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自认手速不俗,但事情实在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毫无阻拦之力,父蛋俩的关系就一“咻”一“嘭”瞬间破裂。
这蛋虽然出生未满一天,就已经战绩斐然,也因着几小时前刚发生过“赫克托鼻血横流”和“云骁满地找牙”,郁可对自家蛋崽的硬实力有所了解。
更别说蛋崽这次的“咻”和“嘭”比前两次都更加短暂响亮,不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有了显著提升,之前能把赫克托打得鼻孔窜血,这次干翻在地不得真砸出个好歹?
是以短暂惊愕后,郁可第一反应是去查看赫克托的情况,结果却发现蛋崽这次暴击亲爹后就没再动了,而是一动不动地落在了男人的胸口处,刚好被两片大胸肌中央的凹陷兜住了。
赫克托同样察觉不对,哪怕下颌骨几乎被蛋崽击碎,还是第一时间捧起了小家伙。
郁可刚蹲下就注意到蛋崽身下的凹陷,顿时慌了:“宝宝受伤了!”
赫克托同样慌得不行,幼年时被研究院剥皮断骨测试再生极限时他都没抖过一下,却在翻转掌心蛋查看孩子伤情时无法自抑地抖了起来。
还是郁可第一时间察觉端倪,从男人手中接过孩子:“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他安慰男人,也是安慰自己。
葱白的手指缓慢翻转,露出了蛋崽的凹陷位置,两位新手父亲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切换多个角度在不同光线下反复确认,蛋崽身上这条近五厘米的凹陷上并无一丝裂痕。
两人虽然都没养过蛋,但总觉得如果只是凹痕的话,也许不会影响蛋壳内宝宝的后续生长?
虽然从不幸中找出了一丝万幸,俩爹仍旧不敢有一丝松懈,立即让云骁给蛋崽绑上了微型仪器进行监测。
其实蛋一出生就该测了,奈何这蛋铁拳了得,一打岔就将赫克托的注意力岔到了紊乱值上,而后又是郁可搂着蛋休息安眠……给蛋做监测的事情就推到了现在。
赫克托担心没有此前正常数据做对比,拿到监测结果也说明不了什么,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男人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冷白肤色彻底陷入惨白,深深的自责让他忧虑无比的心脏一坠再坠,直到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郁可脸色同样苍白,视线同样焦灼地凝在顶着可怜凹痕的蛋崽身上,但他还是分出一丝心神安抚男人,也是在安抚自己。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以及,他们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然而三人提心吊胆地等了又等,监测仪器却没能测出任何数据。
按理来说这东西贴到孕妇肚子上就能进行全面监测,但却对眼前的这枚圆蛋束手无策。
赫克托看清后,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郁可也呼吸停滞。
云骁见两位新手父亲随时要撅过去,立即解释道:“正常来说就算胎心暂停,也能大致测出里面的环境和胎儿大小,没测出任何数据应该是被蛋壳屏蔽了。”
两人重新恢复了呼吸,等云骁将仪器撤掉后,郁可立即凑上去呼唤蛋崽:“宝宝是撞痛了吗?你现在还好吗?爸爸很担心,如果状态还可以的话,宝宝能不能轻轻动一下给爸爸看看?”
之前是担心蛋崽重伤不敢轻动,以为云骁带来的监测仪器能测出问题,现在郁可实在担心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如果不这么确定一下,他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话一出口,两位脸色苍白的新手父亲,焦灼的双眸几乎要射出四道激光。
然而无论他们的视线再是凝重灼热,躺在软垫中央的蛋崽都纹丝未动。
直到郁可不敢轻易眨动的眼睛酸涩泛泪,软垫中央的小家伙才小幅度向郁可所在方向挪了挪。
郁可的眼泪唰的落下:“好了好了不要动了,爸爸知道你没事就好,千万不要再动了知道吗?”
蛋崽很乖,虽然郁可止不住泪水,但叮嘱过后小家伙却没再动了,安安静静躺在软垫中央休息。
郁可心疼不已,但收到孩子的回应后心态多少稳定了一些,有回应不代表没问题,但起码比一直没有回应要强得多。
郁可自觉能做的就是守好蛋崽,吸取教训。
蛋崽每次出手都是为他出头,这次出手如此重,甚至不顾自身安危,大概率是因为他没忍住泪水,让蛋崽以为他受了委屈?
总之以后绝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郁可手速再快也拦不住蛋崽,就只能从自身情绪下手。
提前自控,不给蛋崽替他出手的机会,郁可这么想着就转向了男人,这才发现赫克托眼底猩红一片,仿佛随时要滴下血泪。
郁可鼻头一酸,虽然很想劝男人不要自责,但他还是选择抓住男人的这份自责:“我们的宝宝受伤了,你还要离开我和宝宝吗?”
赫克托沉默良久:“……我不想,但我知道,你不会再跟我一起离开荒星。”
他已经不敢再强行带走郁可,只要一想起他从监控中听到的……郁可在飞艇上流血不止生命垂危时发出的痛苦喘息,赫克托便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他险些因他的自私自大害死郁可,又惹郁可伤心让他们的宝宝受伤,赫克托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对,我不会离开荒星,我还想你也留下来,宝宝受伤了,星际医疗并不能为蛋提供有效治疗,谁都不知道宝宝以后会怎么样,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们吗?”
赫克托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哑声承诺:“我会以最快速度结束一切……”
“如果我说,你只要离开就再也回不来呢?”郁可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生怕自己一个不稳再把蛋崽给激活了。
猩红的眸子瞬间望了过来,郁可澄澈的蓝眸中透出一丝绝望:“赫克托,你会死。”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一切都无法令人相信,但我愿意用我和蛋崽的生命起誓,这一切都是真的。”
郁可将自己穿越始末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做那么多食物的原因,我来自一个烹饪方式五花八门,遍地老饕,人人追求美食享受的世界。”
“可惜那本书我只是简单翻了翻,除皇太子和那只S级独角兽是书中的主角、最后的赢家之外,就只知道塔斯缇一族都是书中反派,最终跟着灭世反派赫克托一同覆灭……”
虽说他穿来改写了自己的炮灰命运,拥有的特殊能力能够缓解赫克托近乎狂暴的紊乱指数。
但在没有他的原剧情中,赫克托未必没找到其他缓解办法,而且他对赫克托的紊乱指数也只是能缓解而已。
他们不仅没有主角光环,同样是独角兽,他的Z级和主角受的S级治愈能力也无法相比……
郁可从来没有拯救世界的抱负,他从始至终没变的就是对生的渴望,而现在,郁可又额外产生了一份奢求:“我……真的不想你去赴死。”
郁可不敢哭,也不敢释放太多悲伤的情绪,但字字渴求声声动人,赫克托心都要听碎了。
他很想很想就这样留下,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条路已经搭上了太多人的性命,他就算死也必须死在路上。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已经成功策反了皇后,集结到了塔斯缇的全部战力,这是皇帝忌惮多年的力量,我还掌握了皇室和异兽间的阴谋真相,每一步……我不会有事,我很快会结束一切回到你和宝宝身边。”
郁可听完扯了扯唇:“你这么自信,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
“行了别说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特别像flag。”郁可一改之前的破碎深情,毅然决然说道,“我最后只说一句,你只要这次选择离开,我们就彻底离婚分手,哪怕你最后活着回来,我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你自己选吧。”郁可将无名指上的婚戒取下,放在了两人之间。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虽然在亮出前郁可就已经感到于事无补,但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任男人离开。
他真的舍不得。
也真的不想再失去重要的……爱人了。
可最后,赫克托还是选择走了。
*
赫克托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最后的时间又为郁可抓了两只黄油蟹。
烤好的黄油蟹唤醒了休养中的蛋崽,虽然动作不似之前那般迅捷,但按郁可简单朴素的角度进行判断,只要还能积极主动进食,那问题就应该不大。
当然,第一次养蛋,郁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能通过一些挨不着边的普通人经历进行参考,主要起到一个自我安慰的作用。
郁可看着被烤的滋滋冒油的黄油蟹,一丁点食欲都没有,不完全是之前营养针浓度过高的缘故。
他刚醒来时也不饿,但嘴巴依旧寂寞,想要嚼吧点什么解解馋,这会儿不仅不想吃,还有点想吐。
但他既不想让即将奔赴战场的赫克托忧心,也不想让还在休养中的蛋崽感知到负面情绪,他就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慢悠悠炫饭的蛋崽身上。
效果很不错,郁可看着小家伙一点一点从金黄冒油的黄油蟹汲取能量,并随着摄入持续增加,动作也越来越快,整个蛋的活力也在明显恢复,郁可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一开始只是不想自己难受被发现,看蛋崽一口气干掉两只巨型黄油蟹后,又开始“咻咻”的飞了,郁可是真不觉得难受了,甚至还有心情跟赫克托小声开玩笑。
而赫克托表面上在享受最后的亲子时光,实则在心里疯狂滴血,他不敢轻易表露情绪,就怕稍有不慎强撑出的坚强就会彻底崩盘。
作为霍克,他不想走,作为赫克托,他不得不走……命运从未给他选择的机会,如果他的死亡是早已注定,那他将用余生的每一秒来为爱人和他们的宝宝祈祷。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起码走之前让他看到宝宝恢复了活力,就在赫克托再次抑制不住对着恢复活力的宝贝蛋崽双眼泛泪时,就听耳边响起郁可的小声蛐蛐——
“你有没有觉得宝宝蛋壳上有了这道凹痕后,看起来像个飞天大屁股?”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赫克托双眼瞬间拔干,再看眼前吃嗨了一飞两晃荡的白嫩圆润蛋崽……他迟疑片刻还是压下了唇角,坚定说道:“不、像。”
就算越看越像,作为父亲也不能说自己孩子是飞天大屁股啊!
郁可还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听完一脸嫌弃地睨了男人一眼:“我看你就是不想最后得罪孩子吧,真虚伪,我就敢说。”
“宝宝~”郁可突然提高音量,将已经吃掉两只巨型黄油蟹的蛋崽叫了过来。
不得不说小家伙成长极快,相较于刚出生时只能通过情绪感知爸爸的好或者不好,现在已经能进行简单沟通。
听到爸爸呼唤自己,正琢磨再吃点什么的小家伙停下了探寻的脚步,直接奔着亲爹飞了过来。
郁可叮嘱它慢慢飞不要再撞到自己,小家伙却没太搞懂,还是“咻”的一下飞到了郁可手里,然后才缓下动作在爸爸手心里蹭了蹭。
郁可心脏又要融化了,但还是双手合力将蛋崽紧紧拢住,避免小家伙再次变成飞天铁拳。
确认蛋崽想蹿也蹿不出去,郁可这才放心胡说八道:“宝宝来,给爸爸看看蛋壳上的凹陷。”
“刚刚你爹地非说你带着这个凹痕像飞天大屁股……”郁可嘴皮一碰,就是一口塌天大黑锅。
赫克托心碎到一半又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双猩红眼眸直直望向身侧的爱人:???
郁可却鸟都不鸟他,继续对着掌心蛋信口开河:“怎么能说我们如此漂亮的乖宝宝蛋崽是飞天大屁股呢?哪怕蛋壳上有了凹痕,我们也是飞天小心心呀!”
赫克托:“………”
郁可到了什么时候都是郁可。
不仅没把他当将死之人,甚至也没把他当个人。
不过男人虽然经历了短暂心梗,但还是更安心了一些,既然他不能给父蛋二人提供依靠,郁可能够如此乐观地带着孩子幸福生活下去,那就是他余生最大的愿望了。
好在蛋崽目前还不能听懂那么多,只是感到爸爸的情绪很开心,它也跟着很开心,靠在郁可掌心里蹭了又蹭,就快蹭成震动模式了。
郁可又凑到男人耳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蛐蛐:“看,飞天电臀。”
赫克托:“…………”
“难怪小说里都描写什么刀削斧凿的下颌线,是真够尖锐的,看看把我们孩子给硌成什么屁股样了!”
郁可这会儿心情已经平复了,或者说他压根不往那些糟心方面去想。
他已经把能做的努力都做尽了,男人还是执意要去死,他投入再多的伤悲也没用,郁可从小就知道这一点,他就算把心脏伤透伤碎,也无法挽回任何事,只会徒增他自己的伤痛罢了。
“你是知道我的,可不是什么嘴下留情的人,嘴不仅碎,还特别会造谣,你一旦走了,我肯定天天跟孩子说你坏话,保证蛋崽以后只爱我一个爸爸。”
赫克托缓缓闭上眼,最后将人抱住:“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认,只要你和宝宝快乐就好。”
“那是当然了,有你没你我们都会超级快乐!哈哈哈哈哈……”郁可笑得相当开心,没一会儿就笑出泪来。
虽然蛋崽还在乖巧蹭蹭,但郁可还是怕这孩子突然应激,再来一下子他可扛不住。
郁可立即挣脱怀抱,收紧双手对蛋崽认真强调:“爸爸只是太高兴了,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喔。”
蛋崽虽然有些搞不懂,但还是乖乖配合爸爸,一动没动地任由爸爸攥住自己。
赫克托看着父蛋互动,心里既酸涩又欣慰,他再次将人紧紧抱住。
郁可一边猛吸气调整情绪,一边气哼哼调侃:“喂喂喂,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一抱再抱不合适吧?”
没曾想,话音未落,赫克托不仅将他松开了,还直接站了起来。
郁可唇侧的笑容瞬间僵掉,不过他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要走了吗?”
赫克托颔了颔首。
郁可仰头闭了闭眼:“好……”
这回他再怎么努力,还是没能笑出来。
赫克托很快离开。
他将云骁强行留下来,意味着郁可和蛋崽定居荒星,唯一需要担心的医疗问题也解决了。
一开始云骁自然是有些勉强的,但随着她吃完荒星上最普通的一餐后,云骁心甘情愿留下来当美食的奴隶。
除了蛋崽的破壳时间未知,可以想见余下的日子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
但郁可的心却像被什么挖走了一块似的,提不起兴趣也没什么食欲。
好在身边不论是人、蛋、兽,全都是吃货,郁可在飞艇里难受一天,最终还是在一群吃货的催促下迈出了家门。
云骁之前差点被烤熟的黄油蟹香飞了,但那是元帅亲自给伴侣和孩子抓回的食物,她哪里敢觊觎?
可自从闻到极品香味后,顿时觉得手里的普通烤坚果、烤鸟蛋就没那么香了,她睁眼闭眼都是黄油蟹的绝美身姿。
原本郁可应该多在房间里静养几天的,但她还是能看得出元帅走时两人间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元帅走后郁可的状态就更差了。
加上她也确实馋的要命,索性劝郁可出去散心,顺便给她指导一下怎么才能抓到好吃的黄油蟹。
她虽然战斗力远不及元帅,但也是个A级精神力者,抓个螃蟹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抓螃蟹,郁可散心,这妥妥双赢!
郁可倒是不想动,但怀中蛋崽咻的就飞了起来,显然是已经听懂“黄油蟹”三个字了,再看飞艇之外还等着大大小小一群兽,郁可虽然毫无食欲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因着要去抓黄油蟹,大黑鸟还把小黄叫了过来,倒不是因为红树林处于海陆交接的潮湿带,而是因为云骁询问郁可是否有气垫船可以乘坐。
虽然郁可是男性,生产方式也相当与众不同,但按照一般观念,这几天还是不应该在冷水里蹚来蹚去。
荒星上没有气垫船,也没有手搓的竹筏,却有一只三米多高的小巨獭,巨獭一族习性就是仰着肚皮飘在水面上,正适合承担这个工作。
小黄一听说,便乐不得地游了过来,第一时间亮出自己毛茸茸的肚皮来给郁可乘坐。
抖归抖,但态度极为积极。
郁可先给小黄引荐自家蛋崽,然后又在岸边笑着rua了小黄一阵,这才抱着蛋崽坐了上去。
小黄还没有成年,离当妈妈时间还远着呢,虽然没什么用肚皮驮崽游泳的经验,但它被驮经验丰富,稍微适应一下,小黄就带着郁可游了起来。
而且一旦游起来,抖感明显减轻,郁可试着跟快艇发动机也差不多。
一开始蛋崽还一门心思想挣脱亲爹的双手,振蛋高飞,结果坐上巨獭小船后,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开始花式在小黄最柔软的毛肚皮上打滚,兴奋得不行。
郁可见蛋崽如此开心,唇侧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宝宝你这点可真像爸爸,都这么喜欢吸毛茸茸,可惜了,星际时代没有猫猫狗狗……”
小黄虽好,但现在也就肚皮还有点绒毛了,不像猫猫狗狗,完全可以rua一辈子。
不过他之前就曾惦记过,大概是荒星水土好变异度低的缘故,异兽不仅没那么寒碜还能沟通,就连大白鸟那些个星兽也有个正常模样,只是比地球版本大了许多,说不准荒星上也存在长得没那么吓人的迪格兽和卡特兽?
郁可正这么想着,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嘎叽叽声,显然是大黑鸟和黑糊糊一家遇到了问题,郁可立即让小黄加速前进。
正专注给巨型青蟹检查关节的云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青蟹窝,既舍不得放手,又忍不住好奇:“怎么了?怎么了?!”
离得越近,血腥味越是浓郁,小黄几乎将一双肉脚蹬成了螺旋桨。
郁可先是看到躲在大黑鸟身后的黑糊糊一家,察觉到他来了后,黑糊糊一家又立马朝他身后躲闪。
因着黑糊糊一家及时闪开,郁可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他这才看清不远处那个一身是血还敢跟大黑鸟对峙的家伙,竟然只是一头两米左右的……黑狗?
【作者有话说】
是狼啦[狗头][狗头][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