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再求求我吧
大学里的活动比高中丰富上许多, 连郁乐承都被田志俊拽着参加了两个社团。
“看,学习社团,有事没事晚上跟着一起上自习就完事了。”田志俊卖力地推销, “郁乐承, 这个看起来特别适合你。”
郁乐承抿了抿唇, “算了,我还是——”
“咱们社团可以直接跟学生会对接哦小学弟,争取奖学金也更有利呢。”扎着蝴蝶结的学姐笑眯眯道:“好处多多,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这多好啊, 郁乐承, 咱们没事还可以一起来上自习。”田志俊捣了捣他的胳膊, 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道:“帮个忙啊兄弟, 我追的那个女孩就在这个社团。”
郁乐承看向那个学姐,“请问是怎么跟学生会对接?”
宿礼刚进了学生会,或许这样他就有机会见到宿礼了。
那位学姐见有戏, 热情地和他详细解释了一遍,“……总的来说, 我们会和那边共同组织关于学习的各种活动,还有社会实践调查……”
十分钟后, 郁乐承填好了表,从那学姐手里接过了一个入会的牌子,田志俊又马不停蹄地拽着他去了网球社。
“我、我不会打网球。”郁乐承有些退缩, 下意识地想去寻找宿礼的身影,但周围全都是陌生的身影,只有一个田志俊还算相熟。
“我也不会啊, 我就没碰过网球拍, 学着玩呗。”田志俊无所谓道。
“这位学弟说得非常有道理!”一道开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郁乐承跟着田志俊转过身去, 就看见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帅气学长,对方穿着一身朝气蓬勃的运动装,手里还扛着球拍,一咧嘴就露出了口白牙,“我刚进网球社捡了三个月球呢。”
“真的吗?”田志俊震惊道。
“真的啊,咱们又不是专业的,就是打着玩呗。”那学长笑嘻嘻道:“我叫喻修,网球社社长。”
他伸出拳头,田志俊两眼放光攥拳跟他碰了一下,喻修又目光灼灼地看向郁乐承。
郁乐承犹豫了几秒,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跟喻修碰了碰拳头。
喻修咧嘴一笑,一边一个勾住了他俩的肩膀,转头吼道:“老徐——抓到了俩!”
郁乐承吓了一跳,一个拿着相机的男生朝这边飞快跑了过来,惊喜道:“哪儿呢!?我靠,郁乐承?”
郁乐承看见他也同样惊讶,“徐琉学长?”
“好家伙,前几天社团大招没抓住你,现在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徐琉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没想到吧,我也是网球社的成员,兼职社团摄影师。”
“学长厉害!”田志俊是个自来熟,“我叫田志俊,跟郁乐承一个宿舍的,心理学专业。”
“你好你好。”徐琉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两张报名表,“来吧宝贝们,直接填!”
“填上填上,填完咱们就有捡球的了哈哈哈!”喻修笑得十分嚣张。
郁乐承有些迟疑,但是看着田志俊唰唰两下填完了表,又迎着喻修和徐琉两道期待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也填上了表。
今天宿礼学生会要开会,郁乐承只在晚饭时和他匆匆见了一面,上完晚自习回到宿舍后,他忍不住又看了遍手机。
宿礼还是没有发消息。
他点开了宿礼的头像。
兔兔:开完会了吗?
大骗子:没呢,在偷偷开小差
郁乐承咬了咬嘴唇,慢吞吞地打字。
兔兔:我参加了两个社团。
大骗子:真的吗?那很好啊,参加社团就可以认识许多新朋友了,还能丰富课余生活
大骗子:【转圈撒花.jpg】
大骗子:兔兔参加的什么社团?
兔兔:网球社和学习社,和田志俊一起参加的。
会议室里,宿礼垂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个社团和有些陌生的名字,面无表情地打字。
大骗子:听起来都很不错哦
大骗子:承承,周六出去看电影好不好?
大骗子:【叉腰.jpg】
过了好一会儿,郁乐承的消息才又弹了出来。
兔兔:好的。
“宿礼,宿礼,该你了。”旁边的人轻轻捣了他一下。
宿礼赶忙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个完美又标准的微笑,“好的,那么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会议室里全是尚且陌生的面孔,连会议室里的桌椅多媒体和门窗都显得如此陌生,宿礼忽然有种恍惚的错觉,也许这只是自己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比起这些陌生的活动和新奇的体验,他还是更喜欢和郁乐承黏在一起,两个人骑着车走在去往三中的那条马路上,或者在铃声中奔向那座回字形的教学楼,又或者在缠绕满藤花的墙边秘密地接吻……
他一边有条不紊机械地同这些陌生人说着话,一边却开始疯狂地思念郁乐承,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正常,却依旧无法扼制住心底的冲动。
逃离这里,带着郁乐承一起,离开这个陌生到让人厌恶的新环境,回到家里,每时每刻都能看见自己的小兔子,而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面无表情地打出这些代表着理解和高兴的方块字。
他一点儿也不开心。
想郁乐承已经想到要发疯。
这种崩溃又阴暗的情绪一直蔓延到了第二天,在看着郁乐承从宿舍楼开心地朝着他跑过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宿礼!”郁乐承穿着件白T和灰色的运动裤,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鼻尖还带着点薄汗。
宿礼紧紧抱住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笑道:“跑这么快?”
【呜呜呜呜老子终于抱到我兔子了!呜呜呜呜我的兔子!热乎乎承承——妈的再看不见真的要疯了!】
“我从阳台看见你了。”郁乐承跑出来还有些喘,“就跑下来了。”
宿礼失笑,强迫自己将人松开,他俩抱得太久,已经有路过的学生看过来了。
“走吧。”宿礼转过身来走在了前面。
学校的路上人多,又不像晚上的操场光线昏暗,两个人没有牵手,但胳膊却紧紧挨在一起,手背时不时擦过,宿礼便故作不小心用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又飞快地松开。
【啊啊啊啊啊学校里为什么他妈的这么!多!人!他们都不用上课的吗!看什么看!我老婆——再看眼睛给你挖掉!好热好热,军训完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大太阳,再烤就成黑炭了!不过我的兔子还是白白哒,嘿嘿嘿,亲亲亲亲……】
郁乐承一边听着他心里的碎碎念一边抿着唇笑,“宿礼,我们先去干什么?”
“先去逛商场。”宿礼一脸严肃道,连心声都变得笃定严肃。
【逛商场!买买买!】
半个小时后,郁乐承抬头看着酒店的灯牌,转头看向宿礼,小声道:“这里面还有商场吗?”
A市要比芜城繁华许多倍,郁乐承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对此真的有些不确定。
宿礼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当他从兜里掏出两个人的身份证时,郁乐承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宿礼——”郁乐承耳朵微微泛红,伸手掐了他一下。
【嗷嗷嗷嗷疼!】
宿礼疼得瞬间红了脸,他强忍着疼转头一脸控诉地看向郁乐承,【呜呜呜承承你干嘛掐我?】
“对、对不起。”郁乐承情急之下忘了收着力气,抓起他的胳膊关切道:“没事吧?”
宿礼委屈地在心里控诉他,一直等到进了电梯都还在念叨:【疼死了你肯定是不爱我呜呜呜你掐的是我的肉吗!你掐得分明是我的心!】
电梯门关上,郁乐承见没有别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对不起啊,我忘了。”
“那你给我亲一下。”宿礼微微笑道。
郁乐承迟疑道:“这里是电梯……”
宿礼抬起来给他看,“可是都红了。”
【呜呜呜求求你啦,就一下。】
郁乐承纠结了片刻,抓住他的胳膊抬起来飞快地亲了一下,耳根彻底红透。
宿礼笑得心满意足,进房门前还信誓旦旦地对郁乐承道:“电影十点半才开始,我们先吃个早餐。”
【吃小笼包好不好呢?】
“好——唔!”郁乐承信以为真,刚关上房门,就被宿礼压在门板上堵住了嘴唇。
自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两个人之间最亲密的也不过是偷偷接个吻,宿礼万万没想到上了大学反而不如在三中的时候自由,哪怕只是单纯地抱着他的小兔子睡个觉都做不到。
宿礼很少吻得这么凶,郁乐承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开始回应宿礼,他搂住了宿礼的腰,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宿礼微微抬起头来,将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低声道:“承承,可以吗?”
他虽然耍了些小手段将人哄了来,虽然两个人早就熟知彼此,但他总是很有礼貌,每次都要一本正经地询问郁乐承的意见。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再求求你。】
郁乐承红着耳朵被他逗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再次吻住了他,小声道:
“那你就再求求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