚子狂wer。
直到赫克托直接将人抱起:“别怕,飞艇里有修复舱,你先缓解一下,我现在就带你飞往最近的科技星。”
郁可原本只是想让这气人的男人急一急的,一听霍克竟然直接要把他带离他的世外桃源,这怎么能行!?
郁可的乱叫戛然而止,并挣扎着要下地:“我没事了。”
赫克托见怀中人好似满血复活,一下就从脸色苍白嗷嗷惨叫,变成了活力四射berber乱蹦的大鲤鱼,便知道自己又被郁可骗了。
即便如此,他也松了一口气。
郁可挣扎得太凶,赫克托也只好将人稳稳放下,扶着腰腹处沉声确认:“真的没事了?”
郁可撅着嘴一脸不忿地点了点头:“现在是不痛了,但你要是再气我可就未必了!”说完还气哼哼斜睨了男人一眼。
赫克托垂下长眸,不露痕迹低叹了一口气。
虽然霍克这张死嘴就是不承认,但郁可已经基本确认,这货就是如假包换的塔斯缇人了。
这也就合理了,郁可之前就纳闷,在星际主流价值观导向之下,怎么可能有普通人成为“塔粉”?
全星际唯一能共情塔斯缇一族的,大概就只有塔斯缇人本人了。
虽然霍克被塔斯缇所救的说法也能勉强解释,但如果不是塔斯缇人,霍克需要如此回避他的质问?
郁可这会儿顾不上分析自己的肚子怎么又抽筋了,眯起眼思绪电转:“……等等,你说飞艇里有修复舱?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不等赫克托回答,郁可就已经自问自答道:“所以,你伤恢复得那么快,就是靠修复舱?”
赫克托微颔了颔首。
郁可眼底流露出明显的困惑:“是靠修复舱……那你到底是不是塔斯缇人?”
不等男人作答,郁可立即冷下脸眼神狠厉地强调道:“老实作答,如果再敢骗我,一旦让我知道真相,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没在开玩笑。”
赫克托:“……是。”
实际上赫克托并没有打算隐瞒,飞艇上的修复舱是针对塔斯缇人设计的,包括其中内置的检测装置。
郁可即便一开始认不出,以后也会知道,从将修复舱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没打算在这件事上隐瞒。
而郁可这边……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跟霍克拉锯太久,郁可确认后内心反倒是一片平静,深吸口气,抿了抿唇,就算接受了他曾经做梦都要远离的塔斯缇人。
“塔斯缇人还需要躺修复舱?你们不是可以像异兽一样自体再生吗?”郁可皱着一张小脸认真询问。
赫克托大概解释了一下,自体再生对塔斯缇人损耗极大,如非必要塔斯缇人都是会选择修复舱进行修复。
郁可一听不是这狗男人有什么大病,也就将心放回肚子里,然后他手臂一抱,腰一挺,脚一撇,人一下就拽了起来。
“听说塔斯缇的原始种族是冰原狼?”
见赫克托颔首,郁可没压住心里的好奇立即询问:“听说塔斯缇还保留着兽化本能?变个狼瞧瞧!”
不等说完,郁可的双眼已经亮成了探照灯。
虽然另一半突然成了塔斯缇实在悲催,但既然舍不得分手就只能接受了,郁可迅速转变心态,要是男人能变个狼给他撸撸,也算间接替他达成养狗的夙愿,毕竟都是犬科犬属,八百年前还一家呢!
而且……听说狼有倒刺?好像还会成结?!
啊啊啊啊这怎么行呢!!!
他那小嫩腚能扛得住吗!诶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没等赫克托回答就自顾自嗨了起来,一会儿兴奋搓手,一会儿激动捂脸,整个人都亢奋非常。
赫克托:“………”
虽然郁可能接受他的种族他很感动,但直面这样的爱人,赫克托的心情也很难不复杂。
“变不了。”
“啊?”郁可的脸瞬间垮到脚面,“为什么?!”
“濒死才有兽化的可能性。”赫克托简明扼要说道。
这回轮到郁可沉默了。
那岂不是白瞎倒刺了?听过死了都要爱,没听过死了都要做|爱的……
“没有其他可能性吗?”郁可仍旧不死心,倒也不是非想试试倒刺成结不可,好吧,他就是对色色之事都格外好奇。
赫克托微摇了摇头:“近一千年,都没有例外。”
郁可一下就蔫了,瞬间从怒放的娇艳玫瑰,变成了晒干脱水的干巴小花。
他闷了好半晌,就在霍克以为郁可会因此消沉下去时,胸前多了一双雪白的手,一边一个牢牢覆盖。
再看郁可,嘴撅得能挂油瓶:“你得补偿我!”
“太过分了!倒霉的事全中,却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这像话吗?”说完语气一顿,郁可立马变音给自己捧哏,“太不像话了!”
一边说一边捏捏捏。
赫克托:“…………”
郁可捏了一会儿,转而爬到男人背上,气哼哼命令道:“背我回飞艇睡!午!觉!”
赫克托自然没有二话,直到郁可又从身后把手伸到了他胸口……
赫克托实在受不了郁可这般无孔不入的撩拨,抽出一只手打算将郁可的手臂重新绕回脖子上,结果刚碰上,没等他用力,身后就如同拉响了警报器似的——“啊啊啊啊不许碰我手!!!!”
赫克托:“……………”一时间真让人分不清到底谁在耍流氓。
正常情况,赫克托应该威胁郁可,再乱摸就用他灭一灭他挑起的火。
但郁可不是一般人,非但不会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反而会更加肆意大胆,巴不得原地跟他来一场野战。
反倒是赫克托,既受不了野外的肮脏环境,也无法忍受被异兽星兽围观的可能性。
星兽还好一些,灵智未开,也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这荒星上的异兽,虽然外形保持兽化状态,但心智和人也不差什么。
最终,他只能背着郁可挺着长枪,一双长腿几乎迈出了残影。
等两人总算回到了飞艇,郁可立即冲进卫生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掏出了他偷藏多日的珍珠胸链。
赫克托脸色黑沉:“不行。”
郁可直接把胸链往自己脖子上一勒,当即呜哇呜哇痛哭起来:“让我洗了蒜鸟!!!”
“被狗男人无情骗婚,却连一点点补偿都不肯付出!这日子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啊?!!!”
“呜wer呜wer呜wer!!!!!!”
赫克托一开始见郁可一滴眼泪都嚎不出来,原本是想坚持一下的,但他很快发现郁可竟然嚎到破音,嗓子都要被他嚎劈了。
因喊得过于用力,脸也憋红了,除了没有眼泪下来,模样倒也真是很伤心。
赫克托迟疑一瞬,还是伸手将胸链接了过来。
郁可立马暴雨转晴:“嘿嘿!亲爱嘟!!还有耳夹捏!!!”
就在赫克托没忍住瞪眼前,郁可突然将耳夹往回一收:“等等,先不用耳夹。”
赫克托已经不会再天真地误以为郁可良心发现了,果不其然,郁可低头看了眼确认道:“已经够劲了,再夹个耳夹,万一你一痛直接硬爆了……”
“不要胡说。”
“才没有胡说,你就是个越痛越硬的变|态啊!”郁可说得一脸欣喜,“嘿嘿嘿我就喜欢你这样变|态!!”
赫克托已经无力吐槽了,不过还是要为自己据理力争一句:“我不是变|态,会这样应是另有原因。”
郁可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欣赏佩戴上珍珠胸链的巧克力大胸肌,有些神思恍惚的顺口问道:“……什么原因?”
赫克托却没办法继续回答了,一方面是他虽然认定是和郁可的独角兽身份脱离不了干系,但的确还没拿到切实证据,另一方面龙血诅咒的真相关乎塔斯缇一族的命运,也不适合说与郁可……
不过他虽然这么想着,但直面对他无比包容的郁可,这份不得已的隐瞒也令他难免生出几分愧疚。
赫克托正想碰住爱人的面颊深吻,郁可已经嗷呜一口咬上了他的胸口。
“……”
看来,郁可有他自己想要的补偿。
*
两人再回到溪边,已经临近傍晚。
郁可双腿打晃,自然是被男人一路背过来的,虽然肚子还饿着,但雪白红润的脸蛋上透着鲜明的餍足神色。
被放进软垫里,郁可整个人懒洋洋地一靠,开始像个山大王一样探头查看“马仔们”筛出的食物。
因着郁可提前仔细比划叮嘱过,不要虫子,所以不论是大黑鸟还是黑糊糊一家,带回的都是正常食物。
大黑鸟按照郁可所说,又叼了一大球松塔回来,除此之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其他种子果实,比如山核桃、橡子、山楂,还有一串超大的红提子。
大概是鸟嘴不好载物,大黑鸟虽然尽可能多拿一些了,但不论是种类还是数量,都和已经学会拿亲妈当运输车的黑糊糊一家没法比。
不过郁可吃着每一颗都有水蜜桃大小的红提子,也相当满意地摸了摸鸟头,成功换回大黑鸟更加剧烈的颤抖。
郁可又看了看红豆眼异兽旁边摆放的一大堆食物:“黑糊糊它们还没回来吗?”
采了这么多东西,连红豆眼也运回来了,怎么那一大十三小却不见了?
话音刚落,黑糊糊异兽就哼哧哼哧从密林里钻了出来,背上还扛了一只大白鸟。
没错,就是之前在黑糊糊家门口甩屎围殴它的大白鸟。
郁可:“………”
好家伙,直接把仇人,不对,是仇兽给他扛过来了!
“这能吃吗?你这次没被揍?不怕被报复了?”郁可忍不住发问。
黑糊糊走到跟前,将身体立起来卸货,然后才对着郁可好一番呜叽叽。
大意就是这个鸟可香可香可香了,生吃都巨香,但它之前怕被报复,一直只偷鸟蛋来着,没想到偷鸟蛋也会被报复,这次就偷了个鸟回来,反正有郁可在,它不怕的!
黑糊糊越叽越激动,就差将公报私仇我很得意刻在脑门上了。
郁可都觉得无语,赫克托就更别说了,只有缩在一旁安静抖抖抖的大黑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郁可很想说这大白鸟是星兽不是异兽,说白了除了会飞这点,跟地球山里的跑山鸡也没什么差别,压根不怕他,被发现铁定会跑来对他们甩屎群攻的。
不过大白蛋那么好吃,让他很难不对大白鸟产生期待,郁可吞了吞口水:“味道跟大白蛋差不多?”
如果真实差不多,那就算了,毕竟溪水里的鱼虾蟹也能达到相同程度的好吃,没必要为了一口唾手可得的食物,再引起鸟愤从而遭遇鸟粪。
虽然大白鸟已经被黑糊糊噶了,但只要他们不吃,按理来说大白鸟也报复不到他们头上。
至于借机公报私仇的黑糊糊,郁可在心里阴森一笑,反正它们也不是第一次被大白鸟群欧甩屎……
黑糊糊激动到捶胸:“叽叽叽呜叽叽!!!”(译:比蛋好吃一百倍!)
郁可立即大手一挥:“先吃它!”
至于要不要担心被鸟报复?当他的亲亲塔斯缇老公是吃干饭的吗!
不过即便相信塔斯缇的战斗力,但考虑到双拳难敌四手,郁可还是凑到男人耳边小声询问:“你行的吧?”
“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哦?”
“塔斯缇要是连个大白鸟都打不过,是不是会让全星际笑掉大牙?”
赫克托:“……你放心吃。”
郁可立即收起淬了毒似的小嘴,换上甜甜笑容:“亲爱嘟~你坠棒惹~”
看来塔斯缇也有塔斯缇的好处,现在就剩下将男人搞得五迷三道,然后把人留在荒星跟他一起当一辈子的快乐野人!~
去他的塔斯缇洗脑!他郁小可还洗不回来了?他就不信霍克会在他面前选择另一个男人,即便那灭世反派是塔斯缇的现任族长!
郁可一边暗下决心,一边凑到男人颊边轻轻一吻。
见霍克生火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望了过来,郁可立即呲起小白牙:“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好爱你喔~”
赫克托胸口还疼着,起码今天轻易不会相信郁可这个甜言蜜语的小变|态了。
但收回视线后不久,还是莫名感觉面皮发热,他立即用棍子捅了捅火堆,仿佛火旺起来,他脸上的热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大白鸟完全是鸵鸟的尺寸,郁可怕肉太厚,等烤透的时候肉汁都被烤干了,反倒浪费了如此美味的食材。
稍作犹豫,他便将脱毛后的大白鸟分成了几部分,像脖子、翅膀这些比较容易烤熟的位置,依旧穿成串烤制,对于肉厚又十分扎实的剩余部分,郁可就选择用烤叫花鸡的方式。
先往肚子里塞上野葱、野韭菜、栗子,以及让黑糊糊一家寻来的野蒜,和经过黑糊糊全家验证过的无毒蘑菇、蕨类野菜。
表皮均匀涂抹上假盐巴和红色树莓混合出的酱汁,然后将这超大一坨用紫苏叶包裹后再裹上泥巴,最后放进烧透的土坑里一埋。
这种原始的小土窑烤制的效率会比较低,虽然已经分块烤制了,估计也要烤上三个小时左右才能熟透,但这种做法可以最大限度保留鲜甜汁水,郁可还是愿意等待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翅膀和脖子很快就能烤熟,叫花鸡烤的慢一些也没什么。
事实证明,黑糊糊异兽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报仇,最先熟透的烤翅尖,差点把郁可香迷糊了。
“太好吃了!!!”
这鸟肥瘦比例长得极好,以至于烤出来的效果既不像烤鸡那般干柴,也不像烤鸭那般过于油润,需要搭配生葱酱料才行。
涂抹上酸甜咸三味酱料的烤鸟翅,泛着琥珀色的油光,火光跃动间滋滋作响,一口咬下,焦香酥脆的外皮就“滋咔”裂开,果木熏烤出的独特香气,裹挟着浓郁肉汁瞬间在舌尖荡开。
香得郁可一下就进入了震动模式,毫不夸张地说和鸡翅一比,大白蛋的味道也就是普普通通。
郁可以为这空中溜达鸡的最佳烹饪方式就是烤制了,毕竟这个外焦里嫩的口感无敌了,再搭配上果木香气,简直是哇塞他妈给哇塞开门,哇塞到家了。
可等郁可敲掉“叫花鸡”上的泥土,撕开层层包裹的叶片时,裹挟着紫苏香气的鲜浓肉香瞬间喷涌而出。
汁水饱满的鸟肉嫩到不可思议,郁可用小刀轻轻一划,裹在最深处那些食材就迅速袒露出来,充当土豆的栗子已经炖得绵软粉糯,各种看起来很像毒蘑菇的菇菇们也失去了鲜艳的色彩,只留下浓郁扑鼻的鲜香。
郁可一勺擓下去,将肉、菇、蕨菜、炖烂的栗子一起送进嘴里,瞬间便觉得眼前升腾起阵阵绚烂烟花!
卧槽!!!世间至味不过如此了吧!!!!
香的郁可猛拍霍克大腿,一连炫了N口才空出时间跟男人感叹:“毫不夸张地说,这时候就算把我腿锯断偷走,我都发现不了!”
结果话音未落,赫克托就将小刀戳上了他的大腿,只是极轻的一戳,郁可就立即爆发响彻云霄的惊天巨嚎:“王八蛋你家暴!”
赫克托:“………”
在郁可爆发新一轮的呜wer呜wer前,赫克托选择拿起巨大的鸟腿,直接喂进郁可嘴里。
果不其然,郁可立即多云转晴,捧着鸟腿猛炫起来。
不过他食欲虽然极其旺盛,但一次能吃的量十分有限,鸵鸟腿大小的鸟腿他捧着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霍克再熟练接手,替郁可解决一切他吃剩的食物。
不过就算大白鸟跟鸵鸟差不多大,有十六只黑色异兽在,也完全剩不下。
只不过这场持续近五个小时的晚餐,还是将所有人和兽都吃撑了。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郁可还是有点被上辈子撑怕了,加之最近肚子时不时抽疼一下,所以他坚持跟霍克一起走回飞艇。
消食的目的是达到了,但却差点给食困严重的郁可走睡着了,靠着男人一晃进飞艇,就立即要往床上扑。
赫克托及时从身后兜了一把,然后将人打横抱起稳稳放上了大床。
郁可已经困眯了眼,虽然有些莫名,但也只是在被抱住时回头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就放松身体任由男人抱他上床。
等赫克托洗完澡拿着热毛巾出来时,郁可已经挺着滚圆的小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从前赫克托是为了同床共枕,不得不承担郁可的清洁工作,但不知何时开始,他就享受起这宝贵时光,尤其当毛巾抚过郁可即便平躺依旧有着明显凸起的腹部时。
虽然郁可说这也是独角兽的特殊之处,赫克托也没再分辩,但他始终有着某种直觉……
正这么想着,感知到一丝细微声响的赫克托突然浑身一震,他立即将手掌覆了上去,仿佛擦过一串上浮的气泡,在掌心留下一阵微不可察的轻颤。
赫克托黑眸陡然透出两道红光,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跳砰砰作响:这一定是他的孩子!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原本处于熟睡状态的郁可突然坐起身。
眼睛都没睁开就要翻身下床,赫克托见状立马让开位置将他扶起:“怎么了?”
郁可皱着眉咕哝几声,赫克托没听清,但郁可很快挥手甩开他的搀扶,直直奔着卫生间而去。
十分钟后,郁可神清气爽地走了回来。
发现霍克还等在床边要给他擦身体,郁可立即美滋滋躺下,主动掀起睡衣给他擦。
赫克托看着郁可已经恢复平坦的腹部,呼吸一滞就这么定在了原地。
片刻后,男人又突然抽风似的,将手里的毛巾一把掼到了地上。
上厕所上清醒了,郁可还没那么快秒睡,闻声掀开左眼皮看向男人:“?”
只见高大英挺的男人脸色黑沉薄唇紧密,好半晌才闷声答道:“毛巾冷了,我去给你换个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