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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后记2·大婚

亡国后捡到了当朝太上皇 一捧秋凉 4119 2025-09-07 09:19:21

景和十一年深秋,太上皇与辰王的故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记录两人爱情故事的话本《琼州记》在各大酒楼说书台上上演。

故事情节干回百转,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催人泪下肝肠寸断,让人忍不住感慨上天不公,差点拆散一对爱侣。

也不知道到底多了多少艺术加工,让知道内情的人看了一脑门问号,连应青炀自己,听了一次之后都面红耳赤,从此听到点《琼州记》的风声就要绕道走。

有件事值得一提,在如今这个香艳的风月画本多如牛毛的时候,以此二人为主角的清水话本却更加收百姓欢迎,成了不少书铺的摇钱树。

某负责推动此事的宰相大人,看着入不敷出的宣传经费直想叹气。

若是把这舆论战线拉长一点,再不经意间微服私访让百姓看到些恩爱场面,渐渐将太上皇与辰王之事深入人心,或许一个子儿都不用出,人们自然知道两人如胶似漆天生一对。

可惜有人太猴急了,连半年的时间都不想等。

也是,前一日刚刚回宫上朝,后一日带着聘礼的车队就浩浩荡荡从金陵出发前往琼州,很难说这人心里到底憋屈了多久。

不过好在有此一遭,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堂,所有人都知道太上皇陛下这是认真的。

当月一次早朝,有大臣拐弯抹角地向太上皇询问关于民间的传言,如此喧嚣尘上,即便江枕玉忙于处理政务,也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般放任自流,已然能说明一个让诸位大梁忠臣哀叹的消息。

自家太上皇陛下多年不娶妻生子不近女色,真的是个断袖,而且还是个痴情钟情之人。

但总是有人不死心,还做着一但开了后宫有人的先例,就能容许他们往陛下的后院里塞人。

江枕玉当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温和慈祥。

“诸位不是一直盼着少帝娶妻,从前觉得礼法不和,如今便不会了。孤不日便会与辰王大婚,辰王仁德,希望一切从简,除了礼部必要的章程之外,只昭告天下即可。”

只昭告天下???

一众大臣面色扭曲愁云惨淡,昭告天下难道是什么小事吗?

辰王如此恃宠生娇,连在金銮殿上露一面都不肯,日后要是吹吹枕边风,影响大梁国策,岂非是蓝颜祸水祸国殃民?

当然,这群人会如鲠在喉,也是因为这枕边风不能受自己控制罢了。

只有回金陵述职,此刻站在人群里的李随之一脸扬眉吐气。

自从这人知道自己尚有血亲在世,每日都能多吃一碗米饭。

不仅完美继承了李家人的经商能力,还把大梁开国皇帝钓到嘴翘。

就这好心态,估摸着再活个十几年也是轻轻松松。

“若有异议.…..”江枕玉高坐于龙椅上,一瞬间冰寒的视线透过冕旒看向底下群臣议论,再不发一眼。

金銮殿上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人决口不提自己的婚事有多出格,威胁倒是半点不含糊。

可惜少帝被禁足,江枕玉也没兴趣做媒人,徐云直想娶谁,让他自己去和这群朝臣闹吧。

这样一来应该能称个三年五载的,等徐云直娶妻生子,后面就更有的闹了。

太上皇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众臣子的小心思从自己身上拐到了徐云直身上。

人群正前方的谢蕴听完简直想翻白眼。

哈哈。只是昭告天下而已,这都算好的了。

说不定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狗男人连大梁玉玺都送出去过,只可惜某位称得上无欲无求的小祖宗嫌弃得把玉玺扔在了一边。

几日后,礼部正院,万统领拎着一把短刀,笑眯眯地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宗。

礼部尚书咽了口唾沫,顶着刀尖翻开面前的两摞宗祠玉碟。

一本大梁皇室,最上方一行是当年的宰相裴期,往下是裴晏,再往后是裴氏后人徐云直。

另一本是辰王府宗祠卷,首位是李婉容,再向下是故去的先太子应九霄,旁边是皇五子应清阳。

这仿佛藏着某些秘辛的两摞玉碟,让礼部尚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万统领刀尖轻轻在玉碟上,应清阳旁边的空位上点了点,语带威胁,“写吧。其余的,史官自会修改更订。”

礼部尚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是??谁入谁家宗祠???

*

辰王即将与太上皇大婚一事传遍了朝堂民间。

有了流言蜚语做铺垫,倒是没什么反对的声浪。

李随之作为应青炀唯一的血亲,越到婚期将近的时候越觉得心里不安定。

江枕玉与应青炀之间地位悬殊,情爱一词足够让人寻得活下去的勇气,却也会在某些时候成为割喉的尖刀。

李贵妃从前,何尝不是前车之鉴。

薛尚文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问:“你后悔没有?若是不入赘薛家,今日你也有送外甥出嫁的资格。”

原本借茶消愁的李随之闻言立刻绷紧了一根弦,察觉到爱人。

他长叹一声:“李家承四姐的恩情,对其榨骨吸髓,最后也未得善终,身为李家后人,我有何颜面为小殿下送嫁?”

何况这场大婚,是娶是嫁还说不准呢。

李随之到底和应小殿下没相处多久,论起对这婚事的不满意,还是其他人更多些。

秋日末尾,辰王府。

荒村一行人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到了金陵皇城,所有人都对此事接受良好,毕竟早在初见时,姜允之这个老狐狸就判断出了江枕玉的身份。

只是的确没想到,这人循规蹈矩时能做个好皇帝,一意孤行时也是真的有些疯癫。

毕竟与一男子成婚,往前数数历朝历代都没有先例,大梁太上皇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唯有孙大夫一路上忧心忡忡,想起自己对大梁开国皇帝的态度就觉得胆战心惊,害怕这一到金陵就会因忤逆犯上秋后问斩。

好在江枕玉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路上都是最好的待遇。

就连沈老爷子都安安稳稳地回到了江南。

坐在院中的姜太傅气势汹汹地一拍桌子,“老夫就知道那臭小子不安好心!简直和裴期一个样子!”

“您消消气。您只是因为改朝换代才对他多有偏见,他所行之事合该有千古功绩,您何必再装模作样。”应青炀瘫在椅子上,像只不肯翻面的咸鱼,看着姜太傅的目光带着点揶揄。

姜允之也和裴期一样,从前便盼着应九霄登基,便可一改大应颓靡的局势,可惜计划中道崩殂。

清澜行宫一别,应九霄早已暗示不必等他,大应朝可以忘,百姓却不该因此横遭祸端。

姜允之只是没想到,裴期会死在大火中,江枕玉和徐晃却并未继承匡扶大应的遗志。

“再说了。兄长是何性子,您作为他的夫子,合该是最了解的,他怎会在意帝位。您那老旧的思想还是赶紧更新换代一下吧。”应青炀百无聊赖地翘着腿,脚尖自在地轻点。

少年郎早就换了一身富贵装束,看着和江南的贵族子弟没什么差别,要不是脸上摆烂的表情太过刺眼,还真有些与应九霄相似的气度。

姜允之初到江南时一晃眼,差点以为得见故人。后面又忍不住想,若是当年之事做成,应青炀生在帝王家,得兄长爱戴,也合该如此这般,做个无忧无虑的闲散王爷。

姜允之看着他这幅懒洋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知他会从一而终善待于你。”姜允之吹胡子瞪眼,模样和当年在荒村痛斥太上皇的执政之策时并无二致。

应青炀长叹一声,悠悠开口道:“太傅。情爱之事,与赌局无异。裴相赌了,输得一败涂地。我与他,皆不愿重蹈覆辙。”

他嘴上仿佛说着大道理,实则眼珠一转,脑子里有些鬼点子在盘旋。

见他提起应九霄与裴期的旧事,姜允之也忍不住沉默了。

半晌,姜允之才语气嫌弃地憋出一句:“他们兄弟都一样混不吝!”

姜太傅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自己教导出的一对白菜,都被同一家的猪拱了这种残酷的事实。

应青炀忽地在椅子上坐直,他忍不住问:“咳……您来的时候,是不是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

姜允之顿时警惕起来,瞥他一眼,“那是自然。”

应青炀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道:“还得求您一件事,我与枕玉哥说好了,用大应玉玺,换如今的大梁玉玺。”

姜允之闻言眉梢抽动几次,似乎是发火的前兆。

应青炀时刻察言观色,忽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从餐碟上抓了一把花生米,拔腿就跑。

“您也别觉得可惜,这可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院子里传出姜允之中气十足的怒吼:“臭小子!!!什么时候把东西偷走的!找打!!!!”

江枕玉刚要走进内院,便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喊,他顿时停下了脚步,就见应青炀迎面撞进了他怀里。

“怎么了?太傅可是生气了,我该去告罪才是……”江枕玉下意识把人抱在怀里,按住了应青炀的肩膀,让少年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他太清楚应青炀的跳脱的性子,直到这人不按着,瞬息间就跑没影了。

就见那坏狐狸抬眼狡黠地瞅他,从他怀里挣扎出去,抓住男人的手腕就往远处带,“那可不行!快跑快跑!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太傅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江枕玉还有些犹豫:“可是……”姜太傅似乎一直对他有偏见啊。

应青炀一挑眉,“不信我?”

江枕玉无奈:“……信。”

于是两人相携出了辰王府,把婚礼的流程又过了一遍。

应小殿下看着那些繁文缛节就觉得头疼,央求着一减再减,最后也不剩下几个环节需要他亲身上阵。

就连大婚的仪仗,都是专门展示出来,游街给百姓们看的。

可谓是太上皇登基以来最奢侈的一次了。

然而转过头的大婚当日,江枕玉便明白了,信了应小殿下的邪实在是他被迷了心窍。

姜太傅捏着鼻子认下这桩婚事,却不可能轻易饶了这暗通款曲无法无天的两个混账小辈。

于是江枕玉牵着因前一日兴奋过头昏昏欲睡的爱人,完成极简风的婚礼流程。

宴过宾客之后,又被堵在辰王府外院,硬是和风叔雷叔比了武,和阿墨比了箭法,和沈叔赛了诗词,又原地泼墨挥毫,写了一篇大梁未来的万字国策交给姜太傅审阅。

一套流程下来,月上中天,才被放进王府后宅。

外院酒桌上都是自家人。

风叔雷叔一脸胃疼,转头问沈朗:“我们刚刚放水得不明显吧?”

沈朗顶着姜太傅的瞪视,冷汗津津,“我放得太明显了……”

姜允之坐在主桌,挑剔地逐字浏览,半刻钟之后放下宣纸,轻叹一声,也算是认命了。

主桌另一边,谢蕴在宴宾客的时候喝得多了点,这会儿脑子不太清醒:“这就结束了?不还得闹洞房吗?”

万统领和沈相一人拽住他一条胳膊,防止这酒气上头的人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沈听澜语气冷飕飕的,“想死我不拦你。”

万统领语气更是崩溃:“*的!这人大婚之后肯定又要旷工,你要是被发配去个鸟不拉屎的地儿,这一堆政务就给我们俩处理!??门都没有!”

沈听澜想了想,拿了根铁链子出来,硬是把谢蕴绑在了桌边,这人才算消停。

万统领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开口问沈听澜,“你发没发现对面那个姓沈的今天总是看你?”

沈听澜一抬眼皮,“不认识。你兄弟?”

万统领顿时哑然。

到底谁兄弟啊?

全场最开心的只剩下一脸怪笑的薛尚文。

李随之看着伴侣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他悄悄低声问:“昨日你和小殿下相见,到底说了些什么?”

薛尚文道:“他毕竟是第一次嘛,所以和我问了些经验,我给了他点小玩意儿。”

李随之脑子迅速回忆起了什么,脸红了一半,他“唰”地从座位上站起,“相公,回家吧,我们现在就启程回金陵!”

若是明日陛下怪罪下来……先回姑苏避避风头!

与此同时,卧房内。

江枕玉一进门就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少年人躺在床榻上,他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人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睡得昏天黑地。

江枕玉无奈地摇头,他走到床榻边坐下,用手捏了捏应青炀的脸颊,“阳阳,醒醒。”

应青炀在睡梦中哼唧了两声,张嘴就要咬江枕玉的手指。

江枕玉用拇指按住少年人的下唇,指尖向内探了探。

应青炀蹙着眉睁开眼,脑袋还是懵的,却在见到江枕玉的第一时间,便轻轻勾唇,“终于来了……我都睡着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江枕玉却翻身上榻,两人轻柔的轻吻着彼此,入夜的温存带着深切的爱意,应青炀在这缓慢的节奏里逐渐恢复清醒。

细密的水声响在房间内,江枕玉的手在少年人青涩的身躯上游走,处处都照顾到了,应青炀舒展身体,手指也跟着放松。

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跟着衣衫一起滑落。

应青炀还迷糊着,就见江枕玉拿起那个金属物品,动作间发出几声脆响,男人伏在他身上,手指勾着那东西晃了晃。

应青炀视线也跟了去,便见那红绸带希着的铃铛被江枕玉拿在手里,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一句解释。

应青炀却只是一挑眉,抬手按上江枕玉的喉结,靠在男人耳边轻声呢喃。

“据说缠在这里,会很好听。”

江枕玉哼笑一声,将铃铛塞回应青炀手里,又向着爱人低下头颅。

“小殿下,请。”

江枕玉的吻跟着再度落下。

应青炀一边颤动,一边竭力系好了铃铛。

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动作逐渐与情欲共舞。

铃声彻夜未停。

作者感言

一捧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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