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组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件黑色的直裾。他在走前的整整一天,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在林武的房间里吻着,抱着,疯狂地做//爱,最后哭了。
何组哭了很久。他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暑假那么快就结束了。他们不过是度度假的学生罢了。
何组去机场前,林武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明年暑假一定有机车。”
“嗯。”那边低声应了一句。
林武没有去机场送行。谁都不知道的。这件事除了他们俩没有人知道。如果在机场的话,那么多的人,还有凌云和何莹,假如他们抱头痛哭,一定很奇怪。
开学后他经常精神恍惚。每天盼着下课。晚上七点,何组会打电话过来,那是他一天的开始,却即将是林武一天的结束。
他意识到他们那么不同,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信仰。他对着电话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听着他的声音。
有一天何组突然说:“你是信佛的吧?”
林武问:“怎么这么说?”
“你们家摆了观音。”
“我妈信佛。”
“我选修了佛学。”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学了佛,很多痛苦就没了。”
“你有什么痛苦?”
那里是长长的沉默。林武明了的那种沉默。
“老师说,有一种大光明法,看见了大光明就没有痛苦了。”
“嗯。”
何组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是我又想,我宁可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